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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风流-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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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春秋歪着脑子想了想,孙家的人?大致有点印象,孙家也算是河西的小地主一枚,这孙贺嘛,还和自己一起考过童试呢。
“他怎么了,也进京来了吗?”叶春秋对这人印象其实不是很深,只知道年纪比自己大几岁,却是屡试不中。
“哎呀……”叶老太公突然一拍大腿,脸上霎时间摆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道:“这孙贺啊,也算是大父看着长大的,这人小时候还好,可是前几日,他大父修书来,我才知道……哎……哎……这做的是哪门子孽啊。”
想到大父隔三差五往河西修书,叶春秋就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在跳,很是没底气地道:“他怎么了?”
“得花柳了啊。”叶老太公哀痛地说完这句,而后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成日在县里与人厮混,你想想看,那烟花女子能有什么好的?快活是快活了,却是染了一身的病回去,痛哉!”说到这里,叶老太公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发出悲鸣:“现在不但学业不成,其他事也做不成了,一身的疮,每日只能躺在榻上唧唧哼哼的,人人见了他都是躲着走,你说说看,这……这……不是一辈子都完了吗?”
叶春秋心里倒是有了几分好奇,正待要问,叶老太公却是眼珠子一瞪,肃然地看着叶春秋道:“春秋啊,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这是前车之鉴,大父很担心啊。”
叶春秋的嘴角抽了抽,而后悻悻然道:“大父放心……”
老太公却是突然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叶春秋,继续道:“你不必解释,少年风流嘛,除了你那痴情的爹,咱们叶家,就没几个……”
“呀……大父年轻的时候该不是……”叶春秋的好奇不由更深了几分,忍不住对叶老太公问道。
“胡说。”叶老太公晃动着手中的拐杖,颤了颤道:“不要总是纠缠于细枝末节,别人,老夫不管,春秋可莫要误入歧途了,这若是真的染了花柳,那可是贻误终身的啊。”
叶春秋叹了口气,晓得和叶老太公估计也没有道理可讲,只得道:“孙儿不去就是。”
叶老太公眼眸却又眯了起来,露出几分老谋深算的意味,道:“春秋啊,这不是想不想问题,而是少年人精力充沛,想不犯事都不成的问题,你该纳妾了。”
“……”叶春秋终于明白了,原来拐了这么多弯,就是为了这个……
这个问题确实是猝不及防,且不说其他的,自己现在还和王静初是新婚燕尔呢,这时代风气纵然如此,只是叶春秋心里,却是完全没有准备,他愕然道:“静初刚刚有孕,若是如此,只怕……只怕……”
叶老太公老神在在地道:“大父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呀,终究是面皮薄,大父已经办妥了,这事儿啊,老夫和静初已经商量过了,静初也是极力赞成的,她是名门闺秀嘛,怎会不知夫为妻纲的道理呢?你看,外头人都说,堂堂镇国公,老是不纳妾,少不得有人非议,说这定是镇国公夫人善妒啊,如此一来,这静初岂不是得了一个妒妇的恶名?静初晓得这个道理,虽没有挑明,却是想让大父来给你说说的。”
“……”叶春秋感觉词穷了,这是什么理论?
叶春秋一时无言以对,他总算知道这几日叶老太公为何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原因了,原以为是在安心养身,谁晓得谋划这么件‘大’事。
叶春秋对此并不反感,却也并不认同,只是道:“可是现在也没有合适之人,我看……以后再说吧。”
叶老太公却是呵呵一笑,随即道:“春秋啊,你就莫要害羞了,大父就晓得你读书读多了,脸皮薄嘛,大父今儿既然来和你商议这件事,自然早有定计不是?你觉得那个女大夫……唔……青霞如何?她生得也挺标致的,一看就是娴淑之女,又识字,还懂医术,性子纯良,为人呢,也很温和,大父看着就喜欢,这样的女子,便是去做个富家夫人都算是委屈了,你啊纳进门来,往后再有什么一时之需……”叶老太公似乎是在寻觅恰当的词句,接着眸光一亮,接着道:“也不至远水解不了近渴,不是?”
听到叶老太公最后这句话,叶春秋感觉脸都有些僵了。
只是,青霞?
青霞和叶春秋算是早认得的,她到了京师,叶春秋见了她来,也是大喜过望,只是真要说什么男女之情,不免有些夸张,他确实喜欢青霞这种温温的性子,只是……
叶春秋还是摇了摇头道:“不可,她既这样好,怎么能让她委屈做妾呢?我和她是旧相识……不可害了她。”
叶老太公居然没有生气,智珠在握的样子道:“哎,咱们家的春秋心善呢,不过……不成啊。”他捂着拐杖继续道:“这事儿呢,当然是强扭的瓜不甜,不过大父办事,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呢?这事啊,大父已经去问了,青霞那边也同意了,说是当初若是没有春秋的大恩大德,他们姐妹早不知成了什么样子了,所以……”
“且慢。”叶春秋的嘴张得有鸡蛋大,瞪大了眼睛道:“青霞许诺了?”
