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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无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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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略道:“你的剑虽为我断,但实是因你。如果……还是有这么一天,我还会这么做,无论代价如何。”



息魄不语,欲走。



红善道:“姐夫,姐姐的死和席下有什么关系?”



息魄道:“你……好好照顾……悦儿。”



已去。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连习道:“红……善,你二姐是……谁?”



红善回头,欲语。连习却又已道:“你别说了。”



说着,心事重重地走出客楼。



红善则对元略道:“他要去哪里?”



元略摇头道:“不知。”



朝史肆缓步走去。



红善想了想,还是追了出来。



只见连习正从街的另一头远去。



那善良的背影射到她眼眸中,令她无限的惆怅。



她心底深深明白,虽然那根枯枝不可能再开花结果,但是自己心中的这份情意,却因时间土壤的不断润沃,而已深深地扎下了根,在这一生的思忆里。



眼望他的人影将消失,站立的她终于追了过去。



碑林。



在这个宁静的地方,又多了两块石碑。一块有那夕阳的颜色,一块有那枫叶的孤零。



看着姐姐的碑名,红善流出了泪。



静静垂首的连习,许久,抬起了黯然的目光,看向那“剑插红日”。



----千疮百孔的剑,将红光弄成了一个蜂窝。一个个蜂孔中似乎藏着金黄色的汁液,晶莹剔透。



看见的人,会忍不住垂涎。



难怪有剑的人都会如此渴望得到它啊!



此刻的连习不禁想起了练剑的那些日子。



记得在这儿练剑的时候,姐姐就站在红善那儿看着自己舞剑。那忧然的微笑仿佛有说---祈儿,别累着自己,先回家吃饭。好吗?



红善回过头来,在这会儿。



看着这双朦胧的眼,她的心却陷得更深了。



仿佛那清清柔柔的姑娘,就在这眼神里回眸嫣然。



那和她在一起的一幕幕,也似乎就在这眼神里微浮。



红善不忍再想。听她道:“你已经有新的开始,莫将过去的事情耿耿于心。”



连习缓缓回道:“姐姐的死……一半是因为他,另一半实是因为……我。你莫再去伤他。”



红善道:“可是……是他辜负了我的二姐!”



连习道:“但是……姐姐一直深爱他。”



红善道:“我不管这些,以为断腕就能弥补这种伤害吗?别想!”



连习道:“你还有其他责任。不可以用青春的生命作代价!”



红善不语。



连习道:“是……谁告诉你他杀姐姐的?”



红善不语。



连习道:“你和他们来往多久了?”



红善道:“对,我是丑教中人!”



连习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就为了查出谁是凶手?”



红善道:“总之,我有我的原因,你别再问了。”



连习道:“红善!”



他竟吼了起来。



红善怔住,道:“你不应该这样……吼我。”



连习道:“你若执意下去,我要……废了你的武功!”



红善道:“用它吗?”看向剑。



连习沉默。红善道:“曾经……是不是因为它,二姐才会……离开你,离开我们?”



连习垂首。



红善道:“好,那你就用它废了我吧!”



第十五章 局



 连习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道:“当自己重新选择路的时候,心中就已决定舍弃它。如果……有一天,红樱……伤害了我,我不会迟疑,我一定会这么做。”



红善道:“如果没有另一个二姐刻入你心里,你会这么选择,这么说,这么做吗?”



连习沉默。



红善道:“你不会。甚至……你自己也不清楚心中有几多她,有几多死去的姐。”



连习道:“我只知道……我要救她。”



红善道:“什么意思?”



连习道:“一个不可信又不得不信的宿命。”



红善道:“宿命?因为她和姐长得像?”



连习摇头,道:“你不去看悦儿?”



红善道:“有二姐照顾我已放心。”



连习道:“可是……你真的不去?”



红善道:“我还有事。你呢?”



连习道:“找回是非剑,完成戈伯伯的遗愿。”



红善道:“那你打算去哪儿找?”



连习道:“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



红善道:“等?等到九九重阳日?”



连习道:“这是他们的目的。”



红善道:“可还有半个月啊!”



连习道:“那你会告诉我他们在哪儿吗?”



红善道:“那你等吧。我要走了。”



连习道:“你去哪儿?”



