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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拂晓的水平线上铭刻下胜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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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渐渐开远,直奔城门。
…………
张林翰,1910年生人,家乡在中国南京,出生于商贾世家,正好是家中次子,由于没经商天赋,被送到了苏联深造。就在那里,他成了红色国际组织的一员,在机缘巧合下,一路升官。目前任中国赤党专务员,代号“鬼狐”。
7月7日,卢沟桥事件发生的时候,正好张林翰孤身在北平,准备与红色国际派来的代表接头会谈。于是他顺带当了平津地区的特派员,由他去监督北平的抗战事务。
“就是这,鬼狐同志。后面的路车开不进去,但也不远了。”
瞅了眼身旁的支部书记李某,张林翰下车,把嘴角叼着的烟头丢到了地上,用力踩了几脚。“怎么安排的?我是没关系,来的客人是女性,让她们走破山路?”
“特派员教训的是,以后绝对不会出差错。这次是我们考虑不周。”支部书记也是一介响当当的赤党头目,在比年轻自己20岁的后生面前,也只好低头哈腰。
几人足足走了半小时才到了小洋楼外,周围至少三处明哨,两处暗哨。张林翰跟在书记等几个人后面,特意在走到洋楼前,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和领带,至于已经沾满泥土的皮鞋他已经自动遗忘了。
“这边请。”
正门明显锁死,书记跟外面一个明哨小声交谈几句,后者领着众人到了一面石墙外。那人说完,按动了机关,石墙转动,出现了一道小门。
“安保工作还不错。”
“特派员您过奖了。”
张林翰打量着暗道里,快到尽头,他才说了句。“这暗道是前朝修建的?”
“差不多,实则也没多少年。以前住在这里的是一个英国富商,为了以防农民起义波及,特地挖了地下密道。现在这座洋楼所有进出口都被封死,只有密道可以进出。非常安全。”
张林翰走出密道,也不由惊叹一声,出口是窗户造型,两旁是真正的窗户,外面看正好这里正好在拐角,依靠建筑设计,巧妙给人造成错觉。
“这些都是前主人留下的?”
张林翰走到一副油画前指指点点,他在苏联也受到了不少艺术熏陶,装半个文化人没问题。
“是,都是资本家的东西,但丢了也觉得可惜。干脆原封不动。”
“丢?你们这些土帽子,知道这幅油画值几个大洋吗?好好保护起来,外面也修好路。以后别的客人来了,招待到这里。依山傍湖的洋楼,室内富含古典艺术气息,说出去也涨面子。”
张林翰小心地用手绢擦了擦画框,看到一层灰,不由心疼。
洋楼内的守卫人员也走来了一个,跟书记交头接耳聊了两句,又快步离开。
在书记的带领下,众人七拐八拐走到了书房。外面站着一个青年,带着瓶底眼睛,一看就是个弱不禁风的书虫。与其他守卫不同,这人还没配枪。
“这位是翻译,小黄。”书记上前招了招手,把对方喊了过来。“别看他是个书呆子,出国办过报社,做事认真,靠得住。”
张林翰不屑一笑,“免了,我懂英文、俄文、法文三国语言。”
“不是,她们……”
书记还要解释,张林翰绕过小黄,走到了书房前,用流利的俄语来了句问候。
书房里没回话,但门也没锁。张林翰再次敲了敲门,见没回声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里面坐着的两人,张林翰愣了一下。压根不是想象中金发碧眼的日耳曼妹子,也不是俏丽可人的高加索美女,里面端坐的是两个东洋人。
“特派员同志。这两位便是红色国际来的代表。代号‘白’与‘青’。”书记说完赶紧朝门外的小黄打了个眼色,显然他也没法跟两个女代表沟通。
小黄一开口介绍,张林翰就傻眼了,“她们是日本人?”
