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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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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也没有见到包师兄和刘尚昂。
我记得,大概是我到东北之后的第五天,我爸就把课本邮寄过来了。
在我刚上高中的那几个月里,师父还是很在意我的学业的,课本寄到的第一天,师父就在黄家庄里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小屋,让我和梁厚载扎下身来学习。
我们两个心里都挂着老黄家的事,也挂念着有后山下的那座邪墓,根本没有学习的心思。
可师父强逼着我们看书,我们两个也没办法,每天都是装模作样地多在小屋里,随便翻开一本课本,然后两个人就开始聊天。
也就是在一个雨后初晴的下午,我像往常一样翻开数学课本,却无意间发现课本的书页中夹着一张字条。
整张字条上只写了三个字:罗中行,上面的笔迹我从未见过。
罗中行,突然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眼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时仙儿从我肩膀上钻了出来,她盯着我手里的纸条,有些疑惑地说:“罗中行?这不是金子书卷上那个名字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回想起来,当初在鬼市,我师父给了何老鬼一支金字书卷,那支竹简上空空荡荡,只写了这么一个名字。
我根本不知道这个罗中行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这个人对于我师父和何老鬼来说,似乎是个非常不愿面对的存在。
可是,究竟是谁将这张纸条夹在我的课本里?
这种事我是不可能想明白的,所以我直接拿上的字条,拉着梁厚载一起去找我师父。
我来到老黄家祠堂的时候,师父正和包师兄站在门口,似乎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这也是我来到老黄家以后,第一次见到包师兄。
我也不知道在我来之前师父对包师兄说了什么,只是觉得包师兄唯唯诺诺的,好像刚被我师父训斥过。
他远远看到我,就如获大赦似地长出一口气,又草草对我师父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包师兄来到我身边的时候,还很小声地对我说了一句:“刘尚昂在村东头的房子里。”
他一边说着话,人已经从我身边掠了过去,我望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包师兄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他脸上的神态鬼鬼祟祟的。
师父这时候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大声问我:“你们两个不好好学习,跑这来干什么的?”
我连忙将字条递给我师父:“师父你看。”
我师父接过字条之后,先是看了我一眼,之后他的视线落在那张字条上,仅仅是一个瞬间,师父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
他抖了抖手中的字条,问我:“这是谁给你的?”
我说:“夹在我数学课本里的,这个笔迹我从来没见过。”
我师父点上了旱烟,先是闷闷地吐一口烟雾,又面带疑惑地说道:“这个笔迹确实很陌生,寻常人不这么写字。”
的确,我之所以认定字条上的笔迹从未见过,就是因为那个人写字的手法实在太奇怪了,他习惯于在竖线的末尾加一个勾,像“中”的中间那条竖线,和“行”字的双人旁,竖线末尾都有一个偏向右侧的小勾。
师父皱着眉头,将字条收进了口袋,又闷闷地抽了几口烟,之后他就一语不发地转身进了祠堂大门。
我想跟上去,梁厚载却一把将我拉住,还冲我摇了摇头。
罗中行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管是我师父还是何老鬼突然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是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仙儿坐在我肩膀上,望着我师父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唉,看样子,在罗中行这个人身上,肯定是大有文章啊。”
废话,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想不到了?
梁厚载则在一旁对我说:“咱们去找刘尚昂吧,我觉得你包师兄刚才的样子有点奇怪,不会是刘尚昂出什么事了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就又开始担心刘尚昂了。
一百四十六章 间歇性狂躁症
包师兄说刘尚昂在村东头的一座屋子里,我也没再耽搁,赶紧朝着黄家庄东侧冲了过去。
黄家村很大,其中大部分房屋都集中在东部,所以按理来说,要在这里找到刘尚昂,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可我和梁厚载刚跑到村子中央,就听到了刘尚昂的叫嚷声。
我也忘了他当时在喊什么了,只是依稀记得他应该是在骂脏话,他的声音,就是从村子正东的一个茅草屋发出来的。
整个黄家庄几乎都是白砖黑瓦的瓦房,茅草屋只有这么一间。
片刻之后,茅草屋里又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我和梁厚载对视一眼,赶紧朝茅草屋那边跑。
来到屋门前的时候,我就看见刘尚昂正举起一个粗口坛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当时我包师兄就站在刘尚昂对面。
随着“哗啦”的一声碎响,坛子被砸得粉碎,有一些碎瓷片打在包师兄的衣服上,包师兄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而此时的刘尚昂表情特别狰狞,一双眼都是通红的,就好像是一头发怒的豹子。
我走上前拍了拍刘尚昂的肩膀,本来想问他怎么回事,可他转头来看我的时候,那一双眼睛里却充满了愤怒,当时和他的眼睛对上的时候,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我觉得,刘尚昂看我时的那种眼神,仿佛是动了杀心了。
我不知道刘尚昂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但他的举动立刻让我警觉起来,我瞬间和他拉开了距离,伸手扣住了他的肩膀,只要他对我不利,我就可以控制住他。
可刘尚昂定睛看了我一下之后,眼神中的那种暴虐瞬间就消失了,连同他脸上的表情也松弛了下来。
他冲我嘿嘿一笑,叫我一声:“哥!”
