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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情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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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留职’,但还没有想好做啥子。”田敏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想出来,就辞职,出来了就一定有办法。和尚都是人做的,我不相信做不好。开弓没得回头箭,啥子‘停薪留职’?说穿了,给自己留条后路,生意场上失败了,又夹着尾巴回单位,好意思?!哼,”田敏喝了一大口甜酒,“我这个人就不会瞻前顾后,给你们讲,我退职告都写了。”
郑戈、杨明都瓜了。一个女人,一个单身女人,有如此魄力,两个男子汉自愧不如。郑戈为她着急,她退职,生活来源咋办?当然,自己有义不容辞的责任,但目前自己都在为生活苦苦挣扎,咋能很好照顾她呢?何况她过得惯苦日子么?不行,要劝劝她。郑戈笑了笑,委婉地说道:“田敏,我很佩服你,说真心话现在叫我退职,我心里没底。假如我干了一年半载后,请你相信,我会有这个胆气。”郑戈吮了口酒,“其实你说得对,真的生意做垮了欠一屁股帐,也不可能回厂,脸面不说了,光说还帐,每月四十来元能还么?我倒不是轻视女人,但我总觉得男人打天下要好些,起码社会关系多几个,路也要宽敞些。”杨明也同意接过话:“郑戈,你说得对,我们男人应当出来闯世界,哪能让女人出来奔波受苦?好!我也下定决心,出来再说。不过,我只有办‘停薪留职’,退职,厂里书记是我父亲部下,他一定不同意。”说罢有点丧气。田敏很兴奋,笑道:“好!我们再干一杯。”
这顿饭喝了一瓶甜酒,两瓶白酒,三人都有些醉了,田敏和杨明醉得凶一点,郑戈还比较清醒,只是脚下有点飘。先送杨明到军区大门口,再送田敏。夜风拂面,脸上有些凉,胃里却在翻涌,郑戈强忍住,鼓起劲把田敏扶上楼,打开门,把她抱上床。自己实在不行了,鞋子一蹬把被子拉来盖上,抱着田敏昏睡过去。半夜里,郑戈醒来口焦渴得很,爬起来到卫生间漱了口,又喝了几口冷水,洗了把冷水脸,总算清爽了。去看田敏,她脸通红,酒气很浓,郑戈怕她着凉,给她脱去毛衣毛裤,发现她身上都发红,解开乳罩,露出红润的乳房,郑戈忍不住亲了一口,田敏叽咕着:“我还要喝,郑戈你陪我喝。”郑戈笑着又褪去内裤,她美艳丰腴的肉体强烈地刺激了他,郑戈脱光衣服紧紧地抱住田敏,一阵倦意袭来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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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更新时间2008…10…30 8:49:39 字数:11199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郑戈醒了,田敏还在昏睡,呼吸中还有甜甜的酒味。一看表才6点过,想煮点吃的又惊醒了田敏。于是穿戴整齐,把她露在外面的手臂放进被窝。烧了半壶水灌在保温瓶里才出门。
天气很冷,郑戈就打了个冷噤。雾似薄纱罩着整个城市,天空还有些暗,只是东方有一抹红。郑戈骑车来到锦江河边一个小食摊,喝了两碗豆浆吃了三根油条。身上暖和了,精神也很振奋,给田敏买了几根油条,包好后才想起没有带钥匙,郑戈不禁哑然失笑,郑戈呀郑戈你落入了情网,只得给老板道歉退了油条。河边上有人在锻炼,都是老年人,青年人一个都没有。好久没有锻炼了,郑戈觉得筋、骨、关节都有些犟,去活动活动。
郑戈对武术很热爱,只是天资愚钝,生活又苦寒,一直未入门。幸喜贵在坚持,在二十来岁时,便有了扎实的基本功,后得名师指点终于悟道,才练得一身功夫。功夫有了麻烦也来了。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说是文人相轻,其实练武之人更甚。都以为自己是天下一流高手,于是逞强、斗胜之徒甚多。那年月时兴“抢手”,你不惹人人要找你。郑戈也曾多次与人交锋,赢的多输的少,慢慢地有了点名,功夫也有了长进。所以老师常常讲:真功夫是逼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挨打多了,躲闪招架就练出来了,打人多了,招法力量也就打出来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练了一身汗,肌肉很紧张需要放松,呼吸急促需要调理。郑戈沿着
河边溜腿,调匀呼吸,片刻后,周身舒泰神清气爽。无意中低头一看,糟了,“老人头”
鞋尖上挂了几道痕,再抬起脚一看,后跟也明显磨斜了。日你妈!郑戈心里骂道,说得如何
耐磨,才打了一趟拳就成这样,还卖480,骗子!
