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宋忽悠-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惨厉的叫声传遍了山谷。尿裤子也会传染的。起码仍旧跪着的二三号匪首,都给尿了。瘫在地上觳觫不止,但绝无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墙之企图。前头跪成行列的喽啰们,同样认命地等待裁决。
传说中五六个日本鬼子屠杀一个村子,那村子里的数百青壮农民,也不会冲上去用咬的咬死鬼子。
杀过人的喽啰毕竟不同,他们可以跑的。其实只要爬上山坡就不惧骑兵了,分头跑的话,至少能跑掉六七成。
却被晴天霹雳慑了心魂,这是雷公一般的存在!战斗短暂,被炸死砍死的喽啰加起来大概不到二十个,逃掉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二十骑兵活捉二百余人,于艮对匪徒实力和心理的推断,倒也算是大体无误。如果不是蒙汗药这个阴沟,此次行动就算完美了。好吧,蒙汗药既然存在,或者早晚都会出现,就当一个深刻的教训吧。
那郭药师仍在抓紧最后的机会,滔滔不绝地证明自己很有用,杀了很可惜。没承想求饶居然奏效了,后面突然传来天籁仙音,虽然这声音毫无情感。
“拎回来。”
扎塔自然是顺畅地执行命令,“杀了吧”就往外拎,“拎回来”就往回拎。郭药师却还没拐过弯来。求饶这种事,其实是聊胜于无的。郭药师砍别人头时,求饶也听过很多次了,否则也会求出这么多花哨来。但这些求饶从未有效。
郭药师头顶聚光,本领是高强的,连求饶都强。被拎回来的途中仍在惯性地说着理由。反正已经编好了的词,不说也可惜。待重新得了机会跪在大爷跟前,郭药师才确认了求饶效果。想给大爷笑一个,却没成功。
于艮却很想给郭药师笑一个——三姓家奴郭药师啊!哥这是啥运气……
仔细看来,这郭药师长手大脚,倒也颇有些力气,求饶都很响亮的。鼻涕眼泪一块流的苦瓜脸上,还残留了一些农民的朴实坚忍,眉眼中却生出了阴险狡诈,果然是枭雄苗子啊!“辽之余孽,宋之厉阶,金之功臣”,也算是一个遗臭万年的人物,直接杀了是有点可惜。
“你杀过多少人啊?”于艮唠嗑一般的随便。
“不,不记得了,十几个总是有的……”郭药师却不敢随便回答,连抬头察言观色也不敢。虽然知道求饶见效了,却也不清楚是哪句台词打动了这位大爷。但郭药师已经被吓破了胆,觉得最好的态度,还是老老实实,坦白从宽。
“杀人时爽吗?”于艮要将唠嗑进行到底。
“第一次杀是怕的。后来就不怕了。可能也有点……爽。”郭药师很光棍地回答。
“爽”这个词,郭药师听着新鲜,但领悟能力还算不错,应该是“痛快,舒服”之类的意思吧?回忆这几年刀头舔血的日子,第一次杀人时是很怕的,第二次杀人就有点爽了,再多时心里就没什么感觉。
“那被杀呢?”
“属下是怕死的,被杀实在是不爽。”郭药师磕头如捣蒜。第一次被杀当然很怕,第二次被杀,好吧,被杀这种事,一次就够。干嘛要问人家这种问题嘛,好难回答的……
“被杀不爽,干嘛要杀人?”于艮却一点也不肯体谅郭药师的难处。
“不杀的话,怕留下后患。”郭药师觉得掉进了坑里,却也只好磕头不止,额头见血。好处是,自称了“属下”,这位大爷也没反对?
