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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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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胆敢扯上她!
  怕是一回事,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若有人想伤害你身边的人,你想谁会是第一个。”
  “你敢威胁我?!”黑眸深沉,微玻У芈冻鲂撞小�
  “不是威胁,而是希望你多做考量,为西夏百姓尽一份心力。”别让他们流离失所,饱受战火摧残。
  “你……”
  一阵寒意忽地揪紧他的心,脸色一变的拓拔刚按住发寒的胸口,忍受似针剌般的寒冽。
  还不到月圆之夜为什么会突然发作?这些日子的平静难道是假相,好掩饰提早到来的寒冰掌毒,而他却毫无所察地任其恶化。
  怎么会这样?这次的寒毒来得特别凶猛,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不若以往会由四肢先寒起,然后倒流至心窝,拢聚成一股强悍的冷流。
  发丝轻飘,他的眼变化着暗沉的红光,直盯着杜遥夜嫩白的雪颈。
  张错一惊,“堡主,你的寒毒又犯了?!”怎么可能,还不到时候啊!
  拓拔刚的眼神扬散着些微狂性,剑眉泛上寒霜,忽转白似霜雪结冻一般覆满睫羽,只一眨便有冰珠掉落般。
  他看向面前唯一的处子之身,手一举起偏又放下,像在与自己的理智抗衡,红润的血色慢慢褪下,浮起森冷的青。
  “拓拔大哥你很辛苦吧!不用顾虑我的安危,能帮上你也是为人妻子的责任,你饮我的血……”
  杜遥夜忍着心中的不安将手伸向他,腕面向上未见迟疑,她知道此刻的牺牲是值得的,吸一点血她不会死,但会引起他的愧疚。
  他不冷血,只是藏得深,凶残的性格让他看来骇人,这些年来他鲜少主动去看她,为的就是避免寒毒发作而扑上她。
  在他心中,她大概如一个妹妹一样,他也深恐自己会伤害到她。
  “不,不行,把手拿开,我不能喝你的血……”胸口一抽,他冷得运气抵抗。
  “无妨,你不要硬撑了,我晓得你的情况,你需要温血来温热你冰冻的血脉。”她直接将手腕放在他唇边,就等他张口一咬。
  吸吧、吸吧!大口的吸吮。跳动的血脉正如此呼唤他,引出他体内的魔。
  冷风飘动,寒意迫人,宛如一场暴风雪即将来袭,冷得枝头打颤。
  “拿开,别来引诱我,我不会让寒毒打败,你给我滚远点!”他一掌挥开她,别过脸避看诱人的皓腕。
  好想喝口温血……
  不,不行,要挺住,时候还未到,不能受它控制,他是人,不是魔。
  血的味道好香浓,腥甜甘醇如同琼汤玉液,喝上一口能让他快活一阵子……
  绝对不行,你不能碰它,你忘了那丫头像头横冲直撞的牛,随时都有可能闯进来。你不想再让她看见你吸血魔的模样吧?
  血的气息钻进他的鼻翼,蛊惑了天人交战的拓拔刚,身体渴望着血的浸润,伸手欲取却又缩回,强忍着不适任由寒毒流遍全身。
  以往的他不会顾念面前的人是谁,只要能提供他新鲜的血,即使是亲生母亲他也照饮不误,好来趋缓体内的寒意。
  但是自从罗竹衣进入他的生命以后,他的生活态度开始起了变化,虽然残性依旧,却多了一份人性,不想因己身的凶残而令她惧怕。
  她不能怕他,他不准她怕他,不管他天性有多么凶猛狠厉,他绝不允许在她面前展露,她是唯一不怕他的人,他不能失去她……
  冷眸沉如深渊,冰寒之气入身,他才猛然惊觉她对他有多重要,胜过于生命。
  竹儿,他的爱。
  “堡主,你饮公主的血吧!你的脸色太过苍白,需要鲜血温热。”再拖下去恐怕对他不利。
  “滚!都给我滚,别让我看见你们,滚——”拓拔刚声嘶力竭的狂喊,不让任何一个人近身。
  “堡主,张错不会任你饱受折磨,就算要与天下为敌,属下也要保你周全。”守护他是他的责任。
  拓拔刚不懂他眼中的坚定,为了一个随时可能杀他的主人送命值得吗?生性冷残的他从不曾善待过手下,为何他们甘愿为他舍弃一切?
