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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过留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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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到有人异口同声道:“小姐。”转头,才发现原来是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夏儿和秋儿。
见他们一副六神无主未回过神的样子,我忍不住扶额笑出声来。刚才自顾着沉迷于久违弹琴的微妙之中,竟忘了还有人在一旁听我十指间的魔音缭绕。
“哈哈,真是献丑了。”
谁知,秋儿却对我摇摇头,一脸意犹未尽道:“小姐,你果真非普通人。这等琴艺,岂是数年可成。”
一旁的夏儿听了捣蒜般地直点头:“小姐的琴曲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我轻笑,调侃道:“琴声如魔,让人沉醉?”
两人一脸认真道:“恩。”
静默,有点意外。
在现代时,偶尔兴起的时候,我也会弹琴给老爸和老妈听,但是从未听到他们类似赞美之类的话,只是一味的那句“还要勤加练习,不可怠慢”。我伸了个懒腰,打破这静寂,道:“不过是偶然雅兴,粗人亦可如此闲情。”
见他们又皱起了眉头,我弯弯嘴角嘻嘻笑道:“回去吧,见你们也有些困意了。”
跨步走出亭子时,我依稀地感觉到有股泄露的陌生气息。拧起眉头四处张望一番,气息却没了。我抬头望望这美好月色,怪只怪这月光太迷人,勾出了本姑娘的真性情——闲坐夜明月,幽人弹素琴。
真真是山头里的姑娘会弹琴,牛也能听得懂琴啊。
想想也是,就我那点小支俩,那个狡猾的宫主能看不出来?!既然有人特意来听我弹琴,也不枉本姑娘的一曲荡气回肠。
13
13、红衣刺客 。。。
作者有话要说:稍作修改,非更新。
那晚过后,每每夜深之时,庭兰阁这边总可听到幽远之处有琴声传来,弹奏的不是别的琴曲正是我当日弹的“春江花月夜”,今晚亦是如此。
夏儿和秋儿已被我遣走回房。
我打开室内纸窗,倚着窗墙,饶有兴味地听着那不咸不淡却也算悦耳的弹奏。只是听了我那晚的弹奏便可推敲出其中奥妙并自学弹奏,古人的琴艺境界果然让人赞赏。我寻思着弹奏之人是不是当天晚上那个陌生气息,但想想,弹琴之人优雅至上,应该不会作出窥探之事才对。既没来点破我,还附赠了连续多夜的优雅弹奏,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邀我前去赴宴。
此时窗外一片静寂,这样的夜晚,让我想起武侠剧中黑衣人袭夜的剧场。我摸摸下巴,虽然没有黑衣服,但是蒙个面罩来个夜窥也不错,至于赴宴嘛,还是算了,谁知道它是不是个鸿门宴。转身,我随意地拿起一块黑色布料当做面罩,蒙上,趁着琴声正处高/潮处,我腾身跳出窗户,跃上屋檐,寻着琴声的方向而去。
就是这里了。
我凌空立在一个木质栏杆上,隔着一座石拱小桥,听着琴声忽远忽近。
少顷,琴声却哑然而止,一声鸣笛响起,整个魈宫登时灯火通亮。
然后是——“有刺客!!!”
我一激灵,分秒不待就腾身跃到屋檐,以最快的速度回庭兰阁。靠,应该万无一漏才对,怎么会被发现了!
待我回到庭兰阁之后,丹田内突有一股翻腾的热气往上涌,然后我喉头一甜,就呕出了一口血。我用左手抹了一把,看着满手的血登时有些发愣,这是怎么回事?但后面传来的追喊声却不容我多想,我立马跃下屋檐迅速进了房内。熟知,一推开房门,脖子就被刀威胁住。
“不许尖叫,否则……”脖子突然一紧,一股滚热的血就顺着我的锁骨留下了,妈的,这女人真恨!我这才意识到刚才众人口中喊的刺客不是我而是这个女人。
房外恰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是夏儿焦急的声音:“小姐小姐!”
女人手上的刀又是一紧,示意我开门作答,我敛下心神,忍住脖子上的疼痛还有不断从丹田里翻涌上来的气流冲击,掩开门的一小缝,只露出了头,打了个哈欠懒意道:“是夏儿啊,大半夜的,有事吗?”
夏儿见我一副惺忪未醒的样子,松下心来,道了一句:“刚才听肃大人说有刺客来袭,我和秋儿一想到小姐就连忙跑过来了,幸亏小姐没事。”
我作势露出惊讶:“刺客?”