“你这让我很为难啊!”于艮的声音有点多愁善感,你看看,你自己都知道后患。在郭药师听来,就有点阴惨惨的。
“属下以郭家列祖列宗起誓,此生决不背叛大爷,甘愿为大爷驱使,当牛做马,肝脑涂地,来世也要结草衔环……”不得不说,以一个泥腿子的角度,郭药师还是懂很多词的。反正一大堆词的目的就是为大爷排忧解难。
呃,三姓家奴起誓决不背叛,这个有点搞笑啊!于艮有种很不现实的感觉。
这种人当然不可信的。却也并非没用。于艮混迹官场多年,阅人多矣。阿狗阿猫,其实都可以发挥其作用,重在掌控而已。
“放过你三几条蚂蚁,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于艮叹了口气。
“谢大爷!属下有近三百兄弟,附近州县都派有眼线,还经营了一家当铺……从今而后,大爷但有号令,属下就水里来火里去,绝无二话!”郭药师再次滔滔不绝,理由很充分。
“其实属下有五百多人需要养活,做这个丧尽天良的买卖,也是被逼得没法子……”郭药师见于艮不为所动,又打出了苦情牌,义气牌,确实是心思灵动之辈。
毕竟郭药师今番带出来二百多个喽啰,却被人家二十人骑活捉。胆寒之余,还是有些丢人的。喽啰再多,其实也没什么说服力。
想来这个时代的土匪团伙,其首领肯定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小喽啰却可能因为生活无着,拖家带口地投奔。啸聚山林,也算是一个小社会吧。
第一百零九章 阿布卡赫赫论财富
“上师,此子嘴角饿纹,唇薄色淡,眉骨凸,眉毛稀,三角眼,目光闪烁,实乃天性薄凉之辈。”李处能悠然开口,语气多有不屑。
此时郭药师已经带了十余个小喽啰回山,去取他的诚意。两百余喽啰仍旧跪在原地。另两个匪首也是跪在跟前。于艮既未审讯,也未羁縻,基本上无视其存在。
刚才兄弟二人见上师接受了大当家的诚意,心里一松,这才感受到裤裆里湿漉漉的。虽然不敢换个跪姿,却也不妨稍微挪动一下,跪得舒服些。大当家毕竟是大当家,不但输诚奏效,也说到两人心坎上了——被杀的感觉,实在是不爽……
现在又听到这书生劝谏上师,方知被砍头之灾厄仍未解除,不由得再次觳觫,却也不敢开口表白点什么。当然也免不了腹诽一通——怪不得大哥说读书之人不可信。这个穷酸书生,一肚子坏水,专会背地后说人坏话……
其实这倒是冤枉李处能任之先生了。于艮审讯及定策时,李处能只是默然旁观,并不干预。而今大事定矣,李处能才说出疑虑,以利拾遗补阙,如此而已。这是李处能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朋友的位置上,或者说是一个外人,而非幕僚谋士。若是后者的话,却可能替于艮审讯,而后拿出建议,以供于艮决策。
郭药师不过是一个啸聚山林的土匪头子,李处能目下无尘的。背地里说坏话云云,还真是瞧得起他们大当家了……
“任之高见!其实我亦不信的。原来任之还懂得相术?”于艮微笑点头。
这一笑虽然无声,威力却是不要太大,两个匪首一屁股坐了在地上,湿漉漉的也未察觉。原来,这位上师是打算拿到诚意之后再杀人?这也太混账了点吧?就等于收了赎金又撕票……江湖道义何在?
不过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兄弟俩面面相觑,均是一脸的死气。
话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以悍勇著称的二当家,只是尿得更多些。以谋略著称的三当家,也只是敢想想而已。
适才张弓的冷峻少女,此时换了一把长刀,山岳般矗立在上师身后。而拎大当家如拎小鸡的壮汉,昂首挺胸地扛着那把金丝大环刀,一直盯着兄弟两人的脖颈,似是在琢磨下刀的位置……
“读书时确实有所涉猎,略得皮毛而已。更多的却是察其言,观其行,揣摩其心性。”李处能得了上师首肯,这才把后面的话持续说下去,“我看姓郭的那厮,出身贫寒,历尽寒凉,也是心性坚忍之辈。逆境时隐忍委屈,得意时嚣张跋扈,绝无礼义廉耻之原则,亦无恩情友爱之准绳。”
略顿了顿,李处能才说出结论,“上师,须知除恶不尽,反遭其噬。上师若是想收服此人为己用,任之颇有顾虑,唯上师明察。”说完后只是一揖。
“得一任之,如得百万兵啊!”于艮再次微笑点头。
初见李处能时,于艮但觉此人读书极多,恐怕还险些读坏了脑子。另外也推断其背景深厚,却也不是很确定。
当初李处能涉险跟来,怕也有些猎奇心理作怪吧。无论是谁愿意跟随,于艮皆是不拒的。凡人都有用,用其所长而已。比如李处能儒学修养甚深,教授弟子课业,正可补充于艮传统文化之不足。后来又发现此乃人形百度,随时备查,用着顺手。
逐渐接触得多了,于艮又发现李处能并非顽冥迂腐,遇事还是有些真知灼见的。今番对郭药师的相面也好,观察判断也好,更是切中肯綮,法眼如炬。
于艮阅人亦多,对郭药师当然也有所判别。更多的认识却是来自于历史,简直是郭药师赤条条地站在眼前。
且不说三姓家奴事,单说董小丑和萧干。史上对董小丑并无记述,只知董小丑与郭药师同时加入怨军,各领一营。后怨军叛乱,大辽平叛时,郭药师杀董小丑而降。耶律淳认为怨军从无建树,叛服不定,欲杀郭药师并解散怨军。萧干从中说和,保下怨军并救了郭药师一命。北辽覆亡后,萧干以奚族自立,却被郭药师剿灭……
李处能跟随于艮以来,教学尽职,做事勤勉,对于艮也是恭敬。却从未谈及出身来历,更无投效之意。顶多算是朋友合得来,随意搭把手,如此而已。或者也是在观察?却不知结论如何。
说好的王霸之气一散,各路雄豪纳头就拜,哭着喊着的要求卖命呢?