叶老太公眼露得意之色,好整以暇地道;“这种事,怎么能轻易去问人家姑娘家的意思呢?所谓父母之媒嘛,不过她无父无母,唯有一个妹妹,是另一个叫曼玉的女大夫是不是?大父问了她了,她也依允了,拍着胸脯保证下来,这……曼玉倒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啊,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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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八章:踌躇满志(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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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春秋哭笑不得地道:“那是扮猪吃老虎,装傻而已。”
“是吗?”王静初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边浮出浅笑。
叶春秋踟蹰了一下,才道:“还有,那曼玉……”
王静初眨了眨星眸,道:“呀,我自然知道夫君要说的是什么,嗯……你怕我真的生妒?我才不会呢!哼哼,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大家都说王家的家教呢,这京师里头,哪个老爷不是妻妾如云的?就说先帝吧,先帝之后张太后一妻,现在许多人还说张太后善妒呢,我可不是要成全你,是要成全我自己呢,免得有人说我什么不是,可不敢让人……”
叶春秋居然听着觉得很有道理,一时也是哭笑不得:“这件事再说吧,我心里只有你和孩子。”
叶春秋与王静初温存一番,便想去和那青霞好生商议一二,偏偏这一两日都不见青霞,原来竟是回了京师的女医馆。
只有曼玉见了他时,总是眼中带笑,偶尔吐吐舌头,叶春秋假装没有看见,一时也是犹豫不定,不过廷议即将开始,叶春秋只好收了心,照例入宫去觐见,朱厚照见他来了,甚是高兴,道:“朕听说镇国府得了地之后,还特意开了一个庄子,怎么?朕还以为你用来开工坊的呢,原来竟还要种粮吗?”
叶春秋想不到朱厚照的耳目这样的灵通,便道:“是啊,臣打算种田。”
叶春秋确实在那镇国府所辖的土地里开辟了一个五千亩的田庄,由农林所牵头,负责管理,只是想不到朱厚照这么快就听到消息了。
朱厚照便笑道:“朕现在日子可不好过啊,自几位叔王们进了京,朕只能待在宫里了。噢,说来也怪,昨儿周王去见了母后,足足密谈了一个时辰,谈完之后,听仁寿宫那儿下头的人说,母后昨夜一宿未睡呢。”
站在朱厚照身边的,就是刘瑾。
刘瑾此时正用着一种踌躇满志的目光看着叶春秋。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周王去见了太后,施加了宗室的压力,张太后虽是叶春秋的义母,可也是太后,宗室反弹这样大,怎么睡得着呢?
叶春秋却是抿了抿嘴,不理会刘瑾得意非凡的目光,只是道:“太后娘娘要注意身体才好,陛下身为人子,更该时不时去探望。”
朱厚照将手一摊,无可奈何地道:“现在还睡着呢,朕怎么探望?这日子真是闷极了。”
朱厚照摇摇头,随即显出了几分不耐烦的样子。
叶春秋笑道:“陛下若闲闷,不妨来下棋吧。”
朱厚照摇头道:“算了,下棋也总是朕输,你这家伙,不会让朕的。”
叶春秋心里偷笑,也就只好道:“臣弟惭愧。”
天色晚了,叶春秋便告辞,刘瑾趁机道:“陛下,奴婢送一送镇国公。”
朱厚照颌首点头。
刘瑾便送着叶春秋出来,跟在叶春秋的身后,亦步亦趋的样子,等离暖阁远了,刘瑾才道:“镇国公,明儿就是廷议了。”
“然后呢?”叶春秋面无表情地看着刘瑾。
刘瑾笑了,道:“没什么,其实咱和镇国公算起来,也没什么仇怨,不过有个人,却一直都寝食不安,镇国公知道此人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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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出事了(第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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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呢?
见刘瑾一副贼兮兮的样子,叶春秋回眸看着他,抿嘴道:“刘公公莫非说的是刘宇?”
刘瑾呵呵一笑道:“正是呢,看来镇国公还是明眼人。”
叶春秋露出嘲弄意味十足的笑容,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道:“若我不是明眼人,只怕早就被有些人吃干抹净了吧。”
刘瑾尴尬一笑,道:“是,是,明儿就是廷议,可是咱啊,今儿眼皮子总是在跳,你道是为什么?”
