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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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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董老板,粱厚载受到番天印的影响以后,脸色也变得极不自然,我赶紧拿着番天印回了卧室,嘱咐他抓紧时间睡觉。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申明海打来电话,说系里下了考试通知,让我回学校划一下重点。
我说我懒得去,申明海就直接把考试时间表给我了。
四年制大学,我只上了三年,八次大考我只考了六次,在这期间我从来没去划过重点,每次考试的成绩也都仅仅在及格线上。
刘尚昂应该是在我考试的前一天回来的,说实话,具体是哪一天我和老梁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回来的时候,依然对罗有方的事耿耿于怀。
对此,我和粱厚载都没多说什么,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尚昂会想通的。
六月二十八,我考完最后一门课,仉二爷已经带着粱厚载和刘尚昂在教学楼下等我了,当时很多同学都是绕着仉二爷走的,以仉二爷为中心的三米范围成了一个圆形的真空区,几乎没人涉足那片区域。
我和申明海一起下的楼,他看到仉二爷以后也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见我径直朝着仉二爷那边走,申明海还拉住我,说:“别过去!”
我挣开他的手,说一声:“来找我的。”,就走到了仉二爷跟前。
仉二爷将我的吉他包递给我:“立刻动身吧,杜康那边估计等急了。”
我挎上吉他包,点了点头,朝学院门口走。
仉二爷走上来问我:“你带钱了吗?”
我摸了摸口袋:“现金不多了,不过我带着卡。二爷要买什么啊?”
仉二爷:“不是,那什么,我出门的时候忘了带钱包,这一趟要你破费了啊。”
我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又想起了仉二爷巨大的食量,心中不由地颤了一下。可他是长辈,我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冲着仉二爷笑了笑。
仉二爷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皱了一下眉头。我知道,我当时的笑容肯定非常勉强。
十几分钟以后,我们从学校门口出发,踏上了前往贵州的旅途。
车子刚开出市区的时候,申明海给我打电话,说晚上学校要查宿舍,让我回去应付一下。我现在哪还有功夫理会这些,挂了申明海的电话,接着就给辅导员打了电话,说我有点急事要回家。
从渤海湾到贵州,刘尚昂开了整整十个小时的车,但他好像并不觉得累,一路上大家都不太说话,唯独他的话特别多,而且十句话有三句是在抱怨我放走了罗有方,每次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也只是笑笑了事,不去反驳他。
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贵州境内的一个小镇。
镇子沿公路而建,整个镇子上所有的建筑都聚集在路的两侧,路很长,镇子也很长,当路变陡的时候,镇子也跟着陡峭起来。
一条路,就是一个镇子。
仉二爷说,在这条路的两侧连着很多古代就有的小路,小路的尽头则是山路蔓延,而在山路的尽头,就是一个个的小山村。
除了这个镇和那些深藏在大山中的小村庄,这里到处都是密集的林子和山地,车子走在镇中心的小路上时,视线掠过镇子里的建筑,就能看到那一大片葱翠的绿色,在感概这里的空气无比新鲜之余,也有一种轻微的压抑感。
到达镇子之前,粱厚载给杜康打过电话,杜康说他正在镇子最老的房子里等着我们,进镇以后随便找个人,问他老龙家在哪,他就会告诉我们老房子的具体位置。
正好有个人背着背篓从车边走过,我就摇开了车窗,朝着那人喊:“老伯,我想问一下,老龙家在哪?”
那个老人转过身来,指着公路的远方对我说:“接着走,走到山坡那就看到了。”
说完,他就正了正背上的篓子,继续朝着反方向走了。
可他又没说老龙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到了山坡那边就看到了,看到什么?
仉二爷则拍了一下刘尚昂的肩膀:“接着开,到山坡那边再说。”
镇中的这条公路前半段平坦,后半段则是一段不算太陡的上坡路,我想,刚才那个老人说的山坡,就是公路陡峭的部分吧。
刘尚昂继续开着车子向前走,而我则一直望着窗外,希望能看到一座老房子。
十几分钟过后,我们总算到了公路刚开始有坡度的地方,而我也真的看到一座非常老旧的房子。
其实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古香古色的门面,黑砖、琉璃瓦,还有狮子镇门,这个门面看起来,似乎是一座老庙宇或者老宗祠的正门。
在门沿的左右两侧还各挂了一盏红灯笼,大概由于年份比较久远的缘故,红色的灯笼纸已经有些泛白,但依旧能看到写在灯面上的“龙”字。
错不了了,这里肯定就是老龙家了。
刘尚昂停下车,朝那扇门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问我:“道哥,咱们会不会来错地了?”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应该没错吧,杜康不是让咱们找老龙家吗?”
