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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媚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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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尽管神se极是自然,但是萧径亭还是看出他眼神的那一躲,躲开夜君依神情的目光。



柳含玉微微一笑,但俊美的脸上还是微微透出一些失望,道:“我这几年行走天下,苏小姐才名艳名倾盖天下。在无数风流俊才口中的倾慕中,让我不得不有了向往,本以为这次来能与佳人一晤那。”柳含玉如潭春水般的眸子中闪过极其不凡、自信的神se。几年来,他纵意花丛,自然有了征服美人的自傲。



但萧径亭却是心中一叹,方才夜君依已经说过了苏莞芷离开的消息,柳含玉却未听见,他那时候大概在理心中纷乱的情丝吧!之前他走马章台,处处留情,惹了一身的情债。而此时美人的倾心却成为了一种负担,虽然夜君依这等佳人如此动人无比。萧径亭心中不由暗奇:“那位公主到底何许人也,竟让风流多情的‘惜花剑’放着深情美人在一边含情脉脉望他,自己却正襟危坐,不敢再惹丝毫的情丝,倒可惜了夜君依这等深情可贵的美人了。”



归行负眼中也微微闪过一丝诧异,霎间即逝。道:“便是苏小姐在时,归某也不得一见!倒是萧兄好,得以美人天天相伴。”其实不光时归行负,连萧径亭心中亦是感到奇怪,按理说,苏莞芷断不会不给归行负这等人物面子的,几日相处下来,萧径亭发现苏莞芷虽是颇有傲骨,但为人处世却也是非常了得的。



“哦?”柳含玉目中轻轻一闪,道:“可惜我这次作了首曲子,尚想与苏小姐琴箫合奏,可惜!可惜!”冠玉般的面上亦全是遗憾,叹道:“此曲耗我心血甚多,专门为苏小姐所作,若与她合奏,定是人间绝唱。”



柳含玉面上的狂热让萧径亭又是一阵诧异,“柳含玉对苏莞芷的心思竟如此昭然,他不怕这会影响他追求那位神秘的公主吗?还是有其他原因呢?”



“苏姐姐倒也不一定回来了,公子若在金陵呆得久些,说不一定便有机会与她合奏新作的曲子呢!”边上的夜君依虽然目光幽怨,但仍柔声安慰,也不菲薄自荐,真是我见犹怜。



“可惜我做的曲子不合适君依所学弹技一派。”柳含玉目中闪过一丝坚决,微微闭目叹道:“不过几年前君依所唱的《清平月》我仍记忆犹新,便情君依唱与先生和宗主听如何?”



萧径亭听之亦是为之一惊,柳含玉竟在如此决绝,在这个时候断了似夜君依这等佳人的一片深情。因为《清平月》正是反应男子薄情、辜负佳人的曲子。



夜君依娇躯一颤,小手抱着酒坛仿僵了般,俏脸几变后成为惨白,美目顿如死灰,仿佛刚才水汪汪的眼睛现在连眼泪也流不出来。静寂良久后,凄声道:“公子真要我唱吗?公子真的不理会君依吗?”美目痴痴望向柳含玉,却见他目光视向别处,眸中顿时一片死灰。



良久,夜君依目光方才离开柳含玉俊美的脸庞,望向萧径亭,但是萧径亭发现那双美丽的眸子中,散淡无光,虽是望着自己,但是自己在她眼中,只怕如同无物般。



忽地,那双死气的眼睛闪过一道美丽动人的光芒,美丽的玉脸满是迷茫,美目更是水雾漫起,显是陷入美好回忆中,微微闭目,诱人的声音也变得婉转回肠:“公子那日给我带来那无名花儿,说那花洁白无暇,悠然婉约,看来象我。那花儿真是好看,我天天看着,天天宝贝着。公子走后,我便一人呆呆看那花,看了好几天。天天给她浇水,惟恐她枯了。但是那花和我一样,一天比一天憔悴,我又是心疼又是害怕。怕公子对我的牵挂也随着那花儿凋零了。”



柳含玉闻言,目光一震,却未说话,只是目中歉se更浓。



却听夜君依续道:“最后,那花儿还是谢了,我看着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了,后来连叶子也掉了。那时不知怎地,我一直地哭。仿佛心也随着它掉了,觉得公子再也不会回来了。”夜君依美丽的眼睛复又望向柳含玉,痴痴迷迷,尽是如海的情丝,仿佛要化作无数的温柔,将柳含玉唤住。迷茫的笑脸忽然绽出灿烂的笑容,好象要把所有的美丽全部散发出来,娇魇上迷人的光芒让得萧径亭心中亦是一阵驿动。



“后来我实在没法了,将那枯枝插在小楼后面的圆圃中,天天守着,护着。希望有一天能够看到一颗嫩芽钻出,也不知道守了几天。园子的姐妹都说我,笑我。连穆姨也笑话我,说我发痴了。”夜君依的语气顿时变的欢快,声音也变的娇嫩了许多,“没想到那花儿竟然活了,越长越大,越长越好看。我心里好高兴啊,天天站在在花下,傻傻地想着公子,想着公子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哼着公子教我的曲子。四年了,我一天也没有落下,日日都盼着公子回来。”



