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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在天-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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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七个蒙面大汉立刻围着这姓劳的。
姓劳的可真有种,他单膝跪地,双手握刀,厉烈无比的闭口不言,任那七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他就是满面不屑的怒视着。
于是,又是一阵围杀中,姓劳的在双手兵刃被劈落地上后,竟盘膝坐在山崖边双目紧闭不再抵挡。
这时有人伸手在那姓劳的身上摸去,不料姓劳的双肩晃动,双肘交顶,直把那人撞跌在一丈外。
那人爬起来破口大骂,奋起手中泼风砍刀杀去,当场把姓劳的砍翻在地。
于是另外几人也怒极的挥刀砍去,他们以为只要杀了姓劳的,再下手夺宝玉,不料姓劳的已是奄奄一息了,他们才发现宝玉根本不在姓劳的身上,一时他们又要施救姓劳的,为的是想从姓劳的口中问出宝玉藏于何处。
一阵折腾后,姓劳的似是死掉了,七人正感失望,不料暗中又出现一人,那人对七个蒙面人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七个蒙面人立刻便往龙舌沟外面扑过去——说也奇怪,那后来出现的人,竟然会在姓劳的身子摸了一阵,他似是十分高兴的把件东西塞入怀中,然后把姓劳的尸体背出龙舌沟拖上一辆马车走了。
一口气,水连天把那晚龙舌沟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方敬玉发现灯草蕊应该拨长些,灯快熄灭了。
于是他伸手去拨弄灯草,边望向劳爱。
而劳爱的美眸视向草屋外,半晌她未开口,仿佛她也在那晚出现在龙舌沟。
沉静中有着窒息,水连天喘了几口大气,道:“孩子,你可以问了!”
劳爱突然道:“姓关的今夜为何找上你老人家?”
水连天冷哼一声,道:“也不知哪个坏东西说老夫毕生精神全花在这龙舌沟,姓关的怀疑我老人家得了玉王玉后,这才暗中摸进龙舌沟软硬兼施的要我交出那对谁见也爱的宝玉。”
劳爱双目一亮,旋即淡然一笑,道:“凭老人家武功,打发那姓关的几人应不会有太大问题,何以——”
水连天呵呵一笑,道:“单只他们几人,老夫自是不会放在心上,但这些人的后面尚有不少人,天水黄衣社的‘黑骆驼’关雄,他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我又何必把他惹来这龙舌沟?倒不如我老人家受点活罪,打消他们再来找麻烦的念头,如此岂非更好!”
劳爱道:“可惜我们伤了他儿子,只怕姓关的更不会善罢干休,不定还会找来呢!”
哈哈一笑,水连天道:“你错了,姓关的如果要找,只怕也是找上你六盘山,不过我老人家猜想,你废了他的宝贝儿子,他可能就不会不找你一拼了。”
冷冷一笑,劳爱道:“西北道上,六盘山青龙会又怕谁来着!”
劳爱又问:“我只想知道那最后把我爹拖出龙舌沟的人,这人是谁?他为什么把人放在车上就走了?”
水连天道:“我只能猜那人是个老者,别的便不清楚了。”
劳爱心想,如果再问下去,只怕所得到的还是那不清楚三个字。
轻声一叹,劳爱道:“看情形老人家已把要说的全说了!”
水连天道:“实际情形也是如此。”
劳爱突又问:“这以后那玉王玉后再未出世了?”
猛力点着头,水连天又道:“宝物出世原本是一片祥和,却不料引来一场血腥厮杀,只怕上天早又把宝物收回了!”
劳爱面无表情的直视着龙舌沟。
龙舌沟一片灰暗。
啊!月儿已下山了。
劳爱站起身来,对方敬玉道:“方兄,留些银子给老人家,也算我们对老人家一点谢意!”
方敬玉忙自袋中取出银子百两放在桌面上,道:“水爷爷,这点银子不成敬意。”
水连天也不言谢,抚髯一笑,道:“算是谢媒金吧!”
劳爱一笑,道:“也许有一天我二人跟老人家上得对面山崖上瞻仰你老的珍藏宝玉。”
水连天听得劳爱的话,立刻眉飞色舞的道:“只等那一天到来——嗯!我是说你们已结为夫妻时候,我必带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宝玉。”
于是劳爱起身与方敬玉二人走出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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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
水连天送二人到草屋外,笑笑道:“美人如玉剑如虹,英雄携美走天涯,但愿你二人共为武林写出一段佳话,哈……”
方敬玉望着水连天深施一礼,道:“水爷爷,槐山你是我方敬玉最亲的人了。”
劳爱也一笑施一礼。
水连天道:“你们上路吧,老夫还得掩门睡觉呢!”
水连天撮合成劳爱与方敬玉一对,这原本是他的本性,一个爱玉的人,总想把这块玉雕琢得完美无缺而又十全十美,今日他见这劳爱与方敬玉二人,不但充满侠义心肠,而且也如玉般的美。
天下似这种再也适合不过的一对,若不使之结合,便如同一块不完美的玉,那是颇有暴殄天物的意味!
