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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转光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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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谁没骂过?”阿朔添话。
对啦,南国国君还算小卡,我也没在鸟未来的大周皇帝。开玩笑,他们应该听听选举时,我骂总统候选人那股狠劲。
不过,被三个大男人一起睁大眼瞠视同时,我晓得女人偶尔也该软软腰。
“知道,是小女子的错,是小女子没大没小。”我举相手投降。
话才说着,那首歌便突然跳进脑袋里,我想也不想就冲口而出──
“没大没小,放肆的情调,可以让我能过得更好。
没大没小,把悲伤放掉,这样的世界会很热闹。
没大没小,有一点撒娇,看我到底重不重要。
没大没小,我只是想要,在你心里当个主角。“
我还没唱完,阿煜和宇文谨就开始捧腹大笑,笑得连泪水都流了出来,真是不懂得尊重表演者。
“贵国有这样一副好歌喉的人才,可以敌得过千军万马。”宇文谨的话很难听。
“你是女人吗?头重脚轻根底浅,咀尖皮厚腹中空的刻薄女人。”我回话。
“如果有人的耳朵受不了,需要一点哑药,我可以提供。”难得尖酸的阿煜也说。
我嘟起咀,靠在阿朔身边。“当众批评女人啊?还是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好,人家至少懂得什么叫绅士风度。”
“不准。”阿朔在我耳畔低言。
“什么?”我转头望他,没听懂。
“不准去认识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我大笑,翘高下巴。“那得看你的表现啰!”
看不得我和阿朔打情骂俏,宇文谨走到我面前,正色道:“我要回国了,该答应你的两件事,想出来没有?”
“想出来了。第一件,和大周结为兄弟之邦,永远不要战争。”我不希望他和阿朔变成敌人。
“我不能同意你永远,五十年,我在位的五十年内,绝不与大周为敌,至于我的子孙我就不能保证了。”
也是,政局瞬息万变,柏林围墙能拆、苏俄美国能结束冷战,我怎么能够要求永远?
“好,五十年,一言为定。”
我拉过宇文谨和阿朔的手,让他们交握在一起。朋友、兄弟,但愿未来五十年,南国、大周国富民安,百姓丰衣足食。
宇文谨松开阿朔的手,问我:“第二件事呢?”
“每隔一、两年就让阿煜来大周一趟,好不?”我软声央求。
“来这里做什么?”
“阿煜可以和大周的御医们共同讨论医术啊!还可以顺便来看看我,告诉我你这个皇帝当得好不好。”我在替阿煜争取梦想,他和我是相同的人,适合四方云游,不适合关在皇宫里面。
“我皇帝当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当然有关,什么叫兄弟之邦?就是气息相通、相互扶持的意思。总要弟弟好了,哥哥才会好。何况,如果你有什么疑难杂症,还可以托阿煜来告诉我,让我替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他望了我半晌,道:“知道了。谁不晓得你动不动就中毒,得随时随地让阿煜照看着。”
他不说需要我,反说我需要阿煜。了解,这是身为君王的骄傲,不能随意戳破。
“是是是,谁教我咀巴馋,毒的、不毒的全往咀里塞,明知道祸从口出、病从口入,还是管不住里面的舌头。”我顺着他的口气说。
他笑着看我半晌,说:“往后,要更小心在意,要知道,除了你自己,还有许多人在乎你的命。”
“我会。”
“要记得经常写信给我。”
“有什么问题?”
“如果真的被关到很闷,没人肯带你出门溜溜,通知我,我派人来救你。”
“好。”我应声,阿朔在背后偷捏我的手,痛得我挤眉弄眼。
“你那么聪明,别让人欺负了去,要是真有人敢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出头。”说着,他向阿朔瞥去一眼。
“你想当我的娘家吗?”
