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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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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不够置府的资格,是以军政只有一套组织,但这并不影响治所的豪华奢侈,高阁大殿,气派森严。
卫风虽然当差有些时日了,但还是第一次走进这军政重地,难免怯场,缩手缩脚。经过层层通报,好不容易等到了接见。入内拜见的时候,包括郡守以下,丞官,主簿,中正,功曹等要员等都已经大模大样地坐好了,以郡守王德祖王老爷的目标最为明显,肥肥胖胖,一幅养尊处优的样子,令人怀疑这堂堂州中属将,到底能不能爬上马背,舞得动刀枪。
王老爷两眼好象终年睁不开的样子,如同庙里笑眯了眼的弥勒和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撑开一道细缝,瞄了卫风一眼,旋即合上,生怕多看了卫风一眼,令卫风变的漂亮起来,就十分的划不来。只听那王老爷问道:“壮士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慢慢悠悠,一颗肥大的脑袋向天,似乎是对空气发问。但卫风狱吏出身,对上官有天然的敬畏,心里虽然对自己没得到重视有些恼怒,但也只能如实回答,而且索性按牢里的规矩,将自己的姓名,贯籍,出身一一报上,以免王老爷再次发问此类缺乏营养的问题。
“壮士跟谁学的武功,总共学了几年?”
“小人并未递贴投师,就是自小喜欢舞枪弄棒,不算练武的,不过几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王老爷脸上肥肉一抖,喝道:“大胆!未得习武,怎敢胡乱揭了公家榜文?分明是藐视上官。人来,乱棒打出。”
“且慢……大人请容小子一言。小人十四岁那年,与两只牯牛角力,也能胜出。区区一只大虫,应该没有问题。” 卫风当然不愿意平白被打,连忙搬出了自己辉煌历史。当然,是夸大的,当时与他角力的只是两只发情的公羊而已,不过卫风的理论是:十四岁咱已经能斗两只山羊了,过了那么多年,两头牛自然是没问题,似乎不属于撒谎的。
王老爷本来就是个没主张的人,闻言呆了一呆,似乎在心里比较了一下两只牯牛与一只老虎的战斗力,终于摆摆手,问道:“如此,敢签生死状么?”
卫风也不答话,上前从主簿王佐手中接过生死状,看也不看,蘸上朱砂,画了个圈,这动作他在牢里见多了,也代那被打的半死的犯人画过几次,因此倒是轻车熟路,画得很圆很圆。不过在上面这些官老爷看来,这人似乎是有点壮士轻生死的豪迈,但更仿佛是个没脑子的棒槌。
那个瘦不啦叽的王主簿奸笑道:“有志不在年高,英雄多出少年。却不知壮士何时能够动身?”
卫风索性爽快到底:“回家交代一下,就可以动身了。”
众官见他答得这么爽快,怀疑值顿时提高了几倍,几乎以为此人头脑坏死,又或是完全就是失心疯。但如果说他有上官家来打抽丰的胆量,众官还是不相信的,既然没这个可能,就是失心疯没什么关系,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去打老虎的人,免得被人说官府不作为而已,至于打虎的人傻不傻是一点都不重要的。因此,王老爷最后拍板:“先赏酒一坛,钱一千。除了大虫,余下赏钱,回头一发支取。”
卫风刚考虑似乎需要言个谢字,王老爷就已经挥手,示意差役将卫风送出。
衙门正对的大街上早有一批闲汉风闻“打虎英雄”应运而生的消息,纷纷围在门口,等候看看真颜。想知道这个牛人是否长有三头六臂,强壮如熊,敢揭下这么一个猛榜,此时见三个公人走出来,纷纷挤上前问道:“打虎的人在哪里?”“他什么模样?”“他是不是很厉害啊?”“他练的什么功夫啊?”一时间场面混乱。
卫风胸膛不由自主挺了一挺,想道:“难道大伙竟看不出打虎的人就是我?除了我还有谁这么勇武吗?真是岂有此理……”转而又安慰自己:“是了,大伙肯定是见我穿这身公服,想不到我就是揭榜之人。嘿嘿……”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大步走了去。
