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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对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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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楼坐定,封锦岚就叫了五坛“女儿红”,和杨君淮对饮,好不痛快。林笙郁闷坐在一边,有喝没喝。
杨君淮以为他因为受忽视而生气,就和他搭话:“这位兄弟看起来眼熟,请问大名?”
林笙翻翻白眼不理他,封锦岚就说:“他叫林笙,是我教四大护法之一。”
杨君淮恍然说:“想起来了,怪不得眼熟,我和你在黄河边上还交过手呢?”
林笙不满的嘟囔:“哼,更早我就见过你。”不过声音很小,没有人在意。
封锦岚又继续和杨君淮对诗,时间一点点过去,过了中午,下午,太阳要西下了。林笙的郁闷随着太阳的一个下沉就增加一份,当太阳整个落到西山后头去了,他的焦急和愤怒就要冲出嗓子爆发了。
杨君淮却还在不明所以的感叹:“李太白说的好,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我和封兄痛快畅饮,明天也要痛快打一场。”
林笙一拍桌子喊:“教主都给你们抓去了,还打什么打?”话冲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杨君淮惊诧的看着林笙说:“你说什么,叔……不,李教主怎么了?”
林笙心里冷笑,你装的倒挺像的,嘴上没好气的说:“杨盟主为什么明知故问,教主昨天晚上已经被沈家人暗算抓走了,如果不是他身体有碍,怎么能让你们赚去便宜。”
杨君淮立刻说:“不可能,沈庄主从没有说起过。”
封锦岚说:“你不知道吗,看来他们刻意隐瞒子吟兄啊。”
“不,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庄里的人都准备一战,沈庄主十分紧张,那架势是装不来的。”杨君淮十分肯定。
封锦岚自言自语说:“这就奇怪了,教主肯定被那沈家两兄弟抓走,可为什么他们不回去邀功请赏,反而隐瞒……”
当的一声,林笙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脸色苍白,惊恐的看着封锦岚。封锦岚立刻会意,问道:“你猜想他们会把教主关在哪里?”
林笙颤声说:“我知道,一定在那里,不会错的。”
杨君淮疑惑的看着他们,一点也听不懂他们话里的意思。只听封锦岚说:“子吟,如果你信的过我,今天和我们一起夜游瑶琳庄怎样,我保证不动庄里的一草一木,而你可以发现沈家一个天大的秘密,其中直接事关你我。”
望望封锦岚严肃笃定的神情,再看看林笙愈发焦虑的样子,杨君淮心里不免好奇,说:“好,只要不伤人,我就陪你们走这一趟。”
13
瑶琳庄离西湖三十里外的山坳里,入夜的山谷里投下四周大山的黑影,其间庄里的灯火星星点点,随风传来前院把酒言欢,划拳呐喊的声音,明天就要血战,庄里的武林同道热血沸腾,今夜无人安眠。
林笙一人在前面带路,封锦岚和杨君淮随后,从山间溪流边进谷。这条路杨君淮来去不下十几次,记得6年前他和叔哥儿坐当地的小竹排划到桐卢捉鱼,那小鬼欺负自己不会游水,每次都在竹排上跳来跳去,好象要把竹排拆了才甘心。那个时候的自己那里还有什么大侠的派头,左右摇摆,手舞足蹈,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竹排上,死死抓住脚下的缰绳,把身子缩成可怜的一团。溪水毫不留情的从竹排缝里漫上来,再加上那死小孩泼过来的水,每回出去,自己的长衫都要湿个透顶。
