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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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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闲言闲语时,她却潇洒从容地脱下戒指,转身就离去。
  她退缩了,毫不留恋地抛下一切,甚至……甚至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那,他的忙碌究竟是为了谁?为了什么?
  织宁真的爱过他吗?爱过他吗?倘若以前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他可以非常骄傲,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她是最懂我、最爱我的女人,我们就像是两个相契的半圆,缺一不可。
  可三年来,每个冷清孤寂的夜里都逼他看清真相,看清他一直不肯面对,却又无比清晰而残酷的真相。
  也许,她真的是累了,只是想选择一条比较平静顺遂的道路。也许,她并没有他所想象的爱他,没有爱得那么深。
  也许……她根本没有爱过他。
  根本没有……
  否则,她怎么会走得这么狠心、这么绝情?明知他疯狂地寻找着她,她却可以不给他半点音讯。
  他常常在半夜惊醒,醒来后一身都是冷汗。
  凄然地望着床头柜,望着曾经摆放过那枚戒指的地方,他的心脏仿佛再度被人以锐器狠狠敲击一遍似的。他不知道自己这颗心还能承受多少伤痛、承受多少折磨?也不知道心脏是否还在跳动?会不会……真的裂出血来?
  他由一开始的焦虑、惶乱不安,到慢慢学会心死,学会不再对任何人、任何事物有期待。
  当然,他更不再相信爱。
  可他依旧坚持要继续寻找蓝织宁,无论如何,她欠他一个解释。
  就算他的心已变得严寒冰冽,他仍执意要一个答案,要听她亲口告诉他——是的,她变心了!她后悔认识他,她不再爱他!
  所以,他有一批手下负责在世界各地寻找织宁,有任何消息就会在第一时间呈报给他。
  巨大情变让他宛如死过一回,仿佛他已置身在荆棘遍地的地狱。他由原先的温文儒雅变得沉默寡言、冷峻无情,他的眼神不再有任何温度,总是犀利无情地看着一切,不管与任何人都保持最遥远的距离。
  没有任何人可以影响他的情愫,更无法接近他的心,他把自己严密地保护在层层冰山底下。
  他的事业非常成功,“御鼎集团”在台湾、香港甚至中国大陆,都有大规模的投资,在华人世界拥有无可取代的尊贵地位,执金融界之牛耳,影响力之大,连两岸三地的政府也要礼让三分。
  可是,巩杰修的心是空的,空荡荡一片。
  最近他刚完成一个很大的并购案,击败虎视眈眈的新加坡和日本等大财团,顺利拿下香港“宝盛银行”的经营权,打了漂亮的一仗,把“御鼎集团”的版图藉由香港这个跳板更成功地延伸到中国大陆内地。
  全世界的钱财都流向中国大陆,“御鼎集团”能够抢先一步进驻,并迅速在各大省分布局,前途不可限量,未来的获利更是难以估计。
  他的手下个个欣喜若狂,狂开香槟庆祝,可是巩杰修却感觉不到任何喜悦。他困惑地摸摸胸膛,是热的,他的心也还在跳动;喝喝香槟,是甜的,他的味觉也没问题。那么,为何他感受不到半丝欣喜?
  为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开怀大笑,也失去喜怒哀乐这些最基本的感受力了?他很少发怒,更忘记上一次微笑是什么时候?
  有个该死的女人离开了,她抛下他后,也一并带走了他的喜怒哀乐,带走他微笑的能力……
  该死,她欠他太多太多了!
  阒眸多了丝冷峻,他强迫自己收敛心思,把那抹飘忽的身影驱逐出脑门。正打算看看腕表,一旁的秘书已经恭敬地提醒他。
  “总裁,登机时间快到了。”才从伦敦飞回来,他们马上又要搭机前往上海,主持摩天大楼的启用典礼。
  “好。”
  巩杰修让秘书替他整理好所有的资料,然后提起公事包,率先走出贵宾室,迈向登机门。
  长长的走廊连接到不同号码的登机门,巩杰修知道自己的登机门还有一段距离,他步履沉稳地往前走,目光不经意地往旁一瞥——
  一瞬间,他只觉得有一双魔魅大手划破空气,揪住他的心脏,让他的呼吸几乎停摆了,大脑也一片空白。
  是她!
  那个消失了整整三年的身影,那抹常常盘桓在梦中的倩影,那个教他又爱又恨,又想杀了她的女人!
  她还是那么清灵脱俗,优雅动人。穿着米白色的洋装,围着粉色系的披肩,头发比以前更长了,柔顺地披在脑后,脸上漾着甜美的笑靥,偎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边。
  男人的大手搂住她的肩膀,还替她拉紧披肩,另一手接过她的登机证,顺手递给登机口的地勤人员,两人有说有笑地步向机舱,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非常亲密。
  胸口传来尖锐的嫉妒,巩杰修脸色铁青。
  那男人是谁?为何如此亲密地搂着她?