而那两个差役素来傲气,听到这些一般群众追问根本就懒的搭理,只是死盯着着卫风,跟着向街尾走去。从此刻开始,他们的任务就是看紧卫风,同吃同睡,哪怕去茅厕也要同蹲,绝不能让他畏惧潜逃,骗了官家的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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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魔灵转生
第一章有虎出没(下)
卫风好歹也是吃公粮的人,官家人知官家事,丝毫不奇怪两条尾巴的诞生,反而笑道:“两位大哥要是肯陪我到牢营告个假再好不过了。否则老大怪罪下来,免不了打屁股。”
两名差役就算有千万个不肯,也说不出嘴,只好搬出上官压他:“有郡守大人的文书,牢头怎敢多事?”另一名跟屁虫亦道:“给他石头作胆,也不敢刁难你的。”
卫风故意脸色一沉:“文书是文书,规矩是规矩。我去牢营告假,那是给老大的面子,那也是尊敬长官,有何不可?两位要是是怕走路细了脚,请便就是。”
差役生怕此时惹了这个扫把星,连声道:“依你依你。现在你可是咱们哥俩的祖宗。你便是说要去挖别人祖坟,那也不能说不挖。”心中却骂遍卫风十八代祖宗。只希望句曲山的大虫能把这混蛋部分身体吃掉,让他领了赏钱看一辈先生,做一辈子太监。
到了牢营,牢头张化已知道了卫风捣乱之事,虽然知道官府对小人物从来没有戏言,但当面还是冲着两名差役的面,吹鼻子瞪眼训斥:“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才吃了几年饭,就学人家冒充好汉。大虫吃了你不打紧,你家中老母谁养着?到时候只怕一副薄皮棺材,都要我们哥几个给你凑钱。”
卫风与张化情同手足,自然知道张化骂的起劲,实是关心自己,心中不由一阵感动,但转念一想,妈妈的,咱这好汉那是货真价实,哪里还要冒充、、、心中不满,嘴上却说:“张大哥小瞧我啦。倘若小弟当真命薄,被大虫吃了一半,大哥给我张破席,卷一卷,埋在句曲山乱石岗上就行。薄皮棺材的钱也省下了。只家中老娘,需兄弟们照看一下。”
张化其实也清楚自己这群伙计中,卫风的本领最高,拷打犯人两个时辰都不用换人。眼下他在官家公文上画过押,已不便多说不吉利的话,一个好口彩对于他们这行还是很重要的。
接下来,卫风与一众兄弟一一作别,将郡守所赐的一坛美酒,就地分喝,两名差役也分得一些。
酒尽人散,在两名差役如影随形的陪同下。卫风又朝北门回去。经过城门,向那城卫李大哥苦笑一下:“本是要请李大哥喝酒的,也只好等下一回了。”
卫风揭榜的事,早就在城里传的沸沸扬扬,李大哥因为职业原因,早就听了上百次,虽然传闻各有不同,但卫风这个名字,已被认识的人揭破,所以人人都知道“打虎英雄”的尊姓大名,家世都已经被虚构了若干版本,在面貌描述方面,更千奇百怪,不一而足了。
李大哥知情识趣,赔笑道:“这酒回头喝不迟。”
出了城去,一口气回到城北五里铺家中。顾名思义,五里铺即出城五里之处,多了步算多,少一步算少。一点出入也无,都是劳动人民用生活经验积累得来。
卫风自幼丧父,家道衰败,日子过的非常清苦。只在一条小溪旁,依水搭建了几间茅屋草舍,并在两旁垄了一圈旱地,挖了几排菜畦,四季方便种些菜,现在入冬已久,也还有几排萝卜,几排青菜。 茅舍前面,还有四株桃树,十余株李树,树叶都也凋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靠右的地方挖了一口浅井。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正在井边涮洗衣裳。
卫风远远叫声娘亲,那老妇人头发斑白,穿着粗布麻衣,正是卫风的母亲。见卫风这时候回家,问道:“你不在营里当差,这时候跑回家做什么?”
见卫风身后站着两名神色不善的差役,老妇不免担心,以为卫风旧病复发,又闯了什么祸事。卫风一时间支吾难答,一名差役见状,本着揭发坏事的心态,索性代劳,将事情和盘托出。本以为卫母会大哭大闹,好看一场老妇鞭打不孝子的好戏。
哪知卫母听罢,继续搓洗手里的衣裳,只轻轻叹了口气,道:“风儿招呼两位差大哥进屋里坐。”
卫风知道母亲慈祥通情,心中越发愧疚难当。见母亲不责,讷讷难言。
两名差役没看成戏,不免有些失望,但心头事总算落下,哪有兴趣到这破草舍内坐一坐,连忙告辞道:“事情便这么交代了,我们兄弟两人这便回去复命,不再叨扰了。”
卫风根本没有邀请这两个“烂尾巴”入屋的意思,看到他们要走,自然是巴不得。也连忙客气:“那就有劳二位了。”卫母道:“两位差大哥吃了饭再走罢。”
这两位先生一路跟随卫风,只是怕他逃了,这时连卫风家住在哪里都打听好了,自然是从这破庙看出穷和尚跑不了,不再迟疑。表面上的客气工夫也不做了,摆了摆手,回头猛走。