“嗯,上方出于安全考虑,连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幸好组织内的小黄同志懂日语。”
张林翰的表情跟被喂翔一样,沉默许久,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两位代表正对面,对身后的书呆子说道,“小黄同志,你好好翻译。别把客人的意思理解错了。也别把我的意思少传达了。”
代号“白”的女人大约20岁上下,一头奇怪的白色长发,看起来不像染的,可又跟真正的白头发有些出入。代号“青”的女人年纪相对小了两岁,是正宗的东洋人外貌。要说不同,也就对方扎着双马尾,像个调皮的小妹妹。
在翻译的帮助下,三人算是有了认识,接头的密文也完全一致。张林翰这才知晓,白与青是表姐妹关系,北海道人,虽然是日本人,但却是红色主义的信仰者。
张林翰是不知道具体要交接什么,也就没直接问,但对方两位女性,很主动地从密码箱里拿出了东西——一摞文件。
“特派员,她们说,这是从日本皇室书库以及陆军大臣家中得到的珍贵文件。她们为战争的发生表示歉意,同时希望这批文件能帮助到中国的同志。为了得到这批珍贵文件,已经有好几位日方同志牺牲了。”
张林翰顿感手中的信纸沉重了几分,连声感谢的同时,虚假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姐姐,这男人是蠢猪吗?随口胡编的故事他也信。”
“嘛~正好遇到个脑子蠢的,也是好事。省得我们多废口舌。”
两人用希伯来语小声交流了一下,看到书房里的中国人都是等着唯一的翻译员翻译,她们也就继续聊了下去。
“所以啊,这种小事下次随便从组织派个人就行,反正他们也会当做贵客接待。”青对张林翰的印象很不好,她注意到了张林翰时不时瞄自己姐姐胸部的猥琐视线。放在海军学院,青遇到这种人,绝对二话不说,在对方屁股上射几枚弓箭。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况且这个张林翰是‘黑’非常看重的棋子。在你我的舰体完工前,主要工作就是跟这群赤党党员联络。‘黑’暂时也没几个能信任的人。嘛~凭她的性格也不会相信中国人。”
小黄被一群上级领导盯着,支支吾吾半天,才编了点无关的对话,正好‘白’与‘青’也点头示意。众人就以为真的是这样,全然不知那两个女人懂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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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赌博
赌坊。加贺也是第一次走进专营的赌博场所,跟在加贺身后的中年车夫显然也只是听闻过这家赌坊,没有进来过一次。
欢迎的门童看到是个生面孔女人,顿时有些犹豫,看起来加贺衣着整齐,举止端庄,不像是没钱的人。
“小姐,您好。欢迎来到百乐聚。”身穿西装的经理很快走到加贺面前,向她做了下介绍。“就您一位?还是找您的朋友?”
那位经理潜意识里把加贺识别为了某个有钱赌鬼的相好,来赌场抓人的。这种事虽然不常见,但总会发生几次。
“百乐聚?我也是进来乐一乐。不欢迎?”
听到加贺标准的日式中文,经理马上懂了很多,连忙笑脸相迎,开始用日语介绍起赌坊里的新玩法,以及受几种日本人欢迎的玩法。
走进里面,空气中满是烟跟金钱的臭味。加贺放眼望去,几乎每个赌桌前都站着至少两个穿日本军装的士兵。他们叫嚣着,思索着,欢呼着,愤怒着,用每月不多的薪水在这里寻求刺激与快乐。
由于加贺进来,几个在门口附近的士兵很快就发现了她,蓝色的弓道服,单马尾,没有表情的脸。被加贺凛冽的眼神扫到,他们就觉得有种莫名的不舒服。
“废物。”
加贺说完这话,继续往前走,至于她身后跟着的中年车夫被别人自动忽略了。
加贺过去也只在节假日跟其余航母舰娘一起打麻将,或者跟一航战的军官们偶尔玩玩桥牌,对她而言这里的所有赌法都是第一次见。
赌场也不正规,都是直接甩钱上桌,买定离手,不时还能看到几个当地“女服务员”,跟有钱的赌客活络“感情”。加贺走到了人最多的转盘前,因为在这里玩的不是军官就是商人模样的有钱人。
“……加贺大人。”其中一个军官似乎认识加贺,军衔是中尉。他看到加贺站在旁边,活像是看到了猛鬼,吓得脸色雪白,连搂着的“女服务员”也忘了,保持着吃惊表情。
加贺看了眼对方,想了片刻。“哦,藤村中尉。下午的演讲会上,你还代表后勤部发言过。我记得你。”
对方压根不想被记住,可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那位藤村中尉,还是醒悟过来。他连忙推开搂着的女人,稍整军装,立正行礼。“报告加贺大人,下官是一时糊涂,还请大人责罚,”
藤村中尉的举动,吸引了周围的日本军人,他们绝大多数不知道“加贺大人”是哪位大人物,但看到赌坊里算是一号人物的藤村中尉都吓成这幅样子,也不由害怕起来。
“你压了哪个?”