几次之后,打死他也不敢和叔哥儿坐竹排,无论哀求承诺都不行,记得他最后憋憋嘴说“你怕什么,要掉下去,我来救你啊。”当时他只不过14岁,说话的口气就跟大人一样。
杨君淮边想边走,发现林笙带他们绕到山庄的后面,跳上围墙,下面就是沈家后院。这个后院他只来过一次,是沈朝渊当年重建山庄后,邀请武林同道参观的时候,据说这后院里的一草一木,一亭一阁都按照五行八卦的位置排列,庄内道路曲曲折折;东转西绕;贸然闯入轻者迷路,重者误入机关,连尸首都找不到。这个设计是沈朝渊生平最得意的杰作。
林笙却轻轻松松的闯了进去,就像是在自家的院子里急走;嘴里还轻轻说口诀给他们听。杨君淮开始还辨的清方向;到后来转的晕了;只得紧紧跟在他后面,越走到后来他越吃惊,林笙斜眼看到他的神色,冷冷的说:“这阵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当年我走了三趟就摸熟了。”听他话里的意思,好象以前来过。
不一会儿,他们就顺利进入阵形中央,一间放满牌位的大屋子。凑着案几上的烛火看,牌位上写的都是沈家的列祖列宗,机关算尽的中心居然只是一个祠堂,这未免让人觉得失望。
只见林笙毫不客气的走上去,一把把桌子上的牌位都扫了下来,那些牌位经他掌风一震,都跌的粉身碎骨。他又踢翻堂前的香炉,香灰倒了一地,杨君淮看着不忍心,毕竟这里是沈家祭祖的地方,这样破坏实在不讲道理,他刚要阻止,却看到林笙从香灰里面拿出一把钥匙,撕下正墙上的沈家大旗,那里有一个钥匙孔,钥匙一插进去,就听见墙壁里滚轴卡卡,空无一物的西墙突然下陷,露出里面长长的通道。
原来香炉里就藏着开门的钥匙,杨君淮恍然大悟,可他还是觉得这样的动作有点过分,颇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封锦岚依稀猜到他心思,在心底里暗笑他脑子迂腐,其实林笙是泄愤为主,拿钥匙倒在其次。
三人进了通道, 行走了很长一段路,眼前豁然开朗,俨然又一个极小的庭院,四面高山环绕,只有当头明月朗朗,他们居然行到瑶琳庄后山的一个小山谷里。
山风吹来,三人都微微觉的一丝凉意,也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细不可闻的呻吟,林笙脸色更加难看,径直往前面的精阁走去,封锦岚也面无表情的跟上。越往前那声音就更加刺耳,似乎精阁里有十几个人,那声音里夹杂着欢爱、妩媚、浪笑。杨君淮向来洁身自爱,连欢场都没有进去过,一听到这声音禁不住面红耳赤。
而进到精阁里看到的景象更叫他难堪吃惊。一层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间间没有门的房间,三人经过能很清楚的看到里面,里面的少年都赤裸着身体互相交缠在一起,有个房间居然多到十几个人,那些人对突然闯入的外人一点也不在意,他们脸上的表情除了沉溺淫荡就是麻木不仁。
走到二楼首先看到的是一排数不清的锁链,皮鞭和杨君淮看也没看到过的性具。走到第一个房间,一个少年被高高吊起,不着寸缕的身子被皮鞭抽的鲜血淋淋,杨君淮一看就要冲上去救,却被封锦岚紧紧拉住,林笙冷冷的说:“杨盟主又发善心了,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哪里,这么多人你救的完吗?”
没错,在这层的数十个房间里,有近百个少年被残忍的毒打,杨君淮那里见过这样的地方,胸口恶心发闷,若不是亲眼看见,谁会想到这里居然是武林世家瑶琳庄,简直是阎罗殿的十八层地狱。他实在忍不住,颤声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林笙平静的说:“这些都是沈家两位少爷的兴趣,都是两位少爷的玩具。”虽然隐隐猜到,杨君淮还是震惊的呆滞在一边,
封锦岚则很冷静的问:“你想教主会在哪里?”
