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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诗篇(第一部)-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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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里大卫关于复仇、盼望和爱情的诗篇。无论科萨柯夫,沃洛佐夫还是米沙,都是集体命运的和弦。我隔着历史爱上了他们,感谢他们允许我讲这个故事。搜索关键字:主角:安德烈。科萨柯夫┃配角:米沙。博拉列夫斯基沃洛佐夫┃其它:苏联元帅大清洗卫国战争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3g。jjwxc文章基本信息文章类型:耽美-架空历史《大卫诗篇(第一部)》孟来

  第 1 章

  第一章1。
  “……全苏联最受爱戴的音乐家,战争时期以俄国不朽音乐精神激励了全体人民的英雄,柴可夫斯基伟大传统的继承人……党的书记和领导同志向您致以祝贺”
  ——《真理报》1961年8月12日
  音乐家科萨柯夫的女服务员奥尔加一整天都特别忙碌。赫鲁晓夫的贺信早上已经登在《真理报》头版上,科萨柯夫的五十岁的命名日,受到国家庆典般的隆重礼遇。僻静的海滨疗养院突然喧闹起来,文化部和音乐协会的头头们不停穿梭,像一串大小石头连续掉进湖面,好像这是他们的生日而和那个沉默寡言的音乐家没多大瓜葛。
  “康斯坦丁。亚历山大耶维奇。您今年去哪里度假?贝加尔湖钓鱼最好的季节已经过去了。”
  “尼古拉。伊凡诺维奇。您还在这里说什么钓鱼!我听说“大熊”今年的名单上您的名字居首呢。“
  奥尔加送来进口的葡萄酒时听见音乐协会的克拉金与赫尔涅夫轻声说话,克拉金看到奥尔加托盘里的光艳夺目的红酒,没有掩饰地咂了一下嘴,“啧啧,法国上等货”。“柴可夫斯基的继承人嘛”。赫尔涅夫淡淡地回答,继续切盘子里的青鱼。
  尼古拉。赫尔涅夫传说中有希望成为音乐协会的下一任主席,不过他的胜算并不保险,因为“大熊”——文化部部长克马伦琴明显不希望科萨柯夫在五十岁退休,尽管这位音乐家近年已经称病不参加任何社会活动,也很长时间不再发表新的作品。
  尽管过命名日的主人冷淡得连众人的祝酒都没有应付,招待会的丰盛仍然相当令人兴奋。战后的困乏时期早已过去,但这样近于奢侈的享受依然极为难得。传说在卫国战争最困难的时候,斯大林听到了那首不久后震动世界的《第六交响曲》,立刻派人给正在参加城防工事修筑的科萨科夫送去了五大箱食品,上等的茶和伏特加。而围城时期黑麦面包是以盎司分配的,香肠的黑市价超过了金子。
  这个传说不辩真伪,但是后来那一幕却镌刻在每一个经历战争有幸生还的人记忆中:当围城进行到最残酷的阶段,德国人的炮弹天天把首都的夜空照得刺眼,朱可夫和铁木辛哥的部队在城防区陷入胶着苦战。人们突然有一天吃惊地发现安德烈科萨柯夫穿起拼凑出来的礼服,打着领结,领着他的乐队在德国人炮火下面开始指挥音乐会,市民和火线归来的伤员代表受到邀请到场,城外不远阵地上的战士也可以通过无线电听到。观众们对这个明显用意在于鼓舞士气的举动报以沉默严肃,既无可指摘又保有抗拒,对巨大死亡阴影下坚持的人们还能要求什么呢?然而,当科萨柯夫走向乐队,奏出俄罗斯风格简短前奏的第一个音符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音乐会事后作为一个丰碑载入官方史册,不光是那场围城保卫战,整个卫国战争期间有无数英雄主义行为与这个瞬间紧紧联系在一起,光芒中心留下了一张圣徒的脸,舞动着音乐的权杖号召人们与魔鬼决斗。第一乐章的那个著名的插部被反复提起,谜一样的动机,阴冷机械,残酷无情;其后的柔板却又深情如儿童仰望母亲,少女垂怜爱人。战后的多年里音乐学院的高年级学生,用对这段音乐的研究论文得到了学位,却没有想到科萨柯夫写下这段音乐的时候甚至比他们更年轻。
  第一章 2
  奥尔加走向储藏室,迎面撞上了黑暗中匆匆走过来的年轻人。
  她本能地惊叫了一声,不过马上看清了对方的脸。她嫣然一笑,“干嘛到这里来?”