叶春秋总觉得刘瑾话里有话,却是再没兴趣不理他,道:“我还有事,告辞。”说罢,便拂袖而去。
刘瑾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是开心。
镇国公,明儿……呵……
…………
叶春秋出了宫,刚刚到达家里,此时月儿已是冉冉升起,叶春秋让曼玉给自己端来水,打算净手净面,一面问了几句话,却是决口不提纳妾的事,心里对这样的事颇有抵触,无论如何,他也是现代人,所以虽对曼玉姐妹依旧关怀备至,却绝不触及到儿女私情。
正说着,却有人匆匆来报:“王副参事求见。”
王守仁早就回京师了,只是比叶春秋慢一些,平时他都在军营里练兵,叶春秋意想不到这个时候王守仁会来,便道:“请他到书房说话,去备好茶水。”
过不多时,王守仁便脚步匆匆而来,一见到叶春秋,便道:“春秋,出事了。”
一听出事,叶春秋虽是脸色平静,可是内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他很明白,若是寻常的事,以王守仁的性子,不会突然急匆匆地跑来,甚至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太熟知这位大舅哥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叶春秋知道肯定出了大事,只是这时候,他告诉自己要冷静,经过许多日子的磨砺,叶春秋再难是从前那个只是有点小腹黑的叶春秋了,则是多了几分稳健。
叶春秋神色淡定地道:“来,先坐下喝茶。”
或许是被叶春秋的冷静所感染,王守仁也从容地坐下,才道:“今日有锦衣卫去了镇国府,是镇国府的一家酒肆,接着便有一个姓刘的锦衣卫副千户开始撒泼发酒疯,东家劝阻不及,还被打了,于是就报去了镇国府那儿,你是知道的,镇国府那儿大多没有差役,平时都是顺天府的差役隔三差五来巡视一下,可是牵涉到锦衣卫,顺天府的人怎么敢去阻止?孙东家见事情闹大了,就命人去了镇国新军大营请人,我得到他的禀报之后,当时也没在意,只是命许杰和叶世宽几人去料理,觉得毕竟只是小小的冲突,有几个人出面也就够了。”
说到这里,王守仁的眼里露出痛心之色,接着道:“只是谁晓得他们设了埋伏,竟是上百人冒了出来,而后行暴……”
叶春秋听到这里,脸色顿然一冷,他终于知道为何王守仁如此急迫了。
这一个个的镇国新军士兵,可都是王守仁亲手带出来的,算是他的命根子啊。
叶春秋也露出了几分焦急之色,连忙道:“可有死伤?”
“倒是幸好,没有人死,可是……眼看着对方逼近,许杰便挺身而出,让其余三个新兵先走,好回去报信,他则一人先冲上去,所以受伤最是惨重,拉回来时,浑身都是血,另一个叶世宽,想要冲上去救人,亦是受伤极重,其余两个举剑冲上去要搏命,被人逼至巷子,伤要轻一些。等到我闻讯赶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呼啸而去,不见踪影了,倒是得知,为首之人叫刘芳。”
“刘芳……锦衣卫副千户……和刘瑾有关?”叶春秋皱眉道。
王守仁道:“算是,此人正是那刘宇的次子,素来在京里骄横惯了。”
“可是谷大用怎么会纵容锦衣卫如此呢?谷大用若是知道那刘芳是刘宇的儿子,刘宇又与刘瑾关系匪浅,理应……”叶春秋的眉头皱得越加的深,他显然已经有些怒了,这件事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但总要把事情整明白才好。
王守仁正色道:“一月之前,也就是我们还在宁夏的时候,情势就已经有变了,那刘瑾奏请了陛下,说是现在的厂卫屡有失误,理应设内行厂,监督东西二厂兼锦衣卫,陛下已经准了,所以现在厂卫,不是西厂说了算,而是内行厂说了算。”
叶春秋一听,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最初的时候,宫中专司打探的人员是锦衣卫,这锦衣卫当年可是人人谈之色变的亲军之一,可是很快,因为锦衣卫毕竟是外官,宫中有些放心不下,所以就有了东厂,东厂的职责是专门监督锦衣卫,按理来说,这该消停了吧,这其实和新政一样的路数,因为某个组织崩坏,这个时候必须得有人监督,于是在其上架设了一个机构,可是渐渐的,东厂也不给力了,又怎么办呢?还是同样的配方,宫中又在东厂之上,设立了西厂。
大致的套路就是,东厂监督锦衣卫,西厂监督东厂,而现在……刘瑾却又以东西厂和锦衣卫不给力的名义,要求设立内行厂,用以监督厂卫。
其实这种架构,只是宫中权利博弈的结果,东厂的掌印太监得了势,宫中又有了新欢,可是人家干的好好的,那得势之人势必要掌握厂卫,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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