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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你不管-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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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面的时候,她又想到昨晚上的事,问舒志明有没有听见女人哭。舒志明说你住在楼上,我怎么知道。唐欣神情有些忧郁,说书白念,我是不是有点毛病了,我明明听见那哭声是楼下来的,可你们都说没听见。
  舒志明想了想,说那可能是张长空的女朋友吧,今天清早我听见他骑摩托车送她出去。
  唐欣心里一下子释然。张长空的女朋友她看见过两回,听说是开发区哪个工厂里的女工,壮壮硕硕的,经常很放肆地在宿舍院里进进出出,好象院子是她们家里的客厅,而小安与张长空所住的寝室就是他们的洞房,隔三差五的在屋里留宿。男人们对此仿佛熟视无睹,楼上的女生便免不了议长论短的,觉得这个女子很贱,替小安打抱不平。尤其是小安在香港街被警察抓进黑屋子关了那回之后,大家都觉得张长空两个是罪魁祸首,把这个屁股肥大的乡下姑娘当成了灾星。
  唆唆地吃着辣辣的方便面,唐欣把女生们的议论告诉了舒志明,问他觉得张长空这人怎么样。
  舒志明模棱两可地说:张长空也有他的难处,他们两个人恋爱好几年了,因为没有房子一直没结婚。我看小安有点像是青春期精神分裂症,可能是受了刺激。唐欣,你注意没有,小安每次看见你就脸红。
  唐欣将吃面的叉子往面碗里一插,眼睛一瞪看着舒志明说:拷,书白念,你有毛病吧?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我身上扯?你看他们平常在院子里都是旁若无人卿卿我我的肉麻得要命,小安要受刺激也是看见张长空他们在屋里干了什么,关我什么事呀?开发区建这么多小区都是空的,他们要结婚在哪找不到房子?我看他们就是没把小安当人看,小安虽然不聪明,也不至于傻到连这种事情也不懂吧?
  舒志明见唐欣生气,不敢正视她盯过来的眼光,道:我跟你说的是真话,在你来之前,我看小安一直都挺正常的,你一来,他就经常发起痴来。说着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唉,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哪里明白凡夫俗子的难处?张长空跟我一样,一个月才挣600,开发区的房子那么贵,租套一居室就要400,凭他这点收入哪敢结婚?也只好先蹭着医院的宿舍了。
  唐欣算算帐,觉得舒志明说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反驳他,只讥讽说:结什么婚呀?我看那个女人也是发昏,男人有什么好东西?要我才不那么傻呢。
  舒志明笑笑问:唐欣,你小小年纪,对男人怎么这么悲观呢?
  唐欣说:本来嘛,你看看这世上的男人,哪个不是色迷迷的,看见女人眼珠子都不会转了,还只有小安这样的二百五老实一点。说着鼓眼冲舒志明诡秘一笑道:书白念,告诉你,我有四个老婆。
  舒志明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傻傻地望着这个穿着吊带衣的小魔女。
  唐欣挥手在他眼前划拉了一下,有点撒娇地说:哎呀,你别这样盯着人家好不好!我才不是同志呢。我那些老婆都是些结了婚的大男人,在网上看了我的照片,口水流得有这么长,想要占我的便宜,哼,没门!想跟我结婚就得做我的老婆,天天让我虐待。书白念,网上那些老男人真是变态,我叫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真过瘾。唐欣说着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起来。
  舒志明这才明白唐欣说的是在网上虚拟结婚,不禁笑起来:谁碰上你这个小魔女,那肯定是自寻死路。
  两个人正开心地说笑着,舒志明突然注意到一只大腹便便的苍蝇嗡嗡着从门口飞进来,绕着屋子飞行了两圈,落在了唐欣刚刚吃了一半的方便面碗边上。他想起昨天老翟头说起的神秘的杀人蝇,一时屏住呼吸,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只苍蝇的模样,觉得有点像昨天在焚烧间看见的那种红头大苍蝇,他没看出来跟平常的大粪苍蝇有什么两样。他有些奇怪,照例这种红头苍蝇是以食腐为生的,怎么对这么香喷喷的方便面也感起兴趣来了?
  唐欣正在兴头之上,忽然发现舒志明眼睛痴痴的看着自己,好象在盯着自己的胸脯,迅速收回眼光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发现自己早上起来也没贴乳贴,两个胀鼓鼓的乳头撑在吊带衣上若隐若现,深深的乳沟也从开得很低的胸前露出一块来,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举起叉子作势在舒志明眼前挥了一下,娇嗔道:书白念,你恶心!
  停在面碗边的苍蝇被她一吓,腾地飞起来,仓皇住门口飞去。
  唐欣发现苍蝇,将手中的叉子一扔,一弹就起身,哇哇叫道:舒志明,苍蝇!
