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黄土悲歌-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倏榍K晕蓖跽捉吹秸饷捶岷竦谋ǔ晔保崴狄淮蠖迅屑に幕啊J率瞪希跽捉坏挥懈屑に踔劣谀谜鄱济豢春文芤谎邸:文苁腔匙乓豢湃刃亩矗幌伦幼苍诒缴稀�
“咋地,嫌给你的钱少啊?”何能问。
“不是钱的问题。”王兆江说。
“那你说啥问题?”
“没啥问题,俺就是不买也不租。”
“你这是故意找茬,你以为离了你那一亩三分地,厂子就建不起来了?实话告诉你,在咱们这里建厂子是从上到下,所有人的意愿,你一个人能阻挡的了?”
“俺知道俺阻挡不了,俺也没想着阻挡。俺就是不买,地是俺的。你要是觉得俺碍事,你可以找人把俺给弄死,然后俺的地就是你们的了。俺觉得这个注意不错,俺孤寡老人一个,无儿无女,就是死了,也没人找你麻烦。”
“你这是激我。”
“俺说的是实话。”
“俺还就实话告诉你了,没有你的那一亩三分地,俺的计划照样实施。”
建设工厂,实现农村的现代化是现代社会发展的潮流,王兆江怎么能阻挡的住。他的的没买,但没买不等于不动。经过全村人的一致同意,把王兆江的一亩三分地移动到向阳河边上,建设工厂的计划照样进行。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全民皆动,他们都认为这是一次改变他们命运的机会,所以在建造厂子的过程中,他们都流尽了最后一滴汗水。用王德彪的话,这次村里的集体行动,让他想起了吃大锅饭的时候,只是那是人们的劳动是受制于村干部的威胁,现在人们则是自愿的。
半年后,三个造纸长和两个化工厂都建起来了。两个纺织厂正等待着原料的进入。原本冷清的村庄,一刹那就热闹起来,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打工者,操着不同的口音在村子里游荡。村里人都变成了老板,有人开小卖铺,有人开小饭店,有人开旅社,有人则把房子出租给洗头房的年轻女人。不到两年的时间,双水村的人都买得起楼房,开得起汽车了。而这一切的功劳,都算在了何能身上,人们商量着,要为何能建一个功德牌坊,就在关帝庙的旁边。何能半推半就,应允了村里人的要求。
在功德牌坊建成的第二天,关帝庙轰然倒塌了。毫无征兆,倒塌时人们还都在商议过段时间要在关帝庙前搭一个台子,唱几天的戏呢。在人们收拾完倒塌的碎砖时,发现了下面压着一个人,他们都认识,是本村唱莲花落的,傻三。
傻三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因为连傻三自己也没能弄明白自己怎么就来到关帝庙了。直到关帝庙倒塌的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而梦与现实,是傻三这几天最难分辨的事情。有时候,吃着吃着饭,他就看到杨大闹从大门后走过来,一手拿着呱嗒板,一手冲傻三招手。晚上的时候,刚躺在床上,杨大闹就坐在他对面,一面抚摸着他的头,一面给他讲故事,故事的开头总是从洪水泛滥的那天无后说起,他划着那条蓝色的小船,摇啊摇,穿过沼泽地,穿过大森林,穿过最后一片的沙漠,他来到了这里。用一颗热忱的心去拥抱这里的人,男人,女人。绝望中的人们,像待罪的羔羊,等待着上帝的救助。看到他们的悲惨,勾引起他心中最底层的善良,而他本以为自己的善良在那个全家问罪的早晨消失殆尽了。他拿出祖先们留给他的金钱,把这里的人给从绝望中拉了出来,结果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当他对这片土地绝望后,他选择了离开。
现在,他之所以回来,无论是用何种方式,托梦也好,幽魂也罢。他认为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没有完成,他告诉傻三,自己曾在关帝庙的屋后面埋了一罐银元,他让傻三把那罐银元给挖出来。傻三喜出望外,因为眼看着村里人都发达了,而他与这次的发财之路是隔绝的。这里没有他的土地,也没有他的户口。当他满大街的唱莲花落时,他认为种地是最没本事的人所能维持生活的方式。他是艺术家,是靠艺术吃饭,有没有地对他来说没啥影响。甚至于,他认为村子里没有他的地还是一项的误伤荣光。因为他可逢人选产,他是城市户口。
当牵扯到金钱时,他为自己以前的天真赶到后悔。他跑到何有发家里,要何有发分给他土地,何有发说他现在不是村支书了,要他找何能去。何能说他刚坐上村支书,分地是以前村支书决定的,他应给找以前的村支书。就这样,何能和何有发把他当球一样,踢过去踢过来。他现在是体会到当年他爷爷杨大闹失望的心情了。他决定离开这个地方,去远方实现他的艺术梦想。尽管在他回来时,他是用一种无比坚定,无比热切的心情来到这里,想用自己的一己之力,发扬他的艺术。就像他爷爷当年想把莲花落艺术扎根此地一样,最后他们都发现,这里的人都太世俗了。