  他是她的男人吗?这三年来,她都跟他在一起吗?
  或者该说,三年前,她就是为了那个混蛋才抛弃他、远走高飞的吗?
  巩杰修呼吸紧绷地望着这一切,大脑还没回过神来,双手却已甩开公事包,双脚也自有意识地往前狂奔。
  “蓝织宁!”他怒吼着。“蓝织宁!站住,你不准走!站住!”
  他突来的举动不但吓坏了一旁的秘书,登机口前的地勤人员也紧张地一左一右拉住他。
  “先生,你想要做什么?你要登机吗?登机证呢?”
  “放开我!”眼看那两人已经转弯步入另一道门,消失在他的视线内,杰修狂乱地嘶吼着。“蓝织宁,回头看我!不准走,你站住——”
  他绝对不能让她再度消失,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又由人间蒸发,他有好多好多的问题要问她!
  最重要的是,他必须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证明自己没有疯,他的眼睛没有出现幻觉,她是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他眼前,她是那个曾与他交换生生世世誓言的女人!
  两名地动人员跟他扭成一团,在附近巡逻的两名机场警卫见状也狂奔而至,人高马大的警卫以蛮力制伏住他,怒喝着。“不准动。”
  一名警卫和雨名地动人员联手以警棍狠狠地压住巩杰修,另一名警卫则以无线电呼叫。“十二号登机门口有状况,请求支援!重复一次,十二号登机门口有状况,请求支援!”
  尽管被四个人合力压倒在地,巩杰修依旧昂首怒吼着。“蓝织宁,你出来!你不准跟他走,出来——”
  他等了三年,整整三年,一千多个失魂落魄的日子,好不容易她终于出现了,他绝对不放她走。
  他愤怒地咆哮,拚命挣扎,饶是四个大男人都快压不住他了。但很快地,大批警力纷纷赶过来。自从美国911悲剧发生之后,这几年各大机场都非常注重飞安问题,不管出现任何可疑人物,都会谨慎处理。
  更多警卫合力制伏抓狂的巩杰修,要把他带到警卫室,眼看情况即将失控,吓坏了的秘书终于回过神来。
  “对不起、对不起,请你们放开我的老板。这是巩先生的名片,他不是危险分子,我要立刻联络我们在香港的律师!”
  巩杰修跟香港几位政商权贵都交情匪浅,秘书知道这件事一定可以圆满地摆平。只不过,他真的不懂,平日冷漠似冰的总裁为何会突然抓狂,而且完全不顾后果?
  那个被他一直呼喊着的女孩,一定是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吧?
  警卫不理秘书,大阵仗地押解巩杰修直奔警卫室,但牢牢被钳制住的杰修还是拚命回头怒吼——
  “蓝织宁,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出来!”
  机门早就关上了,头等舱内,已经安然入座的清秀女孩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可她却突然蹙起秀眉,胸口郁闷地望着机舱出口。奇怪,快踏入机舱之前,她好像听到怒吼声,有个男人一直吼着一个名字,那名字好像叫做蓝……蓝织宁?
  蓝织宁。
  那是谁的名字?
  女孩眼底泛着淡淡愁绪,她想,自己应该不认识那个在登机口大吼大叫的男人,她也没有回头看对方一眼。不过,为何她觉得那男人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他的嗓音是那么悲愤心痛,好像很痛苦,好像被夺走了最心爱的东西。
  那男人要找她心爱的女人吗?那女人,就叫做蓝织宁?
  女孩轻轻闭上眼睛,不知为何,听到那男人悲痛而愤怒的嘶吼声,她的五脏六腑好像全被揉成一团了,胸臆间非常郁闷,心居然还微微疼痛着。
  为什么?她不解地摇着头。自己应该不认识那个男人啊!可是,为何单是听到他的声音,她居然就涌起莫大的哀伤,眼眶甚至还泛起水雾?
  这时,上完洗手间的严书浩回到座位,望着女孩略显苍白的脸色,很担心地问:“怎么啦?羽浵,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怪怪的?”
  “我……”章羽浵轻抚着胸口,缓缓地道:“没什么,突然觉得胸闷,有点喘不过气来。”
  “还好吗?”严书浩温柔地轻抚她的背脊,眼眸盛满关怀。“以前好像没有听你说过会胸闷,可能是你对机舱的气压比较不习惯。”
  严书浩的心急违往下沉。羽浵的异常真的只是对环境不习惯吗?还是……因为即将要回到台北,回到那个他最害怕的地方?
