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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悲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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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很自然。孔老夫子都说,食色性也。作为齐鲁之地,孔老夫子的家乡,在男女之间的床底关系上,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俺家老爷子去世后,孩他爹的压力是更大了,整天都苦闷着脸,晚上都不招俺了。”艳茹说。
“你和俺大哥都多大岁数了。在一起那么多年,该享的福也享的差不多了。哪像俺们啊。”翠红叹了口气,不说了。
“咋啦?你们小两口结婚才几年啊。老话说,头年当水喝,次年当饭吃。你们现在正是水深火热的时候啊。咋说丧气的话。”
“嫂子,你是不知道啊。”翠红顿了顿说,“也不怕嫂子笑话,俺今儿就对嫂子说实话了。俺家有财啊,哪方面不行。”
“咋不行了?”
“硬不起来。”
“咋会这样。啥时候开始的?”
“夏天唱戏的瞎子刚走。俺们晚上办事,被王天奎发现了,他就教唆村里的小屁孩笑话俺们。有财搁到心里了,做那事的时候老是觉得后面有双眼睛盯着看。”
“他这是心里毛病啊,你们得找心里专家看看。”
“嫂子,你说啥毛病?”
“心里毛病。”
“怎么会是心里毛病?他那东西硬不起来,怎么回和心里有关系。”
“你这就不懂了。”艳茹说,“他那东西硬不起来,不是说他天生的硬不起来,而是因为受到的惊吓,害怕导致的。换句话说,他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嫂子,你说他这病咋治?”
“找心里医生啊。”艳茹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听艳茹一番话,翠红恍然大悟。之前的那些偏方全都是头疼医脚的药,难怪不管用了。次日,天一亮,翠红和何有财去县医院了。何有财挂了号,直接去找心里医生。心里医生听何有财把病因说清,沉默了片刻,让何有财出去,让翠红单独留下。心理医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翠红,翠红觉得医生的话太天方夜谭了。
“你找俺看病就得信俺的话,要不你走吧。”
“管用不?”翠红问。
“谁能保证,谁又敢保证?看病不是你们女人蒸馒头,只要火候到了,就能蒸熟一锅的馒头。”
医生的比方让翠红稀里糊涂,她还想问医生更多的问题,可从医生的面部表情中,翠红看出了医生的不耐烦。她只好出去。何有财在外面等着,见翠红出来,问:“医生咋说?”
“没说啥。”
“没说啥到底说啥了?”
“没说啥就是没说啥。俺看这个医生就是个骗子。”
两个人怀着极其失望的心情出了医院,在大门口处,翠红见郭太平的老婆玉枝鬼鬼祟祟的进了医院。翠红觉得其中定有文章,她让何有财在门口等着她,她尾随在玉枝后面,见玉枝先在大厅里挂了一个号,然后去了妇科。进了妇科,玉枝把门给带过去,翠红把耳朵贴在门上,隐约听里面人说:“多少天了?”
“三个月了。”
“都三个月了。咋不想要了?”
“家里孩子多,养不起。”
“会不会是查处一个女孩,不想要了。俺可告诉你,先在国家正抓计划生育这事,你可不能重男轻女啊。”
“医生,那会。俺家都有两个男娃了,实在是不想要了。”
“不想要还怀孕干啥?”
“俺也不想怀啊,可事先俺并不知道。”
“你们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不会袋套啊。”
“套?什么套啊?”
“避孕套。”
“没听说过。”
“你们这些妇女,啥都不知道。真拿你们没办法。给,你拿着这张纸,到下面去一些打胎的药,俺说明吃,可别多吃。”
翠红知道里面的人要出来了。忙闪身走人。何有财在外满等了好大一会,大冬天的,懂得他鼻子发红,双脚都麻了。
“干啥去了?这么长时间。”
“哎,你猜俺看见谁啦?”
“谁啊?”
“玉枝。”
“玉枝?咱村的玉枝?”
“当然是了。”
“她来医院干什么?病啦?”
“没病。”
“没病来医院干啥?”