“报告,5码格,第三列红格。分别……”
加贺伸手帮藤村中尉戴上了军帽,“自然点,不就在赌坊玩玩。你瞧,我也不是来了。”
同样听着好听,但藤村中尉看到加贺没有表情的脸,只觉得背后发凉,仿佛被宪兵的枪口顶住了脊背。
“自然点。”加贺看了眼还没开转的转盘,以及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员。“我压‘12’黑格。”
远比桌上二十来张十元日钞有分量,加贺从怀里拿出了一沓百元日钞,粗看一眼,大约有50张。在工作人员惊慌的眼神下,加贺随意地抽出一小叠,放在了赌桌上,刚好12张。
当时一瓶弹珠汽水不过0。2日元,这还是大城市的物价。1200日元等于藤村中尉这种军官一年的薪水。而在加贺手里,简直跟零钱一般,随意地丢在了赌桌上。
“加贺大人,您……”藤村中尉也被加贺的阔绰吓到了,他现在更担心加贺赌输迁怒与他。
加贺没去理睬藤村中尉,而是手指敲了两下赌桌。“没人了,那就开始吧。我不喜欢等待。”
转盘前的工作人员也没见过这种架势,但被加贺一“提醒”也没等经理过来,手丢出了小圆珠,另只手推动了转盘。
金色的小珠子跳动了半分钟,奇迹地落在“12”号黑格中,依照惯例,这是要翻10倍的大倍率。
简单直接的胜利,概率低到极低的奇迹,在加贺手中,仿佛被注定了,没有超出她预想的可能。
加贺拿回自己的1200日元,随后点了下傻傻站着的藤村中尉。“其余钱给他。”
如果说一次是运气好,是奇迹,但近十次的奇迹,便是魔力了。仿佛所有的赌桌,上面的道具都被加贺操控着,只有她可以胜利,只有她必须胜利。
加贺粗略转了一圈,赌坊里所有人都没再继续,而是惊慌地看着加贺的个人秀。赌场的几个负责人看到加贺,无异于看到了恶魔。
回到转盘赌桌前,加贺每次都只用1200日元,每次都赢,并且把赢得钱全算在藤村中尉身上,一路跟着看的藤村中尉整个人都精神状态失常了。
“藤村中尉,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小富豪了。至少要感谢下我吧。”
藤村中尉吓得突然身体一颤,两眼一闭昏死了过去。而一旁跟他熟悉的士兵急忙上前观察,发现藤村中尉已经死了,而在他身上还藏着一瓶救心丸,估计有心血管方面的疾病。可惜药派不上用场。
加贺看在眼里,并不在意面前躺着一具死人。“我会烧给你的。藤村君。”之后,加贺换成了汉语,对车夫说道。“你说说,为何我唯独要杀了他?“
“蓝小姐……小人不知道。”车夫并不知道“kaga”是加贺的真名,只当“蓝小姐”来自加贺这个地区。
加贺摇头表示不满意,“我说了,在刚才吃饭时候就说了。不要说我知道的,告诉我不知道的,也就是猜不到的。你懂?随便说。”
“杀鸡儆猴?”
“不是。”
“他惹到了你?”
“不是,真惹到我的人,不会死得这么舒坦。”加贺第一次笑了下,她似乎心情很好。但在别人看来,没有表情的人,突然微微一笑,简直是恐怖片还原。“因为他认识我,我觉得要给他一点教训与改变命运的机会。很可惜,随便吓吓就真的吓死了。可惜这么多钱,他只能到地下享受了。”
加贺很满意车夫醒悟的表情,“嗯,看来你这人不傻。来。你也试试吧。”
车夫看向了充满诱惑力的转盘,他可能年轻时候也做过一夜暴富的美梦,也琢磨过怎样发家致富。但终究这个男人成了一个人力车夫,全家仅靠他赚的一点点钱撑着。
非常具有诱惑力,转盘这种赌博方式相对是最直接的,完完全全的运气定胜负。不管是知名大学出来的数学博士,还是没读过一天书的下层平民,在诺大的转盘上机会变成了等值。
“我想你知道怎么做。我给你了一次尝试的机会。”
加贺的话语仿佛带有魔力,车夫下意识摸到了自己裤袋夹层里,用碎布包好的一百日元。
靠一百日元,他的老母亲的病有钱治了,破木板房也能换成瓦房,两个女儿嫁出去也有了嫁妆。但也只是如此,只能扭转一下目前凄惨的生活状况,今后不过是比一般人家稍微好一点。
加贺抽出一张十元日钞丢到了工作人员手里,“你的小费,给这位车夫单独转一次。”
车夫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真的掏出一百日元,压在了赌桌上。“我……我赌‘8’红格和黑格!”这句话似乎用光了车夫所有气力,豆大的汗珠不停从他脸上滑下。
“转。”加贺的命令,配合她身后一群日本士兵围观,让工作人员像过去一样转动了转盘,掷出小金球。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转盘赌桌上正在上演的赌博,连地上藤村中尉的尸体都没人去注意了。
跳动的小球,如同跳动的希望,至少除了加贺,在场的人都不是有钱的主。金黄色自古就是财富的象征,无论哪个文明,哪个制度,纯粹的金色都是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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