林笙说:“应该和上次一样,在楼上,我们得从梁柱边走,那两位少爷可能在。”说罢,就轻轻飞出走廊,封锦岚拉上还在发呆的杨君淮紧跟在后面。
李炎沉沉的昏迷中找回一丝意识,身体因为长时间抗拒疼痛,体力透支过度,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到底过了多久?丹田里的真气一团混乱,胸口就像塞了一大团棉花,什么气息都运不上来。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只不过是发作期间的间歇,真气先在丹田里堆积,稍后立刻会翻涌而出。
趁意识恢复,先吃些甄晔的药丸,他挣扎着动动手,却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双手居然被高高吊起,被锁链绑的一动不能动。
是谁绑的,锦岚吗?难道自己跑出石室,到外面伤人了?他的眉头轻微的皱了起来,突然耳边一个噩梦的声音响起:“大哥,我看他已经醒了。”
另一个久违的声音也说:“恩,他居然还敢闭着眼睛装睡,来人,给我提一桶水来。”
冰冷的水当头浇下,李炎浑身一颤,终于睁开了眼睛。屋子里满眼都是久违的摆设,浸过辣椒水的皮鞭,被炭火烤的通红的烙铁,淬过药物的针刺。还有悠闲坐下对着自己喝茶的沈祈扬,以及放下水桶洋洋得意的沈凛扬。
是做梦吗?那就让他们快点滚吧,梦里只要看见君淮的脸就好。李炎又闭上眼睛,却很清楚的听见沈祈扬说:“小炎叔,看到我们不开心吗?咱们可是你的亲舅舅啊,不认识了;我是最疼你的小舅舅啊。”
沈炎叔,六年前被强迫安上的名字,三年前被自己丢掉的名字,它已经连同不堪的记忆一起丢掉的。李炎想冷笑,却无力的只能扯动嘴角,没想到自己还能故地重游,遇到故人,在沈家三年所有自动遗忘的记忆都随着遗弃的名字一一浮上心头。
“算了,我看他是没力气说话,中了十枚沈家的玉蜂箭,怎么还会动呢?”沈凛扬伸手紧紧嵌住李炎的下颚,贪婪的打量他白玉一样的脸庞。原来是自己还中了玉蜂箭,真是浪费,就自己现在的情况就算没有铁架锁链也动不了,李炎心里嘲讽的想。
沈凛扬边打量边啧啧喳舌说:“你和小妹真是越来越像了……不过这对眉毛,比她要好看多了。”李炎依然闭眼拒绝他猥琐的眼神,却感觉到热烘烘的舌头舔上脸颊。恶心吗?不,你越觉得屈辱,他们越觉得痛快,不动声色就只当是被狗咬上一口。
李炎的不为所动果然让沈凛扬恼火,他用劲撕破李炎胸前的衣服,牙齿用力啃咬,留下无数青淤和带血的齿印。半晌过后,他气喘吁吁的抬头,正对上李炎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洋溢着嘲笑和蔑视。沈凛扬被盯的心底发毛,抬手一记重重的耳光,李炎觉得唇口一腥,口角一定破了,左脸颊一阵火热,一定肿了,可就算这样,他眼睛里嘲弄的眼神依然没变。
沈凛扬挫败的拿起桌上的皮鞭,却被沈祈扬慢慢拦住,说:“大哥不要生气,小炎叔不是一直这么调皮的吗?太听话不就没意思了。” 他击了一掌,下人陆陆续续呈上一大批道具,沈祈扬笑着说:“你们小心伺候小少爷,让他舒服点。”这些下人麻利的动作起来,他们对所有的程序已经熟门熟路,其中一个利索的用小刀把李炎全身的衣服割下,锋利的刀刃不仅划破衣物,还留下一条条浅浅的血痕,另一个准备把药瓶里清凉的药膏倒上去,沈凛扬却拿起桌上的鞭子,狞笑说:“等等,伤口太少,我给他再多添点。这条鞭子是用西凉的鳄鱼皮做的,花了我大把银子,一直想找个人试试,可惜楼下那些小孩太没用,没抽两下就死了,好外甥,让大舅舅享受一下吧。”
鞭子像雨点一样甩在身上,留下刺痛的伤口,他在鞭上涂了什么,李炎闭紧眼睛,在空气里分辨味道,是以前常用的盐水,调进一种不知道的粉末,让人在饱受痛苦却依然清醒。没想到三年不见,沈家性虐的手法又大大的进步。
