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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秦(晶晶亮)-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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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曹信之外,许多年轻的秦军将校也有一大批加入到了出征的序列之中,这里面的不少人就是当年随同李原从关中各地撤退到雍歧的少年,而在这些年轻人中,最为出色的一位就是现在河西独挡一面的秦将甘勇。
甘勇的频频重用,让如他一样的年轻人感到欢欣鼓舞,他们缅怀着昔日蒙氏大军的荣光,他们渴望着如先辈们一样。抵御外虏,抗击敌寇,成为保家卫国的英雄。
大军北进!
一路受到关中各城、九原郡各处军民的夹道欢迎,李原的旗帜所到之处,大秦百姓欢声雷动,五万将卒士气高涨,誓与匈奴人血战到底。
好消息总是接踵而来!
就在秦国大军出征之际。来自西域的战报由快马飞骑报来,在遥远的西域以西的地方,一路追击大月氏的秦骑与乌孙两军联合,终于在阿尔泰山的北麓将四处逃窜,又走投无路的大月氏王围歼。
大月氏王在绝望之下,向秦与乌孙联军投降。结果被乌孙王猎骄靡一刀斩落人头。在挣扎着一次次西迁求生之后,大月氏终于消失于历史长河。
乌孙与月氏。
双方恩怨纠缠三百余年,从两个部落在河西走廊祁连山脚下相互攻伐开始,再到乌孙西迁天山一带,大月氏随着又跟着将乌孙人赶到伊犁河谷,这中间的过程讲述起来只是干巴巴的文字,而真实的过程却伴随着乌孙人的血泪。
面对夺去家园的仇人。大月氏人屈辱的向匈奴人跪下了双膝,并甘心情愿的成为匈奴人进军西域的帮手。乌孙人则选择了与秦国联合,奋起反抗大月氏这个敌人,在这方面,乌孙王猎骄靡的见识明显要胜过大月氏王很多。这也是他会青史留名,而大月氏除了一个族群的名字外,连首领是谁都不可考的原因。
大月氏在西域的地盘,随即被乌孙、西域各国瓜分。秦国只是在姑师一城驻扎了一千五百余名步卒,以示存在,秦将季心成为了这支小部队的统领,同时,他也自然而然的成为姑师城的实际统治者。
姑师秦军的存在,也昭告生活在西域的各部,秦军随时会卷土重来。他们要是想长久的占据天山南北,就必须将秦国视为依靠。
一城为一国。
这是西域小国林立的现状,季心在无意之间,赫然成为了西游记里面唐僧西天取经时的小国国王。
当然。这样的国王,并不是季心想要的。
不止是他,就连已是西域联军统帅的李仲翔都在给李原的军情奏报中,对自己不得不率领一支杂牌军队而感到不满。
得到大月氏覆亡的消息后,如楼兰、疏勒这些有野心、有想法的西域城邦大国,一个个喜出望外,他们纷纷派出使者,与李仲翔这个熟人联系,以其抢在其他国家之前,先一步将触角伸向天山以北。
天山以南,以沙漠绿洲为主,绿洲上的人口和规模都会受到限制,而在北方的草原上,天高海阔牧草肥美,正好可以提供人口增长所需的物质条件。
结束西域战事之后,征战异邦的秦骑军开始返回,接下来西域一带的守卫任务,就转交到李仲翔率领的各国联军方面。
骆甲骑军的回归,给在河西作战的秦军甘勇部、季布部带来了极大的利好消息,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面,呼衍邪迟迟不往敦煌口袋里面钻,而秦军苦于以步军对付匈奴人骑兵上的劣势,河西战局陷入到长期的对峙状态。
现在有了骆甲这一支快速反应部队,河西秦军终于有了与匈奴人较量的底气。
大秦西线的情况,随着骆甲骑军的返回,而渐渐的好转。
呼衍邪尽管老奸巨滑,但长久在秦国的土地上劫掠,毕竟不如自己的草原上来得方便,而更重要的是,河西走廊上一个个秦国的城池,就象镶嵌在链条上的一个个堡垒,象匈奴人看得到,却吃不到。
攻击象白羊残部这样的目标,并不能解决庞大的游骑的补给。匈奴人南下,并不只是为给马匹一口草料,而是要抢劫秦国的粮秣、财帛、人口,为渡过即将到来的严冬做好各方面的储备。