走了几步,一名差役又来了个半回头,道:“郡守大人有命,你出发前,到衙门里一趟,领一匹快马。骑马前去,要快一些,但照料牲口的事,也落在你头上,要是有什么闪失,由你承担。”
卫风只想这两个讨厌鬼尽速离去,他们说什么都一概答应了。
等两个差役走远,卫母面无表情道:“风儿随为娘进屋来。”卫风知道母亲必有后文,甚至可能是暴风雨,但也只好乖乖随行,十足一个孝子状。
卫母径直领了他步入后堂,竟在他死了十几年的父亲灵前停了下来,并令卫风跪下,卫母烧了三株香,拜了几拜。卫风也不含糊,跟着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
卫母叹气,缓缓道:“风儿从小问你爹爹,问他是怎么过世的。这事啊,娘憋在心里,足足十六年,今天是时候说给你听了。”
卫风惶恐道:“娘!”卫母打开话匣,仿佛岁月一下子回到了过去,老眼之中,多了几分怅惘之色,只听她道:“我和你爹爹,年轻时相处的很好,一直就是没有一个孩子,日子虽然过的快活,但心里就是觉得缺少些什么东西。直到为娘到了四十三岁那年,忽然做了一个怪梦,梦见有个神仙送子来了,过了半个月,为娘果然就怀上了你。”
卫母干涩的眼睛也微微红了,说到往事,现出不胜追忆的神情,顿了半晌,又道:“你爹爹年轻时,那也是一条好汉,曾在北府军里当过差。四十五岁那年有了你这孩子,他心中高兴,认为这是神仙赐福…”
说到此处,卫母声音哽咽,卫风惶然。
“你卫家三代单传,到了你爹爹这里,近五十岁得子,自然高兴疼爱。他感激神仙赐子,迷上了求仙炼丹的方术。此后日渐沉迷,天天出入于各处道观,只爱与道人来往。道人也时常卖些丹药给他,说是延年益寿,又说是长生不死的药。你爹爹欢天喜地,不光自己服用,也让我服用。你出身才几个月大,他也要你服用。那丹石好难下咽,你小小孩子怎么受的了?我硬是不让。你爹爹骂我,说长生药难求,等闲得不到,一定要你服用,我就偷偷扔了…”
卫风知道当世之人,服散成风,指望成仙成佛,十分荒诞,卫风对此颇为轻蔑,此刻听母亲说来,自己父亲生前,竟也是“仙迷”,大是觉得奇怪。
卫母又道:“你爹爹这一服食,竟然上了瘾,一心一意只想着成仙。到了最后,不管是道观求得,还是街口买得,不论贵贱,只要是丹药,他便一律买回来服用。”
卫风皱眉道:“如果长生药市井之中也能买到,那有点人样的不都可成仙了?”
卫母叹道:“你爹爹要是能这么想,最后怎会因服用过度,石发而亡?”
卫风连说几句“岂有此理”。想到自己的父亲竟是服散之风的牺牲品,心中黯然。
卫母叹道:“各人有各人的宿命。你爹爹年轻时杀人放火。血气太浓,阳寿不长,那也怨不得天老爷绝情,想来是他命里修来的一切。”
卫风想到母亲十几年来,含辛茹苦,将自己拉扯长大,以一个上了年纪的寡妇而言,更是加倍的不容易,因此孺慕之心,油然而生。
卫母口气一转,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为娘对你的期望是什么?”
卫风道:“母亲希望我好好做人,安分守己,不要招摇轻浮,不能好勇斗狠。”
卫母点了点头,厉声道:“那你听了为娘的话么?”
卫风连连磕头道:“孩儿不孝,孩儿不孝。我这就去辞了差事,郡守老爷杀我的头,我也不去了。”
卫母叹道:“好勇斗狠,以危父母,你真是不孝,而不是说说而已。你既已答应,又去反悔,为娘平时是这样教你做人的吗?”
卫风道:“娘教孩儿要善始善终,做事不能中途而废,更不能不守信用。”
卫母瞟了他一眼,气苦道:“你不能修身养性,娘就是死了,也不能安心。为娘只盼你与湾湾两人平平安安。咱们虽是两家,但这丫头自小没了爹娘,也算是我看着长大,我寻思着过上三两年,两家并成一家,做主让你们两个苦命孩子过在一起,也算是对的住你死去的爹爹和她早死的双亲。你现在这副样子,又怎担的起看顾湾湾的责任?”
卫风心中一酸,讷讷难言,想到湾湾,一阵甜蜜,又一阵汗颜。
卫母叹了口气,道:“如今榜文在手,由不得你任性了。为娘纵使责怪你,也于事无补。你去隔壁唤湾湾过来一道吃中午饭,给你送行。”
卫风点了点头,又向母亲磕头,这才恭敬去了。转过右边茅舍,来到另几间草屋旁,唤道:“湾湾,你在家么?”他叫了几声,见屋内一无动静。忽闻右边空地上穿来湾湾的声音,清甜娇脆,正在“呱呱呱”地嘀咕着,像是在给幼鸡喂食,顿了顿才道:“卫大哥怎地在家?”
卫风闻声大喜,走了过去。见一群幼鸡围在湾湾周身。湾湾一只素手微扬,撒着饭粒,小心翼翼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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