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东帝江山-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兄——皇兄——我要皇兄——皇兄——”

尽管知道她其实不是想叫我,一声一声,却象砸在心头的铁锤。

“皇兄——皇兄——皇兄——呜……”最痛苦的时刻,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胆小的她开始绝望哭泣。

“王爷——王爷不能进啊——”

“滚开!”一把挥开拦路的妇人,打翻的热水溅在脸上,还有些烫,然后我听到稳婆的尖叫。

“闭嘴!继续!”

我擦了擦脸上的水,拉住莲的手,跪坐在塌前。

“皇兄……”看到我她精神一震,取下口中的软木,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凄惨的笑:“我……知道了,不是人人仰慕的……王子殿下,也不是英勇无敌的……我的丈夫,我想要的只是……只是一个用心待我的人……啊——”

“别说了——”我制止住她近乎疯狂的翻滚:“集中精力,配合张嬷嬷……

又一次难挨的阵痛之后,她的手无力垂下,头发一绺一绺地象被暴雨淋过似的铺在枕上,衬得脸色越发惨白。

“求你叫他来好吗,皇兄?叫他快点来,告诉他我想他了,让他来看看我,看看我们的——孩子!”

“好,”我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稳婆:“孩子他爹很快就到。”

“是啊是啊,”那妇人把胖胖的脸挤成包子:“皇上特准了叶将军回来呢。”

“不——”我的妹妹惊恐叫:“不要他,我不要皇兄恨我……”

“莲!”

“啊啊啊——”

她直着脖子,叫得惨绝人寰。

“出来了,出来了——”稳婆欢喜地喊:“用力,再用些力啊,公主!”

出来的是却是婴儿的脚。

真的是难产!连宫里最有经验的稳婆都惊惶失措的难产!

“呜……我不生了……我不要生了……”

唯一幸运的是她没有昏过去,但却丧失了所有的意志,只是哭,再不肯配合。

“必须想办法先减轻她的痛苦和恐惧。”

麻痹和迷幻的药物都以最快的速度从大内送了出来,也顾不得吃多了可能让人变傻的危害,悉数灌了进去。

“他来了吗?”莲的目光已经散乱,心心念念却还是那个男人,偶尔也会说我。

带她走出华丽牢笼的兄长,给她真正尊荣和关切的兄长,让她骄傲和崇敬的兄长……

那仅有的几个幸福片断被她拿出来,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地说。

又两个时辰后,孩子从奄奄一息的母体剥离,是个儿子。

我第二个抱了他,稳婆直夸漂亮,我看了看,软软的,皱皱的,还沾了我一手的脏。心生厌恶之下,把孩子扔给仆妇们去清洗,留下稳婆照顾产妇,正准备离开,忽听外面喊杀声阵阵。

“殿下,”片刻之后,气喘吁吁的声音隔着门板跪报:“刺客被围住,已受重伤……”

“皇兄——”身后传来沙哑的惊呼。

我没有回头,轻轻吐出三个字,“杀无赦。” 

等了三天,不,第四天了,即便来了也不值得宽恕。

只是我柔弱的妹妹为何总在该睡着的时候清醒,看到不该看的事情?

“砰——”她滚下床的声音,还有稳婆慌乱的叫声。

“别动啊,公主,你会大出血的……”

抬手点了稳婆的||||穴道,我闭上眼,孩子一生下来,就表示断绝了缓一步安排后路的可能,这也是我为何千方百计想把时间前提的缘由。

如今,明昌公主诞下鳞儿的消息恐怕已送到宫门,那些伸着脖子等着拍马屁的朝臣们可能很快就会赶过来,一切都晚了。

“皇兄!”下摆被一只手拉住。

遭遇爱情,较弱的公主竟也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我低头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妹妹以及绵延的血迹, 

为什么没有变傻?那已是最好的结果啊。

恨和诅咒让她的力量迅速流逝,爱却支撑她说完最后一个请求:“宁璇,我的孩子叫宁璇……”

宁,因犯了宁王的忌讳而被迫放弃的她的名字;

璇,南越宗璇。

没来及听我说出“答应”两个字,所以她没有瞑目。

我轻轻把她抱回床上,解开稳婆的||||穴道:“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她忙不咧迭地扣头,筛糠一样地吐出一串:“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可能吗?我淡笑:“只要你说得对……”

迈出房门,我觉得疲惫,从没有过的疲惫。

现在,我可以给自己找一千个理由,她必须死的理由,但都是现在,那一刻我脑子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冷血还是残酷?没有一丝犹豫地放任她死去,或者早就在潜意识里规划出着这样的结局?

结束了,结束了,我对自己说。

但什么叫结束,除了死亡?