  年轻人也吓了一跳,四顾无人,放肆地搂住奥尔加的腰。“我来找您。我回来以后,您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奥尔加看着马克西姆。科萨柯夫俊俏的脸。音乐家的独生子与父亲面容惊人地相像,但是与父亲修士般的苍白忧郁不同,带着俏皮快乐,一些轮廓的痕迹,在父亲那里有着圣徒的冷漠优雅,在儿子这里却是一种讨人喜欢的轻佻,然而它们如此相似。多奇妙啊,奥尔加想,然后嘴唇就被灼热地吻住了。
  这个吻没能很久,因为被一阵喧哗打断了。奥尔加听见客厅里突如其来的低低的喧嚣,又迅速安静下来,象浪花拍打在堤岸上之后快速退回大海深处。奥尔加凝住了动作,在这个家庭中呆得时间长了,奥尔加本能地理解了一些微妙的东西。
  马克西姆皱了皱眉,“又是哪个部长来了吗?’大熊’已经够应付一阵子了。”他轻啄了一下女孩的面颊,整理一下衣领轻快地向客厅走去。
  穿过阴暗的回廊,马克西姆的眼睛被客厅明亮的灯光突然刺痛,他看见院子里站着哨兵,一个披着军用斗篷的年轻副官向他走来,有礼貌地问他是否是主人的亲属。听到马克西姆的回答,他伸手示意请他跟过来。
  尚未完全降临的暮色中,马克西姆看见门外停着一辆伏尔加汽车,他认出这是特制的防弹汽车,车窗严密地拉着丝绒帘子。马克西姆跟在副官后面向它走去,突然,他认出了那独一无二的车牌号码,猛地停住了脚步,心脏狂跳起来。
  他听见副官打开车门:“元帅,是这里”

  第 2 章

  二。 1。
  科萨柯夫在这个海滨疗养院独占一幢小巧的别墅,与前面的会客区被一道长长的灌木从分开,另一面对着海。蒲草的香气与海水微微的腥味,分别从两边的窗子飘进楼上小会客室。
  小会客室陈设异常简单,除了几张旧沙发,屋角摆着一架立式钢琴。苏联元帅,前国防人民委员沃洛佐夫站在钢琴前,目光久久停在墙上一张旧油画上,画上是一位亚历山大一世时期的骑兵军官奔驰在战场上。
  彼得。伊里奇。沃洛左夫有一张令人难忘的脸,两道向上飞扬的浓密眉毛给他带来一种类似鹰隼的傲慢神情,五官的轮廓深刻而严厉,纯正的黑眼睛带有中亚气派,令人想起普希金笔下的可汗,在俄罗斯人中很不寻常。在柏林,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副官对同僚提到这位声名赫赫的欧洲解放者时说“只有魔鬼才能制服魔鬼”。美国人认为这位终结希特勒东线神话的将军也是全苏联唯一敢于当面顶撞斯大林的人。
  现在元帅本来浓密的黑发已经斑秃,或许因为岁月流逝和长期的隐居生活,他的黑眼睛不再那么严厉,取而代之以时时浮上来的倦怠。他长时间站在那里,近来元帅消瘦了很多,但是依然保持着军人笔挺的身腰。
  突然,毫无预兆地,沃洛佐夫开口说话了:“我倒很想知道,安德烈。彼得罗耶维奇,在过去那些年当中,你是怎么将他的画像一直保存下来的。”
  元帅没有回头。
  科萨柯夫静静站在门外,走廊的水晶壁灯明亮柔和,然而看见科萨柯夫的人都觉得他永远刚刚从黑暗里走出来,他今天五十岁了,然而年龄似乎在他身上失去意义,时光的痕迹会有一种世俗的亲切感,让所有境遇各异的人有共同的心照不宣,而科萨柯夫就像一座苍白的圣像,似乎永不会衰老也从来没有年轻过。
  “那是安德烈。包尔康斯基在博罗季诺”。音乐家干涩地回答。
