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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情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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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⑿辛客黄�6万甚至8万没有问题。”
一个刊物的发行量不仅表明主编的办刊方针,也是表现了编辑部的素质,也是主编能力的体现,哪个主编不希望增大发行量?还有一点,是刘主编不会讲给郑戈听的,明年杂志社不
仅要自负盈亏,而且还要上缴利润。他清楚自己发行部那几个人,只会拿钱不会办事,为了减少开支,明年就把这几个人辞退了。今年前四期全国发行量每期才三万,而5期光在部分片区发行了3万,足以说明郑戈他们的能力。现在听他说可以突破8万,心中不由一动,想了想,说:“你的想法,我回去给上级汇报再作决定。”郑戈很高兴,但没有流露出来,只是说:“刘老,6期的内容还可以,只是封面能不能改一下?”刘主编迟疑了一下说:“可以听听你们的意见,既然合作就要有商有量嘛!”郑戈趁热打铁:“我明天就叫主管业务的人来和你们具体商量。”刘主编点点头,话锋一转问:“小莉表现怎样?”郑戈答道:“表现很不错。”刘主编笑道:“小郑,你这个当经理的要想办好公司,必须要赏罚分明呵。”郑戈连连点头,说:“刘老的话太对了,赏罚不明要影响士气。”刘主编说:“我已正式收她作学生了,小姑娘很懂事,给我送来一刀宣纸,两枝湖笔,两锭徽墨。那笔好,不仅有骨力,韧性也极好……”正说间,刘老的儿子带着孙儿来了,不等刘老介绍,郑戈说要去找女儿,溜了。
昨晚夕汪可碑大摆刘主编手艺瘟,贪色好财胆子小,异想天开地说想法把《锦花》接过来自己办。文俊认为这个想法不现实,刘主编好不容易才有了个阵地,咋会拱手相让?唯一的办法是拉拢凌水,先取得全国发行权,逐步把内容更换。比如征集一批侦破、武侠之类小说,或是连载港台武侠小说,增大发行量。两人走后,郑戈想了半夜,认为最理想是搞连载,而且是大篇幅,留少量篇幅甚至象征性地登一两篇其它小说,这样发行量会大大提高。今天巧遇刘老,交谈一阵喜出望外,全国发行权是没问题了,转载武侠小说也有可能,现在只要想法把凌水拉过来。虽说凌水、骆文俊、汪可碑都是公司顾问,每月有车马费,但凌水不易深交,现在又坐在副主编位子上,要他与自己同心同德,可能还要费一番周折。至于如何下手,尚未想出法来。
在假山上找到梦如和兰兰,一家人到少城小餐去吃午饭,依着梦如和兰兰的喜好点了几样菜,郑戈给梦如和兰兰夹菜,笑眯眯地问这问那,都吃得很满意。梦如感到很幸福,几分
柔情系在男人身上。想谈谈母亲的病情,又怕打破这温馨的氛围。不料郑戈却问了:“妈现
在咋样?”梦如才讲,母亲的病很严重,胆结石开了刀,由于体弱引起并发症,母亲本来就患肺气肿,现已影响到心脏,据医生讲已无法治疗,建议回家休息吃点好的。昨天梦如收到来信,心如刀绞,强忍悲痛没有给郑戈讲。郑戈心情顿时十分沮丧。只有兰兰兴高采烈大声叫着爸爸妈妈,吃着嚼着。郑戈决定叫梦如送兰兰回去,安排好家里的事明天回老家。
