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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官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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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昂迳自往下说:“桑妮是我的掌上明珠,我跟她母亲离婚之后,我更费心顾她。我可以很自豪地说,她虽然不精明,但至少是个好女孩,我这个做父亲的,有责任也有义务要找个好男人照顾他。”他一双精锐的眼眸,此时转过来凝着伊森。“我不妨跟你明说,我的心脏不好,随时有可能哪一天一睡便再也不醒,所以必须替我的王国安排好一切。以桑妮的条件,她是不可能哪天一睡便再也不醒,所以我必须替我的王国安排好一切。以桑妮的条件,她是不可能管理我的事业的,她把她自己那个美容沙龙搞好我就谢天谢地了。当然,乔瑟也很优秀……”克里昂微笑,“只可惜桑妮不喜欢他,我的事业,是要留给我的女儿跟女婿的。”
伊森悄悄做个深呼吸,想开口,但是喉咙像干涸了千年那般的哑,好半天他才困难地吐出一句:“克里昂先生,我……”
“矣——没关系。”克里昂摆摆手,“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决定,如果你毫不犹豫地就答应我,我可能还怀娶我女儿只为了攀权附贵呢。你考虑考虑告诉我。”
伊森突然冲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攀权附贯?”
克里昂笑了,很有把握的笑,“是吗?也有可能。不过我的财产全在桑妮的名下,就为了这个,你必须好好对待桑妮。当然啦,别忘了乔瑟也会在一旁看着你。”他笑笑,不再多说,把伊森送到门口,他吐出最后一句:“我会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案。”
伊森步上甲板,手撑着栏杆注视海洋。天气很冷,但他完全没有多余的思考绪去顾虑天气,克里昂刚才的提议不停地在他脑海里打转,而另一边,却浮现出海蓝的影子。
如果没有海蓝,那一切都不成问题,偏偏他还有一个心爱的海蓝。
娶了桑妮,他长久梦想的金钱地位唾手可得,可是他对桑妮一点爱也没有,他的早已给了海蓝。
两条路,两个解决的方法,持继在他的脑海里拔河,几乎要把他的人一拆为二。情感与理智在挣扎,他到底是该忘记克里昂那诱人的提议,或者该忽视自己的心,放弃海蓝的温柔?
“喂,恭喜你了。”乔瑟不知何时来到克里昂的身边,没沉弱于问题中的伊森完全没发现。
“恭喜?”伊森皱眉,“你知道克里昂跟我说什么?”
“昨天晚上,我被很奇怪的声音吵醒,声音是从最底下的舱房里传出来的,那里只有两个房间,一个住的是你,另一个是桑妮。”乔瑟的脸上带着一抹暖昧的笑意。“我被吵醒之后,就睡不着了,走到甲板上散步,没想到遇上一样被吵醒的克里昂先生,于是我们就听着精采的一场转播声效,讨论了一些关于桑妮的事。”
“你鼓吹他让桑妮嫁我?”他挑了挑眉。
“克里昂的想法是我能左右的吗?”乔瑟微笑地摇摇,“他早有这样的打算,昨天的事只是个触媒吧。”
伊森找出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好半天才终于又开口:“你知道我还有海蓝,这简直就是为难我。”
乔瑟双手往裤袋一插,“财富地位与爱情,有时是不能兼得的。”
“为什么不能?”伊森执拗地在做无力的挣扎,“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一辈子锦衣玉食、富贵荣华,你能说这些人的爱情路就一定全是坎坷的?”
乔瑟嘲讽的一笑,“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你到现在才来埋怨老天造人不平等?”他收起嘲弄,拍拍伊森的肩膀,“好好想想吧,你从小到大,一直追求的是什么?海蓝不过是一段恋情罢了,日子一久你会忘了她,她也会忘了你;然而桑妮可以给你的,你奋门一辈子也不见得可以得到。”
这话有如棒槌似地一棒把伊森从牛角尖里打醒,是了,江山美人,他自认不是那种会为了美人而抛弃江山的人。
他跟海蓝,即使他逃避,不顾去想起,终究有些问题横在两人中间,总有一天该解决的。要想保住他的事业未来,同时跟海蓝天长地久,还有好多障碍得去克服。
相反的,桑妮完全没有这些问题,随着桑妮而来的权力财富,顶着克里昂家的名声,所有人将他如何刮目相看,如何崇敬。对他这种男人来说,功成我就是人生一种极高的满足,只要想到那种呼风唤雨、权力在握的滋味……
伊森善天察言观色,他微微一笑。“如果你答应了,婚礼可能就在明天晚上。”
伊森大吃一惊,“为什么这么急?”
乔瑟意昧深长地看他一眼,“既然决定了,早晚又有什么分别?”