  舒志明没有理会她的矫情,马上追着苍蝇跑到门口,却发现那苍蝇已经不知去向。
  唐欣有些好奇,跟着跑到门口,问舒志明怎么了。
  舒志明跟她讲了老翟头的杀人蝇。
  唐欣惊讶地揪住舒志明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说:不会吧?这么恐怖。你说刚才那只苍蝇就是杀人蝇?她想起昨天中午自己曾两次遇见苍蝇,从网吧出来的时候,那只苍蝇甚至撞到了她的脸上!她赶紧告诉了舒志明,问他难道这苍蝇真的是凶兆?
  舒志明思索着说:其实昨天吃晚饭的时候,我又回到焚烧间翻开那个垃圾桶检查了一下,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苍蝇或者是蛆虫什么的,什么也没找到。
  唐欣又记起了昨天下午在太平间的那恐怖的一幕,摇了摇舒志明的手,殷殷问道:书白念,昨天那个日本人武太郎说的什么遇到血糊鬼的人都要暴死是怎么回事?
  舒志明摇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只隐约听见他们说过我们住的这个老院子从前发生过一起神秘的恐怖事件,我不太相信这些事,所以也没有追究过。
  唐欣说:我怎么也没听我爸跟我说起过呢?老翟头一定清楚,等他中午回来我们问问他好吧?说着突然感觉舒志明好象身体打了一个寒噤,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胀鼓鼓的胸部抵在舒志明赤裸裸的手臂上,赶紧收回了身子。
  苍蝇先知道第三章陈年血案(2)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恐怖总是行走在路上。让我们恐怖的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它们是故事;也不是我们无法预见的事情,它们是未知数;恐怖的事情是那些我们知道它会要发生,但是我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发生降临到谁人头上的那个不幸。恐怖正在向我们走来,我们期待着恐怖的降临。
  开发区中心医院的人们就是在对恐怖的期待之中陷入了恐慌。
  死婴的失踪只是一个引子,它只是引起了人们对神秘事情到来的关注,血糊鬼和杀人蝇只是一种传说,除了小安这样不清不白的二百五,谁也没有见过,真正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唐欣的遭遇,这个漂亮的小护士只是因为企图接近神秘的中心便莫名其妙地走到了死亡的边缘。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幸会在医院的四百多人中盯上谁?
  二十多年前郊区卫生院的神秘死亡事件开始在员工们鬼鬼祟祟的交头接耳中沉渣泛起。
  天天与死神打交道的老翟头成为了恐慌人群关注的明星。在合并进开发区中心医院的二十多名医护人员当中,老翟头是原郊区卫生院过来的资格最老的人员之一,唯有他见证了当时神秘事件的全过程,而事件当时正在卫生院工作的十三个人,不是已经命赴黄泉就是已经恐慌逃离,所有当事人杳如黄鹤无踪可觅。
  第一个为这段尘封的历史揭幕除尘的最合适人选自然是唐欣。在自己差点被莫名其妙地关在太平间里香消玉殒之后,她必须弄清自己的遭遇与二十多年前那场神秘的事情有怎样的关系。
  趁着中午休息,唐欣邀集舒志明张长空一干人聚集到老翟头跟小安住的寝室里,一段令人谈虎色变的神秘往事开始从老翟头散发浓烈口臭和酒味的嘴巴里像令人恶心的涎水一样流淌出来。
  时光的流水逆行到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今日破旧不堪的郊区卫生院在当地还是一幢让人称羡的崭新建筑,坐落在卧虎山下的机耕道旁,二层的红砖楼房临路而建,楼后是一落不小的庭院,靠院墙有一排平房,是食堂杂屋水房,围墙的拐角处是简易的公共厕所。
  就象上个世纪的每一个年代那样,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中国也是一个动荡的年代,写进党章的接班人林彪摔死在蒙古的温都尔汗,邓小平三起三落,中国共产党的第一代领导人周朱毛相继退出历史舞台,唐山大地震,打倒四人帮,然后是闹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拨乱反正,恢复高考,历史问题决议,遍布城乡的高音喇叭天天最高指示捷报频传哇哇乱叫,狂热的人群三天两头敲锣打鼓上街游行放鞭炮。
  卫生院所在的卧虎山地方还相当偏僻,除了本地的一些农民和卧虎山里零散的住户,到这里来看病的人并不多,由于收入水平低,勉强只能填饱肚子,老百姓一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不找医院看病,大多就那么挺着,最多也就找本村的赤脚医生打一针采一把中草药。而有了大病卫生院又治不了,要到市里的医院去,所以卫生院的生意相当清淡,一到晚上空荡荡的院子里除了值班医生和住在院里的几个人,常常是冷清得能打出鬼来。