  “你不觉得奇妙吗,托尔斯泰笔下的公爵长着和他一样的脸。”元帅轻轻抬起胳膊,似乎想去拂去画像上的灰尘,随即又停住了。“连神情也简直一模一样”。他摇摇头,慢慢踱步走到屋子另一端的沙发边,回头打量着科萨柯夫。两人的目光相遇了,一瞬间沃洛佐夫眼中倦怠憔悴的神色不见了,一种强烈而奇异的情绪使他的黑眼睛片刻间犀利明亮,如同积满灰尘的白炽灯泡在突如其来的强大的电流中跳闪了几下;科萨柯夫像被灼伤一样立刻扭过头去。
  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科萨柯夫走到窗前向外看了一眼,立刻将窗帘垂下,他听见身后的沃洛佐夫淡淡地问:“是那个克格勃钢琴家?不必理他。”
  科萨柯夫微微一晒。对“大熊”克马伦琴当年早有这个说法。“克格勃里最好的钢琴家,钢琴家里的好克格勃”。
  “他一定看见您的汽车了。”
  元帅看着科萨柯夫,无奈而宽容地笑着摇摇头。“过去十五年里我在卧室中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在内务部找到窃听记录,您认为还有必要躲避一个半瓶醋的三流小无赖吗?您真的没有变。”
  沃洛佐夫很快又沉默下来,两道浓眉簇在一起,冷冷地哼了一声。他在沙发上坐下,想了想,寻找着合适的词语,最后决定直截了当。
  “安德烈,我来找您是因为,”他还是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不带感情的声音说,“我很快就要死了。
  第二章 2
  “是的,终于轮到我了,死神30年来一直挥舞镰刀要收割我的老骨头,这次不会是空包弹了”元帅深深地陷落在沙发里,抱起双肘,没有看科萨柯夫,“老杂种。”他对着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不知是指死神还是他自己,嘴角嘲讽地弯上去。“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有个瘤子,现在不算大,但是三个月,最多半年之后就会要了我的命,把斯大林、德国佬和如今那个小个子没做到的事做完。上帝保佑,我简直不耐烦了。”
  元帅低下头来,用手扶住光亮的前额,指尖轻轻按揉着眉心。柯萨科夫站在窗前,凝视着他,象大理石塑像一样纹丝不动。这一定不是真实的,他对自己说,是一个梦境,象很多次夜晚他梦见米沙归来那样。他不能想象米沙老了以后什么样子,尽管甚至初识的时候米沙也不算小伙子了。多年来他在十月革命节的阅兵式上、为政要举办的酒会和招待会上看见沃洛佐夫,甚至在某一次他的交响乐首演谢幕时,他看到了包厢里沃洛佐夫便装的黑色身影。他一次次设想把老了的米沙放在沃洛佐夫身边,就像年轻时,他们都穿着熨贴的旧军装,栗色战马喷着响鼻相互擦着脖子,雪花落在肩章的星星上,也落在沃洛佐夫浓密的眉头,和米沙低垂下来的长长的棕色睫毛上。但是他一次次失败了,命运只送给过他一个美好瞬间然后向回忆索取了一辈子的债,所有雪白的手套,光亮照人的马靴,星辰般的勋章只是凶险的恶作剧,他只看见基辅城墙边死去的年轻哥萨克骑兵扭曲的脸,列宁格勒断壁残垣下饥饿的脸,簇拥在格鲁吉亚人身边的谄媚的脸,等待巫师般干枯的莫洛托夫念出祝酒名单的惨白的脸,这些脸里,没有米沙。
  沉浸在思绪中,他做梦似的问:“医生怎么说?”
