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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从门缝里看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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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吼一声,由泥泞中想要弹跳起来,却忽视了身形的限制,于是只起到一半,身子又滑稽地摔倒在地上。这回,我没有哭,反而死劲儿捶打着地面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我想,若有人在大雨中走过,看见一个胖丫头突然跌倒在泥泞中,而且摔了个四仰八叉,一定笑得前仰后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就当自己幽默自己一回,开心地笑吧。
  笑过之后才发现,别看我如此狼狈,但仍旧没丢了钱包,没丢了自己!
  想到此时应该也快到五点了,开始担心何然会挂念我。我用脏兮兮的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从泥泞中爬起来,提腿就往前面跑。我想找个人问问路,问应该如何坐公交车回家去。
  谁想,在这场瓢泼大雨中,我却突然与一辆迎面驶来的汽车相撞!
  当身体与车身相撞,结果可想而知。所以,当我的身体飞起时,我并不觉得意外,而是在想:如果我死了,何然怎么办?
  都说有了孩子忘了娘,看来这话不假,我甚至在最后的时刻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老爸老妈,而是想到了何然。这种认知是我在落地时想到的,还来不及汗颜,只觉得落地之处有个冰凉的硬物瞬间刺穿入我的腹部,身子一僵一软间,人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第十一章 一千万,嫁不嫁?
  原本我以为自己会惊恐得无法接受,却不想,痛心疾首的感觉竟像一辆破旧的二手车,至今仍旧不紧不慢地赶在路上,还没有到达我的心房。
  灵魂在身体里颠簸,不晓得最终是会被阎王勾去地狱,还是会被天使引去天堂。当我睁开眼睛看见一大片刺目的光亮时,我的猜疑开始倾向于后者。
  尽管眼睛被晃得有些睁不开,但我却忍不住咧嘴笑了,觉得自己是好人有好报,死后也能到天堂里走一遭。都说天使爱世人,而世人又包括胖人和瘦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被爱了?嘿嘿……
  我努力支撑着身子坐起来,突然听见周围响起无数金属磕碰的声音,紧接着很多条白影凭空消失了。
  我想起自己变成自由落体时腹部好像被什么东西刺入,于是揉了揉有些发花的眼,掀开衣服看了看。
  造成我伤口的硬物已经被取出,但伤口并没有进行包扎,而是自然风干了血痕。
  我动作缓慢地站起,从旁边的托盘里找到一根大约四厘米长、一厘米宽的锋利铁条,很直观地猜测到这就是刺入我腹部的利器。哎……这人倒霉啊,还真是接二连三无法消停。
  哀怨自怜中,我并没有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与不适。我皱起眉头,突然想起所发生的那场事故,不免呼吸一窒。我试探性地伸出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竟然……真的感觉不到痛!又用手压了压腹部上的伤口,确实毫无知觉!天哪,这一切就仿佛灵魂飞离了身体,不再受到任何困扰,也不再体味各种活着的乐趣与感觉。
  我身子一震,备受打击。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原本我以为自己会惊恐得无法接受,却不想,痛心疾首的感觉竟像一辆破旧的二手车,至今仍旧不紧不慢地赶在路上,还没有到达我的心房。这种感觉很奇怪,就仿佛变成了置身事外的修行者,却仍旧娶老婆生孩子一样。
  我轻叹一声,想到在车祸中死亡的自己,竟然没有勇气回头去看看自己的惨样。
  惊恐与无助中,我开始期盼这不过是一场恶搞的梦,醒来后,我仍旧是那个胖胖的何必。必然会勇敢!必然会生活!必然会快乐!
  我心里放下不,却胆小地不愿去承认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我有些恐惧,有些茫然,甚至带着一点儿好奇与窥视,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当大门被我推开时,我却又觉得自己是有形的!不免既狂喜又无措。
  此时,我想的是,虽然我死了,但我却是有力量的,没准儿可以幻化个人形出来陪在何然身旁。但凡有人敢欺负何然,我就变得血肉模糊吓死他!
  咧嘴一笑中,悲悲切切的感觉才开始后知后觉地传来,若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拍打得我的心好痛。于是,我开始不断地安慰自己,说:不怕,不怕,死了才好投胎,咱下辈子也做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儿。哪怕就算投生为男子,那也要做个祸国殃民的妖精!可攻可守,可进可退,可……
  算了,我不能再想下去,不然我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很早就期待着重新投胎了?