实际上,在劳爱的心中,她早已把方敬玉当成了心上人,如今经水老一说,也只是水到渠成罢了。
现在——劳爱与方敬玉二人手挽手的走出了龙舌沟。
劳爱不时的望望方敬玉,却发现方敬玉也正在看自己,不由得浅浅的,也是甜甜的一笑……
于是,方敬玉便在劳爱的一笑鼓励中,早舒展猿臂把劳爱搂入怀里。
二人便这么挤挤蹭蹭的踩着石头走出龙舌沟。
而东方,现在似已剥白。
大地上已开始落下今年第一次的寒霜。
方敬玉低声对劳爱道:“爱妹,你等等,我去把马拉出林子来。”
劳爱轻点着头,抿嘴一笑。
方敬玉果真是人有精神马又欢,不旋踵间,便见他一手牵着劳爱枣骝马奔驰过来。
那方敬玉一到劳爱面前,自己立刻跳下马来,伸手扶着劳爱上马,怜爱之情,溢于言表!
劳爱回报个甜甜的笑,翻身上马,道:“方兄,我们先驰出一段路再找地方歇息,可好?”
方敬玉道:“爱妹的话正合我意。”说着也上得马来。
山道上,但见双骑并驰,已不见来时候方敬玉诚惶诚恐的跟在劳爱马后侍候了。
二人驰出二十岁里路程,劳爱忽然笑起来……
方敬玉笑道:“爱妹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来了?”
劳爱道:“我在笑那水老人家,哈……”
方敬玉一惊,以为劳爱只是玩笑一句呢。
劳爱见方敬玉表情,这才收起笑容,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那玉王玉后必被水老得去了。”
方敬玉摇头道:“怎么可能?”
劳爱道:“十分总有七八分可能。”
方敬玉一笑,道:“爱妹必有根据!”他见劳爱说出玉王玉后之事,心中大是宽慰不少。
劳爱把坐骑拢近方敬玉,她缓缓的道:“方兄,那晚上的一切应该全被水老看到了吧……”
方敬玉道:“按理应是看到了。”
劳爱又道:“我爹在进入龙舌沟以后,见七条人影向他扑去,一时间怕玉王玉后被来人抢去,他在匆忙之下必是顺势将宝玉塞入哪个石洞下面去了,如此行动,后面七人没有察觉,但却瞒不了水老。”
方敬玉点头,道:“有此可能。”
劳爱道:“即算水老没看见,但在一众人走后,水老凭他寻玉经验也会轻易的找到那玉王玉后的。”
方敬玉再次点头,道:“爱妹分析的十分有理。”他想了一下又道:“只是……只是……”
劳爱笑道:“方兄可是说水老为何还会邀我们去他的藏玉处是吧!”
方敬玉点头道:“是啊!如果他已得到宝玉,便不会邀我们了。”
劳爱道:“这就是水老高明的地方,他绝对把那一对宝玉收藏的严,也许就不会在那崖上面洞内,他在邀了我们以后,便可以令我们不会怀疑到玉王玉后在他的手中了。”
哈哈一笑,方敬玉道:“水爷爷高招,却仍然被我的爱妹识破,哈……”
劳爱伸手在方敬玉臂上拧了一把,也笑开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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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
第二十章泥中冒出莲花来
劳爱与方敬玉双骑奔驰在黄土大道上,那劳爱的伤已愈,如今又有方敬玉的关爱备至,心中立刻充满人生希望与乐趣,不似过去那种一心只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手法,看是在振兴青龙会,实则追杀害死老父的凶手而奋斗不懈。
含笑望着并肩双驰的方敬玉,劳爱道:“我们尚有一日马程便回到青龙会了。”
方敬玉笑道:“爱妹回去以后,准备如何对狼山风家寨下手?”
劳爱道:“约摸着祈老八三人会把狼山惊扰得鸡犬不宁,我们赶回去,正好可以一举杀上狼山。”
方敬玉道:“应该逼使风雷说出另外七人是谁才对。”
劳爱道:“当然,我会亲自对付姓风的这个回子。”
方敬玉道:“我以为我二人应该先将我师父的‘降魔剑法’学会以后,姓风的便不难收拾!”
劳爱一笑,道:“我二人已学了一半,再说那夜若只是姓风的一人,我早把他撂倒在飞鼠崖上了。”
劳爱的这话不错,因为风雷那晚约了淡云与成浩二人,这二人在道上堪称一流,劳爱以一敌三自是不容易了。
这时劳爱指着前面高山,道:“过了那座高山便快到六盘山了。”
方敬玉点头,道:“我知道那高山背面有个双岔口,正午可以赶到那里,我记得双岔口有家野店正好可以打个尖。”
劳爱道:“今日我很高兴,打尖时候我陪方兄喝一杯!”
