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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影 我要知道你在哪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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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大概要成为他们两人刀光剑影间枉死的那条小鱼。
易扬清晨时份开着他的车离开,他临走时问我:“你不一起吗?”
我猛烈地摇头,这个时刻,当然跟他撇得越清越好。
“你要知道,现在只有我能保护你!”
“不需要!”
易扬没再说什么,扬尘而去,我想他大概回了家,幸而幸而,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此,他可不要将希望的目光投射在我身上,否则我真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拜托,猫儿们打架,老鼠在这儿掺和什么!
我很后悔我自己的所作所为,时雨很漂亮,易扬更加诱人,可他们同样高不可攀,命运只给我擦身而过的机遇,我却要不知足地顺着秆子往上爬,不摔个死无全尸才怪。
时雨回到本城以后,第一时间约我出来见面,我那时正在家里打包收拾准备跑路,可时雨说,我已经在你家楼下。
我在下楼之前,脑中不停盘旋,如何婉转解释,如何苦苦哀求,可坐上时雨的车那一刻,我把这些全忘了,时雨冷笑着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
我顿时晴天霹雳,张着大口,汗如雨下。
时雨用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仿佛在计算我命运的倒计时,“我不在的那几天,你为什么会开着易扬的车去医院找我?”
“我……”
时雨冷哼:“你跟他的关系已经亲近到如此地步?”
我发起抖来,抖如筛糠,发着虚汗,对时雨扯出一个笑。
“谢谢你救了易扬。”时雨微笑。
我本来紧张万分,他突然开口这突兀的感谢,令我不知所措,我一再告诫自己:这是阴谋,是阴谋,不要掉以轻心。
可时雨的笑容非常真诚,他坐在我对面,一如我们刚刚见面时那么单纯直白。
时雨说,不对,他是命令,他命令我继续对易扬的调查监视,这真令人啼笑皆非,我是一只螳螂,明知道黄雀就在身后,却还是不得不去捕蝉。
易扬从我这里离开后,就开始他正常的生活,一如当初,他每天下班后都会乘游艇出海,我仍然尾随。那天晚上的海面异常平静,易扬把船停在海面上,下锚的时候看到了我,远远挥挥手。
我把船靠过去,跳上他的甲板。
易扬船上吊着一只古香古色的油灯,随着海面的起伏晃来晃去,很有情调--如果我真的是来这里偷情的话。
我左顾右盼,虽然知道这黑黝黝的大海里只有鱼儿,可难保不会有人早早撒好了网。
“你很害怕呀。”易扬撑好鱼杆,盘腿坐在甲板上。
“我很奇怪,易雨居然不知道……”
“我哪会让他那么容易得手,他的人早就被我收买了。”
“可你并没告诉我!”
易扬卟哧笑起来:“你害怕的样子很可爱!”
他甩动手里的杆,鱼饵入水。
我冲上去一把扯过他的鱼杆,远远扔进海里,当头给他一拳,被易扬轻轻松松地避开,他退后几步,把身边桶子里鱼饵向我当头浇下来。
我一身的海鲜,香味四溢,头脑也冷静不少,“你……你……”
“你以为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混蛋!我哪里得罪你,我只是开门做生意而已!”
易扬激动地把手里的桶子扔在一边,咕嗵咕嗵滚到一旁去,我也很愤怒,海面也随着我们的愤怒起伏难平,那吊灯甩动得频率更高了。
“易扬……”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起。”
“哼!多可笑,你跟我说对不起?”
“我如果早知道这样……”
“你如果早知道,是不是就躲得远远的?”
我重重地点下头,很没骨气:“你和时雨……我和你们不一样。”
“你是个孬种。”他评价我。
我叹口气:“孬种就孬种吧,起码可以保命--倘若被时雨抓住,几条命都不够赔!”
易扬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去,“是不是我不够吸引你?”
我一愣:“拜托,你的魅力有时雨这疯子证明就够了,还需要我为你神魂颠倒?”
易扬被我逗得有些想发笑,却笑不出来,“我本想让你爱上我的。”
我以手称额:“多谢你提醒,我没有这种胆色!易扬,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你放过我吧!”