刘尚昂立即咧嘴笑了:“哎呀,我不是那意思。我怎么一看到这个门脸,就想起武侠电影里的一个画面来呢。”
我挑了挑眉毛:“什么画面?”
刘尚昂:“大漠之中,北风呼啸,龙门客栈……”
我无奈地笑了笑,没等他说完就开门下车。
仉二爷和我一起下来,然后是粱厚载,刘尚昂则找地方停车去了。一直等到刘尚昂回来,仉二爷才敲响了们。
刚看到这扇门的时候,我以为门板是木头做的,可当仉二爷的大手拍在上面的时候,却传来一阵“当当当”的清脆响声,我才知道门板是金属的。
仉二爷敲了几下门之后,对我们说:“等会别说话。”
过了片刻,院子里响起一阵急促而又异常沉重的脚步声,那阵脚步声听起来也有生硬,好像是来人故意一边走路一边跺脚,好让我们听到他的声音。那人到了门前,却没有问我们是谁,也没从门缝里向外张望。
四百九十八章 几十年前的纠葛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的另一边,因为有了仉二爷的交代,我们三个也都沉默着。
约莫一分钟过后,对面传来了拉动门闩的摩擦声,大门开启之后,我意外地发现门的另一侧竟然没人。
我疑惑地望向仉二爷,仉二爷冲我笑了笑:“老龙家的人就是这样,神神叨叨的。”
说着,他就迈进了门槛,我们三个紧跟上二爷的步伐。
门的另一侧是一个不算别致的小院子,院子里养了几盆花,门前挂着鸟笼,屋顶上还趴着几只晒太阳的黑猫。
仉二爷快走到门前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其中一只黑猫,自言自语地说:“这只猫……和若非养的那只一样啊,没想到在这个年头,还能找得到第二只。”
我问仉二爷:“这种猫很特别吗?”
仉二爷点了点头:“非常特别,这种猫不但能通灵,还能看穿阴阳虚幻,它们和你一样,生下来就是天灵开光,极其难得。”
他这边正说着话,就有人拉开了屋门,我和仉二爷同时朝屋门那边看,就见一个穿着冲锋衣的老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带着墨镜,我也不知道他的视线落在仉二爷身上还是我身上。
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神,但这个人却给我一种十分特别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冷漠,又像是冷静。我觉得,他似乎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不太关心的人,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那平静如水的内心产生波动。
仉二爷盯着他看了一会,皱起了眉头:“十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熊样?”
那人笑了笑,摘下了墨镜。
我终于看到了他那双周围布满皱纹的眼睛里,让我意外的是,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热忱,那是一股带着无限执着的热忱。
粱厚载凑到我跟前来,小生对我说:“杜康。”
原来他就是杜康。
杜康一直冲仉二爷笑着,嘴上还说道:“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也来了?难道你还怕我欺负这几个小辈啊?”
看起来,杜康对仉二爷似乎比较热情,可仉二爷对他就比较冷淡了。
仉二爷斜着眼睛看着杜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你这个人太危险了,我不来,就怕他们几个着了你的道。”
听到仉二爷的话,杜康显得有些无奈:“老仉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记恨我?当年的事,只是一场误会。”
“当初就是因为你,老九他们几个全都死了,你现在告诉我是误会?”仉二爷瞪着眼睛说道:“你还记得他们为什么死吗?还有老辛,他当年是什么样的身手,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至于变成一个废人。”
杜康从鼻子里长出一口气,没说话。
这时候,屋子里传来一个极苍老的声音:“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老仉啊,进来吧,我沏了茶。”
听到这个声音,仉二爷似乎变得有些激动,他避开了杜康,快速进了屋门,然后我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阵笑声听起来十分嘶哑,它不属于仉二爷,也不属于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杜康回头朝屋子里望了一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正说着,他将视线转向了我,问我:“你就是老柴的徒弟吧?”