“我早就是了。”
“太好了。”我转身站到阿煜、宇文谨身边,面对阿朔,屁股翘得老高。“太子殿下,听清楚啰?你那三个老婆娘家虽然够硬,但我的后台可是一整个南国,谁都不准得罪我。”
阿朔无奈微笑。
阿煜向前,再探探我的脉搏。“都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得照三餐吃药。”
“我会。”凑近他,我低声道:“我现在怕死得很。”
他露出我最爱的温润笑脸。“要明白,人心相对时,咫尺之间不能料,所以要懂得内敛隐忍,必要时委曲求全,这才是自保的长久之道。”
连阿煜都对我说起道理,看来我的性子真该好好琢磨。“知道了,我会学着委曲求全。”
就像上次,不就求全了一回?至于委屈……恐怕别人受的也不会比我少,算了,别计较。
我对小福点头示意,她转进屋里,拿出两个盒子。接手,我给阿煜、宇文谨一人一个,没有厚此薄彼。
“这是什么?”宇文谨问。
“礼物。”
打开盒子,里面是我托铁匠打的风铃,一根根长短不一的细管绕成圈圈,风吹,敲出响亮清脆,风铃下方有条细绳,绳子下结了个铁锁片,锁片上面刻了字──
Formyfriend仪。
这个年代的工匠能把铁片打得这样薄,卷成铁管,实属不容易,是小寿子哀求了好久,人家才肯替我做的。刚开始,对方还以为我故意为难挑剔,没想到做成了,摆在店门口,优异的技术替他招揽了更多顾客。
“这是什么东西?”阿煜问。
我把风铃提高,摇晃下面的细绳,铁管相敲,敲出美妙乐声。
“这叫风铃,把它挂在窗边,风一来就会叮叮咚咚响,每次它响起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在这里想念你们。”
“这些奇怪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英文字,意思是──给我的朋友,仪。我想你们的时候,便托清风给你们捎去信息,你们想我的时候,也得拜托清风告诉我。好不?”
“你也留了个风铃?”
“当然。”
“所以你是真的会想我们?”宇文谨问。
“你以为友谊是来敷衍人的东西吗?”我横地一眼。
宇文谨笑了,而阿煜眼角泛着薄薄泪光。
我们都明白,分手的时候就要到了,再不舍,每个人还是得各奔前程,谁教我的身份不同,选择的方向不一样。
不爱哭的,但阿煜眼角的湿气酸了我的鼻,我连忙咬住下唇大声说:“糟糕了!”
“什么事糟糕?”阿煜问。
“我突然好想唱歌,可是外面没有千军万马让我歼灭,就这样唱出来,实在太浪费。”我指着咀,好像里头真有东西要飞出来。
“没关系,人偶尔该做做浪费的事。”阿煜看着我过度夸张的模样道。
“真的没关系吗?可是勤俭不是女子该有的美德?”
“没关系,反正女孩子该有的美德你缺很多样,不差勤俭这一项。”宇文谨的咀巴肯定是用硫酸做的,腐蚀性超强。
“万一弄坏你们的耳朵,我会不会因为破坏两国外交被关?”
“不会,阿煜有很高明的医术。”宇文谨指指他的老弟。
“既然如此,不客气啰!”
“别装模作样了,你几时客气过?”
我朝宇文谨做了做鬼脸,咳两声,把相手交叉在丹田前,架式十足。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
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
站在他们身边,我不知道自己唱过几次,不知道他们记起这首歌了没有,只知道,有友如此,妾复何求。
临别,宇文谨一拳重重捶向阿朔的肩,说:“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幸运的男人?”
“我前辈子烧了好香。”冷冷的阿朔冷冷回答,好像那一拳对他完全没差。
“知道了,这辈子我会烧更好的香,换她的下辈子。”
阿朔摇头,不给宇文谨存下半点幻想。“很可惜,月老那里我已经先一步贿赂过。”
这回,宇文谨至少瞪阿朔十秒钟,才说:“你真是霸道男人。”
“如果霸道才能霸住她未来每一生世,我乐意当个霸道男人。”阿朔说得斩钉截铁。
“你不只霸道,还很贪心。”宇文谨眼底快要冒火。
“对,我是贪心。”阿朔不怕死地回答。
“你这个人……”他抡起拳头,好半晌才松开。“要不是我答应了她五十年,我回国就马上率兵过来!”
见话越说越僵了,我连忙分开阿朔和宇文谨,相手叉腰,站在他们中间,一脸的茶壶泼妇相。
我转身,用手指戳戳宇文谨硬邦邦的胸口说:“喂喂喂,娘家妈妈,你有没有说错?你要是真的带兵打我老公,害我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我马上去跳楼殉夫。”
然后,再转一百八十度,我狠狠捶打阿朔的胸口。“老公,你敢对我娘家不利,我就逃到天涯海角去,有没有听过鳏寡孤独废疾者?哼,我马上让你一辈子当鳏夫。”
阿煜失笑,轻拍宇文谨的肩膀道:“皇兄,我们走吧,马车已经在外面候上多时。”
我同阿朔送他们到门口,上车,然后看着马车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当中。
这一别,不知多久才能再次相逢。
突然,阿朔出声说道:“我不介意你没大没小,很乐意你撒娇,不管你用哪一种方法试探,都会试探出来,在我心目中,你很重要。而且,我要你确定知道,在我生命里,你是唯一的主角。”
他盗用了我的歌词,用得百分百妥切。
满足笑开,我飞扑到他身上。
谁说男人不能被训练,冷面阿朔不就被我训练成诗情画意的大男生?为了他的蜜语甜言,即便爱上他是飞蛾扑火……又怎样?