09。漏网
也许你会认为不可思议,我分明怕得要死,可那天晚上却留在易扬船上过夜,那天晚上海面不太平静,惊涛骇浪,却也抵不上我与他之间的十分之一。
哈哈,我是一条美人鱼。
这个城市的人,身在海边,最喜欢吃鱼,肚皮朝天的都可以成为盘中美食。我浑身都是激|情后的汗液,在朝阳下闪闪发光,就象美丽的鳞片。
这是一个冰冷的时节,不适宜游泳,可我强迫自己跳下去,让海水充满我的耳鼻眼,杜绝外界一切诱因,我一遍遍告诉自己,我要冷静。
可第二天,我仍然在做相同的事情,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是我不愿意回家睡觉,只是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胡思乱想,从小看的血腥电影太多,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自己被人乱棒打死。
我喜欢枕在易扬胸膛上,燃起一只香烟,看烟圈渺渺升起,撞上舱顶碎开。
转眼圣诞节就要来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我感觉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因为外面越是热闹,心里就越是冷。
今年的圣诞,易扬说他会陪我一起渡过的,他说话间神采飞扬,好象笃定这是一件好事。我可不这么认为。
易扬问我:“你不开心吗?还是另有节目?”
我摇头,相处多日,我的人缘有多差,他应该很清楚。
即使时雨和易扬之间没有任何法定的关系,即使他们的感情可以宣告破裂,我想我和易扬发展下去,结局一定更精采。但我仍然不能不承认,我是一个局外人。
合乐融融的节日气氛不应该属于我,可易扬责备我,不要可怜兮兮象个没人疼爱的孩子嘛,我来爱你呀。
唉,我从来没想到,被人疼爱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我非常清楚,易扬并不爱我,顶多是喜欢,认为我很有趣,是个不错的玩伴。他和时雨最登对的地方,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他们的游戏别人都应该乐于参予,哪怕被耍得团团转。
我多想象一条漏网的小鱼那样快乐地开溜,可他们俩都揪着我的尾巴。
易扬要我一定要买圣诞礼物送给他,他撒娇的时候象个孩子那么天真,我只能无奈地叹气再叹气,他清澈的目光后面是执拗的强逼,我根本没有力量抗衡。
他是突然之间就清闲了下来,解决掉手头的所有工作,全心全意与我玩耍。我看得出易扬不是喜欢逛街压马路的人,可是我们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公众场合,他与我若有若无地拉着手,象一对暧昧的恋人。
我们的关系根本已经昭然若揭,易扬与时雨做了多年的地下情人,可他们俩的照片还从未出现在杂志封皮上面。
我暴跳如雷,把杂志扔在易扬脸上,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故意的!你故意的是吧!你根本想我死!”
“大可放心,你的位置举足轻重,我哪会那么容易让你死与非命。”易扬啜着一口咖啡,神情悠然地欣赏我与他亲密合照。
我发现他真的很可恶,可恶到我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这个家伙,不久之前我怎么会被他散发的魅力吸引住的?
我简真是疯了。
我跌坐在沙发上面,重重的,用双手拼命挠头,喉中痛苦地呜咽。
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易扬半跪在沙发前,轻柔地执起我的手臂,贴在自己脸上,他笑得象只馋嘴的小猫,“你生气啦?”
“我没有生气的权利。”
“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
“好吧,当我是故意的……你有什么办法呢?”
“你根本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我喜欢你,所以才利用你。”
我一脸苦相,这真是天下间最令人哭笑不得的告白。
我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才会终止,天气越来越冷,我拒绝出门,窝在床上,易扬与我日夜交颈而欢,我对Xing爱开始感到恐惧,我害怕快感的三秒钟还未来临,死神的钟声便已经敲响。
易扬总是笑我,胆小胆小,还不如一只老鼠,我有时候也奇怪,为什么自己那么害怕,时雨不过是个斯斯文文的男孩子,他直起身来还没有我高,他的拳头还没有我硬。
可我早就看清楚他眼中的执着,他爱得太深太深了,足以焚烧掉一切的理智和人性,如果不是无奈至极,我并不想伤害他。
可我更怕他会伤害我。
“易扬,你为什么那么残忍。”
他伏在沙发上看笑片,乐得嘻嘻哈哈,听到我的话,转过头来,神情疑惑:“我残忍?”
“你把一颗真爱你的心戳得千疮百孔。”
“真爱?”易扬尖声地反问:“你认为时雨的所作所为,是因为他太爱我?”
我呵呵笑两声:“我想他不会为无关紧要的人浪费心神。”
“时雨他是个疯子!他只是不能接受失去!他的野心不允许他失去任何东西!”
易扬从床上起来,盘膝而坐:“你看他的模样象个天使般,白衣的天使……可他有恶魔一般的爪牙!是他教会我,凡事绝不可放弃,不达目标不能罢休,因为有他,才会有我易扬的今天!我爱他……我真的很爱他!不是感激,是爱!”