第六章
伊森参加克里昂家宴会的第三天,岑海蓝皆同乐团的伙伴一起回L。A。
本来他们的表演还有一场,明天才能结束,可是演出临时被消了,大伙儿只好捏着少赚钱的荷包,认命地回L。A。来,不过对岑海蓝来说,她倒是希望能早点加家。
她在心里盘算着,照伊森上回的电话,应该是今天回来。这几天不晓得为什么,他的电话总是不通,她只好把问题归咎于海上行动电话收讯不良。
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因为她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他!岑海蓝自顾的微笑着,闭起了眼睛,猜测当伊森听了她的消息后会什么样的反应。惊喜?无法置信?抱起她大转一圈?
“啧——豪门婚礼呢!不晓得会不会像黛安娜王妃那时候那么盛重。”
岑海蓝身旁的两个女团员就着小报上的新闻讨论着,她跟团员一块儿搭一辆九人坐的小巴士回L。A。。
“谁晓得!”另一个女团员附和,“我们又不能去参观。报上说他们还刻意不让媒体知道不是吗?这是独家新闻耶。”
豪门?岑海蓝不由得笑了起来,她自己也是豪门出身,只是等她结婚的时候,不会有一个豪门婚礼。
她好奇地凑过去,“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人结婚?”
“提罗塔。克里昂的婚礼独生女儿呀!”女团员很八封的口吻,“新郎是个年轻律师哟,门不当户不对,飞上枝头凤凰啦!叫什么来者?”
她碰碰另一个手拿报纸的女团员,那女孩替她把话接下去:“叫伊森。克里昂啦。”
岑海蓝的眼前立刻天旋地转起来,她失常地一把从女孩手上抢来报纸,那报上的标题一字一字像打过她的心底去,尖锐地撕裂着她。不,不可能!才三天,伊森不在她身边才三天就变心了?才三天,桑妮就有本事把伊森抢走?
岑海蓝下意识地摇着头,不肯相信,拼命说服自己这是谣言。是了,小报乱写的,这些小报一向乱刊消息,什么独家新闻,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伊森不会这样对她的,不会……
小巴士一回到L_A。,岑海蓝在停车场拿了自己的车,横冲直撞就往伊森家开去。她要去识破他,问清楚,他不会负心的,不会不会不会不会……
岑海蓝在心里喊了上千遍的不会,当她终于回到伊森家的门前,她发现屋里的灯是亮着的。看,伊森在家,他回来了,报上那些都是骗人的,什么他即将在豪华游轮上举行婚礼?他要是仍在海上,怎么可能出现在家里!
“伊森!”岑海蓝兴奋莫名地冲进屋子,然而在打开门的一刹那,她的脸色霎时转白。她瞪大眼睛,不相信地看着在屋里翻箱倒柜收拾行李的乔瑟。
“乔瑟,你在做什么?”
乔瑟也十分意外,他倏地抬起头来,“你不是应该明天才回来?”
“表演取消,我提早回来。”岑海蓝锐利的明眸直瞪着他,心里掠过一丝优惧,“你怎么进来的?在收拾什么?”
乔瑟迎向她的眼神,半响才叹了口气。伊森本来还努力地做心里建设,打算等海蓝回来之后找个适当的时机、适当的方法告诉她,这下不必了。
他扔给岑海蓝一串钥匙。“伊森今天晚上婚礼之后,直接去夏威夷度蜜月,他没时间,所以我来帮他收搭些东西。”
岑海蓝的脑子轰然一响,她瞪着乔瑟,仿佛乔瑟是个怪物。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思想霎时被抽离,她只是麻木地瞪着他、瞪着他……
“海蓝?”乔瑟沉下语气,又叹一声。“别怪伊森。女人可以把爱情当成全部,男人除了爱情,还需要权力。”
去他的权力!有了权力,伊森就可以把自己卖了,把她甩了?岑海蓝恨恨地瞪着乔瑟,她原本把乔瑟当成朋友,不,他始终是个敌人。
岑海蓝摇摇晃晃退了两步,一手扶住门槛。
乔瑟同情地走过去扶住她安慰着:“海蓝,看开点吧,你的条件这么好,还可以遇到比分伊森更好的男人……”
“别可怜我!”岑海蓝尖锐地吼叫,倔强地甩脱他的手,“我不要你的安慰,我不会怎样的,我不会怎样的,你去告诉伊森,祝他跟桑妮百年好合!”