方敬玉伸手拉了一下劳爱,笑道:“爱妹,我突然觉得我方敬玉才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也是最快乐的人。”
劳爱回眸一笑,道:“方兄——”羞赧的低下头。
别以为劳爱玩刀动剑,这种女子在情爱方面反而执着,但动情,何异火山爆发,比之闺阁女子扭怩作态,可又是另一番诱人滋味了。
现在——远处一片榆树。
榆树是沿着一大片生草场栽种,而且种得十分整齐。
总有那么十几二十匹马正拴在这些榆树下面,有的刨蹄低头啃草,有几匹跌卧草地上,嗯!尚有几匹口吐白沫,光景是刚刚驰过长途。
迎西,那个十分高大的草房子,不!是半草半瓦屋,因为沿着房脊与四边放了青黑色的大瓦片。
大房子后面的横排草房上面正在冒烟,而前面的大房子那个两扇大木门却关得紧,连两边四扇大窗也关着,场上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劳爱与方敬玉二人,从官道上赶到这大片草场上时候,望着这些马匹,劳爱柳眉一竖,对方敬玉道:“人呢!”
方敬玉遥望对面那个大房子,大门檐下那块“陈记”招牌在晃荡,不由低声对劳爱道:“奇怪……这时候正是吃中饭时候,这家陈家野店门怎的关着!”
两匹马已到了店门外,劳爱与方敬玉各自把马拴牢在横杆上,手拎着剑并肩走上台阶。
只走了两步,方敬玉正要伸手拍门,却被劳爱一把拉住他手,示意他等等。
方敬玉指指房顶,劳爱摇摇头自己又走下台阶,大房子一侧,他突的腾身而起人已落在大房上面,隔着屋脊望向大房后面,只见几个店伙计挤坐在炉房屋檐下一个个愁眉苦脸,有个蓝大褂中年人正自在那儿来回蹀踱,不时的望向大屋子唉声一叹!
劳爱看这光景,立刻又跃下大房子来,几个腾跃,她已到了榆树下面的马匹前面。
方敬玉一见忙也走过去,只见劳爱在那些马匹上面一阵仔细找寻……
终于,她冷笑了——方敬玉忙低声问:“爱妹可是发觉什么了?”
劳爱指着一具马鞍,道:“方兄你来看。”
方敬玉凑近望去仔细看,劳爱又道:“方兄,这是天水黄衣社的标记,一件黄色上衣衫。”
方敬玉又看别的马鞍,皆同样在马鞍左下角刻着同一标帜,不由得望着大房子,道:“大房子内必然全是黄衣社的人了。”
劳爱冷冷道:“而且也是冲着我来的!”
方敬玉道:“不,是冲着我二人来的。”
劳爱道:“姓关的那个小子行动可真够快的,只比我们早走一天,黄衣社的人便拦住我们的去路了。”
方敬玉哼一声,道:“正好在这些黄衣社人身上试试我二人练的‘降魔剑法’,你看如何?”
劳爱一笑,紧一紧手中长剑,立刻与方敬玉并肩大步直到大房子阶前站定。
方敬玉在劳爱示意下,吭声叫道:
“店家,店家呢!”
“陈记”野店内没声音,都是一阵脚步声走动。
方敬玉忽的哈哈一笑,道:“黄衣社的哥们,别缩起脖子当王八了,出来吧!”
“哗啦”一声响动,“陈记”的那两扇旧板门被拉开来,当先举步走出来的竟是四名举着钢叉大汉。
这四人一经出现,立刻分由两边跃下台阶,刹时便把劳爱二人退路堵住。
劳爱冷笑一声,举目望向门内,只见一个铁塔似的大汉双臂箕张双手分别按在面前的桌子两边,金刚怒目、龇牙咧嘴,一双铜铃眼宛如两只巨蛙,直视向门外台阶下面的劳爱与方敬玉二人发出沙哑的嘿嘿冷笑……
不错,这人便是天水黄衣社魁首,“黑骆驼”关雄。
一旁有个女子,光景可不正是那关豹的相好曲二妹子,她新伤未愈,痛疼仍在,左腕缠着白布,俏而又俏的面上罩着一层寒霜。
曲二妹子指着门外对关雄道:“关伯,就是这两个狗男女!”
关雄突然沉喝道:“姓劳的臭女人,原来你已有了姘头,怪不得你不嫁给宇文山的儿子。”
劳爱咬牙道:“一方枭雄却是满口胡说八道。”
关雄冷笑一声,道:“怎的不进来?”
劳爱淡然一笑,道:“姓关的,玩奸施诈别在本姑娘面前卖弄,再说这屋子里动手不如外面来得宽敞,何况砸坏人家东西是你赔我赔?出来吧姓关的。”
双掌一按方桌,关雄弓腰弹身,“呼”的一声人已自桌面上平飞到大门边。
大敞步的走到台阶前,关雄戟指劳爱喝骂道:“婊子养的,你为何下毒手废了我儿子一腿!说!”
劳爱冷冷道:“我没有杀了他算是够便宜他了。”
关雄大怒,道:“我操,同你爹比起来果然青出于蓝胜于蓝,那日在尚武山庄,我就瞧你不顺眼,若非宇文兄办喜宴,关大爷当时就教训你了。”
第96页
九十六
劳爱嘴角一撩,嗤之以鼻的道:“幸亏你当时未出来,否则只怕吓唬不成反倒被人教训!”
关雄沉声喝道:“臭丫头,今日叫你走不出陈家野店的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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