八点了先到编辑部。《锦花》编辑部办公室是租一家单位的房,一共只有两间。每间摆了四张写字台,四把藤椅,都有点破旧了,表明是正规单位,但也露出穷。郑戈走进办公室,就见凌水和两位老先生在谈话,凌水微笑伸出手,手薄而冰凉,凌水惊讶道:“你手咋这么热和?吃了鹿茸?”不等郑戈回答,就把老先生介绍给郑戈:“这是秦老师,这是钟老师。”郑戈
微笑着一一握手。手很硬,净是老茧,“摘帽右派!”郑戈心中肃然,忙掏出烟恭敬地递上
凌水对秦、钟二人说,“这是我们合作单位——文艺公司的张经理。”“呵,久仰,久仰!请坐。”秦老师要去泡茶,郑戈拉着他,秦老师只得让他自己动手。四人坐下寒喧一阵,郑戈摸出合同草稿交给凌水,忽听隔壁在叫“凌老师!”凌水拿着草稿说:“你们摆。”
郑戈问:“二位老师来编辑部好久了?”钟老师吸了口烟,答道:“刚来两个月,不怕你老弟笑话,关了十多年,以前读的书都忘了,组织上照顾,还是安排我来搞文字工作……”秦老师觉得老钟说话太耿直太大意,打断他的话笑眯眯地说:“老秦,过去的事一风吹,不是共产党英明,你能有今天?”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秦老师也觉得自己说话孟浪了,“郑经理,你们年轻人政治嗅觉敏锐,多提意见。”郑戈一听心里就冷了半截,这两位老先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依他们这种心态能组到啥好稿件?即使有多半也被刀切斧砍改得面目全非。惨也!心一急,忙问:“这期稿子呢?”秦老师答:“我还有份送来校对的打印稿。”秦老师从抽屉里拿出校样。
郑戈一目十行,浮光掠影地看了两个中篇小说,太差了。
头篇“远山的歌”,主题是写一个右派分子悲欢离合的故事,框架比较好,语言简洁流畅,文笔也不错,但稍有一点激烈的牢骚话,明显地被删改,凡涉及情爱性心理的细节描写也被删去,三万多字的中篇,读起来味同嚼蜡。
第二篇“明月天涯”是一篇乡土文学作品,作者是四川人,他的作品具有很强的可读性,郑戈曾在许多刊物上见过他的大名,对他的语言风格,艺术特色都有较深的印象。但这篇也被改得一塌糊涂。郑戈有些愤怒,不明白作者何以同意如此删改,简直想问这两位冬烘先生晓不晓得,作品需要读者,这样的杂志读者买了也会赌咒!得找凌水谈谈。正好凌水进来,郑戈迎上去,小声说:“凌老师,有点事请教。”把自己的看法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凌水眼睛眨巴着惊疑地看着郑戈。郑戈从他目光中看出“你是外行”的意思,又郑重其事地把“明月天涯”的作者以及他原来发表的作品的风格、特色介绍了,并把作品发在哪家刊物,大约哪期也说了,“你不信,你找这些刊物读一遍,再读这篇‘明月天涯’,你就清楚了。”歇口气又说,“刊物的内容这么差,要想扩大发行量是不可能的事,凌水兄,我是直性子你不要见怪。”凌水呆了片刻,说:“现在撤稿怕来不及,这些稿的都是经刘主编审查过的,换稿要他同意,他又出差了,这期只有这样,只有在简介上作文章。”郑戈摸出“简介”说:“我已经改了,你看行不行?”他不知道这“简介”是凌水写的。凌水看了一下,发现差不多全改了,心里顿时不快,不露声色淡淡一笑:“好,我看一下给你。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明天你来拿合同和简介。”
回到公司,大家正忙碌。胡振就叫累,说从南门到北门,从北门到西郊,跑了起码几十里,抱怨郑戈不早点来帮忙,又骂杨老四、小莉不能干,太笨!自己要写信封又要检查。
总之,他辛劳他正确,其他人都懒都笨。郑戈也不介意,笑道:“你是王老总嘛。”自己也坐下来写信封,写了十几个信封后,突然发现信封上电话号码印错了,666108印成666708,再一看征订单也错了,简介和征订单都有不少错别字。太粗心了!他压住火气,问:“胡振,稿是你校的?”胡振点点头,“电话都印错了!”
“真的?!”
“你仔细看看。”
“狗日的,这家印刷厂太歪了!”胡振脸红筋胀地骂道:“没关系,我还没有付款,拒付!”抓起话筒就拨号,电话通了,胡振劈头盖脸破口大骂:“日你妈哟!你们印的啥子?全部都印错了,只有报废,……你不是印刷厂?!”
大家忍不住都笑了,胡振连忙重拨,这次正确了,胡振问:“印刷厂嘛,王厂长在不在?呵,你就是!我日你妈!你印的啥东西?电话号码都印错了,啥子呢?我的责任,放屁!”那边印刷厂厂长不知在说啥,胡振气得脸青面黑,骂道:“挨球!老子不管,不重印就拒付!”“砰”把电话压了怒气未消,自言自语:“哼,老子不付钱,看你娃敢做啥?!”又对郑戈说:“喊几个兄弟伙把那个虾子整一顿,他才晓得锅儿是铁打的!”
郑戈哭笑不得,说:“胡振,现在不是扯筋角逆的时候,要想法把订单尽快发出去。”胡振反应也快,马上说:“用笔改电话号码,一人改一百份,改不完不准吃午饭!”