我朝杜康抱了抱拳,说声“是”。
杜康又看了看我身后的粱厚载和刘尚昂,最后朝我们招了招手:“都进来吧,屋子里没有外人,你们随便坐。”
跟着杜康进了屋子,我才发现屋里坐了很多人,他们大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这些人似乎都见惯了大风大浪,每个人的眼神中头透着一种寻常人没有的平静。
我们进屋的时候,他们只是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之后就依然各忙各的,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没人理会我们。
而杜康也没有向我们多做介绍,只是回过头来,又对我说了一句:“都是自己人,你们随意。”
这时候,里屋那边传来了仉二爷的声音:“老辛,你这脚,好了?”
接着就听一个声音说:“十年前就能下地走路了,前年胳膊也好了,嘿嘿,我现在啊,和正常人没大区别。”
我朝里屋的方向看一眼,又看向杜康,杜康冲我点头,示意我可以过去。
我来到里屋,杜康也跟在我身后。
虽说是里屋,可窗户却是朝南开的,正午的阳光顺着窗沿撒到了靠窗的小床上,在这临近盛夏的时刻,这样的阳光竟能给人一种冬日暖阳的感觉。
说起来,自我进入这个小房子里以后,就一直没有觉得热,正相反,在路过客厅的时候,还有一丝阴冷的感觉。
床上放着一张红木打造的小几子,上面有茶盘,一个面容消瘦的老人正往茶壶里面添开水,另有一个身材魁伟的中年人坐在他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茶壶中翻滚的茶叶。
仉二爷站在床前,目光落在哪个消瘦老人的脸上。
我知道,这个消瘦的老人,就是仉二爷口中的“老辛”了。
老辛添好了水,将茶壶放下,又慢慢地转向我,朝我抱了抱拳:“这是守正一脉的新任掌门吧,有礼有礼。”
我也赶紧对他行了抱拳礼。
和客厅里的那些老人一样,老辛身上也有一种非常淡然的气质,就连他说话时的口吻,都透着一股淡淡的平和。
坐在几子另一侧的中年人冲我笑了笑,用略微嘶哑的声音说:“你就不用回礼了,我们这些人呐,都是行当里的罪人,受不得你的礼。呵呵,你们可以叫我老谢。”
一边说着,他还起身跟我握了握手。
我礼貌性地朝着他笑一笑,心中却不禁疑惑,他为什么说自己是行当里的罪人呢?而他在说完这番话之后,仉二爷也没有向我们解释什么。
老辛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由仉二爷分给了大家。
除了我们刚进屋的时候老辛和老谢说了几句话,在后面的时间里,大家都是默默地喝着茶,里屋变得和客厅一样安静。
直到一壶水快倒干了,老辛才对仉二爷说:“老仉啊,当年的事就是一场误会,你不要在责怪杜康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仉二爷的眼睛,仉二爷叹了口气,点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几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以仉二爷的性子,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原谅杜康。
老辛盯着仉二爷看了一会,也叹了口气,片刻之后又对仉二爷说:“这边的山路可不是一般的险,毒蛇,毒虫,大山最深的地方还有矮骡子,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已经封闭了上百年了,只有一条路能通过去,可那条路啊,险之又险。老仉,虽说你们几个都是有本事的人,可那样一个地方,靠着两条腿,却是走不进去的。”
仉二爷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老辛顿了顿,继续说道:“要进去的话,只能从大崖下去,可通往大崖的路十几年前就没了。”
我看得出来,老辛好像话里有话,又或者,他心里有些话,不太方便说,但又必须说出来,但他还没想好措辞。
仉二爷皱起了眉头:“老辛,有话直说吧。”
老辛点了点头,说道:“羊场的老杨答应给你们做向导,带你们进山。十五年前,他在走夜路在林子里迷失了方向,曾误打误撞地走到了大崖那边,天亮以后,他才循着太阳的方向回到了大路上。现如今,老杨应该是唯一一个去过大崖的人了。但是,他有一个条件。”
仉二爷:“什么条件?”
老辛说:“老杨说,大崖那边危险重重,这次给你们做向导,那可是把命都赌进去了。他这辈子别无所求,就希望他的孙子能走出大山,他的条件就是,给他的孙子安排一个好去处。”
“可以,”仉二爷先是干脆地答应了,随后又问道:“他孙子今年多大年纪?”
老辛:“不到十岁。”
仉二爷:“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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