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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雇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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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他走的前一晚,十一点多,还在那里和“凤凰”叽叽咕咕。 

  凌云再也受不了,将他拦腰抱起,“小彦,你当真心里只装着它了,是不是?” 

  彦木把手环过他的肩,“总要跟它告告别嘛。” 

  “你跟它告别,我呢?”凌云恨恨的道,“你就舍得我?” 

  彦木很认真的看着他,搂紧他,“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比想的还要舍不得。” 

  这三个“舍不得”说得情真意切,每个都伴随更紧的拥抱,拥抱着凌云。 

  凌云深深的回抱着他。 

  “可我也不能舍了……”叹息若有似无,凌云没有听清,虽然两人离得已经如此之近。 

  “只有两周,桃花落了,我就回来了。”彦木换了轻松的语调说。 

  “小彦,我会想你想的发疯的。”凌云在他的耳边低语道。 

  彦木在他的肩颈闭上了眼睛,“我们不是常常几个礼拜见不着面吗?” 

  凌云道,“哪一次我都想你想得发狂。”更拥紧他,“小彦,今晚,你要好好补偿我。” 

  彦木道,“这话你这几天每晚都说,还补偿得不够啊!” 

  凌云将他推倒,气息不稳的说道,“不够。” 

  仿佛没有尽头的彼此交缠,紧密的不能再紧密的拥抱。 

  狂野炙烈的吻,燃烧了沸腾的血液。 

  让心脏都悸动的深情和温柔,该怎样舍得? 

  如此紧密之间的空隙,该怎样填补? 

  凌云上班的时间比彦木的出发时间早,所以他先出门。 

  彦木看着他走到门边,才叫他,“别忘了照顾凤凰,我不在的时候,它会陪你的。” 

  凌云笑道,“你就是忘不了它!” 

  “你可不能公报私仇!”彦木道。 

  “是是,我保证不会趁机欺负它。”凌云道。 

  彦木说,“向毛主席保证?” 

  凌云道,“向毛主席保证!” 

  转身开门,停了手,回头道,“我等你。” 

  “嗯。”彦木说。 

  彦木去了快十天,打过两次电话,说一切都好。 

  新的一周开始,凌云刚进办公室,特助杨风拿着文件进来。 

  往他桌上一丢,“那个……以前在秘书室打杂的彦木,后来调到城北去了,你还记得吗?” 

  “怎么了?”凌云抬起头,问。 

  “刚才陆经理打电话,说周末的时候,他弟弟打来电话,那个彦木出事了。”杨风说,“他想请示一下要不要给抚恤金,他家人倒什么也没……凌总,你怎么了?” 

  凌云僵立在那里,手上的文件悬在半空中。 

  突然,他厉声喝问,“你说谁?”把杨风吓了一跳。 

  “我说陆礼林那里有个叫彦木的,请假回家,在那边出了车祸……” 

  凌云的脸白得一丝血色也没有,文件还维持着原状。 

  “凌总,凌……” 

  凌云忽然抓过电话,按了几个键,好像不对,又重新按,却不知道把手上碍事的文件袋放下。 

  电话是彦木的父亲接的。 

  凌云手里拿着电话和文件,就那样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对方显然已经说完了。 

  “凌总,凌总!”杨风过来叫他,他还是保持着姿势,眼睛定定的,没有丝毫眨动。 

  杨风小心翼翼的碰他的胳膊,“凌总?” 

  仿佛只是轻咳了一声,凌云竟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来。 

  “小云!”杨风大叫,双手去扶他的肩,又是两口鲜血从凌云的嘴里喷出来。 

  杨风的脸上,西装前襟,全是血。凌云还是没有动,眼睛也还定在那里。 

  “小云,小云!”不管他怎么叫,凌云都没有反应。 

  我已经决定要在你身边很久。 

  桃花落了,我就回来了。 

  车祸是周五发生的,穷县城里常见的私人长途巴车。 

  在山间小路上,车坠下了悬崖,下面是滔滔的大河,正值春汛期,无人幸免遇难,包括司机和他卖票的妻子。 

  春天过去了,万紫千红的世界沉入浓稠得化不开的墨绿之中。 

  你说 

  桃花落的时候 

  就回来 

  可是 

  所有的花 

  都已经 

  落了 

  完全虚构,无事实根据 

  刚粘贴上,还没来得及点“发送”,跳闸,停电,结果再打开来就只有这些,其它的再敲吧,也许今天来不及发了。 

  打开门,就听到“回来了,回来了,凌云回来了”的叫声,“凤凰”在屋里转着圈,飞到凌云的身边叫“凌云,凌云”。 

  凌云摸了摸它,进厨房做饭。 

  “凤凰”跟在他身边,说,“唱支歌吧,凤凰给凌云唱支歌吧。”便开始唱起来。它从电视上新学了一首歌,正在热情上。 

  唱到中途,又想起别的话,叫道,“凤凰陪凌云,回家吧,回家吧,凤凰陪你回家吧。” 

