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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忽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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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胆!”阿骨打眼睛眯了起来,“粘罕带去了多少人?”
“四百有余。”斡离不再次肯定。
“点上青壮,带两日干粮,一人双马,一个时辰内出发!我要亲自会会这个‘阿布卡赫赫’!”阿骨打斩钉截铁地下达了命令。
“阿玛!阿布卡赫赫是只带了两百人,但越里吉青壮一千有余!就算阿玛能战而胜之,也是两败俱伤!”斡离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阿骨打的儿子,就这么孬种吗?粘罕的命,不用救吗?越里吉人再多,不过是乌合之众!”阿骨打上前一脚,把斡离不踹出多远,“滚!滚出去叫人!”
斡离不再也不敢多嘴,跌跌撞撞地出门去了。
太阳偏西,一千五百余骑如同滚滚铁流,杀气腾腾地开赴越里吉……
……
太阳升起老高,却无一丝热力。
连续一昼夜的奔波,粘罕所率的四百余铁骑早已疲惫不堪。
粘罕三十出头,一头乱发如野猪鬃毛般刚硬。前额刮得泛青,此时却是白汽蒸腾。两条貂尾挂满了白霜和灰尘,身上的甲叶也蒙了一层冰凌。
“下马!用饭!”
粘罕个头不高,身材却极其魁梧,手臂有常人的大腿粗细。两眼布满了血丝,仍如鹰隼一般盯紧了四百属下。
不错,出发时是四百有余,现在已经没余了。天黑路滑,不时有战马摔倒,数十人死伤掉队。粘罕却毫不以为意,只管率先疾驰。
属下们纷纷滚鞍落马,不少人摔倒在雪中,却赶紧挣扎着爬起来。虽然两腿僵硬,双手红肿,却着急麻慌地捡些枯枝点火。火生起来后,立即用头盔舀了积雪,架在火上烧化。
粘罕也是一样。烧水时,打开枣红马背上的口袋,取了些盐粒扔进水里。天太冷,柴又湿,头盔中的雪很难化开。水才堪堪温热,粘罕就把头盔送到黄骠马嘴边,拍了拍马脖子。黄骠马打个响鼻,欢快地饮了起来。
刚饮到一半,粘罕就把头盔拿走了,黄骠马不满的长嘶。那边枣红马却打个响鼻,畅饮起来。
一头盔的温水喝完了,粘罕又打开另外两个口袋,分别放到两匹马跟前。两匹马立即“嘎巴嘎巴”地嚼食口袋里的黑豆。黑豆个小粒圆,极其坚硬,人不爱吃,却是战马的精料。长途奔袭,战马吃草是不行的。
这两匹宝马,多年来陪同粘罕出生入死,就如同兄弟一般。喂水喂料,洗澡刷毛,从不假手于人,粘罕对战马之关照,甚至超过了两个亲弟弟。两个猪一样的亲弟弟,能顶个什么用?
塔呼喇兄弟又是不同。这两人只是粘罕的堂弟,却是两员猛将,也是撒改集团的重要成员,粘罕倚之为臂助的。没承想却先后毁于那个鸟“阿布卡赫赫”之手,可恨!此仇不报,难为人也……
做完这一切,粘罕才重新舀了雪,等雪化时,掏出了肉干使劲地嚼,咬劲和战马有的一拼。
并不是所有的战马都顺利地吃上了黑豆。人累马更疲,喂水时又有几匹战马悲鸣一声倒毙。马主人只能悲怆地去喂另一匹马。
女真人并无军饷,出征时连战马武器都要自备,一匹战马也算是不小的财富了。不过出征必劫掠,战利品按例上缴一些,绝大部分都归劫掠者所有。所以,战胜的回报很丰厚,只要有命去拿。
从另一个角度,战马就是骑兵的战友,甚至是另一条生命,没有骑兵不珍视战马的。此时战场未到,先损了一匹战马,痛惜之余难免晦气……
粘罕嚼完最后一口肉条,端起头盔,把烧得半开不开的雪水“咕嘟嘟”地饮下,站起来大喝了一声,“拿下越里吉之后,我只要那个什么‘阿布卡赫赫’!此番已经不是越里吉人投诚,城破之后,一应财货奴婢,任尔等取之!”
“嗷——”四百铁骑果然精神振奋,发出了狼嚎一般的欢呼。战马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快乐,纷纷“唏律律”长鸣以示同乐。
“此去越里吉,还有多远?”粘罕所问之人,乃是刚被萨纳台带回去的塔呼喇属下。
到达阿勒楚喀时,塔呼喇的四十余名属下,已经死去了近十人,另外二十余人只剩下了半条命。最好的五人,也不过是堪堪骑马而已。
这五人却被粘罕强行带了出来,一夜强行军之后,眼下还有两人半死不活地跟着。被问者不敢怠慢,连忙打起精神回复,“禀太子,已经不足百里路程!”
