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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剑情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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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要和鬼丐决斗。”公孙云长躲在桌后叫。 

“你出来。”鬼丐沉喝。 

“先丢一把剑过来。” 

鬼丐举手一挥,在厅外把守的一名大汉,将一把剑入厅递给鬼丐。 

“铮!”长剑抛落在厅中心,距护身的食堂足有两丈以上。 

“出来拾剑。”鬼丐大叫。 

公孙云长挺身站起,侧跨一步离开桌后。 

老二韦云翼一把拉住公孙云长,急声说:“去不得,他们没安好心。” 

“这个…” 

“如果他们诚心给你决斗的机会,就不会丢这么远了。”韦云翼一面说,一面将公孙云长拉回原处。 

“哈哈哈哈!你们还不出来就缚?”剑无情得意地大叫,主宰了全局,得意是在所难免的。” 

韦云鹏将已经断气的田庄管事推开,拔出射中右腹要害的两枚白虎钉,扬了扬咬牙切齿地怒叫:“你们来罢,两枚白虎钉,必定有两个狗东西陪在下进枉死城。” 

“老夫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剑无情沉声说:“来人哪!金老兄来了吗?” 

门外抢入一个大汉,欠身说:“信号已经传出……” 

“死人!为何不派人去请?” 

“禀长上,胡班头是传出信号之后,再亲自去内院催请的,但迄今仍毫无动静。” 

“该快来了吧?” 

“不知道,正厅的灯火熄掉了,看不见后面的景况,也看不见有人走动。” 

“快派人去催……” 

话未完,厅外两个把守的人,突然直挺挺地倒地,其声隆然,倒下就不动了,象倒了两截枯木。 

“咦!”剑无情掠叫,脸是向外的,所以看得真切。 

高大的青影出现在厅外,当门而立象个门神。 

青帕包头齐眉盖,黑墨画了吓死人的眼圈,鼻子却用白粉涂抹,象是没有鼻子的人。 

血盆大口,毛茸茸的赤红色儿腮须根根见肉,右手中绰了一把长剑,左手抓了一件青袍。 

“不用派人去催了。”鬼怪似的不速之客,用字正腔圆的官话说:“三十二个高手被俘,十八具空灵暗香管全部易了主,他们迷翻了满屋子男女老少,自己也嗅香太多躺下啦!算算看,只剩下这里的十三个人了。” 

两侧两位大汉一声不吭,左手一扬,电芒破空而飞。 

怪人左手的青袍一抖,暗器失踪。 

“有多少破铜烂铁,全抖出来好了,免得太爷费手脚。”怪人说,迈步跨入厅内:“韦二哥,快脱下衣衫防暗器,先不要移动。” 

韦云翼如大梦初醒;火速脱衣。 

同时,他心中大惑,这位妖怪似的救星,怎么叫韦二哥叫得那么亲热,有谁会称他为韦二哥? 

鬼丐奸似鬼,以为机会来了,突然疾冲而上,打狗棍闪电似的点出,左手的暗器也先一刹那破空而飞。 

怪人这次不用衣衫收暗器,右手剑轻灵飘逸地上升,叮叮两声脆响,两枚三棱燕尾钻被震飞丈外。 

长剑诡异地旋出,但见剑芒一闪即没,无声无息地将点来的打狗棍错偏半尺,接着光芒再闪。 

“卟!”一声响,鬼丐的下鄂裂了一条缝。 

“嗯……”鬼丐问声叫,仰面急退。 

“再来再来,下一剑大爷要挑出你的眼珠子来。”怪人晃着长剑说。 

所有在场的人,皆人吃一惊。 

鬼丐名列江湖六怪之一,也是江湖上出类拔萃的少数高手之一,用的又是长兵刃,而且用霸道的暗器相辅。竟然一照面便挨了一剑,委实令人难以置信。 

没有人能看清怪人是如何运剑的,怪人出手大快了。 

剑芒的闪动,也与众不同,似乎早已料中鬼与棍招中的空隙在何处,就从空隙中楔入。也像是逼鬼丐自造致命空隙,让剑登堂入室予取予求。 

剑无情大骇,脸色大变,举剑立下门户叫:“你……你是谁?亮名号。” 

“你管我是谁?”怪人反问。 

“老夫剑无情罗光钦……” 

“狗腿子!没出息的武林败类,你神气什么?” 

“你……”剑无情气结。 

“你不是叫剑无情吗?” 