凌水的家在市中区一条小街上,也是平房。凌水在家,坐在写字台前看书,见郑戈来了忙用报纸遮住,让坐沏茶。两人摆了几句闲话,又天南地北一阵海吹,郑戈晓得凌水喜欢戴高帽子,投其所好关心他近期大作,搔到痒处他就进屋去拿作品,郑戈迅速地揭开报纸一看,香港的性刊物《龙虎豹》,凌水出来,飞快地瞟了眼写字台,把一本杂志递给郑戈,郑戈翻开目录,第二条就是凌水的大作:“高尚的人”,是约四万余字的中篇,凌水说送给你,郑戈深表谢意。两人又天上地下地吹了一会,郑戈说有个朋友有几盘好像带,如果感兴趣就帮他借。凌水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了几次,才问效果如何,郑戈说很好,凌水终于说要看。郑戈说明早叫老四送来。
凌水把郑戈送出门,郑戈说了句:“嫂子不能看!”说完径自走了。回到公司给倪国春打电话,说想借两盘闹热的像带,倪国春爽快地答应了,说明天早上送到公司来,两人又说笑几句才放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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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更新时间2008…10…31 10:02:48 字数:14532
第七章
鲁家巷依旧那么破败。狭窄的道路坑坑洼洼,平房的屋檐有如跳入水式的运动员向前倾斜,沙杆支撑的房屋像一排歪歪倒倒的醉汉。正是晚饭时分,家家户户都把饭桌摆在自家的街沿上。炒油菜、炒白菜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老年人,中年人,都坐在小木凳上吃饭,年青人端着碗四处游逛,小孩儿们最愉快,端着不易打坏的搪瓷碗乱窜,在这家拈点菜,在那家舀点汤,一条街就像一家人,热热闹闹、团结友爱。实际上,每天小巷里都发生着父子间、夫妻间、兄弟间、邻居之间的争吵,谩骂,甚至殴打,但在吃饭的神圣时刻,却又这样
和睦这样友善,这是郑戈最不懂的道理。
郑戈进了巷口,黄婆婆就大声叫:“郑戈!吃饭没有?”元成的女人三嫂子用筷子敲着碗
,高声说:“就在我们这儿吃!”郑戈最怕这个时候回家,偏偏今天忘了。只得推着车,客气地说:“黄婆婆,我吃过了,你家元成还没有回来?”三嫂子说:“哼,当个烂司机,成天在外面跑,哪会这么早就回来?!”郑戈笑笑,沿途点头哈腰,婆婆,大娘、大爷地叫个不停。李婆婆缺着牙,笑着教训自己的儿女说:“你们看,人家都当经理了还这么守规矩,哪像你们一天五马六道。”七十多岁的姜大爷端着碗下了街沿,走到郑戈面前抖抖索索地站住,极其认真地说:“郑戈,你当了经理要替老百姓办事,你看,你看这些房子都要倒了,明年夏天吹大风下大雨,这房子垮了打死人都不晓得!你给上头反映一下嘛。”郑戈哭笑不得,心中暗骂梦如,不是她多嘴邻居们包括母亲都不清楚自己在做生意。
姜大爷是个孤寡老人,在这条巷子住了一辈子也苦了一辈子,办事处每月补助点钱,靠他捡垃圾过日子。这么冷的天气,老人裹件烂棉袄,腰上扎了根绳子,下穿烂棉裤,脚上一双烂皮鞋,两条鼻涕流到胡子上,脸色发青。郑戈又惭愧又痛苦,自己不过一介草民也穷得发昏,居然被这些愚昧的长辈们看作救星!姜大爷满含期待的昏花老眼,伛偻的身子哆嗦着的嘴唇,郑戈心酸得想哭。
从巷口过来一个瘦削的老妇,头发有些花白,瘦削的脸颊皱纹密布,五官很端正,眉毛扯成细细的两条弧,眼睛细长,眼珠却很亮,棉袄外罩着蓝布衫,腰上拴了根灰布围腰,脚上穿双棉皮鞋擦得透亮。郑戈忙叫声:“干妈!”