然后看见尾随而来的秋儿,他凌然看向我,淡然道:“小姐,确实是有刺客,但现在还没抓到,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让我们进去一下。”
我看了眼夏儿,只见他垂着眼点了下头。我
13、红衣刺客 。。。
心里苦笑,说到底这小姐做的只是表面。
女人在我身后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敢让他们进来。”我身体一僵,背后就被刀刃顶住,我缓了口气,随即对着秋儿和夏儿笑道,“呐,我都习惯裸睡,刚才听到敲门声只随意地披上件外衣而已,若是你们不介意的话,我自然不会介意。”说罢,我便作势要把门开了。
夏儿当下红了脸蛋,连着秋儿也两颊绯红,两人转身过去,秋儿淡声道:“打扰小姐就寝了,我们这就去别的地方搜查。”说罢,两人便离开了。
女人把门关上后,立马就点了我的穴道,叫我全身不得动弹。我皱着眉头看眼前一身红装的蒙脸女人,彗星撞地球般被结结实实地雷到了,从头到脚都是红——有这么招摇的红衣刺客吗,怎么尽让我碰到些怪人。
红衣女人缓慢地脱下面罩,映入眼帘是个靡颜腻理的二八佳人,风姿绰约中带有几分灵气,神情却极其高傲。她一边用指甲在我脸上勾勒刻画,一边怜悯道:“小公子,算你有点小聪明,不过,只要是魈宫的人都该死呢,可惜了这么一张水灵灵的脸。”
我怔了一下,然后不知死活地笑道:“我的声音像男的?”
红衣女人蹙起柳叶娥眉,指甲掐入我脸上的皮肤里,眼神阴冷道:“本小姐不介意下一刻就送你上黄泉。”
果然恼羞成怒了,再不说点什么,老娘就要毁容了。我沉下脸,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我不是魈宫的人。”
红衣女人逼近我,朱唇冷笑道:“本小姐是那么好骗的吗?”
看着她一脸毒辣的表情,我终于有点恐慌,体内两股不同的气流互相冲击,再次呕出血来。红衣女人脸上露出诧异,狐疑道:“你……”
我咳了数声,嘴角勉强勾起,无奈笑道:“据说是魈宫特制毒药。”就连稍用内力都会使其毒性与体内气流冲突,哼,岂是每个月发作一次这么简单……果然越是美丽的男子越有毒……
见红衣女人还是一副疑虑的样子,我虚弱地懒懒一笑:“毒性已发,我一个将死之人哪来的闲情编谎骗你,呵,若你不信我说的话,现下就可杀了我。”
“哈哈哈……”
红衣女人突然掩嘴笑起来,我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不要告诉本小姐你是被苏贱人抓来的?”
我蹙眉:“苏贱人?”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呢,居然连魈宫的宫主都不知道?真想不到啊,苏贱人居然会留女子在魈宫……”
轰,原来苏贱人就是狐狸美人。难道红衣女人也是肃风口中十七名女子中的一个……
我眼神对上红衣女人,气虚不定道:“那你是杀……还是……不杀?”
须臾,身上的穴道却被解开,
13、红衣刺客 。。。
我潜意识地退了几步,虚弱地撑着身子靠在门板上。
红衣女人眨着她的丹凤眼,坐到软榻上,嘴角勾着笑:“嗯……本小姐突然不想杀你了。”
这女人,笑起来倒有几分仙女样,怎就生得这性格。
我抬眼与她一笑:“是吗……那我还真是幸运……”
半响,红衣女人歪着脑袋,撅着嘴巴不满道:“明明忍受着毒性侵蚀的痛苦,为何还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呢,这多无趣阿。”
我不想回答她,断断续续道:“现在……外面满是要抓你的人……刚才虽然逃过一劫……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再过来……”
“哇,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无力地闭上眼苦笑:“算……是吧。”
良久,手腕传过一阵冰凉,有点刺激神经,我一怔,睁开眼,见红衣女人一脸思索,好一会才嬉笑道:“恭喜你,你不会死呢。”
我凛着眼,对她冷笑,漠然道:“那又怎样……”就算现在不会死,三个月后没解药还是一样死。
红衣女人怔忪住,眉头不自觉地聚紧再缓缓分开,两颊突然微红,良久才骄横道:“你居然敢这么跟本小姐讲话,信不信本小姐立马就杀了你!”
不远处有熟悉的气息。
我捂着胸口,呼吸急促道:“有人来了……虽然我不想帮你,但我也不想看见有人死……你快逃吧……”说罢,喉头一甜,第三次吐出了血,心脏炽热得要烧起来,眼神开始恍惚不定,身体也终于倒下。
红衣女人扶住我,然后从衣内拿出一药瓶子,打开瓶塞逼我喝下去,我皱起眉头冷眼看她,想挣扎却无力挣扎,呛掉了几口可还是喝下了大半瓶。
“你……”
“你什么你,哼,本小姐不乐意对付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但你的命我下次要定了!是个女人的话,在那之前,你就给本小姐好好活着。”
我闭上眼,窗户被打开吹进一阵风来,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老娘这是招谁惹谁了……
14
14、一出殿堂戏 。。。
我想,建筑皆以简约为主的魈宫也就宫殿算得上是堂皇奢华了。
为什么我这么说,因为此时,我正跪在大殿之中。
魈宫的宫殿上,两旁各站满了女人,清一色都是白色衣袂。要说特别的话那就是分别站于珠帘两侧的四名清秀俊雅的公子和包括肃风在内的三名风姿不凡的女子。我猜想他们应该就是夏儿和秋儿之前与我说过的魈宫五鬼和双魅。
只是,令我不明所以的是为何众人皆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我,像是恨不得立马将我开肚解剖般,看得我毛骨悚然,连忙将视线转移到前方——珠帘背后。
“金小汝,你招不招供!”