  沃洛佐夫没有回答,手指在微微颤抖,柯萨科夫看到他手掌下拼命抑止泪水的无声抽动。
  柯萨科夫静静走过去,在元帅面前蹲下,温柔地把他的手从脸上拉开,放在唇边吻着。“彼佳,看在上帝的份上……”
  沃洛佐夫的肩头剧烈地抖动起来,那雄狮似的长眉毛抽搐成一团,泪光在眼中闪亮,他用惊人的克制力忍耐着不流出来。
  “安德鲁沙,你瞧,我已经这么衰老,老得没有勇气请求你的宽恕,没有勇气去见米沙。我不害怕死亡,可是它来得太迟了,即使没能和米沙一起死在1937年,能死在库尔斯克会战,死在外高加索分裂分子手里,或者在柏林被一颗流弹打穿喉咙,我都会心平气和去闭眼。你不会知道,安德鲁沙……”又一阵猛烈的抽搐阻止了他说下去,元帅重重地攥住拳头,象要在空气中扼死一个不存在的人。
  科萨柯夫用尽全力才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它像一片枯叶在风中剧烈地抖动。他最后一次吻了吻它,然后小心地把它放在元帅膝盖上。“彼佳,你还记得大卫悼念约拿单的诗篇吗?提到了复仇和盼望,你过去喜欢朗诵的诗篇。”
  科萨柯夫走到钢琴前面,翻开琴盖,积尘升起一团蒙蒙的烟雾把他笼罩住。科萨柯夫坐下来开始弹奏,这是一首交响乐的钢琴总谱,悲伤而雄浑,一如晚祷钟声里的最后的颂歌。旋律在他蝴蝶触须一样细长的手指下汩汩流动,沃尔佐夫把头深深埋在双手里,他无法看见科萨柯夫的脸,已经布满泪痕……
  从储藏室里拿了奶酪走出来的奥尔加,意外地听到小会客室传来的琴声。“奇怪,”她想,“我从未听过他弹钢琴。”

  第 3 章

  三.1
  1929年的春天尽管姗姗来迟,阳光却非常晴好,安德烈。科萨柯夫从乐谱上抬起头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混合了青草和松针嫩芽味道的空气,他被交喙雀美妙的歌喉吸引得出神,直到白嘴鸦从远处飞来,用低哑的叫声提醒他重新开始练琴。
  比白嘴鸦更严厉的是他的父亲——老彼得。科萨柯夫,空气似乎还在因为早上的叫喊而微微发颤。
  “您不觉得羞耻?”老科萨柯夫冷嘲热讽的时候喜欢用“您”称呼儿子,“如今是格外流行吗?荒废时光去看乌七八糟的游行!既然您喜欢这一套,那干嘛不干脆丢下钢琴去玩杂耍呢,多么合适的小丑!我来告诉您吧,您不配,”老头子戏剧化地举起一根指头,“根本不配弹肖邦,更不要说柴可夫斯基和穆索尔斯基!您一辈子就是个半瓶醋,去和那些现世的吹鼓手为伍吧!”
  安德烈知道父亲嘴里“现世的吹鼓手”指的是谱写革命歌曲和献礼音乐的当红音乐家,老头子无法忍受他们的作品,更无法忍受他们的平步青云。老科萨柯夫曾是“五人集团”音乐家里姆斯基的学生,因为酗酒过度导致手指变形不再弹琴,但是灵敏的听力足以抓住小安德烈的每一个细小错误,报以尖刻的奚落。安德烈应对父亲的办法只有每天10小时以上沉默的练习。
  他没有怨言,因为他的第一场演奏会很快就要举办了。
  他今年18岁,“莫扎特4岁,贝多芬6岁,舒伯特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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