我愣住,不知该说什么。
易扬说到情深处,眼中闪起莹光泪花:“我真的爱他……可我不知该怎么去爱他……”
易扬是一条帆船,迎风破浪,自由浪荡。
时雨就是一个码头,停靠的时候,总让人感到倍加温暖,离别之际,依依难舍,渐行渐远。
可时雨是一个不允许船儿离开的码头。
他的疯狂他的霸道他的独占欲,逼得易扬想要逃开。
易扬扯出个难看的笑:“偷窥,跟踪,监视,软禁……他什么招数都用过!他不允许我跟别人接触,
我每次出门身边都要有大批保镖尾随,全城的人都以为我与黑道结仇才会活得胆战心惊!有一段日子,他甚至把我的双腿打断,为了不让我跑出门去,他每天给我注射镇定剂,让我象个瘫子一样终日浑浑噩噩!我的生活我的事业几乎被他毁掉!我怎么还能跟他在一起!这样下去我只会跟他一起发疯!”
“也许你们可以谈谈……”
“谈?”易扬哈哈大笑:“假如他愿意听我解释!”
“总会有办法的。”
“当然有!办法就是分手!我易扬离了时雨不会活不下去!”
“可时雨离开你……他会死的。”
易扬突然语结,他气喘不已,却再想不到任何言辞予以辩驳,我们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我们这两个叛徒,正在用刀日日夜夜剜割时雨的心。
10。码头
我担心时雨现在怎么样,可就是有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再去见他。以前我与时雨作联系之用的那个手机,再也不敢开机,我希望他认为我是人间蒸发,但是怎么可能。
我已彻底失去自由,在所谓保护之下,头顶只有巴掌大一片天,深夜月圆如盘,我也仅能窥得一角。
我想阴沟里的老鼠都要比我逍遥自在。
有时候望着易扬,他笑得古里古怪,仿佛在说,曾经我的痛苦如今你也感同身受,看你再敢揶揄我。
我之前替时雨痛陈过易扬之负心罪状,可现在不得不说,若是我自己,别说七年,七天都耐不住,早就逃到爪哇天国去。
什么爱呀恨呀纠葛呀恩怨呀,其实,没有什么比自由舒坦更重要,否则各国政府为什么把死和囚禁定为最高刑罚。
这一点也许多半人难以苟同,尤其是看多风花雪月的痴男怨女们,愿意为爱奔走天涯为爱舍得一身剐,真是被小说电影毒害不浅。
天网恢恢,尚且有漏洞,况且易扬只当这是一场游戏,他粗心大意,总算有一天让时雨逮到我。
那天,易扬刚刚下中班,邀我去对街餐厅,繁华区人满为患,他拉着我的手穿梭于人群之中,我们前后左右都有保镖跟随,可人流实在拥挤,不一会儿我们整齐的队形就打散开。
我四下望望,担心地扯易扬的手,轻声道:“我们一定要走着去吗?开车不是很好?”
易扬笑:“你怕什么,人多反而好些,难不成时雨会扔个炸弹下来不成?”
我叹口气,跟他贴得近了些,真是奇怪,我居然会觉得这家伙可以保护我?
我们费力地在人行横道上向对面走,突然我身后有人拉着我的衣角,我转过头,一个小女孩拉着我的裤管,哭得梨花带雨:“叔叔……叔叔……”
我微愣,停下脚步来,就这么一顿的功夫,后面的人潮就挤上来,生生把我和易扬握着的手撑开。我俯下身去问小女孩:“迷路了吗?”
她脸上还垂着泪花,此时却破涕为笑,我正觉着怪异,卒不及防身后有人猛得搂着我的腰,我第一反应就是用后肘去击他的脸,可腰间一阵刺痛,身体便酥麻无力,接着人事不知。
即使是晕迷着,我也很害怕,害怕到即使醒过来,也不敢睁开眼睛。
可是强烈的灯光仿佛能够透过眼皮插进我的眼睛里面,我只好伸手去挡,同时勉强睁开眼睛,其实我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那人定是时雨没错。
我知道早晚会落到他手里,所以事先已经准备好大量煽情的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忏悔书,每天对着时雨的照片练习,形成条件反射,一看到他的脸,嘴巴舌头就自动工作起来,台词哗啦啦。
可我的舌头似乎不听使唤,在嘴里转动一圈,也发不出声音来,原来嘴上被箍着一只透明的氧气罩,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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