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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真实灵异事件薄-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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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就死了,在十六年前。”鸢夫人伏下身,托起我的下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她的脸庞像一张水浸过的白纸,眼睛却布满红丝,闪烁着灼灼妖火向我逼近。我的心脏骤然抽搐,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五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卧室。这可能就是我尚未打开的二楼的第三个房间吧。里面的布局很温馨,灯光柔和,刚才发生的事情像是一场不真切的噩梦。
  我听到了欢乐的喧闹以及呢喃的男女对话,坐起身朝声源望去,看见鸢夫人手执遥控器,呆坐在电视前面。屏幕里正在播放一段婚礼录象,主角正是鸢夫人和那位死去的男子。两个人风华正茂,可谓金童玉女。他们正在宣誓,诉说相许终生、生死相依的誓言。可以看出,这是非常幸福的一对。
  鸢夫人发觉我已经醒来,便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我的先生是一个极有才华而放荡不羁的人。我们一见钟情,坠入狂乱的情网,并且结为夫妇。曾经有过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我以为一生都会是这样。然而好景不长,他很快腻烦了两个人的厮守,开始在外面胡闹。我一直在等他回心转意,等到他纵欲过度而创作不出东西。我想,他应该回来了吧?谁知,他认为这是因为在我身上找不到感觉而写不出剧本。他疯了,居然想离开我……”她冷冷一笑,厉声问道:“你说,我要怎样才能留住他?”
  一瞬间,我的血液凝固起来,体内漂满了冰渣子。——我已经明白她是怎样留住他!鸢夫人述说完毕,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和优雅。她轻轻抚摩我的头发,声调温柔地对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我摇摇头,尽量克制住身体的颤抖。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她叹了口气,继续说:“你答应过,学满出师之际,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完成。你的技巧基本上已经可以通过,虽然还不太熟练。本想再过一阵子。既然你已经发现了,只好提前完成。”
  “什么事情?”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的容颜日愈衰退,很快就保持不了美貌。我要早点儿去和他做伴。”鸢夫人平静地说:“我死后,你要运用所学的技艺,保持住我此刻的美丽。记住,去水一定要彻底!随后,请把我们放在一起,照料我们的生活。”
  “先生喜欢坐在书房的窗台前面吹吹风。当然,注意不要让他淋到雨。我喜欢听他的诗歌朗诵,这里是磁带,你要经常放给我听。还有,我每天都要呆在工作室里一小会儿,要麻烦你搬上搬下了。放心,去水之后的人体是很轻的,不然先生也不会被风吹倒。”鸢夫人说到这里,居然还嫣然一笑。好像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看着我一脸愕然的神色,她又补充道:“我也不会亏待你。我去办理手续,把所有家产都留给你。你可以对外宣称我已经隐居起来,不见任何人。你就在这里安静地生活着,陪伴我们夫妻俩。也可以收一个弟子呀,等到希望解脱的那一天,就让弟子把自己的肉身变成美丽的作品。这才是我们艺术家应有的命运,不是么?”
  鸢夫人已经彻底疯掉了,我想。她将自己埋葬在往事里,不顾一切想要得到永恒。她难道不知道,再美丽的事物,失去了生命本身,又怎能体验生命之中的欢乐呢?标本的命运,就只能做为观赏品,不会再有自己的意志了。这个可怜的女人……
  当天晚上,鸢夫人服药自尽。我必须遵循自己的诺言,将她制作成绝艳的“干人”。但是,我可不愿意留在这里与他们相伴终生。将先生和夫人的躯壳并排放在二楼的卧床上,用娇艳美丽的干花萦绕着他们,我向老师告辞了。我退出这所阴森的住宅,纵火焚烧了它。里面的东西都是干的,特别易燃。
  从此,我再也不愿意看到干花以及一切去水的标本。触碰到它们,我就忍不住呕吐。有生命的事物,再怎么野蛮、粗俗、丑陋,总比死去事物的美丽残骸好一些。因为,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深夜鬼影 第二百三十八章 吸尘器
  上两个月,她如常上班下班。自信箱取出一沓信,在电梯中快速浏览。都是些广告、帐单、收据……越来越少值得看的信,人与人之间,越来越疏离。生活也越来越刻板。
  一大打无聊的信件中,有一封,厚厚的、鲜红色,又不象结婚请柬——上面写:你今年最大的意外惊喜!
