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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被容许的范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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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觉的就低头去闻，果然，有他的味道。
周四，陈明远约了我。
我俩跟酒店的房间里看美剧，两人都看的炯炯有神。
他剥开心果，剥好就放在茶杯里。我吃起来很方便。
看了挺久，他说肩膀酸，我把他拽到怀里，给他揉捏。
伏案工作总有这个问题，我有时候也是。
偶尔，他会抬头亲亲我，像小狗一样乖巧。
我揉了一会儿就搂住了他，下巴陷进他的肩窝。
碟看完了，谁也没有动，还是维持这种搂抱的姿势。
忽然，陈明远说，〃如果每天下班，我进门，就看到你，然后你跟我一起看电视，这生活还真是不错。〃
我听着他说，不自觉的笑，笑得很。。。。。。
笑有很多种，我的这种，似乎有那么点儿美梦即将成真的意思。
却也只是刹那。
为了转移话题，我问：〃你跟你太太感情好吗？〃
他呵呵笑，说，〃还好吧。〃
我点点头，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那晚上跟中邪了似的，我居然跟他聊起了他太太。
陈太太是土生土长的北京女孩儿，家里条件还可以，他们是经由一个学姐认识的，拍拖了一年就结婚了。
陈太太最早在银行工作，那时候还没这么邋遢，后来自己在家里做股票期货，就开始宅起来。
陈太太单亲，父亲在她中学时候因公殉职了。只留下母女二人。
每个周日陈明远要跟太太回娘家，陪老太太。
老太太有些刻薄，总跟陈明远有这样那样的冲突。
陈明远很不喜欢她。
我没想到他结婚那么早，大学毕业一年，就业稳定就'昏'过去了。
我问他是为什么，他说，〃雯雯人还算好，而且我一早就打定主意要结婚的。〃
他说他十几岁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的，可他没勇气走那条不归路。
那夜我们仍旧Zuo爱，但似乎有什么变了。
那种动情即便粗线条的男人也能知晓，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事毕，我有些坏心眼儿的问，〃你这么饥渴是不是跟女的Zuo爱一点儿不满足。〃
他躺在我怀里痴痴的笑，说，〃她基本不跟我做。〃
我当时有点儿晕。
他接着说，〃她不要小孩儿，并以此为借口不干那个事儿，她好像是性冷淡吧。〃
我点烟，忽然问，〃你用的什么香水？〃
他诧异了一下，递给我烟灰缸说，〃Celine。〃
2
玩儿，总会玩儿出火。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怎样的人，而是因为我喜欢与你在一起时的感觉。
我喜欢上了跟陈明远一起的感觉。
这很可怕，可怕到我回了家跟小高也是简单打招呼，对他早已没了什么邪念。
可怕到我睡前会想到他，抱着抱枕会以为自己抱着他。
但其实，他很少会跟我身边过夜，次数极少。
我知道起火了，却不知道如何扑灭。
周六他给我打电话，说太太跟岳母出门旅行了，问我要不要去他家。
我想也没想就去了。
他家。。。。。。
怎么说呢，第一眼看到就是感觉。。。。。。很温馨吧。
只是乍看。
阳台上各色植物生机勃勃，客厅的布艺沙发上有很多可爱的靠垫，床是粉红色的蕾丝床品，就连拖鞋都是一对一对的可爱造型。
但是细看，你会发现很奇怪。
厕所上居然标注男女，三间屋子两间卧室，大的粉红蕾丝床还有一张干净朴素淡灰色的单人床。化妆台在主卧室，书桌在次卧，次卧还有高大的书架和很多法律类书籍。
〃你们分房睡？〃
我接过橙子，看着陈明远。
他笑着点点头，〃是，她不跟我睡一起，说不舒服。〃
〃瞎说，〃我脱口而出，〃抱着你睡觉多舒服啊。〃
〃那是你。〃
他胡噜我头发。
在他家待了一整个周末，同居的感觉。
早起我俩去抢男厕所，谁也不去问津女厕所。
中饭他做我打下手。
下午一起看电影或者趴在沙发上胡扯蛋。
晚饭菜更多一些。
最迷人的是晚上，浪漫的、很有感觉。
周一晚上下班回家，小高早早等在客厅。
他见到我就兴奋的说，〃哥，我要搬走了，房子下来了。〃
我听着跟天方夜谭似的。