如果不是刘尚昂刚才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现在肯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可他刚才的样子真的吓到我了,我犹豫了一会,只是将手从他脖子上拿了下来,却依旧和他保持着距离。
刘尚昂看着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吓到你们了吧?”
他这么一问,我也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包师兄那边。
包师兄看了看刘尚昂,叹了口气说:“间歇性狂躁症。尚昂跟我去索马里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刺激,得了这种病。不过医生说了,他现在还只是心理障碍,还没变成精神病。”
包师兄说话的时候,我朝地上扫了一眼,目光所及的地方全都是破碎的瓷片瓦片,也不知道刘尚昂在这里摔破了多少东西。
看着地上的碎瓷片,我心里就对包师兄生出了一股恼怒,刘尚昂跟着他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才多久不见,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包师兄似乎也非常愧疚,他一边躲避着我的目光,一边很无奈地说:“我也是没想到,刚到索马里就发生那种事。不过医生说了,只要尚昂在一个月时间内不犯病,这病就能好,只不过在这一个月里,需要有人来开导他。”
包师兄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想让我在最近这段时间里陪一陪刘尚昂。
我冲着包师兄点了点头,包师兄则朝着我抱了抱拳,转身就离开了茅草屋。
直到包师兄走远了,我才问刘尚昂:“到底是咋回事啊?”
刘尚昂挠了挠后脑勺,朝我憨憨地笑了笑:“其实也没啥,就是我们刚登陆索马里的时候,有个和我不错的人被流弹打穿了脑壳,死了。那时候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事,一下受了刺激,就得了这种怪病。不过不碍事,见到你们两个我就好了。”
这番话从刘尚昂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给人一种轻描淡写的感觉。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当年他还因此受了刺激,可现在这条人命对他来说却好像无足轻重一样。也不知道刘尚昂这些年都经历过什么。
刘尚昂时候还继续说着:“咱们国内的安保公司出境不能配枪,大部分时候,我们只能靠一双拳头和那些荷枪实弹的海盗对峙,死人也是很正常的事。其实我们还算好的,上次去了二十个人,只死了一个,当时还有一个和我们同去的公司,也是二十个人,最后就只有十个人平安回国了。”
梁厚载忍不住问刘尚昂:“你们去索马里干什么?”
刘尚昂给了梁厚载一个特别神秘的笑容:“这种事老包不让说,反正不是坏事。”
梁厚载白了刘尚昂一眼:“怎么还神神秘秘的?你们到底是去干什么的,赤手空拳地和海盗对峙也太夸张了吧。”
“嘿嘿,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能说,这是我们的职业道德。”刘尚昂嬉皮笑脸地说道:“虽然我们也带着一些自卫的武器,但大多都是防爆盾、辣椒水这一类的东西,真碰上了海盗,跟赤手空拳也差不多。”
我从房子的角落里找来了笤帚和撮子,一边清理着地上的碎瓦片,一边问刘尚昂:“你这几年一直待在索马里啊?怪不得连封信都没给我们写过。”
在见到刘尚昂之前,我心里还一直埋怨他不联系我们,还总想着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却完全发不出火来了。
刘尚昂从我手里抢过笤帚,很尴尬地对我说:“哥,你别麻烦了,我自己打扫就行。其实吧,我在索马里也就待了一年,大部分时候都在老包的训练营里接受训练,可平时老包不让我写信,说是怕我暴露训练营的位置。这几年,我爸妈还好吧?”