岑海蓝说完,转身便往门外跑,直奔下楼。然而才下了几阶楼梯,就又无力地停了下来,跌坐在楼阶上,把脸埋在手心中,终于爆发出又尖锐又高亢、心碎撕裂的哀泣声。
桑妮的婚礼隆重热闹、华丽阔绰,虽然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但仍然呈现出无与伦比的豪华气派。不管是新娘身上昂贵的结婚礼服,丰盛的佳希,高达七层的结婚蛋糕……都在在令人欢为观止,完全应验了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香槟酒流注如河,众人热情地祝贺一对新人,大家狂欢痛饮,伊森自己更是一杯接着一杯地灌,然而他却十分清醒地明白,他这么做既不是欢欣也不是兴奋,比较像是麻醉。
当乔瑟因重要公事不得不暂避婚宴进房接听电话,才刚打掉对方,就看见伊森踩着略略摇晃的步子走了进来。
“怎么?觉得我的婚宴太无聊,躲到这儿来了?”伊森的手上甚至还握着一整瓶威士忌,而洒瓶里的酒已剩下三分之一。
“这是我参加过最豪华的婚宴,你是希望我这么说吗?”乔瑟微微一笑。乔瑟的回答如何对伊森来说都是一样的。他随手拿起书桌上一个镶满钻石蓝宝石蛋。
“听说这是路易十四的东西,现在的价值超过一百万。”他边说,边嘲讽地笑了起来,“不过不管它以前是谁的,以后这些全是我的。为了这个宝石蛋,还有更多更多的宝石蛋,我把自己卖给了桑妮。”
乔瑟不由得摇头,微斥地提醒他:“伊森,你喝多了。”
“是吗?”他举起酒瓶来看看那酒,想也不想就再灌了一口。
总是情字累人。乔瑟叹口气:“伊森,我去你家帮你收搭东西的时候,碰到海蓝了。”
“她提早回来了?你告诉她了?”伊森心里一紧,像是有堆虫子开始啃蚀他的心脏。
乔瑟缓缓点头。
“她知道了……也好,这样我就不用费心去跟她说了。”他微笑,笑得又苦又涩,企图掩饰着心中的疼痛与酸楚。只要一想到海蓝伤心的反应,他的心就猛地刺痛起来,要离开海蓝,绝对是件教人心痛欲绝的事,他之前就试过了。
猝然之间,伊森扬起手,将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向壁灯。“去他妈的婚宴!去他妈的爱情……海蓝这辈子他妈的一定恨我入骨……”
“伊森?”穿着雪白绸缎礼服的桑妮,满面春风地旋进书房,“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好久了,怎……怎么了?”桑妮的脸色,在看见满地的碎玻璃和酒污之后刷上了惊惧。
“没什么。”乔瑟连忙替伊森遮掩。“是我不小心摔了酒瓶。”
“噢。”桑妮这才放下心,笑容立刻又回到她的脸上,她亲密地揽住伊森的臂膀,“该切蛋糕了,爸爸要我来找你呢。”
伊森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极力压抑着烦躁的情绪,不让它流露出来,他沉声说:“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就到。”
“可是……可是……”桑妮有点为难,“爸爸在等我们呢!”
怎么?从今天开始,他伊森必须对桑妮言听计从了吗?桑妮的拒绝让他心头的无明火猛地被挑起,他握紧拳头,不能往桑妮身上挥……他往身边暴力地重击——玻璃窗应声而裂,他的手也沾满了血痕。
“你……你干什么?”桑妮一惊,在几秒钟的呆吓之后,怜惜的情绪立刻攻占了她,她本能地拉过他受伤的手来,扳开他的手来看,惊喊着:“老天……伤得这么重……啊,要赶快叫人来包扎!”
“别叫人来!”伊森倏地喝止住她,理智在这一刻忽然回来。新郎在结婚喜宴上用拳头击破下玻璃,这会留给人家多大的遐想?
“好,好,不叫人,不叫人……那……那我帮你包……”桑妮手忙脚乱地又跑回来,看她的样子对满手是血的伊森实在有些害怕,而且她这个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然而她却仍是笨手笨脚地一心一意急着把伊森受伤的手处理好,看着那只血迹斑斑的手,她居然哭了。
“你哭什么?”伊森反而冷静下来,且异常的冷静。
“流了这么多血!”桑妮边掉泪边说:“你为什么要去打窗户?是不是我惹你不高兴?我知道我不够聪明,你可能见过比我好一百倍的女人,可是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要这样,不要再打窗户……”
伊森直直凝视着她,被她这番慌乱却真的话给震得心中一叹。桑妮只是简单的小女人,一个爱他的小女人,甚至顾意爱得很卑微,很迎合,他是一个怎样恶毒的男人,居然忍心伤害她?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抽出被桑妮包扎得乱七八糟的手,把她揽进怀里。
他对不起海蓝,也对不起桑妮,为了他的权力财富,他同时伤害了两个爱他的女人。
在伊森结婚的同一时间,L。A。开始下起雨。
为什么又下起雨来?岑海蓝一点都不明白,她只知道这个冬季好像特别多雨,她只知道这个冬天她好像掉了特别多的眼泪。
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她并没有目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这么一直走一直走,心头的痛楚好像永远也无法舒散。
她没有理由不恨他,他们的爱情抵不过他对权力的欲望。哦,或许他从来没有真心爱过她,是她,是她一厢情愿地以为,只要她甘心做个地下夫人,就会什么事也没有,幸福美满。
去他的幸福美满!以前她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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