  然后它就重复“凤凰陪凌云”、“回家吧”、“凌云回家吧”、“凤凰给凌云唱歌吧”,不厌其烦的颠来倒去。 

  这些话都是他在临走之前教它的。 

  饭做好了,凌云坐到客厅里,打开电视。 

  “凤凰”喜欢看动画片,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暂时安静了下来。 

  半个小时的动画结束了,他没有回来。 

  凌云开始盛菜盛饭,“凤凰”喜欢吃肉汤泡饭,他每天都做一些给它。 

  吃完饭,“凤凰”又开始絮絮叨叨,“凌云,凌云”,“陪凌云”,“我陪你”,“有凤凰在”之类的差不多的话,它学得时间久了,没有人再教它,已经说得断断续续,模模糊糊。 

  收拾好桌子,另一类“凤凰”喜欢的节目,音乐歌曲到了,它乖乖的站立在沙发背上。 

  看着看着,它就手舞足蹈,摇头晃脑的唱起来,歌词多有不对,它自己陶醉的扑棱着翅膀,时不时冒上一句“好极了”、“凤凰唱得好”,难为它这么久了还记得它每次唱歌,他对它说的话。 

  这个节目结束,“凤凰”倦了,飞回自己的小窝,“凌云,凌云安”咕哝着,是说“晚安”的意思,它已经记不清了,毕竟他教它这句话是很久以前了。 

  凌云去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早晨起来,洗漱用餐完毕,带“凤凰”到公园里呼吸新鲜空气。 

  公园里有不少鸟儿,“凤凰”和它们很熟了,叽里呱拉,不知道讨论些什么。 

  有时“凤凰”会冒出一两句很久以前他教过的话,或者它新近从电视上学到的半吊子歌曲。 

  它喜欢羽泉的歌,多半唱的是他们的,虽然词和曲都有些走样,它也不害羞,大声的在伙伴们面前显摆,如果有专业人士培训,它指不定能上春节晚会。 

  凌云还是沉默的坐在长椅上,任它胡闹。 

  自从他走后,凌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凤凰”说过话,但是“凤凰”似乎记住了他的嘱托,与凌云须臾不离,从来没有因为忘乎所以,而飞得太远。 

  原来他在走之前,把他托付给了一只会说话的鸟儿。 

  其他早锻炼、遛宠物的人总是惊讶于“凤凰”的聪明伶俐,“能言善语”,但是它俊美的主人却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他身上某种气质阻止了他人的靠近。 

  这是六个月来,公园里最引人注目的风景,一只嘴巴不停的小鸟和他沉默俊美的主人。 

  将“凤凰”送回家,凌云开车上班。 

  秋天的细雨绵绵不绝,冷风卷落一地的黄叶,环卫工人在雨中勤勤恳恳的清扫。 

  街上的人和车很多,尤其在上班时间。 

  每天都是这样的情景。 

  每天都做着同样的事。 

  凌云周而复始的过着不变的日子。 

  时间凝固,只剩等待。 

  袁秋丽的生日,丈夫和上次女儿的生日一样,礼物准时送达,人没有到场。 

  整整六个月,她的丈夫没有回过家,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的第一次。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凌云外头没有人,以前的那个情人好像早就不在了。公司一切正常,他也没有和朋友出去。 

  没有任何理由他不回家,他虽然和家人在一起很少,但从未把亲人放在一边,他是体贴周到的人,重要的日子不会随便缺席。 

  她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一个人毫无道理的住在外头。他早睡早起,按时上班,不管多长的假日,他都呆在他一个人的家,哪也不去,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自己。 

  她问过杨风,杨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凌云的父母都很忙,她不想让他们烦心。她去他的公司见过他几次,他看上去没有异样,她找不到答案。 