  当时卫生院里的常住人口是一位名叫季巧玲的护士和邢院长一家。季巧玲是一个从卫生学校护士速成班分来的学生。身材高大健硕,性情却相当温顺平和,据说也是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女孩,靠关系读了书跳出了农门,成了吃国家粮的干部。季护士在卫生院工作了三四年,管着卫生院的注射室和西药房,工作认真负责,跟院里的同事关系也不错,就是二十三四年纪了,却一直不肯成家嫁人,惹得附近的年青人对她想入非非,有事没事的就要借口伤风感冒找她打打针买点药,乘机让她摸摸屁股跟她说说话意淫一把。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中国还相当闭关自守,由于工作业务跟人体密切相关,医院算一个产生绯闻的主要基地,类似于今天的演艺圈。季巧玲虽然说话和气平易近人,生活却相当严谨,从来不跟男人粘粘糊糊,除了每个月四天的轮休,平常都住在卫生院。院里的男医生有四五个,大都是些家在附近的已婚男人,虽然也有不安分的想要占占她的便宜,却忌惮住在卫生院二楼的邢院长。
  院里其他医生都是在一楼占据一间办公室,房间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简易床,工作值班都在这里头,二楼则是几间简易的住院房和邢院长的办公室,邢院长拖家带口的全家都住在医院,老婆在食堂做临时工,帮院里烧火做饭搞卫生。
  由于没有人占到季巧玲的便宜,院里院外便有一股关于季巧玲跟邢院长的传闻,当时还没有二奶小蜜之说,所以人们暗地里议论季巧玲可能是邢院长的姘头。邢院长那个矮矮胖胖的老婆却好象对此并不怀疑,一天到晚巧玲巧玲叫得挺热乎。
  七十年代最末那年的夏天卫生院来了一个离奇的女病人,病人是卧虎山中的一个壮年的村妇,发病时已经怀有六个多月的身孕,据说自春天有一次在溪涧里洗过一次头之后就经常出现头皮痒、头晕眼花、头疼的毛病,曾经到卫生院来看过一次,医生认为可能是受冷水刺激引发的神经性头痛,加上妊娠期间有些贫血,没怎么在意,开了些药便回去了。那天突然头疼得厉害,摔倒在地便不省人事,家属赶紧送她到卫生院抢救。
  输过几瓶液,病人很快就苏醒过来,但接下来在病人和家属的要求下对胎儿进行检查时医生却发现听不到胎音!
  经查,病人及家族都没有癫痫病史,又是第三次怀孕,前面两次都顺利地产下了两名女婴。几个医生会诊后,怀疑病人脑部是不是有器质性病变。乡村卫生院的医疗设备简陋,检测手段贫乏,在医生的要求下,病人在医院里住下来留观治疗,如果病情恶化,则可能要转入市里的大医院。
  悲剧在病人入院的第二天黄昏发生,白天病人除了像平日一样头皮有些发痒头有些晕眩之外,其他情况正常。当时正是晚饭时分,值夜班的医生护士还没来,白班的张医生被病人家属请出去出诊,邢院长那天刚好到区卫生局开会,季巧玲跟院长老婆正在伙房里一起做饭,忽然听见病人在楼上大喊大叫,病人家属探出栏杆喊医生,季巧玲跟院长老婆赶紧一起上楼探看究竟,只见病人坐在床上双手拚命在头上抓挠,大喊痒死我了痛死我了。季巧玲有些慌张,一面请院长老婆赶快去叫出诊的张医生,一面安慰病人。
  当张医生跟着院长老婆匆匆忙忙赶回卫生院,在一楼的院子里还没来得及上楼,就听见楼上病房里传出病人像杀猪一般的嚎叫和季巧玲恐怖的尖叫,病人家属则在急促地呼喊着病人的名字。两人连忙爬上楼,只见季巧玲正趴在病房外面走廊的栏杆上探头向下呕吐,看见他们过去,季巧玲脸色苍白,筛抖着身体用哆哆嗦嗦的手指向病房,连话都说不出来。
  病房里当时发生了怎样的惨剧,如今已经无人能说得清楚,当张医生他们进去的时候,病人已经一头栽倒在病床下不醒人事,病床和病房的地下满是鲜血,病人的双手像五体投地叩拜神明的信徒一样伸展在头的前面,两只手紧紧地抓着一样恐怖的物品:她自己的头发,头发下面连着的,是她的天灵盖。裸露的头颅里,鲜血浸红的脑浆像血豆腐一样地流泻在地,那红红白白的脑浆汁液里,像蛆虫一样密密麻麻蠕动着一些暗红色的怪物。
  病人家属跪在地上手足无措地呼喊着病人的名字,看见张医生进去,又是作揖又是叩首,只求医生救命。
  张医生也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得六神无主,他探了一下病人的脉,发现还有微弱的跳动,赶紧吩咐躲在外面不敢进来的季巧玲通知市医院派救护车,又叫院长老婆通知邢院长。然后同季巧玲一起紧急给病人头部作了简单包扎开始输液抢救。
  当市医院的救护车到达时,病人已经因失血过多呼吸衰竭而死亡。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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