“老……老夫……” 

“上啦!太爷得看看你的剑是如何无情。” 

剑无情一咬牙,大喝一声,挥剑进攻,剑动风雷发,剑啸似龙吟,用内家真力御剑,剑气可迫八尺外,咬紧牙关行致命一击,招发绝招“天地交泰”,一招两式分攻上下盘,捷逾电闪,凶猛绝伦,真拼命了。 

挨了三枚暗器,刚好清醒的南衡居士,被长子韦云鹏乘机挥动脱下的长衫抢出,冒险拖回桌后藏身。 

这时将头伸出桌外,忍痛观看怪人发威。 

怪人屹立不动,左手的青袍垂在身侧,右手剑信手上挥下拂,“天地交泰”狠招烟消云散。 

怪的是剑无情攻招攻得快,他却突然变慢了。 

“铮铮!”,双剑上下两次接触,爆出数星火花。 

厅中四壁灯火通明,但仍难看清飞腾快捷的剑影。 

剑无情被震得侧移一步,骇然疾退。 

这位剑术大豪终于看出可怕的异象了,对方接招的手法大异剑术常规,认位之准,委实不可思议。 

锋尖妙到颠毫地击中剑身的重心部位,完全勾消他攻出的劲道,这种命中的机会,决难超过万分之一,但怪人却轻而易举地办到了。 

“再上吧,太爷在第三招后反击。”怪人冷冷地说:“但如果你左手的子午断魂钉一发,便是你注定流血之时。阁下,你的剑术凶悍有余,灵巧不足,不客气地说,你永远没有在太爷剑下侥幸的可能了,你老啦!” 

剑无情控剑的手在发抖,脸色苍白,悚然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剑……剑术?” 

“邪门外道剑术。”怪人说。 

“出于何人门下?” 

“你少废话。” 

“你剑上的诡异力道极为邪门,火候纯青,年纪不小了吧?” 

“想套口风?” 

“你……” 

“你不上,大爷可要进攻了。”怪人说,举步迈进。 

“你能接得下十三比一?”剑无情向后退。 

“一比十二,鬼丐已痛得快上西天啦!”怪人仍在逼进:“外面卅二个人都摆平了,大爷如果对付不了你们这十几具家中枯骨,怎敢出面自讨没趣?” 

“罗某今晚栽了。”剑无情打退堂鼓:“咱们后会有期,你跑不了的,皇甫大总管会剥你的皮。”声落,虎跳倒退到了后厅门。 

“你如不留下子午断魂钉的解药。”怪人站在原地说:“大爷可以保证你一定看不见明日的朝阳。” 

只要退出门外,便可溜之大吉。但剑无情打一冷战,竟然不敢逃命,从百宝囊中掏出一只瓷瓶丢在地下,咬牙切齿恨声说:“有种你就留下名号,擦掉你脸上的墨和粉。” 

“你是不是想在嘴上逞能?好吧,你要看大爷的庐山真面目,有条件,你看大爷的眼,太爷就挖出你的眼珠子;看了太爷的嘴,太爷割掉你的双唇。你过来,你要看大爷那一部份说吧,大爷是很大方的,定教你如意。” 

这不是废话吗?剑无情什么都不要看,发出一声暗号,招呼爪牙们退走。 

有人背起了鬼叫连天,下颚被割裂的鬼丐,纷纷从后厅门撤走。 

“别忘了把另外那三十二名仁兄带走。”怪人又说道:“他们全躺在正厅里,点起火折子就可以找到他们了。你会解脑户的昏手法制穴吧?千万下手不要过重,过重了他们会变成白痴的。” 

剑无情恨恨地退出门外,死瞪了怪人一眼,方快速地脱身遁走。 

怪人也同时退至厅门,丢下一个小瓷瓶说:“这是解空灵暗香的解药,赶快去救醒内眷。” 

云翼急奔而出,大叫:“兄台请留步……” 

怪人一闪不见,无声无息宛若鬼魅幻形。 

云翼追出门外,院子里鬼影俱无,夜风萧萧,夜凉如水,一片凄清冷寂,那有半个人影? 

“儿子,追不上他的。”南衡居士虚脱地叫唤:“快替为父起出胸胁的子午断魂钉,为父已支……支持不……不住……” 

老人家终于昏厥了,剑无情三枚子午断魂钉三发两中,一中前胸一中右胁肋,如无独门解药,即使不射中要害,也将子不过午。 

公孙云长怔怔地呆望着怪人消失的厅外,久久方喃喃地说:“这人是……是谁?他出手根本不象是运剑的手法,好可怕。” 

正扶起小云飞的一位田庄管事听得真切,苦笑道:“应该说可爱才对,因为他是站在我们一边的。” 

整座庄院忙了一夜,次日还得办丧事,因为一位田庄管事当时便被暗器所击毙。 

老主人伤重,长公子云鹏主持大局。 

查勘的结果,知道恶贼们早已摸清宅内的一切,有人住的内房皆用空灵暗香下手。 

在内堂忧心忡忡,探讨老主人去向的婆媳们,被早已安置在佛座内的两管空灵暗香弄翻,大大小小十余位内眷一个也没幸免。 

老夫人、云鹏的妻子葛氏、韦纯纯姑娘、姑娘的奶娘张氏,四个人已被捆了手脚。定然是怪人恰好及时赶到,把进入内室捆人的六名恶贼摆平了。 

因为地面留下了六顶头巾,显然是后脑被击头巾掉下,所以知道进人内室的恶贼最少也有六名。 

女眷们救醒后,茫茫然一无所知,反正糊里糊涂,片刻间便—一躺下了人事不省。 

一家子忙乱之后。七嘴八舌猜测救星怪人的来历。 

老夫人本来也是武林女英雄,但却信佛极为虔诚。 

她说得好,那是大慈大悲观音菩萨派来救难的使者,根本不是人,人哪能神不知鬼不觉打昏了卅二名恶贼? 

