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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情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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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会儿约他到‘芙蓉酒家’吃饭。”他又扳着指头算了下时间,“你七点过到酒家来,装着去吃饭突然发现我,打个招呼,我给你们介绍,一齐吃饭。谈得差不多时我找个借口先走,你送他回去,把装钱的信封往家里一放,他就明白了。”郑戈指着文俊,说:“阴险、毒辣、狡猾就是你——骆文俊!”文俊正二八经地说:“刚才我说的啥事?我记不得了。你要咋办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两人哈哈大笑。笑了一阵,郑戈问:“俊兄,你说带朋友来,又忘了?”文俊说:“咋会忘呢?隔两天我们到他家里去拜会。”郑戈笑道:“俊兄,他家住哪里,姓氏名谁,何方神圣,你都不作个介绍?”文俊拍拍脑壳笑着说:“你看,我这个人……此人姓曹名兴元,锦城人,今年35岁,貌不惊人,当代奇才。”如此推崇,是否言过其实?郑戈笑笑,没有开腔。临走时,文俊又说:“此人值得结交。”郑戈送他下楼等他走了,到财会去领了三千元装进信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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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8…11…4 9:16:55 字数:13162
第十一章
6点钟,都下班了,老四已在吃晚饭,郑戈在楼下和老四吹壳子。老四很忠厚话不多,做事肯吃苦舍得花力气,不抽烟、不喝酒,挣的钱往家寄,说是家里父母身体不好,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郑戈鼓励他好好干,以后就在锦城郊区找个女人安家,老四听了很欢喜。吃完饭去把碗洗了,开始收拾。他边做事边小声地讲,公司附近的老太婆都劝他回乡务农,说这是歪公司,来往的人都是坏人,迟早要出事。要是不走,谨防要上法院陪杀场。郑戈笑笑叫他安心搞,又问了些乡下的事。快到七点,郑戈骑车朝“芙蓉酒家”奔去。
正是上客时候,大堂上坐无虚席。郑戈站在堂口看了一阵,不见文俊,估计在雅间里。穿过大堂顺着通道,绕到后面雅间。在2号雅间,文俊和一个面皮白净的中年男子正在喝酒。郑戈推开门,就惊异地叫了声:“咦,骆老师,你在这儿吃饭?!”文俊放下酒杯,也很惊讶:“呵,小郑,你也来吃饭?一个人?”郑戈点点头,答:“一个人。”又解释道:“外面坐满了,保只好到里面看看,不想遇你。”文俊说:“干脆一起吃。”郑戈迟疑了一下说:“影不影响你们说话?”文俊说:“没关系,这是我们文联的同事,没得事出来闲聊。”郑戈才说:“好,今天陪二位老师喝几杯。”郑戈走过去,文俊介绍:“这是田秘书。”郑戈握手自我介绍:“我叫郑戈。”田秘书眯着细眼笑,眼睛笑成一条缝。郑戈摸出“中华”烟散给二人,并给田眯眯点火。服务员送来杯、筷、碗。文俊给郑戈斟酒,问:“听三毛说你调出单位,现在在哪个单位?”郑戈笑道:“唉呀,啥子单位哟,不怕你老师见笑,和几个朋友打伙办了家公司。”文俊惊奇万分,说:“嗨看不出来,你老弟都出来干公司了,祝贺!祝贺!来,干一杯!”三人碰了杯一口干了。文俊说:“吃菜,吃菜。”郑戈夹了块麻辣牛肉干慢慢地嚼,说:“骆老师,田老师,这儿最有名的‘东坡肘子’,要一个如何?”文俊拍着手,说:“好,我简直忘了,‘东坡肘子’是‘芙蓉酒家’的当家菜嘛。”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记了菜出去了。文俊给田眯眯介绍:“老田,小郑很不错,他是习武之人讲义气,我简直不谙他也出来做生意。”