可惜沈凛扬抽到手软,李炎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不禁笑着说:“果然是小炎叔最耐用,来人,给少爷涂药。”
药膏还没有触及到皮肤,就有凉意渗进毛孔,同时有几只手小心的把药膏吐抹在耳根,脖子,前胸,下体上。皮鞭抽出的刺痛立刻被瘙痒酥麻感代替,全身所有的敏感处都被一一刺激,李炎的大脑里异常的清晰,以前所有被压倒,侵犯,毒打的镜头都涌了上来,更要命的是被强迫训练出来的身体上最疯狂,淫乱的一面就要抬头了,他只有狠狠咬住嘴唇才能抑制呻吟冲出口。
沈家两兄弟见他高肿红润的皮肤都不约而同倒抽冷气,沈凛扬早就按奈不住,抓过身边的一个少年强按着要他口淫。沈祈扬则正常一点,他不紧不慢的跺到李炎面前,紧盯着李炎因呼吸急促起伏不定的前胸,微笑着说:“现在这样才乖,你都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要故意惹大舅舅生气呢,想当年,你那个小书童就比你乖多了,怎么不跟人家学学。那个小孩叫什么来着……对了,笙儿是吧,真是个味道不错的娃娃,听说他跟着你做了炎教的护法,武功练的不错了,把他抓来玩一定很有意思,我可是非常怀念他啊。”
在房顶梁上埋伏的林笙听的身子直发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跟他拼命。一旁的封锦岚轻轻捏他的手,林笙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杨君淮伏在一边,怔怔的发呆。
刚才他们的对话,杨君淮一字不漏都听到了,眼前一幕幕像根根利针刺自己的眼睛,耳边的字字句句像巨斧凿自己的心。
那个孤苦伶仃失去双亲的孤儿,那个依赖自己聪明调皮的男孩子,居然一直忍受着这样的折磨。现在他才深切体会到这男孩看见自己到来时的欣喜若狂,在自己身边时的快乐自由,以及要分别时的绝望和期盼。在自己行走江湖,维持正义的时候,他在干什么?是在在竭力反抗,惨遭毒打吗?还是忍受煎熬,数着约定的日子?
杨君淮紧紧咬牙,悔恨堵塞胸口,几乎吞噬整个心,整个人。他无数次在心底唾弃自己,不过做了几件大事,沾沾自喜自以为是当代大侠,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照顾好。每次不顾叔哥儿满眼的哀求狠心丢下他,到江湖上行侠仗义,却不知道最需要帮助的人就是被自己丢下的那个孩子。
快被像千万条小虫嗤咬全身的麻木感逼的发疯的李炎,突然感到丹田里的气息肆意翻涌而出,又开始发作了。他心里反而坦然,疯了正好,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祈扬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依然调笑的抬起李炎的下巴,突然那双从头到尾都没有睁开的黑眼睛正直直的盯着他,他错觉的以为这孩子终于乖了,一不留神就被瞳孔里的空洞吸进去。
突然,李炎像头野兽一样,狠狠的咬住他的耳朵。沈祈扬感觉到耳朵吃痛时,鲜血已经顺着脖子染的衣领一片血红。他吓的又推又打,李炎却怎么也不松口,他又使劲挣扎,耳朵居然硬生生被扯了下来。
李炎满嘴是血,牙齿紧紧叼着破碎的耳朵,样子说不出的恐怖,旁边的人都看的心惊肉跳,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沈祈扬才捂着鲜血淋淋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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