意外总在发生,不久我发现,那个被砍了几段的刺客竟是个货真价实的刺客,江湖中一个叫“满堂”的杀手组织中的一员,不知被什么人买通,以为公主难产,慌乱中的我会疏于防范……

而她企盼的那个男人最终没有来,再也没来。

哈哈哈——

我把额头抵在树上,笑变成了哭,


(最难写最痛苦的一段终于写完,不堪回首再看一遍,就这样吧)


17

第十一章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习惯偷个空儿,让自己堕入一种神游物外的空茫,不动、不听、不看、没有思维、没有梦,每次醒来就象逃出了一场死亡般的重生。

那段时间不会太长,每天一柱香,听着自己的心跳,我能够很快的进入状态,并且很快地醒来,毫厘不差。

但是今天我却迟迟无法定神,砰砰砰,心跳的声音清晰回响,脑子里却丝丝拉拉的总有些杂音。算了,失败就是失败,我是不太会勉强自己的人。

“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未时二刻。”

两个时辰前,他经南门入城回到府中。

半个时辰沐浴更衣,再半个时辰了解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还不够么?

如果仅仅是这些,那么太够了,不够的恐怕是无法经过几天沉淀仍然无法抹平的愤怒、积郁、自伤和自厌。

同样是等待,无从知道和了如指掌,心情是不同的,就像如果相隔天涯,我愿意等一年、两年甚至十年八年,但是近在咫尺的话,多一刻钟就多一层折磨。

山不来就我,我便不能就山么?何苦折磨自己。

想到这里我精神一震,立即起身。

“将军在马房。”叶府管家恭恭敬敬地奏道:“陛下稍待,我马上叫人通知。”

他的脸上还留着连续几天心急如焚、焦灼难眠的刻痕,眼神却已气定神闲,似乎天塌下来都不怕。

其实不只他,很多人,包括我也经常有这种感觉,多困难的事情,多危难的时刻,只要知道他在,就会觉得信心十足。

“不必,明枢带朕过去就行了。”我指了指提着一桶水从我面前经过的少年,看他的方向,应该是去那边。

少年没吱声,继续行走如风。

看,不是只有我刻薄,他身边的人也都对我有着莫名的敌意,可以肯定,这种敌意绝非来自三个月苦力的怨怼。

从前厅到马房还有一段距离,似乎无法忍耐和我踏着一块土地,少年越走越快,转个弯就失去了踪影。

片刻之后,他又折回来,手中的水桶已然没了,仍然视而不见地错身而过。

我微微一笑:“我想应该说一下,你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好,知道为何吗?因为你表现得越憎恶就表示他对我越重视。”

“现在我的心情也好了,”少年回头看我,以略带同情的嘲弄目光:“因为我以前不知道,他的重视陛下要通过别人才能看见。”

“他”? 

从来没有特别在意过这个两年也说不了10句话的少年,今天却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回想璇儿“阿爹、阿爹”的叫,再回想曹明枢看我的眼神,说出的话,以及提起清时的口吻,我心中弥漫过一层阴影。

12岁又如何?第一次见到清时,我也不过16岁,而且我相信,把时间往前推4年,也是一样。任何时候见到他,都会是一样的结果。

“唰、唰……” 

这是他特有的节奏,不紧不慢,一丝不苟。

果然在刷马,单调的声音竟让我生出些许的近乡情怯之感。

放轻脚步,转过弯就看到昔时的追日神驹,高大健美的躯体纯白如雪,马尾和马鬃却是黑的,四蹄踏踏,似乎随时便要乘风御雷。

然后,我看到卷起下摆挽着衣袖湿了半身衣服的他——

就像每一次看到他时的震动,我的思维有好长时间处于停顿状态,只是看着他,看着他……

在我的目光下,他熟练而专注地刷着马背,刷完一面,他直起身,白马弯下脖子蹭蹭他的脸,自觉转过身躯。

朴素沉默却气度非凡的英俊青年,温顺蛰伏却不减英姿的千里良驹,这个画面怎么看都是一道风景。

我伸手,想去摸摸骏马威风凛凛的黑亮鬃毛,它却迅速跃蹄跳开,鼻子里喷着气,倨傲而戒备地睥睨我。

不知好歹的畜生,我在心里暗骂,缩回手。

他低头,把刷子浸入水桶,然后提起,唰——唰——

一下一下,熟练而仔细,白马恢复温顺蛰伏,安静地依偎在他手边,以如同一体的亲密和不容介入的疏离。

要有多强的决心才能越过重重障碍走近他?要有多大的意志才能克服面对时的自卑和挫败感?这还不算他随时竖起的高墙壁垒。

还好我的决心够大,意志够坚,脸皮够厚。

拉过一个木墩,在旁边坐下,看着他和爱马心领神会般的互动,不由想起湮水畔一人一马的怡然自得,想起刑场前如飞而至的风驰电掣,想起沙场上引领千军的波澜壮阔……

神驹追日,当年和银枪断虹、名剑秋水并称为叶荐清随身三宝,他和它们的感情不可谓不深,而如今“断虹”“秋水”,一个埋于西璜,一个归于南越,都是他亲手送出,只有“追日”还留着,贫贱不移,那么我是否有理由认为这匹马对他的意义更甚于那两者?