是了,我之所以被押到这里,原因无他,就是魈宫上下皆认为我是昨晚那名红衣刺客的共犯。
刚才说话的是珠帘右侧一身材娇小、脸型可爱的女子。啧啧,说话声音比人还高。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你所见,我也是受害者之一。”脖子上犹新的刀痕,还有一张憔悴苍白的脸,在场的人人分明清晰可见。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我才是至始至终的受害者,却生生被套上了刺客共犯的罪名。
“金小姐,若是你招供了,宫主兴许还可饶你一命。否则,定然要你为昨晚牺牲的众影们加倍偿命。”
我皱眉:“什么意思?”
娇小女子向帘后的狐狸美人请示下后,一声令下:“来人。”
随即,两名影从就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进了宫殿,然后将尸体摆放于我面前。
尸体溢出的腐臭味让我胃翻搅,我眉头蹙得更紧。
娇小女子走下来,伸手掀起白布,宫殿内的气氛立马变得更凝重。
我瞪大瞳孔看面前骇人的女尸体,七孔流血、皮肤溃烂、血肉模糊,紧咬住下唇,用手捂住从空胃里涌出来的酸水,只是一眼,不断的干呕便让我狼狈不堪。
红衣女人居然这么狠毒,一想到她说下次定要拿了我的命,就一阵恶寒……救了我然后要在下次杀了我,这绝对是无以伦比的恶趣味……
宫殿之内,依旧静寂不已,我抬眼看一遍所有人,用袖子擦擦嘴角,忍不住低声笑开,为何这群人可以这么冷漠冷静地看自己同伙的尸体,居然还为了逼供将死去的人随意拿出来呈堂展现。
“说,昨晚的刺客是哪里来的!”
直逼脸上的剑,我视若无睹,低头看了一眼女尸体,轻声道:“对不起。”然后拿起白布重新将其盖上。
我对上娇小女子的眼,讽刺道:“我以为人人都懂得‘死者入土为安’这个道理,想不到魈宫里的人却连这都不知。”
“你这个女人!!”一声言罢,眼看着剑就要向我刺来。
顷刻间。
“肃莲。”
不冷不热的语气却让娇小女子当下变了脸色,只见她停
14、一出殿堂戏 。。。
止了动作,身体僵住,低声道:“宫主……”
“你的脾气得好好收敛下。”
娇小女子这才收敛住刚才的戾气,挥袖收回剑,朝珠帘背后低头道:“属下知错,这就自行受罚思过去。”垂眸望了我一眼,命人将尸体抬走,便朝宫殿外走去。
我眯着眼看珠帘之处,真是只老狐狸,刚才那一幕不及时阻止分明是想看我挫败的样子。别人不知情就罢了,你这只精明的狐狸能不知情,我若有那么狠毒的药毒害魈宫之人,我若是那么狠毒之人,当日就会先拿其药对付你,怎会落得如今这般狼狈的地步。
“落雪。”
“是。”珠帘左侧名叫落雪的公子,长得温文尔雅,笑容暖人,右眼之下有泪痣,冰蓝的身影若似飘。
影从们从殿内侧搬出一架古琴一把软凳,落雪公子接过古琴,小心翼翼地寻着软凳的位置,然后优雅地坐下,将古琴放于膝上,双手抚于琴上。
看他飘忽不定的眼神,我才知道原来这位落雪公子有眼疾,许是看不见,该说是天妒美男吗?
琴弦一拨,声音潺潺如溪水,缓静人心,如一股清泉流过,此琴音色极好。余音未尽之间,却见所有人都拿出不明物将其耳朵捂上。
我眯起眼睛,噢?
落雪公子莞尔一笑,然后一曲再熟悉不过的琴曲就漫流而出,我轰然一怔,虽然不若昨晚那般生疏反而一副得手应心的熟练,但我几乎可以肯定那连续数夜的弹琴之人便是落雪公子,今日听来,他指下的春江花月夜更是添抹了一些微妙而撼动人心的音谐。让人有种——被其琴声牵着走进其内的恍惚。
“金小姐,你毒性发作是由何人解开?”
我垂眸,不露痕迹地低笑,原来如此,催眠之术吗?难怪众人皆要将其耳朵捂上,想必这位落雪公子便是双魅之一的琴之魅。艺术境界里的琴魔啊,也只有这般的时代才存在。虽然不知为何我没被催眠,但若是我不配合,那所有在场的包括那狐狸美人不都会失望至极。
那多不好啊……
我两眼失神道:“红衣刺客。”
“她为何救你?”
“不知道。”
落雪公子笑意更深:“你与红衣刺客为何关系?”
“一个是被魈宫绑架来的无辜平民,一个是夜袭魈宫的女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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