  她是被呵护长大的,婚后,又在丈夫的避风港中安全舒适的生活,无法感受痛和苦。 

  然而,杨风已经觉得再也不能等下去了。 

  凌云在流血,为什么流血,伤口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已经很危险了。 

  凌云从来就是一个天塌下来,也安然自若替别人扛的人,但是现在的凌云是他没有见过的凌云,他已经奄奄一息,浑身是伤,可怕的是连他的妻子都感觉不到。 

  六个月前的吐血,医生检查过,身体没有问题,杨风没有告诉别人,怕他们担心,以后也没有看出问题。 

  但是现在杨风已经感受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必须去求助。 

  所以他给凌云的大姐凌虹打了电话。 

  他只说他们姐弟太久没见,让凌虹来看看凌云,也看看自己。 

  凌虹来了,路过他们公司的时候,想起了杨风的话,让司机停了车。 

  凌云在开会,她到办公室等他,他是她宠爱的小弟,他们确实太久没见面了。 

  凌云进来,只一眼,她惊了,痛了,她的弟弟,在受苦,在流血,痛得快疯掉了,她却不知道。 

  她心疼、心慌,抱他,“小云,你怎么了,身上哪里痛,怎么不跟我说?” 

  凌云笑道,“我好好的,哪有什么地方痛。” 

  她的泪“唰”的落了下来,抱着凌云哭起来。 

  凌云给她擦泪,“我真的好好的,姐,你别哭啊。” 

  “凤凰”像往常一样起得很早,飞出自己的小窝,叫“起来了,凤凰起来了。” 

  雨后甘甜的空气让它很欢喜,东飞飞,西跳跳。 

  凌云站在院子里,它停到他的手上,叫“凌云,凌云。” 

  凌云摸了摸它因为玩耍弄湿了的翅膀,“凤凰,桃花落了。” 

  “凤凰”转着乌黑的眼睛,看他。 

  这是一年来,他第一次和它说话。对他的声音已经陌生了的“凤凰”没有学他的话。 

  凌云笑了,“难得你今天这么乖。” 

  微风一直没有停,暖暖的,带着湿。花片片的从枝头飘落。 

  凌云抬头,看向远处,视线很快就被丛丛的绿荫遮挡。 

  “桃花落了,他……不回来了。”他轻轻的说。 

  “凤凰”“呀”的尖叫一声,从他的手中飞走。 

  听到“凤凰”叫声的保姆出来,“啊呀!”的惊叫。 

  屋里的人急忙到院子里来。 

  没有到台阶,已呆在当场。 

  凌夫人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云儿!” 

  不知道是哪里的伤,凌云白色的衬衣上满是鲜红。 

  血不断的从嘴里涌出来,顺着衣襟滴落到地上,浸染了粉色的花瓣。 

  他笔直的站在那里,似乎完全没有感觉,脸上既没有痛,也没有苦。 

  眼睛;看着远处。 

  我已经决定要在你身边很久。 

  小骗子! 

  桃花落了,我就回来了。 

  小骗子! 

  合拢的缺口早已打开,交融的骨血生生抽离。 

  血一直在流,从开始到现在,未曾停止。 

  只是疼痛到了极至,就不再疼痛了。 

  这其实是昨天那章的后半部分 

  想全部写完发新章 

  可是不知为什么 

  自己倒觉得难过 

  写不下去了 

  明天再说吧 

  完全虚构,无事实根据 

  每一个人都受着某种压迫,也压迫着别人。区别在于,两者的多少。 

  人制定了法律、政策、规章、制度、道德、主流文化、社会标准、大众舆论等等等等来赋予人压迫人的权利并保障压迫的存在和进行。 

  在阐述理由的时候,总是用上一个“大多数”,“大多数”压迫“少数”是“无需证明的公理”。 

  矛盾的是,压迫多,受压迫少的人的的确确是少数,受压迫多,有机会压迫少的人的的确确是大多数。 

  然而,人在任何时候,只要自己是“大多数”,就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压迫者的行列,而不考虑自己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少数”。 

  例如,人们谴责“第三者”,因为自己不是“第三者”,人们憎恶“同性恋”,因为自己不是“同性恋”;人们压迫“少数”,因为自己是“大多数”。 

  压迫者不是一个具体的人,甚至不是具体的一群人,而是抽象的概念,比如说,阶级、国家、舆论、合法、合理、正常。 

  没有具体的人或者具体的一群人能够担当这样的概念,人用自己制定的东西约束自己,以保证“大多数人的利益”。 

  这些概念渗入我们的身体和灵魂,最终成为生存的需要。 

  结果,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符合某个抽象的概念,而不是考虑实际的,具体的人。 

  甚至于幸福也变成概念,而与心灵无关。 

  概念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必须怎么做。 

  被自己编织的茧所困的蚕,是为了变成美丽的蝴蝶;被自己制定的概念僵化的人,是为了什么? 

  尤其可怕的是所谓的“共同的价值观”、“大多数人的审美观”,这是人吃人而不自知的最好证明。 

  无数悲剧的缔造者,挥舞着维护“共同的价值观”、“大多数人的审美观”的大旗,沾沾自喜。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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