“戈儿,你吃饭没有?”干妈亲切地问,“就在我这儿吃,有你喜欢的肝腰合炒。”郑戈说
:“我吃过了。”干妈不松手,坚决要他到自己家去,郑戈不愿伤她的心只得跟干妈去了。
干妈家也是一明一暗两间屋。外面是会客吃饭的地方,也是厨房,后边是卧室。虽然没
得啥家俱,却收拾得井井有条清清爽爽。干妈叫郑戈自己泡茶,就忙着炒菜。油烟敞不出去就在屋里盘旋,辣椒味呛得郑戈直咳。菜刚放上桌郑戈就挟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味道太鲜了!嘴里叫道:“嗬哟,好烫!”干妈说他是饿鬼投胎转世的,给他倒了半碗酒又去煎蛋煮汤。
郑戈边吃菜边喝酒,等蛋汤上桌,肝腰合炒吃了一大半,干妈坐在一旁,见他吃得又香又馋,忍不住咕噜一声吞了泡口水,郑戈要她吃,她说是才吃了饭,静静地坐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干儿子。
干妈也曾有过一个儿子,如果现在还活着也有20来岁了。干妈枯涩的眼润了,用围腰搽了搽眼角。郑戈没有结婚时常常在干妈家吃饭,干妈总有好吃的招待他,每当郑戈吃饭时她总是这样一声不响坐在一旁,嘴唇不停地翕动着。看干儿子吃饭,比自己吃还香。郑戈结婚时,干妈比自己的妈还积极,婚事从头到尾都是她一手操办的。酒喝完了,郑戈还要,干妈瞪了他一眼,见郑戈嘻皮笑脸,只得又去拿酒,这时梦如来了。梦如在家中等郑戈,天都黑了,只得和兰兰吃了饭,带着兰兰到婆母家中,才听黄婆婆说郑戈在干妈家。
梦如以前也十分喜欢干妈,也常到她家吃饭。自己家弄点好吃的,不仅要给婆母送去还要给干妈也端点去。天长日久,梦如觉得干妈比婆母还爱管闲事,嘴也零碎。说梦如有点懒对男人不关心,衣服没有洗干净,甚至家里收拾得不整洁她都要说,啥子女人不勤快不如重投胎;啥子女人不干净不如另改姓;啥子女人不贤惠男人要倒霉,气得梦如发昏,渐渐有些烦她。后来又听街坊邻居说干妈在旧社会当过妓女,梦如就更反感了,也就少有往来,干妈也知趣,郑戈不在家,她决不去,只是对兰兰特别爱,兰兰喊一声“婆婆!”她就要高兴几天。梦如在郑戈耳边吹枕头风说干妈不对,郑戈垮着脸说:“你敢说干妈的坏话老子捶你肉!”梦如就不敢再说,只是对干妈更厌恶。
干妈问她吃饭没有,梦如说吃了,又说家里事情安排好了,车票也买了。干妈问梦如啥事,梦如眼泪汪汪说母亲病危,医院都不收了……干妈叫郑戈也回去,郑戈说公司事多抽不开身,干妈说:“梦如,近来我脑壳经常发昏,不然我都陪你下去帮你料理,来,我给干亲家母送个祭幛。”摸了50元给梦如。梦如不接,说:“人还没有死,咋能……”干妈说:“寿缘尽了,说死就死。不是咒你妈,既然医院都不收了,恐怕就这几天。”郑戈在一旁说:“你就收下。回去烧点水,我要洗澡。”
干妈收拾碗筷:“梦如命苦,你要对她好一点。”说着流泪了,郑戈说:“你要哭我就走。”干妈最怕郑戈这句话,收住泪默默地把碗洗了收拾抹净,坐在郑戈身边说:“戈儿,干妈身体不好,我有个事想给你说。”郑戈点了支烟,又给干妈点了支,干妈吸了口就咳得泪水直淌,郑戈赶快把两支烟都扔到门外,轻轻给她捶背。干妈头发少多了,白发也多了些。郑戈绞把热毛巾给她搽了脸,她喝了两口热茶,这才缓过气来。干妈笑着说自己老了,不中用了离死不远了。郑戈不准她再说她只好停住。干妈说,我这辈子年轻时不说了,自从中年丧夫丧子之后就心如死灰,后来搬到鲁家巷,同你母亲结成胭香姊妹,我有了你这个干儿,只望你平平安安,无灾无病长大成人,这个愿望实现了,并且有了孙女兰兰。叫郑戈把床下口木箱拉出来。干妈从裤带上取下一串钥匙,打开木箱,从箱角取出一卷布,打开,是一张房产管业证和一张字条,又从另一只箱角里取得一个红布袋,掏出两个金戒指一对金耳环,还有一副玉手镯一串珍珠项链。郑戈呆了,想不到她藏有这些东西!干妈从脖子上取下一圈红毛线,线头连着个红绸小包。掏出两张已有些发黄的黑白照片。