见到柳含玉面上愧se更重,夜君依咯咯一笑,仿佛有无尽的自嘲,道:“方才听说公子来了,我心里一下子仿佛要炸开了似的,心里还想着呆会儿领着公子去瞧瞧那花儿,让公子夸我几句,也好得意一番。不料,却是等来了公子的《清平月》。”



“我真傻,真的。我种那花儿,岂不是刚好对了《清平月》中的意思,那词里面不也是有一负心人送花吗?”夜君依凄凄一笑,道:“也罢!君依明白了公子的意思了,公子且待我去拿来琵琶!”说到最后,已经微带泣声,粉泪到此时才纷纷坠下。忙转过娇躯,走出亭后已掩面奔去,惨却的泣声压抑不住传到众人耳中连成了串。



柳含玉目中亦忍不住流出一丝心疼和不舍,长叹一口,如此美人虽非梦牵魂绕,但喜欢总是有的。



发生如此事变,归行负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出言调和。萧径亭也是满是不解,为何柳含玉选在这个时候绝了夜君依的相思,难道一刻也等之不及了吗?



夜君依再来时,美目红肿,却强作欢笑,美丽的小脸轻抹了胭脂,增加了几分妩媚,可也添了几分惨se。仍然坐在柳含玉身边,轻泣的美眸扫了一眼,凄凄一笑。



曲指一拨“叮咚”声起,如同珠落圆盘,樱唇微启,悲声唱道:



“秋水怨,蛾眉轻皱,相思无尽处,薄纱沾露,月上柳梢头,去年人何觅。



曾记他,当日花尽残,与我共惜伤,将花葬,言道明年还来,香冢犹在,月下伴我泣。



叶黄叶落最匆匆,又是花尽日,脉脉盼兮,吟望久,花径处,骤见梦中人,心欲醉,奔迎泪沾袖。



人惊诧,笑道仿识卿。



悲泣血,年年相思,换得一句,难得有缘,共赏清平月。”



夜君依唱时俏脸或脉脉含情,或自艾自怨,配上琵琶如珠坠盘的动人乐声,仿情更深,伤更切。园中顿时静寂无声,停盏倾听,相陪的姑娘们脸上皆是悲怨,园中本是花红叶绿,乳燕莺莺,此时却仿佛沉浸了深深的秋意。唱到最后,夜君依已是珠泪淋淋。宛转哀唱,仿若泣血。园中女子,粉泪皆垂,自悲心事。



“珰!”弦断一根,声顿止。夜君依泪流满面,起身福道:“君依扰了诸位的兴致了,自罚一杯请罪。”端起萧径亭面前的酒杯,勉强抽泣饮下。转向柳含玉道:“那日只为公子一言,奴家便苦等了四年,日日相思不料却是自作多情,当真好生难过。当日初唱《清平月》以为公子知我,也只是唱唱而已。那天竟也唱哭了,今日想来真是矫情了。公子以此表达心迹,君依当真心如刀割。”说到伤处,已经是泣不成声,不待回答便已离去。



“情字伤人,我伤了别人,但别人也未必不伤我,可我仍忍不住动情。”柳含玉闭目叹息,道:“他日见多少风流儿戏情春楼,惹起女子痴心一片,为一戏言苦苦相候。便作了《清平月》这首曲子,不料我今日却成了主角。”心中浮起梦中玉人风华绝代的靓影,暗道:“之前我潇洒花丛,风流倜傥。而今,却身浸软玉堆中而不沾香,如此痴心,你可知否?”



注:'这曲子内容,我本是按一词牌名填的,严格按照里面的格式,但是后来写得恼起,也就不理会那些个框框扣扣,随心所意填出,望精通词曲的大大勿要笑我,另外,我在第十章〈下〉中,将很大一部分上半章的内容放在其中,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使大大看了更有感觉,更顺畅一些。绝对没有欺骗字数的想法,日后我会把上下两半合成一章的。'



第十一章:腹下火起



第十一章:腹下火起



“如此情景仿佛是我回到了当年,为一至爱而斩断了多少情丝。欠了多少情债却一点也不言悔,这些债却是永远也还不了咯!”归行负年少亦是多情,为了爱妻不知道负了多少佳人的一片痴心。向柳含玉笑道:“含玉便似几十年前的我,却不知哪家女子让你如此倾心,那份修为归某不得不佩服,古来都道风流人最是洒脱幸福,令天下人羡霎,然历朝来风流最是不易啊。嵇康无视礼节,弹琴作乐好不快活;陶潜采菊作酒,好不潇洒。但个中滋味,谁说不是辛酸苦涩。这些大贤尚且如此,何况我们这些惜花之人,相比之下,萧兄才是真正的洒脱啊。随心所欲,不被眼前俗物所扰,又博爱天下美好事物,这等心胸,着实令人羡慕。含玉,这才是真正的风流那!”归行负举杯向萧径亭敬到,目中尽是钦佩。