“很好!剩下这点路程,尔等要珍惜马力,傍黑时到达城外七八里处即可。夜半时分偷城!一举歼灭之!”粘罕发布了命令。
属下们正在抓紧时间往嘴里塞最后一口,闻声立即轰然应诺。
枣红马上绑着杂物,也绑着粘罕的链子流星锤。怪齿嶙峋的铁铸锤头重达三十斤有余,连环铁链的分量,又不在锤头之下。粘罕把武器杂物解下来,绑到了黄骠马背上。
随即,粘罕把湿漉漉的铁盔戴在头上,翻身上了枣红马,举起粗壮的手臂,大喝一声,“出发!”
“嗷——”
四百铁骑呼啦啦地上马,紧跟着粘罕驰出,马蹄踏得雪沫纷飞……
第五十五章 一本正经的不正经
嘿嘿,哥很帅的吧?大姑娘痴迷的目光哦,可是享受!
于艮醒来时,正见温蒂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脸色酡红,看样子也是刚醒未久。于艮情不自禁地抬手,想去摸一摸温蒂的脸颊。
呃,哥的左手,昨晚一直是握在这儿的?它怎么就这么顺路,这让哥找谁说理去……
于艮死皮赖脸地笑了笑,松手之前还捏了一下,盈盈在握,弹性十足,手感不要太好哦!你说它都抓了一整夜了,这只手也不烦哈!松开后也没闲着,于艮抬手送到鼻子尖上,呃,沁人心脾的馨香啊,提神醒脑!
温蒂的脸色,刚才只是红晕,现在却变成了赤红,赶紧把头一低,埋进了于艮的胸前。满头青丝滑落下来,遮挡得结实。
这颜色哥还没看够呢,哪能轻巧地放过?于艮立即搬住温蒂的脖颈,微微用力,就将其转了个方向——昨晚不是教过了吗?嗯,还不够熟练,熟才能生巧啊……
“你们在干什么?”
于艮的嘴巴刚凑上去,却听见背后有话说。呃,刚才有点得意忘形了,可能是撅起了屁股,把沃淩给弄醒了。唉,这耽误事的!
“哦,昨晚我和你一起睡着了,你阿玧还在缝被子,一不小心把自己缝进去了!我也是刚醒,一看这还了得?赶紧过来帮忙,得把你阿玧拆出来啊!这不,刚拆了一半……”于艮连忙放手,一本正经地坐了起来——呃,哥这一辈子,就靠智慧生存着了!幸亏昨晚把持得住,大家都穿着睡衣呢,否则还不太好圆!
沃淩揉着眼睛,思维貌似还不太连贯。那床被子果然被拆掉了一半。看阿玧的脸色,确实是憋得够呛。阿布卡赫赫呢,向来是不会撒谎的。可怎么就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呢……
温蒂利索地穿上了衣服,顶盔掼甲出操去。于艮也不能脱离群众,穿好衣服出门,就剩下病号沃淩躺在炕上思索。
于艮出完操回来,却见沃淩也起了床,手里正把玩着两个罐子,“师父,这是什么宝贝?”
这是……云子?
于艮连忙抓了过来。罐子里装的是黑白棋子,质地细腻柔润,色泽晶莹剔透。白子隐隐透明,黑子墨中带绿。不是说明朝才有云子的吗?
后世里,于副县长是收藏有一副上品云子的,轻易不肯示人。现在看到这两罐棋子,才知后世的宝贝原来是渣。
罐子是某种草茎编织的,柔韧细白。棋子是用玉石手工磨制的,难得外观完全一致。不管是不是云子吧,也不管老酋长从何处得来,这棋子确实是宝贝!
“这个叫围棋,好东西!”于艮笑吟吟地回答。同时四处搜罗,怎么光有棋子没有棋盘呢?
于艮到沃淩的宝贝筐子里翻了一下。呃,筐壁上还沾着木屑呢,可能是借了厨娘的柴火筐子。筐子里的宝贝可真不少,有象牙的老头乐,玉柄的拂尘,银制的烛台……就是没有任何木制的家伙。好吧,沃淩不喜欢。
“师父,找什么呢?”沃淩也凑了过来。师父喜欢她的宝贝,沃淩当然高兴。要是换个别人来扒拉,沃淩早就翻脸了。
“找棋盘,呃,算了。”于艮遗憾地罢手。
沃淩没拿回来,那就是被人一呼喇地搬走了。估计也没人把这当回事,扔火坑里引了火也说不准。哥贵为阿布卡赫赫,也不能满世界大呼小叫地找个木板吧?遗憾了,回头哥自己画一个,也能用。
早餐时却有惊喜。于艮发现厨娘端饭的托盘,不是昨晚那个。方方正正的黑紫色,很精致的样子。于艮赶紧把饭菜摆到饭桌上,亲自拿了托盘到铜盆里去清洗。
艾玛,完好的十九路棋盘,隐隐有股药香,好吧,还有一股菜味,这才是明珠投暗……看着像是黑檀木的吧?色赤,手感沉重,后世里都是论斤卖的。
那厨娘被吓得手脚无措,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错误,想上前帮忙又不敢。嘟嘟囔囔地于艮没听清,经沃淩翻译才知道,厨娘绝不敢偷东西!这是被沃淩扔掉的,厨娘觉得挺合用,就拿到厨房去,使劲地清洗了一遍,用来给老爷端饭……
“呵呵,无过,有功!”于艮从沃淩的宝贝筐里捡了一个小元宝,赏给了厨娘。
厨娘感恩戴德地走了。于艮这个当老爷的,也不太清楚怎么个当法。和后世的家政服务不太一样啊,这里有人身依附的。就当自己家人照顾着吧,嗯,是兀术的家人。
于艮感兴趣的,沃淩就很有兴趣。匆匆吃过早饭,棋盘也干得差不多了,沃淩就缠着师父教围棋。
左右还要在越里吉待几天呢,教沃淩下棋也是个乐子。
话说大学时,于艮是全校的围棋冠军,参加过多届全国大学生围棋赛事,差不多是业余五六段的水平吧。有冲击职业段位的实力,但没参加过定段赛。大学毕业后,下棋的机会就少了。没事自己摆摆谱,无聊时也蒙面杀上联众,逮谁灭谁,鸡犬不留……
围棋入门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单是“气”和“眼”这些概念,于艮就讲得口干舌燥了。沃淩貌似是听懂了,但离着能下棋还差得远。
不过,五子棋容易啊!