红善道:“剑脉山庄。”



连习道:“做什么?”



红善道:“很多事要做。”



连习想了想,道:“对,还有半个月。”说着,几步赶上她。



红善侧头道:“你走起来倒极利索,你眼睛是不是根本没坏?”



连习道:“你……身上一直有一股香。”



红善道:“你不是闻不得这些胭脂俗粉吗?”



连习道:“与姐姐的相同。”



红善道:“你指哪一个?”



连习道:“你身上的是默家独香。”



红善笑道:“毒?什么意思?”



连习道:“我出生闻到的第一种气味,就是它。”



红善道:“这你还记得?”



连习道:“其实,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疑惑。后来,在剑脉山庄我又闻到了它,是戈静姐身上散发出来的。可却无法判定你俩与默家的关系。”



红善道:“那你和默家是什么关系?”



连习道:“从一出生我就生活在默家。”



红善道:“世上姓祈的人应属少数。也许可以知道你的家世,只要努力去查。”



连习道:“人活着,不是为了这些。”



红善又道:“也许在慕容家的《点津》里有你的一切。”



连习笑道:“随你。”



红善听而转道:“和你这么走,再走一日,也到不了山庄!”



连习不语了。



红善道:“你还是别去了。”



连习道:“你在想我会干扰你办事?”



红善道:“我想不出你去剑脉山庄的其他理由。”



连习道:“我是为了找到是非剑。”



红善道:“这话也是在问,我到底为什么去剑脉山庄吗?”



连习淡淡道:“你是一个好女孩。”



红善笑道:“我不爱听这话。”



连习突然停下来,道:“好吧,我先去第二庄。”



红善道:“为什么不是慕容山庄?”



连习道:“将一件东西落在那儿了。”



红善道:“是什么?”



连习道:“不是一根木枝。”



红善愣道:“你,在说什么?”



连习道:“莫再问,祝你……平安。”



说罢,折道而去。



红善望着他,淡淡地笑。



走了,淡淡地走了



之间的这种情感,似乎



在渐渐远去的背影里,焕然



但是依旧的眼眸



却还是深深地……



别告诉那个人



就让时间将爱无声



将梦拾在记忆的包袱里



继续生命的路



-----《深深地……》



回第二庄的路,对目盲的连习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



大概,他花了九天的时间,才回到这里。



此时,戌时。天色黯然。连习没有进门,而是来到了岩边。



在这块碑前,他站了很久。



忽然,他回到房间---去取磁笛。可是发现不见后,他怔了许久,许久。



最后,他回到了岩边原地。



沉默又沉默。



“咕咕”的振翅声却一下传来了。



连习一听,起身来。



那对红鸽一只停在了他手臂上,一只停在了碑上。



连习轻轻抚摸它的双翅,道:“这些日子,谁在喂你们?是不是……自己找吃?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告诉我,为什么庄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人都哪儿去了?”



停在手指的这只一动不动。而碑顶那只突然振翅一声,飞旋一下,就朝碑上“鸽”字刺冲下来。



相撞的一瞬,红光闪耀。让这宁静的夜,鲜红满天!



就在这一刻,从岩底飞出了一群红鸽,就象一弯红月从一个幽谷中慢慢地浮上来。而后,她却象一个问号,沉去。



夜,又安静了。



连习虽没有看到这一幕,但是他心中已有一个疑问。



当他转身时,公蝉却已出现在他身后。



听她道:“十九姻缘夫妇养的鸽。”



连习道:“蝉姐,为何……不和贞姐她们在一起?”



公蝉停了一会儿,道:“我有自己的事要完成。”



连习道:“和我有关?”



公蝉走近岩边,道:“嗯,也和它们有关。”



连习道:“是什么?”



公蝉道:“找到邮堡后人。”



连习道:“我不是。”



公蝉道:“可世间只有你插着红色鸽羽。”



连习微笑道:“所以,蝉姐从客楼出来就跟着我了。”



公蝉笑而不语。



连习道:“蝉姐,你现在好多了,虽然还是……你会祝福贞姐吗?”



公蝉道:“我还能如何呢……如不这样?”



连习道:“不说这些。蝉姐,你知道庄里的人去哪儿了吗?”



公蝉道:“我也正疑惑。”



连习道:“嗯……天色太晚,早点休息,晚安!”