他说，〃你忘了吗？我跟你说过几次了，我的书又有两本要出版了。〃
我这才依稀想起来彩云帮了他很多，他一而在再而三的说过。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惦念的人由他变成了明远？
那晚我们喝的酩酊大醉，我庆祝小高的成功，也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第二天我睁眼都十点了，索性请假。
小高下午开始搬家，我一直帮他。
他走后，我把他的房间整理好，接到了陈明远的电话。
他问我怎么没去上班。
我嘿嘿笑着，跟他说了我的地址。
他进门的时候八点不到，气喘嘘嘘的说，干嘛啊，突然让我来。
我对他说，从今以后，可以告别酒店了。
他一边脱外套一边笑，〃直人小朋友走了？〃
我搂住了他，问，〃你是吃醋吗？〃
他说我昨天吃药开灯了。
〃你病了？〃
〃嗯，有些感冒，所以以为你也感冒了。〃
那天我很想他留下来，可他说他没理由感冒低烧还不回家。
我忽然又看到了现实，为自己一天的空欢喜自嘲。
如果不是他的那句话，我想那天我会失落到极点。
陈明远在离开的时候，说，〃如果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我愣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三）
1
家里多了很多东西，小东西，过日子需要的小东西。
我曾以为明远家都是他太太收拾，现在看来不是。明远说，她太太只负责自己的卧室，其他的装饰、打理都要他来。
他喜欢买有意思的小东西。
比如一个木质帆船。他把它放在浴室。
比如鸡毛掸子，他把他插进我的陶瓷花瓶。
比如植物，他将它们摆满了我的晒台。
他还买了一只机器狗，叫做我们的宠物。
明远开始习惯每天下班都过来呆一会儿。
如果不能停留很久，我们就一起喝杯咖啡，说说温总和公司。
如果能呆久一些，我们也不急着Zuo爱，会一起干点什么，干点儿让我们都能会心微笑的事儿。
如果能过夜，我们就整夜整夜的Zuo爱。
有一次我搂着他问，想不想在上面。
他笑笑说，无所谓的，这样就很好。
那天，下雨了，他一直在窗前看雨。
我问他雨有什么好看的，他说，他故乡总是下雨。
我惊奇的才知道他不是北京人。
我们认识两年多了，春节也没听他说过要回老家。
他笑着说，去年回去过，不过时间很短。
我问，结婚不是就要给父母看吗？
他说，他们知道就可以了。
我想，明远跟父母的关系一定不是太好。
2
我带了明远回家。
作出这个决定的瞬间我就明白，我跳进火坑了。
临进门，我委婉的问他可不可以把戒指摘掉。
他摇摇头不屑的问，〃骗谁呢？〃
跟我父母吃饭气氛一直很好，我妈跟他说话比较投机。
他因为晚上还要陪她太太去商场先一步离开。
刷碗的时候我妈喊我进厨房。
老太太一边把碗筷放进橱柜一边跟我闲聊。
忽然，她问，〃明远是不是结婚了？〃
我叼着烟，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我，叹气。
我嘴动了动说，〃我也不想。〃
妈洗好最后一个碗，说，〃你不应该这样，你破坏了人家的婚姻。〃
我陪老爸下棋到很晚才动身回去。
老爸送我到门口让我有空多回来，我说好，争取频率最高的回来蹭吃骗喝。
进门我很吃惊，明远居然在。
他窝在沙发里，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美剧。
看我进门，乐呵呵的说，你回来了。
我跟楼下根本没注意到家里有人。
好像小高搬走之后没了这个习惯，我不认为我的家里在没我的时候还能有谁。
凑近他，我看到了他脸上明显的抓痕。
我意识到一定出了什么事儿。
我想跟他谈谈，他却催促我去洗澡。
浴室还很潮湿，好像明远刚刚用过。
出了什么事儿呢？
还能是什么事儿？
我说不好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出来，明远不在客厅了，灯也熄了。
我进卧室，看到明远靠在床头看杂志。
〃说说吧。〃
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女人闹脾气而已。〃
他不以为然。
我点烟，我越来越开始了解他，他不想说就让他安静，等安静下来他会慢慢说。
果不其然，第三颗烟抽完，明远缓缓的开了口。
我从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有那么多问题，看上去真的很好。
陈太太是个很任性的人，而且脾气各色。