吃了口菜,“老田,文联也办个公司,你当老总我来给你贴起。”田眯眯笑了,说:“老骆,我不是那块料。”郑戈搭白道:“田老师,和尚都是人学的,怕啥子?不会就学嘛。我还不是杆面棒吹火一窍不通,人一逼也就会了。”“东坡肘子”端来,田眯眯问服务员:“咋个冷的就端来了?”服务员楞了一下,笑着说:“油泡起当然看不到热气,其实滚烫。你老师尝一下就晓得了。”田眯眯脸都红了,明摆着自己连这道菜没有吃过,现出了穷酸。文俊对服务员挥手,说:“下去,下去!废话!”郑戈夹了一大块肘子殷勤地放在田眯眯的碗里。田眯眯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莫客气!”又故作斯文状,拈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果然又烫又酥又嫩,并且肥而不腻。文俊关心地问:“公司生意咋样?”郑戈说:“可以,每月能赚几千、万把元。”
“哟!这么多?”文俊惊呼一声,又问:“经营些啥子?”郑戈答:“发行书刊杂志。”
“好,项目选得好!”文俊大声说:“为郑老弟的生意兴隆,干一杯!”三人又举杯共饮。文俊说:“搞书刊发行,主要依靠出版社和杂志社,你目前和那些杂志社有来往?”郑戈把两广的杂志社说了几个,田眯眯发话了:“我们文联的几家刊物没有去联系?”文俊盯了郑戈一眼,鱼上钩了!郑戈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田眯眯注视着郑戈,文俊问:“咋回事?”郑戈说:“唉,如果没有联系我倒轻松了。”
文俊不耐烦,说:“你咋个变得婆婆妈妈的?说出来,我和老田也许能助你一臂之力”。郑戈说:“一言难尽,”又问“你们晓得《锦花》杂志嘛?”两人点点头,郑戈说:“去年我帮他们发了五期和六期,光西南西北两个地区每期就发了两万册,双方合作很愉快。今年,刘主编要我承包他的一、二期,每期二万五千元,承包费一共五万。”“五万?!”田眯眯惊得手一抖筷子落地,郑戈忙叫服务员换了,又说:“合同订了,也下厂印了,他昨天晚上又通知我暂停,说是上面的指示。厂里听到这个消息,要我赔损失,本地批发商闻讯而来也要喊赔损失。你说叫我咋个办?”文俊说:“这是编辑部的责任,应当由他们赔。”郑戈两手一摊,说:“道理是这样,但刘主编那儿有钱?何况,大家原先也处得还好,至少有点交情嘛。唉……”郑戈愁眉不展,“对不起,二位老师,本来你们谈得很高兴,被我这个丧门星打搅了,我赔个不是。”
文俊见他痛苦状心中不忍,偏过头小声问田眯眯:“这事你清不清楚?”田眯点点头,文俊说:“想个办法,我这个老弟很落教。”田眯眯默本 书由ωωω。ūмDтхт。сοм提供下载了一会,低声说:“试一下。”文俊回过头,对郑戈说:“老弟,田老师答应帮你问一下,能不能解决就不晓得了。”郑戈感激地说:“田老师,我不敢有啥奢望,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感谢了。来,田老师,我敬你一杯。”两人干了一杯。郑戈又给文俊和田眯眯拈菜,说趁热吃,冷了味道就不好了。吃了几口菜,郑戈说这儿的“红烧狮子头”好,又叫服务送菜来。三人吃菜、喝酒。文俊开始吹文学,谈艺术,摆生意,说了历史又谈现在,猪拉狗扯地胡吹一通,正说到热闹处,忽然惊叫:“哎呀!今天舅老倌从外地回来,我答应早点回去,你看都要8点了!”又偏过头高声叫:“服务员,结帐!”郑戈笑道:“真有事你就先走,账我来结。我还想陪田老师坐一会。”文俊拱拱手说:“先走一步,郑戈,你赔田老师慢慢喝。”
文俊一走田眯眯也想走。郑戈说:“田老师,我们虽然初次见面,但一见如故,来,我们