  她打开,是“擦中即奖”的礼物卡。有三个银色大圆点。通常这些圆点下面覆盖的图案都不会相同。这只是一般招揽的花招。
  她擦了第一个,是个红色的圆点。第二个也是。她失笑……
  接电话,那头是女声:
  “恭喜你,你是幸运儿。”
  “我从没中过奖。”她自嘲:“不信那么幸运。”
  “礼物三天后到,请告我地址。”
  她在银行工作,有五年工作经验,可也有贪小便宜的天性。纵不会贸然中计,亦带点不舍。
  对方笑:
  “小姐,我们在推广期间,只把礼物卡投进丰盛大厦的住户信箱,因那里是一栋独立建筑物,住客较高级。”
  “这样吧,因为我要上班,我把卡片交给管理处,你送礼物来他们会代收。”
  “好,”对方道:“小姐如满意,请代为宣传。”
  三天后她收到礼物。
  是一架鲜红色的小型吸尘器。机身浑圆,款式新颖,颜色特别亮丽。
  她把男友召来安装。
  “机身小,嘴巴却这么大。”他按下一个擎,过滤器盖弹开。安放纸袋:“什么都能吃。”
  她凑过脸来,朝机身内部看去:“瞧瞧胃口有多大?”
  那吸尘器的盖忽地阖过来。她忙缩手。
  “哗!几乎把我的手指夹断。”
  又拉出电线来,拖曳一地,然后呼地一按回卷的按纽,电线嗖地弹回。
  男友笑:“那么用力,把它弹坏了。”
  “哼!谁叫它咬我?非要弄疼它,报仇!”
  还想拉出来再玩。
  “我小时,见大人吸尘,总觉得它像粤语陈片中‘收妖的葫芦’”。
  他把一切安装妥当,去洗手,说:
  “一百年前的吸尘器是手摇的。是美国人给装上了涡轮式电机,才快捷方便。”
  “靠手摇?不如扫地。”她笑:“我是机器白痴。莲姐应会用。正好把旧的换了。”
  又道:“她煮了粉葛赤小豆猪腩汤,我热了给你喝。”
  男友将调到上海去工作,当广告部经理,这阵子很忙,吃过饭要回去开会。
  莲姐是星期二四六下午来做家务的钟点女佣,本是工厂车衣女工,失业了,便当上佣人。隔天煲汤。家电难不倒她。
  一晚,上司赵太生日,正准备穿好些去赴宴,她化妆桌抽屉的珍珠耳环不见了,遍寻不获。——她不是怀疑谁,不过,还是把房门上锁。
  近日经济不景气,每个同事都特别友善微笑,应酬的很起劲,没一位敢缺席。宾主尽欢。她新买了一双白色圆波波的方头搭带皮鞋,很瞩目,成了半晚话题。回家后把鞋一脱,累到不得了。———最累是身高才五尺二的赵太要她改天陪着去买一双。
  她记起失踪的耳环。不忿,跳起来又在房中每个角落找。东西全翻乱了。她启动吸尘器,清理一下。
  一充电,机器发出怪声,原来相当强劲,很饥渴地,把灰尘杂碎都吞噬。她吓得拔掉电源。
  近来,不知如何,总是失窃,昨天脱下来放在浴室的白金指环,今天早上又找不着了。
  她想:“除了男友、妈妈,也只有莲姐是外人。——但一向也老实……这又很难说,她也极爱漂亮,还涂粉红色指甲油……不过当佣人也可装扮整洁啊。”
  思前想后,起了戒心。
  男友已六天没同她一起了,只通过两次电话。银行今年没有双粮,明年也冻结加薪。在假期前,来人特别多,提存都忙乱,这天她一时大意,出了漏子,明明客人提款三千五,它给了五千三,——那差额一千八,她得负责。下班时心烦意乱,还扭伤了足踝,一拐一拐的回来。
  做人真烦恼!难过得淌下急泪。
  她把身子重重抛在床上,床是QUEENSIZE,但她蜷在一边。房子太大,床太宽,人如一粒空虚的轻尘……
  第二天醒来,呼吸干热,鼻子闭塞,喉咙沙哑。患了重感冒。噩梦中许多怪手强力来抢她身上的东西。——谁知惊醒一看,枕上,掉了许多头发!
  她大吃一惊,跑到浴室照镜子,生怕一夜之间“鬼剃头”。
  她又黄又黑又憔悴,像失去了活力,被吸掉精华。
  从未如此心灰意冷过,真不对劲。
  不!在此危机存亡之秋,她若倒下,她的岗位马上有人占去。请了半天假去看医生,抖擞精神再上班。
  她对莲姐日渐不满。最近两星期,厨房还脏兮兮的,有食物残渣。加上失窃,甚至手袋也被无故打开,她决定把女佣换掉。
  “莲姐,过一阵我男友上上海,我或者放长假去看看,当做旅行。所以,你做到月底就不用来了。”
  “莲姐姐愕然地看着她:”小姐,我没什么错失吧?“又失业了。
  “没什么。”她说:“你后天来我给你工资和一些赏钱。”
  莲姐没有出现,她不来了,传呼也不回,好似蒸发了。奇怪。
  她觉得它或是有愧于心。便把门锁也换了。
  过了几天,她心神恍惚竟如常拨个电话回家,想问莲姐今晚煲什么汤。
  有人提起听筒:“喂?”