“清,把这匹马送我好吗?”

他皱眉,用“你在说什么?”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低头,继续刷马。

我走近几步,近到他后颈的发丝飘起就能碰到我的脸,近到一伸手就能抱住他的腰,事实上,我必须竭尽全力才能克制住这个冲动。

“还记得你在悬崖边上救了我那次吗?我常想,假如换上追日神驹,那天你舍弃的会是谁?”

什么是他不能舍弃的?

没有回头,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然后道:“它已经没救了,你还有。”

原来如此,他的取舍,与人无关,与马无关,甚至与感情无关,只有对结果精准的判断。就像他说马是军人最好的伙伴,他爱马如同兄弟手足,可是关键时刻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它屠戮,以那种果敢而残酷的方式。

也许,正是这样近乎无情的理性才能造就他一个一个传奇般的辉煌胜利。

可笑的是,曾为那个救助而欣喜若狂的我,以及每当想起时的心潮澎湃。

“清……”我从后面抱住他:“有时候真的好恨你……”

“那你还这样?”他抓住我的手臂。

不,别拉开,我用力抱紧:“知道吗?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很多,甚至想过如果你永远都不回来了,我该怎么办?”

他哼一声:“你不是想拿璇儿当筹码吧?”

我笑了,把脸埋进他的后颈:“我有那么笨吗?我是怕他成为别人的筹码。”

毕竟虎视眈眈的人那么多。

“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悬赏捉拿啊。” 我笑道。

“哦?你准备出多少钱?”

如果用钱就能解决那该多好啊。

“我也盘算呢,就不知道国库的钱够不够,正叫他们抓紧清点……还有啊,你这一回来可救了好几个人的命,那些蠢材,还号称什么‘画仙’‘画圣’的,没有一个能画出你的样子,害我到现在连画影图形也弄不出来……” 

用嘴唇轻轻磨噌着他的脖子,有汗味儿,还有草料味儿,不怎么好闻呢,不过我喜欢。

笨啊,清,若我要筹码,一个璇儿怎么够?你所有在乎的人都会成为我的筹码,把他们一个一个杀光,你总会回来了吧?就算是回来杀我的。

这是这个位子——只有这个位子——能够赋予我的最后的残光,最少能让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见到他,如果倾尽一切也无法得到。

所以我必须不计代价地巩固政权,并且处心积虑地把他排除在外。

“瑞!”他突然出声警告。

我悄悄上移的手被牢牢按在肋下,动弹不得。

可恶,忍不住又要憎恨他的武技了,唉,当初多少次机会,也曾周密计划,甚至找好了替罪羊,怎么就没真废了他的功夫呢?

“你能不能别这么——这么——” 他皱起好看的眉头。

“色、饥渴还是满脑子淫欲?” 

到底出身书香门第,纵然是在沙场扬名也说不出粗鄙之言,真不知那些终日骂骂咧咧的粗豪汉子如何对他心服口服?

“你自己知道就好。”他双手一分,用上蛮力,我就只能兵败如山倒。

“你何时成了‘清心寡欲’的奉行者?”我非常不快:“我知道你郁闷,你愤怒,你受了很大的冤屈和委屈,如果能让你消气的话,我愿意承受多十倍的痛苦,可你不能总是这样。”

这种拒绝带给我的决不仅仅是欲求不满的痛苦,还有心里的受伤,让我感觉被嫌弃甚至厌恶了。

“如果你和我一起就只想这个,才是我最大的愤怒和委屈!”他似乎更加不快,往前一步却踏翻了水桶。

漂着草屑和泥浆的水漫过脚面,骏马扬起前蹄,欷呖呖一声长嘶。

我陡然意识到什么:“清,我不是——”

“哈哈哈哈——”突然的大笑打断了我的话:“我早就说过,这种顽固不化又毫无情趣的家伙最难搞了?怎么样,天朝皇帝,吃苦头了吧?”

我伸出的手定格在半空,看着凭空而至的黑衣男子双手恣意地横过追日神驹,甚至把下巴撑在它的健背,那该死的畜生却动也没动。

“还有你啊,荐清,这种心眼儿小心事高、表里不一、又狡诈阴损的家伙你还没受够吗?”

“宗熙,”我的清笑开了,是那种很悠然很自得的笑,全没有和我在一起的沉郁和紧绷:“你不是要和我断交?”

“你还说——”豪爽男子一脸抱怨:“谁叫你把我踢下床,也不想想你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是谁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