第四十一章 庆生辰
住在太子府里,想要独善其身、不招惹他人,相当困难。
李凤书对我非常友善,时不时差人给我送礼物过来,红枣、人参、当归、燕窝鲍片……炖品补药堆了我满柜,再不三天两头就会往我屋里跑,时不时嘘寒问暖,让我的“体弱多病”不得不提早恢复。
这天,她又送了一盒香料过来,红红黄黄的粉末在匣子里面散播芳香。这个东西比我们那个时代的满庭香,要天然环保得多,至少对身体无害,很可惜我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要小福照例往柜子里收。
小喜看了半天,叹道:“香料很名贵呢!如果不用就太可惜了。”
我见她似乎挺喜欢的,就全转赠给她。
收了人家的好意,自然得多少给点回馈,我送给她两本书,诗词歌赋之类的,是阿朔怕我无聊,特地让人找回来给我的。这叫二手礼物,在没有百货公司、在女人出门一趟不容易的年代里,送二手礼物很合理。
李凤书对我很好奇,时常问我军营里面的事情,问我怎么遇见阿朔的、怎么会跟着回到京里。
有些事不能说,怕拆穿身份,倒霉的不只有我,于是我对她编故事,用那年写小说的功力,唬得她一愣一愣。
既然李凤书那么爱听故事,而我又很怕听她那些教条式的妇德浑话,也不爱听她说和穆可楠、施虞婷之间的事,于是抢下发言权,把韩剧、日剧、大陆剧、偶像剧全拿来改编,一个个讲给李凤书听。
没想到,她一听上瘾,便时常拉着施虞婷到我屋里听我胡扯。
对于这种状况,阿朔看在眼底,满意在心里,他觉得我正入佳境,相信早晚我会被李凤书同化,成为这个时代的好女性。
我没有阿朔的信心,只是走一步算一步,在这里,我学会最多的事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事事并非操控在我。
“林黛玉拿着题诗的旧帕子往火盆炭子一撂,绢子很快烧着了……”我说到“林黛玉焚稿断痴惰,薛宝钗出阁成大礼”那段,施虞婷已经为了宝玉的痴、黛玉的苦,哭成泪人见。
“这是林黛玉咎由自取,有什么好哭的?”李凤书的话把我的故事打断。
“对啦,她的个性是尖刻了点儿,爱往牛角尖里钻,可你不觉得那是时代悲剧,倘或人人都可以照着自己的心意选择婚姻,或许这些悲剧就不会发生。”我忍不住替林黛玉说话。
“我不是在批评林黛玉,我的意思是,反正她和薛宝钗之间的感情也不坏,本来就是姐姐妹妹的,就算薛宝钗先嫁给贾宝玉,等过一段时间,林黛玉再嫁进门,三人琴瑟合鸣,不也是美事一桩?”李凤书解释。
她的话为难到我了,这是观念问题,我没办法告诉她男女平权的重要性,就像她没办法说服我,两女一男还能奏出完美的协奏曲。
“可这薛宝钗也太会做人了,林黛玉嫁过去还不是只有处处挨闷棍的份?”施虞婷是拥林派。
不过,她的话让我额间浮出几条黑线。
那才不是重点,重点是,爱情眼底揉不进一颗沙粒,如果你真爱他,会希望自己是他的唯一,希望他的手只牵着你,希望自己是他人生的重要伴侣。
“所以啰,我说林黛玉得改改脾气,学着容人、学着圆融,放开自己的小心眼,处处替宝玉的立场想事,不可以自私自利地只考虑自己,如果真挨薛宝钗闷棍了,也是她性格不好。”李凤书振振有词。
千百年来,教育教会女人该为了婚姻牺牲,牺牲自己的喜好、厌恶,牺牲自己的快乐、想望,一心一意成就男人、孩子。
而这样的思想教育在李凤书身上相当成功,我不能否认,李凤书的确是最适合阿朔的女人,假如阿朔所有的妻子都和她一样,肯定会合家平安、其乐融融。
“林黛玉的性情是天生的,她有才情、心思敏感,就是在待人处世上少了那么点儿圆滑,哪有什么错?”施虞婷续道。
“就算她性子真是那样,可嫁人后就不是千金大小姐了,多少要学会看人脸色吧?何况事情也没那么严重,我看薛宝钗这人宽容惯了,怎么会容不下一个林黛玉?嘉仪,你说对吧?”李凤书拉起我的手,热切希盼我站在她那边。
我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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