  窜流的寒气逼得他无法思考,左手揪着胸吐出一阵阵寒烟,额头冒出的冷汗瞬间凝成冰,滴落在微湿的脚旁。
  这是他杀人如麻的代价吗?上天代之惩罚他的不仁,要他也感受身置寒冰地狱的痛苦,生不能生、死不能死地活着受罪。
  死亡的感觉是这样吧?等待的永恒却只是一剎那。
  “得罪了,公主。”
  银刀一挥,血的气味弥漫一室,挣扎让自己获得解脱的拓拔刚忽地僵直,黑眸转淡地慢慢褪去颜色,一抹淡红渐渐拢聚,深如血枫。
  他瞪着那冒出鲜血的细腕,不由自主的移动脚步,神智受寒气侵扰显得涣散,厉光凶猛地朝血泉走去。
  一口就好,只要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便能舒缓全身的僵硬。
  那是一种近乎呆的行为,纵使他百般克制不去一舔腥甜的温血,张错和杜遥夜依然想尽办法要他喝下血,不容他残忍地对待自己。
  他们对他都有着期望,不希望他败在寒毒下,他是西夏人民的最后依靠,皇家血脉。
  “拓拔刚,叫你的爪牙别再跟着我,我要走就走谁也别想拦我,你叫他们离我远一点,不要像秃鹰似的盯着我像盯一块上等红肉……”
  清亮的嗓音由厅外传来,夹杂着忿忿不平以及一丝埋怨,像是任性的孩子抱怨没吃到糖,不甘心又无可奈何地使着性子。
  一抹清冷灌入脑海里,蓦然一怔的拓拔刚像是忽然清醒般,表情暗沉地不知发生什么事,片刻的失神恍如在梦中,神智飘浮。
  但是横在面前的血腕拉回他的记忆,神情复杂地瞪着留在上头的牙印与吮痕,发红的双瞳顿时明白他又做了什么。
  真的赢不了它吗?他又屈服了。
  “……拓拔刚,我不是女奴休想软禁我,你要是一天不放我走,我就一天偷十个人的衣服,直到你们无衣可蔽体为止……”
  竹儿?!
  眼角瞟见一抹翠绿色身影正一脚跨进大厅,他想都没想地扬手一挥,藉由掌气将她扫出厅外,不让她瞧见自己此刻的鬼样。
  不能再让她看到,绝对不行。
  “滚!你给我滚——”
  如雷的吼声震动屋梁,一片雾状的木屑和灰石随着流动的寒气而轻落。
  满嘴鲜血的拓拔刚不想让她看见他此时的狼狈。以前的他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但如今他动了情。他害怕她怕他,也怕她掉头离去,视他如魔再也不敢靠近他半步,畏缩如鼠。
  他可以任全天下的人都怕他,畏惧他魔性的颠狂,唯独她不行。
  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渍,却抹不去留在心底的阴影,入目的白发不断提醒他自己有多么骇人,如同鬼魅在人间流窜,以血维生。
  这是他的悲哀,也是宿命。
  “别……别让她瞧见我现在的模样……”他承受不起她惧怕的眼神,一丁点也不行。
  “堡主?!”愕然的张错惊吓万分,不相信他会露出近乎痛苦的神色。
  “让她离开,不要吓到她……”让她害怕比刀割他的心还要难受。
  “不要吓到她……”张错默念着这句话,细细咀嚼。
  突地,他的双目为之瞠大,难以置信的看着为寒毒所苦的主子,那深切的情意让他惊得几乎无法开口。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堡主居然也会爱人?!
  “该死的拓拔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我很怕痛,你还用气功推我,你想害我摔得四分五裂变成鬼是不是……”
  气恼的谖骂声又再度响起,不屈不挠的小小身影由地面爬起,打算入内与之一较长短。
  “滚!我不想看到你。”
  她再一次又被一股气弹出,厚重的门板也随即重重的扣上,当她的面发出砰的声响。
  拓拔刚的眼中有着深沉的痛楚,神情轻狂的捉住杜遥夜俯身一咬,将满身不得宣泄的怨恨和怒气发泄在她身上,狂肆吸吮。
  第八章
  什么叫他不想看到她?他以为以他的烂脾气会有很多人抢着吹捧阿谀吗?
  作他的春秋大梦!她罗竹衣还不至于没骨气抱他的大腿,吼声大想吓谁?不见就不见有什么好希罕,她还不见得乐意见他呢!
  可是他当她的面把门甩上就太过份了,万一她闪避不及砸上她的花容月貌怎么办?他耗上千金也难弥补一代红颜的殒落。
  还有那阵突起的怪风是打哪来的?连着两次扑面而来,硬生生地将她往后抛掷,就像被人无情的一甩,眼前画过繁星无数。
  哼!他叫她滚她就得滚吗?未免太小看她了。
  起码要把这口气讨回来,不能让他太过得意,恃强凌弱是懦夫的行为,她绝不是觉得难过才自找苦吃,非找他理论不可。
  紧抿着唇,罗竹衣逞强地鼓着腮帮子,双眸怒生不肯善罢罢休。
  “堡主不想见你必有其因由,待会我再帮你问一声。”怎么回事,为什么堡主不愿见她?