沃淩学会以后,棋力就直线上升,很快就可以和于艮这个二把刀师父对抗了,互有输赢。嗯,这样才有点意思。
温蒂收拾完毕,面色清冷地出门时,于艮和沃淩已经蹲在了炕上,对着棋盘“噼里啪啦”地拍。出门后还听见于艮大声喊道,“我不走这步了!我走这儿!”
沃淩喊得更大声,“不行!落子无悔!你输了,无赖!”
温蒂好悬没绷住脸,脑海中出现了这么一副画面——于艮从棋盘上抓棋,却被沃淩死死摁住。然后沃淩满脸的得意,清鼻涕都要甩出来了。于艮则是一脸的懊恼,捶胸顿足没得逞……
按照阿布卡赫赫指示,温蒂、兀术和鲁库三人,已经汰选了一千名越里吉勇士,完成了整编。阿布卡赫赫卫队成员分散开来,以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的身份深入其中。在领导训练的同时,还需各自选拔一名副手。将来卫队成员离开后,副手就要正式上位。
阿布卡赫赫有着非人的号召力,被筛选得中的越里吉勇士都是幸福光环加持。两天来的整编训练工作卓有成效,基本已经被阿布卡赫赫卫队指挥得有如臂使。
不过,温蒂也发现了问题。越里吉地处交通要道,越里吉人则是半农办猎。大概是见识较多吧,越里吉人的头脑比盆奴里人好使些,却少了一份悍勇,多了一些狡猾。若要训练成盆奴里一般的勇士,还得一个较长的过程……
温蒂收工回家时,于艮和沃淩的五子棋大战已经结束。于艮捧着三国在看,很是悠闲。沃淩则对着棋盘一角的十几个黑白子,苦苦冥思着。
温蒂把这些问题向于艮作了汇报。不过呢,温蒂越是一本正经,于艮就越是想不到正经上去,装都装不像,眼睛里带了钩子的——哈哈,温蒂是怎么把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完美和谐地挂上去的呢?
钩子如有实质。温蒂又羞又恼,逐渐地舌头打结,血色上脸。
还好,就在温蒂扭头要逃时,于艮终于嘻嘻哈哈地吩咐下来,“就这样吧!怎么训练越里吉人,该是兀术头疼的了。明天就让兀术和玛武去训练吧,训练的内容只有一项——紧急集合——以爆炸声为号,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集结地点。”
次日一早,小广场上不时地响起哭爹喊娘地惨叫声。
兀术对阿布卡赫赫的指示落实得很到位。队伍解散回家,听到“轰”的爆炸声时,要装甲武器齐备,急速赶往小广场。跑在最后面的十个人,就要当众挨鞭子。挨过两次鞭子的人,淘汰出局,巴不得替补的人多着呢!
一个挨了两次鞭子的越里吉人非常委屈,也豁出去了,“酋长小哥!我家住得最远,他们住在小广场周边,这不公平!”
兀术不由得一愣,这个问题,还真是个问题。
可是,新任酋长的第一道指令,居然有人胆敢质疑?兀术手中的马鞭高举着,脸色铁青——你是说老子做得不对吗?
如果师父遇到这样的问题,会怎么处理呢?对了,师父说过的,领导权威不在于一言九鼎,而在于凝聚力量,上下同心,把自己的意志转化为属下的自觉行动。师父还说过,要调查研究,要体恤下情,要解衣推食,要随时发现人才……
“起来吧!这把不算。”兀术很快就缓和了脸色,甚至伸手把挨鞭子的愣头青拎了起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然后,兀术大声地宣布,“集结地点改在主街道上,只要到达主街道就算数!”
然后,玛武等人排成一长溜,从城门口一直站到小广场,随处清点人数并汇总。凡有淘汰,总管罕奴立即就找来了替补。
爆炸声并无规律,整一个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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