“有啦。”
“有啦?不可能吧。郭太平不是出去打工了,都一年多没回家了,咋就有了。”
“你傻啊。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是郭太平,要不她也不回来医院了。”
“她要把孩子打掉。”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着她挺老实的,咋做出这种事情。”
两人正说着话,玉枝从医院里出来了。翠红拉着何有财躲到一个墙角处,等玉枝走了,两人在玉枝后面悄悄跟着。出了医院两里多路,有一个扶着洋车子等她,等玉枝过去,两人交谈了几句。那人骑上洋车子,驮着玉枝走了。根据那人的后影,翠红判断出那个男人是村里的老光棍二占成。
翠红判断的非常准确。玉枝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二占成的。说起玉枝和二占成偷情的事情,还要从半年前说起。玉枝的丈夫郭太平是个厨师,到济南打工,从年前走的,大半年都没回来。玉枝有两个孩子,老大纪超上初中了,除了每周回来一次,其他的时间都在学校里。她还有一个小儿子,纪尚,今年六岁,还没上学。
同村里的其他女人相比,玉枝算是能干的。太平不在家,她自己也把地里的麦子收到家里了,尽管受点累,可同村里的其他女人相比,由于太平在外面打工,每月往家里打点钱,她手底下有更多的闲钱可供支配。所以,在平时的吃穿上,玉枝都显得比村里其他的女人高出那么一点点。
话扯远了,咱们再说回玉枝和二占成的关系。他们两之间那种关系的发生,或者说是苗头的出现,是在唱戏瞎子走后的盛夏夜晚,那晚王天奎偷窥了何有财和翠红做那种事情。在那个炎热的晚上,村里的好多人都是火燎火燎的,心里老有一股躁动,如果把双水村的那个晚上比作一幕场景剧,各家各户的房子全都拆掉,作为观众的我们,所看到的大多数都在做那种事情。
当然,我之所以说大多数,因为其中不包括玉枝。虽然,玉枝很能干,一个女人就把家里地里的事情料理的井井有序,虽然玉枝手里头有点闲钱,吃的和穿的比村里的大多数妇女都好,可这一切都不能解决她内心的骚动,尤其是在那个热气腾腾的晚上,她最需要的是一个男人。
吃过晚饭,玉枝冲了个凉水澡,然后在身上撒了一层香水。穿了一个褂衩,香喷喷的出门了。做饭的时候,她发现家里的盐不多了,就从床头的书本里,拿出五角钱,去二占成家买盐。二占成也吃晚饭了,穿着一个大裤衩,光着棒子,坐在院子里,拿着一个大蒲扇“呼哧呼哧”的扇风。玉枝还没走进二占成跟前,二占成就闻到玉枝身上的香水味。二占成忙站起来,上下打量着玉枝,眼睛死死地盯着玉枝两个大**看。玉枝用手敲了二占成的头,骂:“狗日咧,看啥看,快给俺拿袋盐。”
“嫂子,你今天真香。”
“香吧,香你就多闻闻。”玉枝有意无意的把自己的身子往二占成身上凑,二占成是感觉到玉枝的**都碰到他的胸脯了。瞬间,二占成的老二硬起来了。玉枝看到后哈哈大笑,说:“老二,你裤裆里打伞了。”
二占成见状,双手捂着裤裆,慌忙的跑回屋里。玉枝边哈哈大笑,边打量着二占成,他那男人结实而又有力的肩膀让玉枝浮想翩翩。客观的说,二占成长得不丑,甚至于比郭太平还要好看。玉枝在心里默默的拿着二占成同自己的丈夫相比较,比较来比较去,竟然是二占成占据了上风。或许有人要问了,既然二占成一表人才,为啥没娶到老婆,这又要从他爹那一辈说起了。
说起二占成他爹郭善长,杨大闹的一手莲花落最能概括双水村人们对他的愤怒。
郭善长,真荒唐。
牵人家的猪,
杀人家的羊。
掐个麦穗扒衣裳。
郭善长,心发凉。
不认爹,不要娘。
整天治人当阎王。
阴沟里的故事(二)
在文革结束的第三年,郭善长死了。至于是怎么死的,村里人有几种说法,目前,比较靠谱,最被人们接受的说法是吃饭时被自己的筷子插到喉咙里,给插死的。具体的过程,听大占成说,那天他爹正吃着饭,听收音机里的播音员说国家政策转变,要治理以前左倾错误的人。郭善长是治过人的,他知道这句话的威力。或许是被那句话镇住,忘记了手里的筷子;或许是故意而为之。不管怎么样,结果是郭善长死了。
出葬的那天,村里没有一个人去帮忙。大占成领着二占成挨家挨户的磕头。最后,还是王德彪发动村里人,把郭善长的棺材给抬到了地里。郭善长是死了,可他留下的名声让他两个儿子背负上了。大占CD三十好几了,人们都憎恶他爹的名声,都不愿意把闺女嫁给他。直到他三十五岁的那一天,他的一个远房舅妈,喜气洋洋的说给大占城说个媳妇。不过,那个女孩有点残疾。一个男人都三十五岁了,还没有老婆,如同好长时间没吃过肉的老虎,哪还管这肉是不是骚的啊。大占城二话没说,当场就答应了。等他把那个女孩子娶过门,才知道那个远房的大舅妈所说的残疾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据那个女孩子说,她是在十六岁的时候,下地干活,出了一身汗,回家洗了一个凉水澡,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到二占成要结婚的年龄时,依然遇到了和大占城一样的问题。他决定换一种活法,就去了关外。在关外混了几年,还别说,领了一个媳妇回来。长得还可以,摸着口红,烫着卷发,说话一口浓浓的东北味。过了几天,应该没超过一个星期,用李德祥的话,那女人的屁股还没把床暖热就跑了。至于为啥跑,用两种说法,二占成的说法是那个女人太脏了,睡前不洗脚,他接受不了。第二种说法,也就是村里人比较相信的,比较靠谱的说法,二占成太懒了,不是一般的懒。那女人跟二占成生活了一个星期,天天吃咸菜,女人实在受不了了。吃到最后,她拉屎拉出来的都是咸菜味。人们之所以相信第二种说法,是因为二占成实在太懒了。