  事有古怪。李恶满腹疑云的想道。
  “不必。”她赌气的一应。
  要问她不会自己问呀!要他多事。
  “也许堡主有事不想你牵涉在内,所以口气恶了些,你千万别在意。”算算日子还有两日才是十五,应该不是寒毒发作才是。
  “他会有什么事怕我撞见?你听听那吼声多有魄力,根本不只口气恶劣,分明是要我滚远点别碍他的好事。”她说得一脸怨怼睨视阖起的厅门。
  “你别胡思乱想,堡主的性情一向阴晴不定,时好时坏不好捉摸,他大概是怕自己的坏脾气会伤到你才不想见你。”他只有这种说法了,不然实在无从解释起。
  自认口才鲁钝的李恶编不出好借口,他知道要说理绝对辩不过她一堆歪理,只能捺着性子的顺着她安抚,暂时稳住她的怒意。
  从她来到阴风堡之后,堡主因她所做的改变他看得最清楚,除了不肯放她离开外,几乎凡事都由着她胡闹,让她将堡主的尊严踩在脚下。
  因此他不认为堡主有意怒斥,一定有什么事逼得他不得不狠心驱离她,半步也不许她靠近。
  虽然他心里有些疑虑急待厘清,但他更明白当务之急是看牢她,免得她一怒之下去向不明,他将得面对堡主狂骛的怒涛。
  “别替他找借口了,我看他八成藏了个女人在里头,怕我不识相打扰了他。”语气极酸的罗竹衣拾起石子就往门上扔。
  也许她的行为看来十分稚气,但是她确实说对了一件事,大厅内的确有名跟他关系匪浅的女子。
  姑娘家对这种事向来敏锐,稍有一丝动静便能嗅出其中的奸情,即使她始终抱持着早晚会离去的心态,可心匠的酸涩仍让她感到不舒坦。
  世间的男子多妻妾,想要找到像她爹和外公一样的痴情种少之又少,她不以为他对她的怜宠会持久,迟早有一天他也会为别的女人而离弃她。
  “竹姑娘,你真的想多了,堡主的为人你理应明了,他不是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震怒的人。”除非那个人是她。
  “哼!我才不信,他一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非瞧个清楚不可。”否则她不会死心。
  罗竹衣有着罗家固执的天性,明知结果不一定如意也要闯一闯,从她窃盗多年的经验来说,不到掀开盖头的时候不知道里面是宝还是草。
  想要偷到好东西就得冒险,越危险的地方越有看头,深入虎穴得虎子,怕死的什么也得不到,行家都晓得宝物藏在机关里。
  “你……你别冲动,你想怎么……”呃,不会是他所想的“那样”吧?
  她拍拍他的胸脯要他安心。“有小妹在,大哥尽管宽心,绝对不会拖你下水。”
  “不会?”为什么他有大难临头的感觉?
  看着她拿出一块小簧片在门上扳呀扳的,制止不了她罪行的他岂不是共犯?还敢夸口不拖他下水。
  他是上错贼船了,被个小贼牵着鼻头走,刷不清同伙的罪名,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成了同流合污,背负上莫须有的贼名。
  李恶不想承认受她的影响而多了贼性,但他和她一样对里头的事感到一丝好奇,想一窥究竟好解开心中的疑惑。
  不过在门闩发出喀达的细微声响时,他忽然觉得不妥地想将她拉开,堡主不想见她自有他的道理,贸然闯入实属莽撞。
  “一道门也想难倒四君子的竹,那我不是白混了。”做贼的要领就是轻、巧、稳、准,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
  “呃,我想堡主不让你进去就别进去,你不是也不想见他,不如去找户人家下手。”啊!瞧他说什么浑话,居然鼓励她去当贼。
  罗竹衣瞄了他一眼,凄怨的说道:“堡主是天我是泥,你这做大哥的一点也不挺自个妹子,你伤透我的心了。”
  “我……”被她一说,他心中有愧不知该说什么。
  “哈!骗到你了,我才没那么容易沮丧,小妹先行一步,看谁先碰到大魔头。”他真好骗。
  她俏皮的扮了个鬼脸吐吐舌头,一马当先的冲开厅门,不管是不是得体,反正没给她一个好答案她怎甘心乎白被吼。
  不过有了先前两次被一道劲风扫出去的难堪,她并非直接由门口入内,而是在门一开之际翻身跃向一旁的窗棂,想以身破窗而入。
  贼是不走正门的,他们擅长爬窗掀瓦,旁门左道,以侧击的手法潜入贪官污吏住所。
  “你小心点别玩得太疯,弄坏了窗子要你修……怎么了,为何站住不动?”才高喊要她小心谨慎,由正门进入的李恶正觉得奇怪她为什么不走了。
  但他很快地知道原由了。
  “谁让你们进来的?!”
  阴恻恻的声音如冰刀在耳旁响起,冷得叫人不寒而栗,彷佛一场冰雨下在身上,既痛且冷地伤及全身,无一处幸免。
  寒室中只见一双通红的血眸迸出惊光,白发狂飞犹似食人魔子,利牙森然泛着血色,让人见了由心底寒起,以为妖魔人世。
  而他怀中环抱着双眼半闭的妩媚女子,衣衫微敞露出半边胸房,口中轻嘤似在享受男子的怜宠,倒卧在他宽敞的胸膛。
  不明内情的人会以为他们迫不及待急着交欢,顾不得合不合宜就在大厅苟合,不在乎世俗眼光就地野合,只为一时快意。
  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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