  声音很年轻,肯定不是莲姐!
  那头有隆隆的吸尘响声。她又惊又急,清醒了,再喊:“喂?你是谁?你——”
  ——本文首发——版权所有————
  电话给搁上了。
  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脸色一下子又青又红。想出多个可能:——是男友把新欢带到家里了?是有贼入屋?是莲姐纠*行劫?要不要报警?……马上飞车赶回。要不“捉*”,要不“捉贼”。
  见到管理员,她气急败坏:“梁叔,19A发生什么事?”
  他悠闲地:“没什么啊,怎么今天提早下班?”
  ——连管理员也看扁她生命中没有意外。
  “你陪我上去一看。”她忐忑:“我怀疑有贼。”
  梁叔正出来。
  一个穿红色制服送外卖的男孩在按号。他向对讲机“19A,送超级至尊匹萨和意粉。”
  闸门应声而开。
  “是谁叫的?”
  “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穿红裙子。她叫过几次了。”
  “什么?”
  三人在电梯中,只听见她急促而慌乱的呼吸。
  男孩滔滔不绝:
  “那女孩头发好短好薄,她说第二天会长长的,果然长了很多。她给小费爽快。我赞她白金指环昂贵,她开玩笑:拣的,不用钱。”
  梁叔好奇了:
  “是新请的女佣吗?不用莲姐了?”
  “莲姐跑了。”
  “小姐你也住19楼?”男孩说:“你没见过她也不奇怪。她不出门的。”
  “——”
  “她是跛的,只有一条腿,还不能弯曲。真可惜,走路时僵僵的。呀,有次她还穿了双——不,是一只红鞋,那鞋跟是白波波,好有趣。”
  她由得男孩去按铃。
  防盗眼竟然一黑——然后一闪,不见了。
  有人在里面!躲起来!
  她颤抖着对了几次才对准门锁。深呼吸,大门缓开。一室沉寂,平静如真空。
  三人恐怖的面面相觑。
  “是谁?”她不敢进去,只朝里头大喊:“谁在屋里?你出来!”
  没有回应。
  “出来!”她有点歇斯底里,把两房一厅都搜遍。
  还是没有回应。
  “出来!”
  厨房中,有一下轻轻的窃笑。马上屏息。
  “是谁?”
  只有一份“意外惊喜”的礼物。
  鲜红圆身吸尘器直立墙角冷视。
  一根长长的粗黑吸管在机身,如一条腿。
  永远没有人明白它为什么有生命?
  正如永远没有人打开一个吸尘袋,细心检查。因为里面太肮脏,太恶心了。
  当然,除了纠结的头发、灰尘、杂物、食物屑、耳环、指环、抹泪的纸巾……外,还有未完全消化的血肉,人的手指————莲姐不是涂了红色指甲油吗?
  胃口好大啊。
  冥冥只中侵占此家的“她”,便是靠着这些营养,一天天的成型了…………
  深夜鬼影 第二百三十九章 绣花针
  1
  解放前在中原某地。有一户王姓人家。家里五口人,两儿一女。
  他们日子过的很艰难。只有几亩贫瘠的土地,打不下多少粮食。
  老大是个女儿,叫盼儿。如今已经十六岁了。虽然穿得不好,人长得却很水灵,跟一把小葱似的。
  有一个屈家大院。屈老爷五十多岁,膝下无儿,夫人没有生育,他们常感到有些遗憾。但是也不寂寞,叔侄表亲们走动频繁,家里常常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
  老王头这天从地里干活回来,刚坐下喝了几口水,就见刘媒婆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大着嗓门喊道:“老王头!老王头!告诉你个好消息,屈老爷向你们提亲了!”
  老王头一愣:“给谁提亲?”
  刘媒婆把包放到桌子上,一屁股坐在盼儿娘递给她的板凳上,嘴里还在嚷嚷:“给谁?还不是给咱盼儿吗!今天屈老爷做寿,他五十八了,还没有一男半女,他说起娶小的事,我提了盼儿,他和夫人都同意,看你们有什么意见,并托我把聘礼带过来了。”
  盼儿娘叹口气道:“他们是有钱,可盼儿才十六,他都五十八了,给他当闺女都嫌小,这不是害了盼儿吗!不合适。”
  “嘿!盼儿娘!看你说的,自古以来有钱人家娶十个八个的多得是,不都娶的是年轻貌美的吗?老眉‘喀嚓’的谁要哇!再说要了也不能传宗接代呀!如果盼儿过去给他生个一男半女的,老爷的家产不都是她的了吗!你们以后日子也好过些。再说你的儿子以后还要娶媳妇,拿什么娶?你们也要传宗接代呀!这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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