在村里,还流传他这么一个段子。夏天,割完麦子就要中玉米了。等玉米长出来,地里的各种杂草也都跟着长出来了。这时候,村里人男女老少都跑到地里拔草。如实的说,作为一个农民,这段时间是最痛苦的。他不仅要忍受着太阳的照晒,还要忍受着三十七八度的高温。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是这段时间农民们最真实的写照。
在人们纷纷下地干活之际,二占成选择另外一种方式。他在自家的地头搭了一个台子,自己站在台子上,对地里的庄稼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演讲。对于二占成的这场演讲,王利发表演的最为绘声绘色。
“俺说你们这些庄稼,啊,你看看,俺对你们多好啊。上面有大叶草给你们遮太阳,下面有萋萋牙给你们抓痒痒,你们要是不努力的生长,不给俺好好的结果实,你们说说,你们对得起俺的这片好心吗?”说到好心两个字时,王利发还夸张的用手使劲的戳了戳自己的胸口窝。
二占成也听到了村里人对他的讥讽,但他懒啊,懒得和这些人辩驳。年复一年,村里人慢慢地适应和习惯了二占成的懒,人们也就不再嘲笑或是捉弄他。或是有那么一天,他忽然变得勤快了,村里人还不适应咧。
懒只能说明他这个人的性格。但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半年没得到男人滋润的女人,她所看到的是二占成作为一个男人所散发出的那种吸引力。有那么一会,玉枝想入非非,以至于当二占成拿了包盐给她时,她竟然忘记接了。
“咋啦?嫂子。”二占成用手推了推玉枝的胳膊。当然,他也顺便感受了一下女人光滑的皮肤。不由自主的,二占成下面的东西又硬起来了。玉枝回过神,冲二占成笑了笑,接过盐,转身走了。走到半路,玉枝才想起自己还没给他钱咧。当她返回给二占成送钱时,二占成正用手摆弄着自己的***两人顿时愣住了,也只有刹那的功夫,二占成冲过去,抱起玉枝就往屋里跑,玉枝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会,当二占成把她仍在床上时,她浑身已经酥软了,那还有半分力气的反抗。
农村有句老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句话用在女人身上同样适用。有了一次的幸福,玉枝越发不能。两个人隔三差五的就勾结在一起。上次,王文格去二占成家买酒时,玉枝正光着屁股躺在二占成的床上。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两人过分的做爱,结果导致玉枝怀孕了。这可是要了命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抖搂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两个人商量也一个晚上,决定把孩子做掉。他们以为这件事情做的非常隐秘,谁知隔墙有耳啊。当然,这也应了农村人的另一句老话,纸是抱不住火的。
幸好翠红和何有财现在有他们自己的烦恼,才没有心情管这件闲事。回到家里,何有财心里老是很膈应,觉得那个心里医生一定对翠红说了什么。可翠红为啥不告诉自己。会不会是自己的这个病没有希望治好了,让翠红做好最坏的打算?
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是合理的。于是,他开始郁闷了。饭也不吃,水也不喝。翠红像变了个人,不再那么关心他了。把面条端到他跟前,他不吃,翠红就直接把苗条端走。以前,如果他不吃,翠红会想哄小孩似得哄着让他把面条吃掉。晚上,他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翠红也不搭理他,自己脱衣服钻进另一个被我里,各睡各的。半夜时分,他起床撒尿,也不叫醒翠红拉灯,摸着黑,出了堂屋,外面漆黑一片,他边望着满天的繁星,边哩哩啦啦的撒着尿。就着这是,翠红在他后面一声大吼,吓得他七魂丢了六魄,尿意全无。等他认出是翠红在后面吓唬他,他怒了,吼道:“干啥那你?”
“没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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