萧径亭闻之苦笑,各人皆有自家事,哪里是这般容易的。道:“宗主说的大概是心中所想的理想境界吧!萧某在宗主面前是一种形态,但又很多东西是宗主看不到的。但宗主所说却是在下所追求的。”萧径亭还是听出了归行负言中对柳含玉的微责,道:“柳公子竟然已经作了决定,人各有缘法,又怎看得清?不说它了,如此美酒,我们饮完了它。”一把拿过桌上的酒坛,为三人满上,清怡的酒香让场上压抑的气愤微微淡了些。



柳含玉虽然面带微笑,但总不掩惨淡,饮下杯中美酒,仰头咽下,却见头上太阳已经微微西斜,忽地睁开微闭的双目,因为方才夜君依事情而纷乱的眼神,瞬时变得清明。站立起身向归行负萧径亭抱拳辞道:“今日本想拜见了宗主后便马上离开的,不料有幸见到了萧先生,令在下受益匪浅,下午本有要事,言谈下竟忘了时间。含玉这便告辞了。日后又机会定邀先生与宗主共饮。”走出的步伐虽然轻快潇洒,但走出几丈后,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夜君依所住小楼的方向,脸上闪过歉意和不舍,片刻后以更快的脚步离开,不知有什么急事让他走的那么匆忙。



“宗主当时的情况与现在柳公主的情况应该微有不同了。”萧径亭转过头来,向归行负笑道。



归行负脸上全是温馨,道:“我对绾儿是由爱生敬。而且我现在还没有改变出入青楼的习惯,绾儿也不在意,倒让我更是对她百依百顺了。正因为如此,便有人说我惧内,他们能知道什么?惧内有福啊!”归行负见萧径亭手中的酒坛微斜,清澈的酒水如同细泉般流下,面se变得异常真挚,道:“进迟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叫我作宗主,但我第一眼看到你,便认为你是我渴望深交之人,别看那些正道大侠们对我恭敬有礼,但他们的一些东西我看不上,而我的一些习性想必他们也嗤之以鼻,唯有进迟兄,你光凭这坛美酒就收买了我。”归行负的话听在萧径亭耳中除了感动外还有些好笑。这酒喝来爽口清冽,但是后劲之大却是难于相像,加上归行负贪杯多饮了些,此时竟有些醉意了,但渴望相交的意思却是极为恳却,一点也不显得矫情。



“至于我为何唤作宗主,那是有原因的,况且这也不影响了我们的交情,日后必以实相告。”萧径亭并没有在归行负面前故意隐瞒身份的打算,只是发生了些事情让他觉得有两个身份会给他少了许多麻烦。而且边上那么多人他也不能揭开面具道:“我是萧径亭。”而且箫进迟本来也是他的名字,是他师傅为他取的,而萧径亭却是他还是婴儿的时候,戴在脖子的金锁上刻的,除了名字外,尚刻有他的生辰八字。



二人差不多饮完了这只三斤小坛时,任伐逸来了,除了带来任断沧亲笔写的请贴外,还带来的任夜晓的邀请,说是听说萧先生善于音律,想请他上门指点任夜晓琴艺,顺便参加后天任断沧的正式接任盟主大典。



“晚辈不善于琴,但也听出舍妹的琴弹得极是动听。但舍妹说先生才是真正的音律大家,连苏小姐这等人物也需先生指点,所以让我务必邀请先生过府。这么多年来,她可从未出言邀请过任何人,可见求教心切。”当然,任伐逸话中还有一样意思,任夜晓作为请教者应当上门拜访的,但是不知萧径亭居所,而且此地不适合她一个姑娘家前来,只好有任伐逸来邀请他过府了。



“令妹得琴艺我早听苏小姐说过,萧某可不一定指点的了,但任小姐如此天人出言相邀,不去是真的显得矫情了,麻烦任少主回去转告,我明日定上门拜访。”萧径亭心中不由苦笑,他从任伐逸口中得出了另一个信息,那就是任夜晓已经知道了萧径亭便是萧先生了,但他却不惊讶,因为在任夜晓面前掀开面巾时他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了。萧先生白天救人,萧径亭晚上盗葯,一旦任夜晓听说了萧先生从卜泛舟手中救走了突厥人一事,她自然想到两个姓箫的必有联系,而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二箫其实为一人。要不以她身份怎会邀请一男子过府,不过看来她还未告诉父母这件事情,但如若不去的话,那就难说了。



归行负知道任伐逸事忙,便让他不要在一边相陪了,说道明天与萧径亭一道去任府,任伐逸不再客气,礼数尽后,便自离去。大礼之日将近,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但在园中二人视野中,他仍走的不慌不疾。



“呵呵,你看他忙的,这等好酒只能闻闻,一口也来不及喝上。”归行负将酒坛口向下,也只滴了小半杯,道:“就是想喝也没有了。”端视那半杯酒怎么也舍不得喝下了。看着空坛,视向萧径亭的目光也不乏得意。



萧径亭呵呵笑道:“宗主夫人想必几年来看得甚紧吧,要不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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