心情好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心情不好处处都是地雷。
最近股市动荡，陈太太亏了钱。
你知道人有邪火儿就。。。。。。
她指责他回家总是很晚，并时常不回来。
她指责他对岳母越来越不客气。
她指责他没本事，一个月才赚那么点儿钱，还不如自己半个月的收入。
她指责。。。。。。
当明远说，你天天跟一个男人语音聊天的时候，他挨了一巴掌，两人在商场不欢而散。
〃离婚行吗？〃
我问他。
他摇头，陷入了被子里。
我有点儿火儿，掀了他的被子很不客气的吼，〃这样的婚姻你要它干嘛！〃
明远平静的说，〃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儿，缔结了誓言就不能撕毁。〃
我很想给他一拳。
却克制住了。
我去了客厅。
我不懂他。
再懂也有不懂的地方。
也许是各自成长的环境不同吧？
我们各自对人生的看法也不同。
这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我们多少都能发现。
明远是个保守的人，他的行为准则总建立在不伤害别人上。
他就像一个可以被去除的符号，去掉他不要紧，只要不影响整个句子。
我跟他恰恰相反，我得到的教育都是，要有自我。
只有拥有一个完整的自我，才能去对别人履行什么。
如果说他自我牺牲是为了不伤害别人，那么，他跟我偷情又算什么？
偷情，是的，最为人所不耻的字眼儿。
（四）
1
日子总要过下去，无论多不堪。
我跟明远仍旧保持着他所谓的平衡。
他还是不定时的过来，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改变。
但，在我这里，变了。
也许从我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就变了。
与之相反的是，我从没告诉过明远我爱他。
这仨字儿太空泛，太不值钱。
那天他很明白的告诉我，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婚，我相信我的心死过去了。
他伟人样的嘴脸衬托出我标准小人的嘴脸。
明远还是明远，他还是会那样准时上班，还是会那样精心的照顾花草，还是会那样窝在我怀里看电视，还是会那样放荡的索取我的热情。
可，我开始消沉。
我不是爱上什么人就非要他爱我，不是的。
我是受不了我明明知道他爱我，却明确知道我得不到他。完整的他。
我被这种见不得光的感情折磨。
我从不害怕对谁说我是个同性恋，但我害怕成为一个情夫。
明远出差的时候，我总会一早等在他家楼下，送他去机场，给他买一杯咖啡，叮嘱他早回来。
有次本来预定他要在山东开会一周，是参加一个博览会，他却在最后时刻跟我一起决定翘掉，因为没人会去注意他有没有去。
那天很不巧，他十二点的飞机，我等在楼下，竟然看到他太太跟他一起下楼，他们还一起上了车。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只得跟着。
机场，他太太陪他等了一会儿，而后离开。
明远看见我了，他太太一离开，他就过来，笑，说，去哪儿？
那一刻我感觉糟透了。
2
陈太太偶尔会来我们公司，每次我看到她都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而每次明远送她出去，我看着他们的背影，都几乎把手里的笔折断。
我的愤怒日积月累的增加。
一想到他下班回家对他太太说我回来了，一想到他跟她一起吃晚餐，一想到。。。。。。想到他们生活中跟我们生活中雷同的细节，我就处于崩溃边沿。
莎士比亚说，像空气一样轻的小事，对于一个嫉妒的人，也会变成天书一样坚强的确证；也许这就可以引起一场是非。
雨果说，一个嫉妒的人就是一个贪婪的人。
哈里法克斯说，怨恨有时还会喘息，妒忌却不会。
我快被嫉妒给烧死了，就好像我快要被他的爱烧死。
我想跟明远分手，彻底的，就当我们从未认识。
可我做不到，每当我看到明远温和的笑，我只会更陷进去几分。
我想得到他，完整的他。
有时候，早上睁眼，明远就躺在身边。
然后我看着他起床，刷牙，刮胡子，做早餐。
我吃早餐的时候习惯看报纸，我妈说这是我爸传染给我的坏习惯。
明远就会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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