好吧,哭着喊着的也有,比如郭药师,以及地上这两摊不知所谓的货……
“上师谬赞。”李处能只是淡笑,并不接于艮的茬,放佛没听懂话外之意。
“上次与任之谈及土地兼并,却未曾深入。今日便出一题供任之思考。郭药师今日可杀,明日可杀,任其如何发展,我欲平此花脖山,皆是易如反掌。可是,除掉郭药师,就没有赵药师,耶律药师吗?”于艮觉得应该放个大招了。
好吧,历史上是没有耶律药师,却有个完颜药师的——郭药师被曾吴乞买赐姓完颜。
“上师所言极是。民生维艰,食不果腹,自陈涉吴广起,历代皆有,并不能除之。然此等宵小,不过是为非作歹,乘着天灾之时,更增加人祸。所谓劫富济贫者,从来都是劫了富,济了他的野心罢了。”李处能果然有见地,并且认真地思考过于艮所提出的问题。
“上师关于土地与人口的矛盾,乃王朝更替之本源,学生受益匪浅。历代先贤,确实是从未能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学生私下里认为,此乃死结,无从解之。”
“然上师却称,根本之道在于让土地在财富中占比减少,让吃饭成为一个很小的很容易解决的问题,学生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一亩地,产一担粮,或者男耕女织,或者打猎放牧,占得土地者,就占得产出。无论你占也好,我占也好,财富总是固定。无非是你得或者我得,焉能增加?”
李处能貌似颇为苦恼。上师所言必有依据,自是不会“忽悠”——这也是于艮创造的新词。
见师父和老师说得热闹,一众弟子也聚拢过来,沃淩也呼扇着大眼睛。这个席天幕地的课堂,还真是特殊呢。中间跪着两个杀人越货的强人,外围还有被二十卫士看守着的二百喽啰。
“任之问得好,但眼界不妨再放宽些。”于艮慢慢地解释。
这个时代对于财富的认知,还是狭隘。大概认为财富是个固定的总量吧。所以土地与人口的矛盾,还是容易理解。但或者你得,或者我得,总是零和。不患贫而患不均。富人占了土地,道德却不高,不肯与穷人分享……诸如此类。
“以鱼叉捕鱼,收获以十记。以渔网捕鱼,收获以百计,焉知不能增加?这是技术的进步。”于艮侃侃而谈。不过,后世当中,捕鱼能力太强,不但河中无鱼,近海亦无鱼。捕鱼只能去深海,动辄月余。这些就不要跟李处能说了。
“北方天冷,无霜期短,耕作也粗,亩产不过一担。南方天热,耕作也细,一年可两熟乃至三熟,或可三五担不止。此亦是本源财富之增加。”
“南方所产,却不能济北方,因为运输艰难,人吃马嚼,单以运粮计,运十不得其一。是以南方之产粮,量足即止,再产就浪费。同理,北方产皮毛肉食,亦不能运之南方。若是两厢交通互济,生活品质皆可提高。换言之,运输亦可创造财富。”
“为运输计,修桥铺路,需大量人工和材料。修桥者脱离土地生产,亦可自足,亦是创造财富。乃至专门有人研究运输工具,提高运输效率,亦是创造财富。”
“总之,财富并非定值。在合理统筹之下,从事农牧者可逐步减少,亦是生产力逐步提高。这个就需要一种全新的,合理的社会制度,调配社会资源从事各行各业。而各行各业,并无尊卑高下之分……”
于艮的声音平稳,语气淡定,娓娓道来,再次为弟子们打开一扇大门。
这些道理在后世看来,不过是寻常知识。而此时诸弟子仍是无法深入理解。
李处能或者可以联系到商贾之道来理解吧。虽然此时普遍的认知,仍是商贾重利,低买高卖,可转移财富而不创造财富……
不过没关系,实现这些事项,需要一个大大的前提,那就是政权——慢慢来喽!
“任之,此事初见成效,亦须十数年乃至数十年之功。臻于大成,更需要一代人乃至数代人的持续努力。这就是我以教育弟子为本的出发点。”
李处能尚来不及消化并提出疑问,更多的弟子已经到来。
郭药师带回了近百人。其中数十人肩扛手提,大概尽是黄白之物,果然是诚意殷殷——“黑吃黑”仍是原始积累之道啊……
另外四十余人,则是十二岁至十五岁的男女童子,皆是适龄的山贼子弟。其中就包括了郭药师的独子,名叫郭安国。
“郭药师,谨行约法三章,则富贵可期。否则,必无葬身之地。此等童子,我收为弟子,教其学问,并无冻馁虐待。三年之后,诸弟子皆可自行选择出路,汝等不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