那剑无情与鬼丐,虽然单打独斗决非老主人的敌手,但老主人想在三五十招之内获胜也非易事,而怪人却一剑伤鬼怪,一招吓破了剑无情的胆。 

举目莽莽江湖,数天下剑道名家宗师,谁能有此超凡入圣的造诣?不是菩萨的使者是什么? 

韦家开始戒备,严防意外。 

公孙云长也准备离开,当然不能在南衡居士伤危期一走了之。第三天一早,他探望过危险期已度过的老主人,向主人辞行。 

主人嘱长子云鹏替客雇舟,并表示伤愈之后,再决定择期出山。老人家真火了,不在武力胁迫之下低头。 

在病榻房,公孙云长不好多说。 

云鹏领着客人出外厅,一面走一面说:“云长兄,乘船下武昌,顺水顺流应该很安全,但仍得小心在意,恶贼们决不会就此罢休的。兄弟即派人秘密雇舟,船一早便可启程。” 

“这次为尊府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兄弟万分抱歉。” 

公孙云长闷闷不乐地说:“听令尊的口气,似已决定伤愈后,去找万家生佛商讨复仇大计,找剑无情算账。” 

“家父的确有此打算。”韦云鹏愤愤地说:“剑无情只是鄢奸的一个小走狗,竟敢冒大不韪向我韦家下毒手,可知他们嚣张到何种程度了。” 

“云鹏兄,兄弟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忝为知交,云长兄有话不妨直说。” 

“恶贼们失败了,决不会就此罢手,他们会卷土重来,重来的人,决不会是剑无情一类二流人物了。令尊如果与万家生佛联手,尊府由你主持大局,能应付得了倾巢而至的大批恶贼吗?” 

“这个……”韦云田语气犹豫。 

“只要令尊在家坐镇,恶贼们便有所顾忌。或许他们知道令尊不敢离家,对他们没有威胁,便不会向令尊下手,尊府便不受威胁了。” 

“这件事须由家父决定……” 

“但令尊不至于忽视你的意见,对不对?” 

公孙云长诚恳地说:“令尊不幸受伤,激忿在所难免,但你是明白人,当能冷静地权衡利害。不瞒你说,经过这次变故,兄弟心中凛惊,怎么说我也不敢请令尊出山了,万一再生其他变故,兄弟罪过大矣!” 

公孙云长的分析在情在理,把没经过大风大浪的韦云鹏说得毛骨悚然,不住颔首说: 

“我会把这些事向家父陈明,至于家父是否打消去意,谁也不敢断定,家父不是一个容易改变决定的人。” 

公孙云长次日一早便离开了韦家,韦家总算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小云飞左背琵琶骨挨了一只箭,幸而被骨头挡住未伤内腑,剑口用韦家的金创妙药一敷,要不了一两天便毫无大碍了。 

送走了公孙云长,小家伙一拉乃姐纯纯的手臂,不走庄氏返家,径往至庄家的小径走。 

“你要拉我往那儿走?”纯纯满腹狐疑急问。 

“去找庄怡平。”韦云飞大声说。 

“找他?找他有事吗?家里还在忙……” 

“姐,你不感到奇怪吗?”小家伙抢着说。 

“奇怪什么?你这人说话没头没脑的,你在打什么歪主意,是不是?” 

“记得那天我陪你到烟雨亭找他,他要我们家这几天要多派巡更守夜的人,晚上要警觉些。当时你我都没在意,回去以后也就把这件事忘了,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了事。姐,你说巧不巧?” 

“这个” 

“他凭什么知道我们家要出事?” 

“他刚从江湖回来,知道不少江湖事……” 

“他回来不是也回得巧吗?”小家伙竖眉毛瞪眼睛:“谁敢担保他不是剑无情先派来的暗桩?” 

“咦!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纯纯一惊:“他如果是剑无情派来的人,何必先期向我们示警?” 

“所以我要问问他,他必须给我满意的答复。”小家伙气冲冲地说。 

“你对他有成见,我不和你去。”纯纯不走了:“就凭他向我们示警的好意,我就敢担保他与这件事无关,你可不要无礼地得罪人、” 

“你不去我去。” 

“小弟…” 

小家伙撒腿便跑,不理会她的叫唤。 

姑娘正想追,后面已传来二哥云翼的叫声:“大妹,快回来,爹在找你。” 

她向已奔出百步外的小弟背影摇摇头,转身回家。 

如果她跟去,尔后那会生出无穷风波? 

有经验的江湖朋友,对三种人特怀戒心:方外人、妇女、儿童。 

儿童应该是纯真的、可爱的、无邪的。但是有些性格特殊、或者深受不良环境影响的儿童,即使仍然保有童真,却潜伏着原始的野性,发作起来相当可怕,比成人更暴烈、更残忍更不知死活、更不可理喻。” 

这位小霸王韦云飞,虽然没具有那么多可怕的劣根性,但由于么儿获得特殊的宠爱,自然而然地养成了横蛮、骄纵、霸道、不讲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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