  我的心情零零散散地拾掇不起,却没耽误我感受新的生活。
  为了验证自己浑浑噩噩的猜想,我眼见着一个脸上有颗黑痣的病人迎面走来,忙起身迎了上去。寻思着,如果他能看见我,一可以说明我没有死,二也许可以证明他有阴阳眼。
  就在我看着他越走越近却完全没有任何避让的意思时,我的心开始变得瓦凉瓦凉。本以为他会穿过我的身体走过去,但他却擦着我的身边一转身,直接进入了一间病房。
  此刻,我非常相信,他是看不见我的,不然不会走得这么近。
  我心中的情绪变得波涛汹涌,却寻不到可以控制的源头。茫然中,我想着自己应该或许离开,然后回家去找何然,没准儿他能看见我!
  我想到哪里做到哪里。我转身拐了个弯,摸索着向外走去。却瞧见不远处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浅灰色暗纹西装的男子出现。
  那修长优美的绅士身姿、那冷得冻人的无情面孔,都让我觉得分外熟悉。脑中画面一闪,赫然定格在某个镜头上,不由得精神一振,暗道:此男不正是“冰棺材”吗?记得上次被银毛追赶,我逃进了他的宝马车里。
  再见故人,我莫名地心中害怕,身形一闪,便退回到拐角处了。
  然而,我转念一想,咱现在是鬼了,还怕他个屁啊?!他上次见死不救多不地道,怎么就能那么冷酷无情地让我下车呢?还真是伤了我的一颗少女的心扉。
  虽然他的成熟男人气质会让女人产生花痴的错觉,但咱也不是雪糕,还非作践自己,找冰箱冷冻自己啊!
  现在,我对“冰棺材”,那是极其不满的!
  我想到自己是鬼了,别人看不见自己,而自己却有推动实体的能力,当即笑得分外狰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在听看见“冰棺材”的脚步声已经走到身边的拐角处时,我突然蹿了出去,身体猛地跳起,照着他的脑门就狠狠地敲了下去!嘿嘿,没用棍子敲打,已经说明我还是个很善良的女人。
  在“冰棺材”的手指豁然攥紧中,我冷笑着转身去了他的身后。本想抬起脚踢他的屁股,却觉得“冰棺材”的臀形相当紧俏性感,于是鬼使神差地就伸出了手,在犹犹豫豫中照着“冰棺材”的屁股一把掐去!
  当我的手指触碰到“冰棺材”的屁股时,他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大手突然钳住了我肉乎乎的手腕,人随着转过头来,如冰山压顶般怒视着我。
  我被吓到了,不晓得手腕是否疼痛,只觉得腿肚子开始转筋。此刻我的感觉就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本以为会马上死掉,却发现这条蛇的蛇毒是慢性的,只能让自己承受着漫长的死亡过程,体味濒临死亡边缘的恐惧。
  我真的很想逃,却发现“冰棺材”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让我不禁开始怀疑这家伙脑袋不正常,或者说他有阴阳眼。虽然看见我了,却害怕同鬼说话!
  我试探性地对他挑了挑眉,见他仍旧无动于衷。于是,我又伸出另一只空闲的胖手,在他胸部上点了点、搓了搓。见他仍旧毫无反应,我的胆子又大了些,倚仗着自己已经是非人类的品种,索性将脸扭曲成狰狞的样子,对他阴森森地说道:“快放开手,不然我天天咒你,让你日日倒大霉!出门被疯狗咬,却发现没有打狂犬疫苗;走路掉下水井,才晓得没买保险;偶尔抬头望天,正好被一堆鸟屎糊脸;我天天站在你床边,也不给你讲恐怖故事,就啃血淋淋的人头,吓你个大小便失禁!”见他还不松手,我接着恐吓着,“你若再不松手,老天就会惩罚你,找一个比我胖、比我丑、比我更神经的老婆!”
  他突然将我的手臂甩开,眼中的厌烦与鄙视齐飞。
  我被他的眼神伤到,但转念一想,他也不是我什么人,我干什么在乎他的厌烦?于是,将脸一横,鼻子一哼,张牙舞爪地吼道:“你个死人棺材脸,凭什么瞧不起我?等我被请到地狱时,一准儿偷偷将你的福分改了,让你光着屁股去要饭!让你……”
  我正努力展示着作为一个恶鬼应该有的恐怖时,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我吓了一跳,瞬间回过身,但见一位身穿白衣的护士对我说:“这位小姐,麻烦你小声点儿,现在是后半夜,请不要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我一听,觉得有些发傻,将手在她眼前摆了摆,非常不确定地问道:“那个……你能看见我?”
  白衣护士不明所以,反问道:“我怎么就看不见你?”
  我哑然,转头去看“冰棺材”,他仍旧一脸冰霜,算是没有表情的表情吧。我无奈,只能再次去看白衣护士,动了动唇,试探性地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鬼?”
  白衣护士面色一青,满眼防备地向后退开一步。
  我以为白衣护士总算感觉到了我身为恶鬼的恐吓力,却不想,她竟然是装做动作从容地拿起电话,然后拨出一串儿号码,对着电话那边小声快语道:“这里有个精神病患者,应该是从你们那里逃出来的。赶快给我弄回去,别在这里装鬼吓人!”