他梦到杨大闹是在他决定离开的第三天,他觉得这是天赐金钱。如果能挖到那一罐银元,他可以很体面的走了。白天,关帝庙前人来人往,他没机会下手。等到晚上,男人们去外面喝花酒,女人们三五成全,聚集在一块打麻将。白天繁华喧嚣的街道冷冷清清。他拿着一把铁锹,一个篮子,无比兴奋和紧张的行动了。那晚的月色很好,他甚至于看到关帝庙里关羽画像上的胡须,一根一根的。他那丹凤眼让人生畏。可害怕只是刹那的事情,很快就被欲望给战胜了。他脱掉上衣,开始挖土。一下一下的,一直忙活的早晨。接着晨曦的微光,他模糊中看到下面有一个黑乎乎的盒子。就在他弯腰捡盒子的刹那,整个庙宇轰然倒塌。巨大的声响震惊了村里的人。天亮后,人们奔走相告。关帝庙倒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人们在惊讶外,并没有过多的感慨。因为,在现在的生活中,关帝庙已经从他们的生活中渐行渐远了。
有人说过,迷信是贫穷的产物。换句话说,当人们日渐富裕后,对鬼神的崇拜会不那么认真了。就拿双水村的人来说,他们现在最为关心的是腰包的钱是否可以一直鼓鼓的,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他们才不会为了关帝庙的倒塌而影响了自己一天的生意。
天道变
庙宇倒塌的那天,王兆江坐在废墟前,一动不动,想一个石化的雕像,又想一个从遥远历史中走来的化石。人们都说王兆江疯了,要不就是快要死了。他也该死了,双水村人还没有人活的比他年纪更大的人,以前没有,以后也说不准会有了。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譬如王德彪,李德祥等人,都算着王兆江快要一百岁了。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难道他真的像王八那样一直活下去?
天快要黑的时候,虎子来了。他现在已经是大一的学生,在双水村算是第二个大学生。尽管他上的大学只是省内的三流大学,可在村子里,人们还是习惯用大学生来称呼他的。对于他来说,总是觉得自己这个大学生有点名不副实,有着假冒伪劣的感觉。所以,他特反感村里人喊他大学生,他总觉得人们在喊他时,是用一种嘲笑的口吻。因为他觉得,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上大学不是一件伟大的事情。在赚钱和学习之间,他们更倾向于赚钱。以前他们之所以热衷于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大学生,目的还只是一个,大学生毕业后赚的钱多。现在,他们都有钱了,就不需要在上学赚钱了。
唯一理解,或者说用一种正常人的心态和眼光看待他这个大学生,就是王兆江了。王兆江曾对他说过,知识的重要是自古而来的。它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减弱。所以,他告诉虎子,没必要为自己是个不能挣钱的大学生而自卑。同时,他也警告虎子,上了大学也没啥可骄傲的。学习知识的方法有多种,一个人只要抱着学习的心态,这辈子都能学到东西。
“庙都塌了,看来一切都要改变了。”王兆江说。
“改变是不可避免的。”虎子说,“用哲学上的话说,世上永远没有静止的东西。就拿咱们村来说,从有村子以来,改变就一直发生。只是这两年的改变太快了,让人都点不能接受。”
“快到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方向。”王兆江说,“现在,人人都把何能当成了救世主,以为他是双水村的大能人。可依我看来,双水村就要败落在何能手里。”
“不至于吧?”
“咋不至于?十多年前就有征兆了。那年是王天奎从外地回来,咱们村的百年老井干枯了,村里人都说王天奎是个魔星,俺也认为王天奎将会是厄运的带来者。只是,在这件事情上,咱们都看错了。魔星不是王天奎,是何能。”
“咋会是他?你这也太牵强附会了。”
“俺是有道理的。何能今年三十,而在王天奎回家的那一年,何能十八了。十八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件重要的事情。他标志着一个人走向了成熟,走向了自立,也标注着他走向了自己。村西的老井就是用干枯的异兆来警示我们,要小心这个年满十八岁的人。”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咱们村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啊。你没看到,咱们村盖楼的人越来越多了,买车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难道这不是富裕,不是幸福的表现吗?”