一张是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儿,稀疏的头发扎成冲天髻,瓜子脸,细长的眼睛象豌豆角,另一张是个男孩儿,光头,眼睛不大,眉毛很浓。郑戈问这两个小娃儿是谁,干妈泪水又淌了出来,说:“这个女孩儿是我的女,你的干妹子……”关于干妈的历史,郑戈自认为很清楚,却不知道她还有个女,忙问:“她在哪儿?”干妈摇摇头,郑戈又问:“死了?”干妈也摇头,郑戈急了:“到底咋回事?”干妈闷了半天才缓缓地说出一段尘封的往事。
解放后,干妈回到老家宜宾北溪镇,嫁给一个城市贫民,一年后生下女儿。谁知53年镇反时,才晓得这个“贫民”竟然是国民党军统特务,负有密令潜伏在宜宾。干妈曾经是妓女又嫁给了特务,当然是怀疑对象,也把她抓起来关了一年多。经过内查外调最后确定她是无辜的,放出来时女儿已不见了。问当地政府说不知道,问左右邻居,有人说她被抓走后的第二天有一个干部模样的女人声称是孤儿院的把女儿带走了。干妈四处打听均无下落,差点气疯。由于她的身份特殊,在当地呆不下来,只得背井离乡来到省城。干妈改名换姓又嫁了人才在省城落了户。这段历史谁也不知道,包括她第二个丈夫。
后面的历史郑戈是清楚的,55年她嫁给一个姓穆的中学老师,这段时光是干妈最幸福的日子。56年生下儿子,不料57年反右时,穆老师被打成右派,后来判了刑,在劳改期间,因工程塌方被压死。死时儿子穆光林才三岁,算命先生说干妈是克夫命,干妈不敢再嫁,含辛茹苦把儿子带大。67年读小学五年级儿子,在回家路上被造反派一颗流弹打死了。67年底搬到鲁家巷。
郑戈拿起另一张照片问:“这张照片是干弟?”干妈说:“戈儿,你这个瓜娃娃,这是你的像片。”郑戈奇怪地问:“我的像片咋在你身上?”干妈抽泣了一阵才说:“林儿死了,早已投了胎,他的照片我一张都没有留。我的女儿不会死,你是我的干儿,我当然要把你们两人的照片放在胸前,睡觉时搂着你们睡,醒了就念阿弥陀佛,让菩萨保佑你们。”
俗话说“男儿有泪莫轻弹,皆因未到伤心处。”郑戈是条硬汉子,这时也止不住泪水,搂住干妈瘦削的肩哭了。干妈反倒劝慰他,说:“戈儿,你还没有结婚时,我悄悄地到宜宾去了几次找我女儿菁菁,我想找到后就让你们成夫妻,首饰是给菁儿的,房子给你们作新房。你和梦如结婚时,我找算命先生合过你们的八字不相生。所以我还有个盼头,总有一天找回菁儿要她嫁给你,这话可不准给梦如讲。”郑戈怕她说累了要她喝茶,干妈喝了茶,歇口气又说:“这些都放在我这里,钥匙你捡着,我已留下遗嘱在你妈那里,万一我死了这些都是你的。”
“不准再说!”郑戈吼道:“再说我把东西全部甩了!”干妈说:“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随即又陷入沉思,她摸着郑戈的头,说:“戈儿,我想,如果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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