再喝两杯。”“红烧狮子头”端上桌,郑戈给他夹了一个放在碗里,又和他干了一杯。郑戈套着近乎,明知故问:“田老师,你不是锦城人?”田眯眯点点头说:“老家在梓潼。”郑戈说:“好地方!梓潼大庙山我去过,里面供着文昌帝君,树子多风景优美。”田眯眯有点醉意,说:“好个屁!你去游山玩水当然不错,要是你居家在那里,你就发现那地方是穷山恶水。”田眯眯端起杯子吮了一口,吃了半个“狮子头”,眼睛有点红,你当过知青?”郑戈点点头,田眯眯问:“下在哪里?”“双流。”“双流好,比我们老家好十倍。”郑戈问:“你也下过乡?”田眯眯嘿嘿地笑,说:“我是回乡知青。幸好我上大学爬出了那条山沟,苦、苦,那里太苦。”又一口把酒干了,郑戈又给他斟满,田眯眯感慨地说他们那里靠天吃饭,饮水是堰塘水,上山种地是背粪上山,长年吃玉麦糊糊洋芋红苕。又说他有三个娃,两儿一女,大的是女读初中,两个儿读小学……又说当秘书难,要察言观色、要谨小慎微、要溜须拍马,说着说着,捏紧拳头在桌上一捶,痛苦地说:“秘书不是人做的!”眼角竟渗出了泪。酒后吐真言,郑戈很同情急忙劝慰他。又兑了碗醋汤让他喝下,果然醋汤能解酒。田眯眯有些清醒了,不好意思地说:“醉了,我已经醉了,老弟,莫见笑。”郑戈说:“田老师,你凭本事从山沟里出来到今天这步,我很佩服你。”田眯眯真诚地说:“老弟,不嫌哥子穷就交个朋友。”郑戈也真诚地说:“田老师,你不嫌兄弟粗野,就把我当作兄弟。”两人拉着手都很激动。郑戈说:“今天不喝了,改天我们两弟兄好好醉一台。”田眯眯连声叫好。郑戈结了帐,两人肩靠肩地走出酒家。
郑戈担心他醉了不能骑车,他说没得事。两人在街上慢慢骑,摇摇晃晃地到了文联宿
舍。田眯眯住在一楼,一个中年妇人开了门。“俊英,这是我的兄弟小郑。”郑戈忙叫:“嫂子!”女人点点头,又埋怨:“又喝得醉醺醺回来了,喝不得少喝点嘛。”扶着男人上床躺下。
屋子大约有十几平米,一间床、一张桌子、四条方凳,然后有些炊具,碗、筷就堆在桌上,十分寒酸。女人要去泡茶,郑戈说家里有事改天来。田眯眯在床上叽叽咕咕:“兄弟,你慢……走……好,改天……喝。”郑戈摸出信封交给女人说:“田大哥,你的信我交给嫂子了。”
一大早,郑戈骑车又给冯厂长送去三千元,老冯果然在车间里熬通宵,郑戈再三表示谢意。又在车间里看了看纸型加工和印刷情况,和工人们吹了一阵牛,才回公司。文俊已来了。两人说笑一阵,十点过接到田眯眯的电话,他说:“兄弟,你的事办好了。”郑戈喜笑颜开,连连道谢。田眯眯说:“我也要谢谢你,好兄弟。”郑戈说:“兄弟之间不用客气,请来耍。”文俊在一旁笑嘻了。两人又相互吹捧一番,快活地笑了一阵,郑戈说:“老田很不错,我有钱一定要帮帮他。”文俊说:“你一辈子菩萨心肠,哪天吃了大亏,你才晓得马王爷有三只眼。老田这个人水深,不要下结论太早,深处一下再说。”郑戈说:“文俊,你太多疑了,我看老田不象坏蛋。”文俊笑笑,郑戈请他打电话给凌水,刚得到可靠消息,汇报不写了,叫老刘不要着急。
凌水接了电话还不信,又打电话问老刘,老刘说刚去了党组办公室,陈书记大发善心,只问了问情况就算了,电话里还长长舒了口气。凌水这才缓过气,一万元就象一砣烧红的炭圆儿烫手!昨天晚上通宵未睡,痛骂女人乱出主意,瓜婆娘、死婆娘一阵乱骂。他清楚,一旦查起来弄不好要坐几年班房。平素很歪很恶的婆娘开始顶了几句,当明白厉害关系后,也就不敢开腔蒙住被子装死狗。
凌水闭目养神,汪可碑来了。一进办公室就笑着说:“上山打猎见人有份,拿钱来!”可碑因女人生病在家中耽搁了几天,心里一直念着分钱的事。今天女人稍好点,急急忙忙跑到编辑部嚷着分钱。凌水不理不睬如老僧入定,可碑生气了大声嚷:“你要装疯嗦!说好的一人一半,我给你写收条嘛!”好不容易骗了一万,担惊受怕吓得半死,刚才复苏的凌水气得拳头都捏紧了,睁开眼恶狠狠地盯着他,好半天从牙齿缝中挤出一句:“你,你分锤子!”可碑从没有见过凌水如此狂怒,吓了一跳,说:“啥事呵?!这么凶,过河拆桥嗦!”凌水从椅上跳起来,手指着门外怒吼道:“滚!滚!滚出去!”可碑看他一副要吃人的嘴脸,慌忙溜了。
郑戈和文俊正商量谁去郑州,淑华来了。一脸病容,红活圆润的脸变长了,眼睛肿泡泡的,目光呆滞嘴唇苍白。郑戈大吃一惊,关切地问她生的啥子病,好些没有。她嘴唇紧闭,一言不发,眼里突然射出两道寒光,死死地盯着郑戈。文俊觉得自己在这里不方便起身告辞,说下午再来。文俊刚下楼淑华“哇”地哭了,泪如泉涌,郑戈忙说:“淑华,有啥事慢慢说,不要哭。”淑华捂着脸伤伤心心哭了一阵,才止住。郑戈把毛巾给她,温和地劝道:“淑华,不要再哭了,哭伤身体。”淑华檫干泪还在抽气,郑戈把茶端给她,淑华感激地点点头喝了几口,捧着茶杯凄然地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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