一点过终于改完了。众人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郑戈说:“今天我办招待,一人一碗面。”老四和小莉下楼端面去了。
电话铃响了,郑戈提起话筒,是长林的电话!长林说广东的《热风》和《八月》都答应发书,“底分”已付了,长林要他放心,说拿到货票才到广西去。郑戈放下电话,把长林办事的情况给胡振讲了,胡振埋怨长林办事不稳当。
下了班,郑戈和胡振同行一节路,正要分手,见泥鳅和倪国春骑着车,谈笑风生地奔了
过来。泥鳅跳下车,拉着郑戈大声介绍:“小郑,这是我堂弟倪国春,在科分院开小轿车!”倪国春有些尴尬,郑戈大大方方地说:“呵,是你兄弟,认识。”泥鳅把嘴凑到郑戈耳
边,说:“走,看录像。”胡振问:“三级片?”泥鳅绿豆眼眨巴,裂着嘴比了个手势,小声道:
“三级片有啥看头?要看就看……打洞!”郑戈听说过黄色录像,但从未看过,胡振也想看,
于是几人欣然前往。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窗帘把窗户都遮了,只有一盏八瓦的日光灯散着白光。倪国春热情地泡茶、递烟,还端出一盘“龙眼酥”。郑戈有点饿连吃了两个,喝了几口茶。开始放录像。一个穿着三点式,脚穿高跟鞋的金发女郎在摇滚乐中,扭来扭去,丢着媚眼,微笑着,腥红的嘴唇半开露出雪白的牙,皮肤雪白蜂腰肥臀。扭了一阵,脱了胸罩**高耸,**很黑乳晕很大。又扭了一会儿,三角裤又脱了,隐秘处毛发呈金黄色。脸上依旧漾着勾魂摄魄的微笑,随着音乐节奏加快,肥臀扭动得更浪了。金发女郎消失了,画面上一个健壮英俊的外国男子全身赤裸躺在席梦思上,两个全裸的金发女郎正在挑逗,一个在吻他,一个埋着头在下面,男人发出阵阵呻唤,两手在女人裸体上乱摸、乱揉,女人也象猫叫春,雪白肥硕的臀部在晃动,男子抓住女人的**嚎叫着,突然象野兽扑向猎物般压在女人身上,女人发出兴奋欢快的尖叫……
郑戈看得头晕心跳加快,一看他们都满脸通红神态异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两女一男越来越疯狂,男人一会儿做这个姿势,一会儿又做那种形态,女人时而呻吟,时而尖叫、时而呓语,足足半个小时,男人满头大汗,嚎叫着在体外射了,而那两个女人一边哼哼唧唧,一边舔那沾糊糊的液体……
郑戈看得面红耳赤,就说不看了,倪家兄弟说还有更精采的。胡振还想看,郑戈坚持要走。临行时泥鳅认真地再三嘱咐,要保密!
郑戈回家,吃了碗开水泡饭,洗漱后上了床,迫不及待地爬到梦如身上。梦如有点惊奇,男人平时很注意保养,房事不多。刚结婚时两三天一次,以后是一个星期一次,自从有了女儿后,十天半月才来一次,这两天是咋个了?郑戈胡乱搞了一阵,见妻子如死狗,想照本宣科,叫女人变换体位,女人不肯小声骂道:“野兽么?”郑戈便把录像里的故事摆给她听,企图进行性教育,刚说了几句,女人流泪了:“才当了几天经理,就在外面学坏了……”索然!郑戈滚了下来,翻个身闭上眼,心里骂道:瓜婆娘,只有当保姆。朦胧中他似乎还在看录像,只不过女人却是田敏,那男人正是自己。波峰、波谷,潮起、潮落,郑戈象野兽般翻腾撕扯,嚎叫着痛痛快快地泄了……
有事可做,日子过得很快,一晃又是星期天。包销合同签订,征订单发了,长林办的事也全部办好了,一切都很顺心。郑戈早早来到公司。泡了茶,顺手拿起“中篇小说选刊”第四期看。第一篇是张贤亮的“绿化树”,写得不错,很感人。主人公章永磷的悲惨生活让人堕泪,当读到马樱花拿出一个白面馍馍给他时,郑戈竟联想到田敏。怪事,从星期二早上离开她家,就再也没有见到她,她没来也没有打电话,难道生气了?几天不见心里涌起强烈的思念。
电话来了,郑戈拿起话筒,“我找郑戈!”田敏清亮的声音传来,郑戈楞了一下,忙问,“你在哪儿?”
“你猜!”田敏,调皮地反问,紧接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郑戈很激动,笑道:“你在天上!”
“猜对了!”田敏笑着问:“你想不想上天?”
郑戈不想听废话,问道:“疯婆子,你到底在哪儿?”
田敏晓得他的脾气,也不敢再说神话,答道:“在北京。”
郑戈又问:“你啥时候去的?到北京干啥?”
田敏答道:“我真的在北京,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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