  我乍闻此言,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这个社会了。难道现在流行人吓鬼?还是说,我真的没有死?那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痛啊?
  想到此,我一边用手压腹部的伤口,想看看自己会不会有知觉;一边转身去找镜子,想看看自己此刻的样子。在如此和谐统一的动作下,我的视线落在了窗户上,从反光中看见了一颗极其恐怖的脑袋!
  那颗硕大的脑袋上混乱着一头泥浆似的头发,如同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恐怖。一张圆滚滚的大白脸不但有青青紫紫的擦伤,更因被撞而浮肿起半面,看起来如同行走的南瓜头,要多狰狞就多狰狞!然而,最恐怖的要属那两只眼睛,就如同爆裂的玻璃球,被血丝布满。
  如果在阴森森的医院里突然出现这么一颗脑袋,也许会吓得人失声尖叫。但如果这颗恐怖脑袋因伤口被压,而突然发出龇牙咧嘴的叫声,那么一定会吓得人心脏停止,瞬间昏死过去。很不幸,我就是后者,一个被自己吓得昏死过去的女人。
  我再次醒来时,仍旧看见了刺目的白。不过,这回身体不但有了知觉,更是如同重新组合过一般酸痛。
  我放眼四周,又瞧见了几条白影,眨了两下眼睛后,发现是两位医生和三位护士。
  五人见我醒了,其中一个医生对我充满歉意地说道:“女士,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刚才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我觉得这医生对自己实在客气过了头,但仍旧等着他说下文,并不开口打断。
  医生见到我如此执著的眼神,当即尴尬地轻咳一声,接着道:“你不用惊慌,事情是这样的。古先生将昏迷的你送到这里,我们立刻组织抢救,却没发现你有什么危及生命的异状,只是腹部被插了一截铁条。
  “针对你的症状,我们研究决定,为你将铁条取出。但为了不让你因疼痛突然醒来,所以我们决定帮你做个局部麻醉。
  “却不想,你的身体有些特殊,一针麻醉药剂下去,你竟然出现暂时性休克状态。
  “我们实施抢救,但你的心跳已经停跳。就好像整个身体以及整个神经系统都被麻药给麻痹死了。我们没见过这种先例,确实……有些紧张不安。不得已,在确认了你的死亡后,我们打电话通知了古先生,然后等在了外面。
  “后来,想到应为你整理一下仪容,这才返了回来。却不想,你突然张开红眼,很……诡异地笑着。这个……于是……”
  我听明白了,知道是姓古的撞了我后,就将我送来了这家医院,然后又非常不仁道地走了!于是,我接话道:“你们以为是我诈尸了,所以吓得跑了出去。而我则因为麻醉药劲儿没过,感觉不到疼痛,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死了,很大方地演出了这么一场笑话给你们看?!”我的口气不善,声调开始提高。想必任谁险些被他们送去见阎王,也都恨不得锻炼一下拳脚。
  医生听出了我的好赖话儿,脸上开始挂不住了。
  我心里虽然十分不爽,但却又开始打圆场。这就是小市民的可悲,既想表达自己豪情万丈的观点,又怕医生大人一个不爽,在我某天需要做手术时,很“不小心”地遗忘些针线之类的东西在我的肚子里。或者,趁我昏迷,用针扎我开膛破肚后的器官。再或者……
  停!停!停!我狂抖了一下,赫然发现自己还真是想象力丰富,没个框框儿。
  我轻咳一声,换个话题询问道:“医生,我昏迷多久了?”
  医生想了想说:“没多久,从送到这里到现在,也就七八个小时吧。”
  我哑然,不想我这人还真皮实,受了这么大的撞击竟然连骨折都没有,就连皮肤都只是一些轻微的擦伤。若不是扑到铁条上,没准儿我现在已经挺着变形的浮肿大脸回家抡勺子做饭了。我啊,果真是生命力茂盛!
  医生打破沉默,很疑惑地问了句:“请问,你……长期服用过激素药吗?”
  我皱眉否认,“没有,我从来没有服用过激素药。”
  医生坦言道:“刚才为你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你身体里含有大量的醋酸泼尼松,这种激素是导致你肥胖的主要原因。”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发发蒙了。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药。我只得求助道:“医生,我不记得自己吃过这种药。但既然你说,我是因为含有这些激素才胖的,那有什么方法可以瘦下来?真的,我很希望自己可以瘦下来。”
  医生说:“据观察,你最少服用了两三年。虽然估计已经停药了一两年,但肥胖体质已经形成,以后减肥还要靠你自己。”说完,又关心了我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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