“富裕是有了,但幸福吗?幸福和富裕是两个概念。当年,村里没有盖瓦房时,也没见人人都哭丧着脸啊。或许俺老了,说的都是些糊涂话,依俺说,现在生活的还不如以前,那时人们没有那么多想法,也没有那么多欲望。吃过饭,几个人靠在老土屋的墙上,晒晒太阳,拉拉呱。半晌午时,做小生意的人会推着车子来咱们村。那时的叫喊声听着都很舒心。‘磨剪子来戗菜刀。’剪刀王的喊声是沙哑的,喊出的声音来带着炊烟的味道。‘小鸡咧佘小鸡。’买鸡的小刘叫喊声是清脆的。当然,每次听到杂货张叫喊,人们就知道到了吃饭的时间。那时哪里还需要表啊。天上的太阳和村里的炊烟就是时间。现在倒好,手机里有时间,家里挂着时间,手腕还的带个表,似乎现在的时间也比以前过的快了。以前和一个人好需要一辈子,现在一辈子能爱好几个人。以前寄一封信要半个月,现在传几句话三五秒钟。以前咱们街上来来往往的能吃的鸡,现在呢,来来往往,在咱们村上流窜的是勾引人的鸡。看着吧,用不了几年,咱们这里就得败落。”
“或许是吧,可咱们老话不是说过,没有过不去的河,没有跨不去的坎。即便如你所说,到时候也一定有办法的。”
“办法或许是有,但希望没了。”王兆江说,“俺担心的是何能这么一折腾,把咱们这里人的希望和梦想给折腾没了。”
“希望人人都有,咋会没?”
“希望也分好希望和坏希望。如果你整天希望着挣钱找小姐,这种希望还能称之为希望吗?以前,咱们农民,一年到头就希望着来年的收成能好些,为了这个希望,咱们的祖先们在这里生活了一代又一代。现在,人们的希望变了,用你们的话说是变大了。可俺看来是变得更坏了。为了他们的希望,他们会做更多的坏事,败坏更多的自然资源,而作为一个农民,首要知道是天人合一,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
“说了半天你是担心咱们这里的坏境被破坏了?”
“不是担心,是已经发生了。每天俺去地里铲草时,看到一个个的大烟囱往外冒黑烟,难道他们就没有发现?不,他们也发现了,可他想的是钱,只要口袋里有钱,他们才懒得管烟囱的事情。还有那造纸厂往河里排放的污水。没人知道吗?都知道,可这又怎么样?污水该排放的还是排放,黑烟该污染的还是污染。这里的人都被金钱给蒙住眼睛了,以为只要是有钱,啥事都能解决。”
王兆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弯腰捡起一块砖,转身离开。虎子不解他为何拿一块砖走,就在他后面跟着。两人穿过三家服装店,两家小饭馆,五家洗头房,还有一家足浴店,走进一片工厂区。曾经,哪里是双水村的西头,再向前一点,就到麦地了。如今这里是繁华的中心,上班下班的人,做小生意的人,还有那些无所事事的人,都在这里游荡,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他们的头顶上,一排排的烟囱正排放着浓浓的黑烟,像一个黑色的柱子,更像西游记里的妖气,聚集在蓝天之下,久久不能散去。只是,像这样的蓝天,还能坚持多久。没有人考虑,也没有看到,因为更多人的眼光是往钱看,往所谓的幸福方向看齐。
经过造纸厂和纺织厂时,排出的污水呛人的鼻子,从这里经过的人都带着口罩,一层又一层,有钱嘛,买几个口罩算什么,可他们从没人想过,宁可少挣一点钱,把口罩摘下来。就像那些因为挣钱而住进医院的人,当他们躺在病床上时,他们会认为以前自己努力挣钱的行为是正确的,不然现在住院了,哪来的钱看病啊?可他们根本没想过,如果不那么努力的挣钱,不把钱看的那么重,或许他们就不会住进医院了。
王兆江来到杨大闹坟前,说是坟头,其实就是一个衣冠冢,是傻三给他爷爷立起来的。里面埋葬着杨大闹发洪水那一年来双水村时穿的那件蓝色的衣服,经过那么多年,衣服上的蓝颜色依然是那么的鲜明,像晴朗的天空,而过不了多久,这里的天空不会比杨大闹的衣服的颜色更蓝了。王兆江扒了一个土坑,把那块砖埋在坟前。关帝庙是杨大闹修剪的,哪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杨大闹自己的钱,现在关帝庙不存在了,王兆江认为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杨大闹,或者说,把杨大闹当年辛苦的劳动成果还给他。
临走时,王兆江告诉杨大闹,别在留恋这里了,这里已经不是你但年来的那样了,尽管当年杨大闹对这里也很失望,但在杨大闹的眼里,这里的一切都是值得留恋的,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在这里扎根。最后的离开也是带着负气成分。这一点王兆江是明白的。他现在要告诉杨大闹的是,这里已经彻底改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