早晨。连习在院子里喂着鸽子。



公蝉从廊间走来,道:“你看起来心情很好。”



连习道:“蝉姐,你别太担心二叔和荆姨。”



公蝉轻轻一笑,不语。连习道:“就像它们一样,好好对待早晨的阳光。”



公蝉道:“心若真能如红鸽,那也许……一切便不是一个梦了。”



连习道:“好吧。我陪姐下山散散。”



公蝉道:“连习,为什么回这儿来?”



连习道:“这儿……很美。”



公蝉道:“我不问了,既然……你心有隐衷。”



连习笑道:“姐,走吧,我们下山去!”



山间秋色,有时真像一个空灵的童话世界。你想捉摸她的沉蕴时,她却时而零落,时而辉丽,时而浊浑,时而仙境!



触景生情的公蝉,道:“原来……一直是这样美。”



连习听着,微微一笑。



很快,就来到了热闹的集市。



熙攘的人们忙碌着脚印。那梧桐叶已飘不下悄悄的声音。



连习走近一个贩桔子的妇人前,闻起桔香。



公蝉跟着走上去。



妇人道:“来一斤吧。”



连习不语,只是摸着一个桔,细细闻起来。



公蝉见道:“连习,在想什么?”



连习悠悠道:“秋天了,世界在转着,时间……的枝条上,挂着三百五十六盏红橙橙的灯笼呵,旁边的人们,提一盏吧!为……家祝福吧,为朋友祝福吧,为世界……祝福吧!”



公蝉笑道:“连习,你……你怎么……”



连习放下桔子,道:“心有感触,老板娘来两个吧!”



妇人点头称起秆。



付了钱后,连习就递给公蝉一个,道:“蝉姐,给。”



公蝉接过,边走边道:“你要去哪儿?”



连习道:“去前面茶楼。”



今局茶楼。



楼中大部分为书生儒俊。既热闹又寂静。



两人在楼上一窗前坐下来,听纷。



有论朝野贤臣佞贼,有抒塞边风野之山色,有侃江湖传奇逸趣,有愁私情儿女,有研棋画琴书……



吸引连习的一则是:红门广发红帖,言剑心门之主戈静、剑肾门之主解志将在重阳节之时,与一个叫无己(男)的和一个叫嫁蝉(女)的,举行婚礼,在鸽岩。



这……是怎么回事?



连习已然觉得此事会把一切翻覆。



现离重阳只剩三天。



公蝉道:“我们回去吧。”



连习起身,沉默了会儿,才道:“蝉姐,我想回家,你先回去吧。”



公蝉欲语,可连习已径自走出了楼。



公蝉愣在那里。



也许,他不想在发生事情后,再去看亲人。



是啊,如果失去了再见的机会,那会遗憾一生。



然而,连习一出楼,就碰到了借酒毒醉自己的息魄----他浑身脏污,和乞丐一样!



连习是感觉到那剑的气息,才肯定是他。



西归剑,虽已断,但光芒仍在。只是它的主人却已落色。连习想去扶住他,却又没有。



因为他感觉到身怀黄色之剑的女人就在某个角落守视着这个身形落魄的男人。



下来的公蝉也只是看着息魄踉跄而去。



听她道:“好好个人,却如此经受不住打击。”



连习不语。



公蝉又道:“连习,还是我陪你回去吧。”



连习却道:“不了,我不去了。”



公蝉道:“为什……是因为他?”指息魄。



连习道:“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让我感觉到……内疚。”



公蝉道:“连习,红邪的死并不是因为你啊!”



连习道:“如果当时姐问我的时候,我不将中毒说出来,一切就不会这样了。”



公蝉道:“可你想想,那下毒的人总会想方设法达到他的目的。无论是谁说出来,这都不关事的。连习,想开点。他,有他自己的一条路,这是命运对他的考验。”



连习沉浸会儿,道:“谢谢。”



慕容山庄。



接到红善帖的爱巾浸没在一片困惑中。



不知多久,慕容方巾从廊下过来,对坐在秋树边石凳上的姐姐,道:“姐,红善姐说,她要走了。”



爱巾听道:“就现在?”



慕容方巾道:“嗯。”



爱巾想了想,道:“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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