提到刘尚昂的爸妈,我就有点无奈,但我又不想对刘尚昂说他爸妈这两年经常到我们家要人的事,只是对他说:“还行吧,就是挺想你的。你给家里写封信吧,我回山东的时候帮你带回去。”
“不用,”刘尚昂抬起头来对我说:“来东北的时候老包就说了,等老黄家的事结束了,放我半年长假,到时候我跟着你们一起回去。”
说到这,刘尚昂顿了顿,之后又很感概地说:“当年我跟着老包走的时候,还以为他要带着我混江湖来着。呵呵,结果他把我带到训练营后的第一个星期我就后悔了,那种日子真是太苦太累了,我根本吃不消啊。我偷着逃跑过好几次,每次都被老包给抓回去,而且每次他抓我回去以后,就没命地给我加练。我那时候才多大,每次他给我加练,就是10公斤负重跑5公里,两百次单双杠,一千米障碍再加100个俯卧撑,那练法,真能练得我********。”
我感到有些纳闷:“包师兄不是做安保的吗,怎么听你这么说,你们那练法跟练特种兵似的。”
刘尚昂将扫好的碎瓦片装进一个麻袋里,一边跟我解释:“安保和安保也不一样啊,我们平时出任务,基本上都是去国外那种很危险的地方,索马里就不说了,像海地啊、津巴布韦这些地方我们都去。有时候是保护富商要员,有时候也和其他国家的安保公司合作,做一些类似于雇佣兵的事,还有一些事情就比较机密了,老包不让说。总之我们平时干的事,可不像学校门口的保安那么安逸。可不管怎么说,我们和他们也算是一个行当里的人。”
之前我也听说过,在安保这个大行当里还是分很多门类的,不同的门类之间,所做的事也有一些差别。
这时刘尚昂突然问我:“对了,课本你们收到了吗?”
刘尚昂怎么提起课本的事来了?
我和梁厚载对视一眼,又同时朝刘尚昂点了点头。
“那就行,”刘尚昂将麻袋扔到屋子外面之后,又转过头来对我们说:“你们的邮件还是我去邮局领的。这段时间老黄家正处在一个很特殊的时期,所有邮寄到黄家庄的包裹都要先由我和老包仔细检查。我看到那些课本,才知道你们都上高中了。”
刘尚昂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寂落,还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些年,他一直跟着包师兄,错过了本应在学校度过的这一段青葱岁月,因为荒废了学业,他的学历也最终停留在了初中没毕业的程度。
不过我也不确定,刘尚昂是不是因为这些才叹气的。
我记得刘尚昂过去是个挺没心没肺的人啊,可这次见到他,我怎么觉得他突然变得特别多愁善感了呢,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心里正想着这些,就听梁厚载在一旁问刘尚昂:“你们检查包裹,一般是怎么个检查法?”
刘尚昂想也不想地说:“就是特别特别仔细地查呗,还能怎么查啊?你们那个邮件,我和老包当时直接拆了包,每本书都仔细翻过。不过这件事吧,你们也不能怪我们太小心。去年我和老包就碰到过一件事,当时我们负责保护一个出国投资的富商,有人给他寄了一本圣经,那本圣经的内部其实是被掏空的,里面放着一颗威力相当于三公斤TNT的炸弹,引线就粘在书的封皮上。当时要不是老包及时发现,等富商翻开了封皮,我们在场的人全都得完蛋。”
听他这么说,我和梁厚载也都是一脸后怕的表情,看来刘尚昂这些年经历的凶险,似乎一点也不比我和梁厚载少。
一百四十七章 暗哨
这时梁厚载又问刘尚昂:“你们有没有在一本数学课本里,发现过一张字条?”
刘尚昂摇了摇头:“没有啊,你们的课本都是新的,从来没有人动过,哪来的字条啊?”
梁厚载点了点头,又对我说:“道哥,罗中行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柴爷爷看到字条上的名字时,人就变得怪怪的呢?”
我说:“我哪知道?其实不只是我师父,九封山的何老鬼当初看到罗中行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还记得何老鬼吧?”
梁厚载又点了点头:“记得。”
说完这两个字之后,梁厚载就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尚昂则很疑惑地问我:“哥,你们说得都是些啥,我咋听不懂呢?”
我和梁厚载跟着师父去鬼市的时候,刘尚昂就已经跟着包师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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