  唉,倘若不是情势所逼,他非得亲自回台处理一些事情,这一辈子,他都会把羽浵留在加拿大的温哥华,或是继续住在巴黎,总之就是绝对不会带她回台湾。
  “没关系,到台湾之后,我马上联络医生为你做健康检查。”
  “不用啦!”章羽浵又深吸一口气。“我应该没事,你别紧张。”
  严书浩扬手向空姐要了杯温水。“千万不要逞强喔!来,先喝杯温水。”眸光爱恋地望着她喝下去。“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告诉我。”
  “我知道。”羽浵微微一笑。
  “睡吧,从温哥华一路飞过来,只在香港停留两天又要搭机飞回台北,一定是长途跋涉让你累坏了。”
  严书浩把雨人的椅背放平,动作细腻地打开毛毯铺在羽浵身上,细心地揽住她的肩膀,让她舒适地靠着自己。“好好睡一觉,睡醒就舒服多了。”
  “好。”感受到书浩的柔情密意,羽浵静静地枕着他的肩,让自己的呼吸趋于平缓。她真的有点困,睡一觉也好。
  飞机平稳地往前飞行,快被睡意笼罩的女孩并没有发现一旁的男人眼神非常警戒,仿佛独自守着一个巨大的、无法告人的秘密,深怕在下一秒就会失去她。
  是的,他听到了!
  快踏入机舱之际,他听到背后传来男人的怒吼声,男人咆哮着“蓝织宁”。
  这三个字令他全身汗毛直竖,不用回头他就可以确定那个抓狂的男人应该就是巩杰修。
  巩杰修看到羽浵了?真的看到了吗?幸好,他们搭的不是同一班飞机。
  该死!他真的要带羽浵回台北吗?回到那座最危险的城市?
  严书浩的眼眸更加阒黑,他决定了,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台湾分公司的状况,只要公司一上轨道,可以交给专业经理人继续执行,他就要带着羽浵立刻返回加拿大,或是去欧洲的任何一个城市,总之,随便去哪里都好。
  他的手柔柔地握住羽浵的小手,充满爱恋地望着她雪白无瑕的脸蛋。
  三年了,他对她的爱恋与日俱增,他好喜欢她的温柔善良、她的水媚灵秀,他无法失去她!
  女孩即将跌入梦乡,隐隐约约中,她好像又听到那道浑厚又悲痛的怒吼声——
  织宁!蓝织宁!
  谁?
  究竟是谁在呼唤?
  第四章
  台北
  艳阳高照的午后,两个女孩避开火辣辣的大太阳,躲在一间气氛优雅的咖啡馆里享用下午茶。
  这里的下午茶实在非常丰盛,两人份的午茶套餐就包括:草莓奶油松饼、手工巧克力、手工熏衣草饼干、乳酪蛋糕、鲔鱼三明治,还可以点两壶现煮的热奶茶。
  其中的草莓奶油松饼是这家店最引以为傲的明星商品,老板自制的松饼口感外脆内松,搭配硕大新鲜的红滟滟草莓,色香味俱全,真是令人食指大动。
  “太美味了~~”咬了口草莓奶油松饼,再喝一口热奶茶,章羽珊露出满足的笑容。“他们的草莓松饼实在是太太太~~太好吃啦!好吃到令人感动啊!难怪这家咖啡馆常常高朋满座,倘若不是先预约还订不到位置呢!羽浵,你也多吃点。”
  最近不但严书浩回台北处理一些分公司的重要决策,并打算停留半年左右,最巧的是,羽珊也完成在巴黎的学业了,回到台北来工作,两姐妹不用再分隔两地,可以住在一起,因此有空时常相偕出门逛街、吃饭。
  “好。”羽浵笑着啜饮奶茶,有点好奇地东张西望。“珊,这家店是新开的吗?还是以前就有?还没离开台湾前,我也很喜欢跟你一起来这里喝茶吗?”
  章羽珊差点被满嘴的食物呛到,赶紧把松饼吞下去,神色有点紧张。
  “呃……这间店啊?好像这两年才开的,你离开台湾之前,我们虽然常常一起逛街,不过,应该没有逛到这附近。”
  “喔,我知道了。”羽浵愣愣地望着章羽珊。
  奇怪,是她多心吗?方才羽珊眼中好像又闪过一抹惊惶……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她常常询问羽珊有关她以前的事,因为,她丧失记忆了。
  三年前,她在西雅图的医院慢慢恢复意识后,眼前固定会出现两个人,一个是满脸焦急的严书浩,一个就是常常拉着她的手掉眼泪的章羽珊。
  那时候,她的大脑是一片空白,她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躺在医院里,而且好像伤得很重?
  严书浩几乎天天守着她,寸步不离地照顾她。
  他告诉她,她出了车祸,不过不用担心,她没有生命危险,而他则是她交往多年的男朋友。
  严书浩还告诉她,她叫章羽浵,在台湾出生并且长大,因为书浩要到加拿大接掌家族事业,所以两人一起出国。回加拿大前,他们先到美国的西雅图游玩,欣赏美国西岸的美丽风光,不料,羽浵却在西雅图发生严重车祸,陷入昏迷。
  因为书浩的家人定居在加拿大的温哥华,所以当羽浵在西雅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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