如果劫掠的东西只是满足平时的消耗,那匈奴人就算再取得胜利,最终也还是失败。
东线燕北一带的情形,和河西差不太多,韩信的燕北军经过一年的训练,已经初步成形,这些来自于齐地的青壮,经过一个冬天的考验,渐渐的有了军人的模样。
匈奴左贤王丘力金与呼衍邪一样,都是遭受过秦军打击的教训,所以,在奉命进攻秦国时开始表现也不积极,同样最后在匈奴使者的逼迫下,不得不尽起部众。不过,丘力金在进攻目标的选择上,还是保留了一手。
他没有继续上一次燕北之战时的路线,而是先向西进军,然后在秦边军集团与燕代军团的结合部,围攻重镇马邑。
马邑。
位于云中郡与代郡的结合部位,素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始皇三十四年,秦将蒙恬在雁门关外北逐匈奴,围城养马,造就了马邑之名,南起雁门关、北至杀虎口,这一条“马邑古道”南延北伸,形成了中原和大漠以至中亚、欧洲互通的交通大动脉。
匈奴人一旦攻占马邑,即可挥师进入中原腹地,向东横扫故赵大地,并可以包抄燕地秦军的侧后。向西则可占领河东郡,并威胁秦国最大的兵造所在晋阳。
马邑告急。
守卫此城的秦军将领,不是别人,正是脱离边军集团之后,驻扎于云中郡、河东郡一带的秦军猛将苏角。
这位边军中的宿将已经年近五旬,面色依旧红润,身体更是挺得笔直,李原每一次北上经过河东,都会到苏角郡府坐上一坐。
不为别的,就是和这位军中宿将叙一叙旧,随着年龄的增长,还有一代又一代年轻将领的崛起,象苏角这样的宿将就是秦军中的中流砥柱,李原希望苏角能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既为年轻人树立一个职业军队的榜样,同时也为新秦的军队注入传统的军魂。
秦军军魂是什么?
那就是战歌中唱的“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这一种不屈的精神,才是秦军将士勇往直前、勇敢作战的灵魂。
丘力金进攻马邑。
面对战场经验极为丰富的秦将苏角,丘力金撞了一个头破血流,匈奴人在马邑城中战死者甚众,却始终不能将苏角军引出城外野战。
冲动并不代表勇敢。
在经历了巨鹿被霸王项羽杀得大败,差一点连命都丧于斯役的教训之后,苏角眼中已经没有了狂妄之气,而更重要的是,李原的出现,让他在一次次震惊之余,感到了自己的差距和不足。
十月三日。
接到李原大反攻的命令,燕北秦军大将韩信一面自率本部人马出渔阳、襄平,冒着深秋的漫天风雪,向匈奴丘力部落的老巢进军,另一面命令副将杨翁子率一军驰援马邑,秦国在被动挨打了大半年之后,终于正式吹响了反攻号角。
与此同时,河套一带,边军继续以九原、永泉等几处坚城为依托,死死的拖住了匈奴人的步伐,冒顿的王庭移驻高阙城,连续三次下令各部聚拢,合力击溃河套一带的残余秦军。
十月五日,永泉城陷落。
守城的秦国军民约二千余人,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战死最后一人,匈奴人陷城之后,为泄私愤,放火焚城。
冲天的烽烟火光,在河套平原上升腾而起,站在五十里之外九原城的城楼外,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边军大将王离手扶城垛,眼望烽烟起处,久久无语。
第三百九十六章 河套大战(一)
“边军,完了!”
王离眼望永泉城方向,喃喃自语。一个多月的时间,王离的须发从花白到全白,精神一向不错的他,现在步履蹒跚如迟暮的老者,年纪比苏角要小了五岁的他,从模样来看,已经不如苏角年轻了。
援军在哪里?
这些天来,王离日盼夜盼,连做梦都在等着来自长安的消息,但这一等,却是音讯全无,不仅外面的消息传不回来,就连派出去的斥候也一去无回。
“离有罪,悔不该让私心毁了这一支由三代边将组建起来的王师!他日到了九泉之下,不知该如何面对先祖、先父。要是见了蒙大将军,又该说什么为好?”兵临绝境,王离的心终于从烦躁和私念中回悟过来。
高阙城失守,七千边军精锐覆亡。阴山沿线数个关隘被匈奴人占领,边军苦心经营数载的河南地尽数落入匈奴人之手。
九原、永泉是河套平原上的姐妹城,它们和高阙城一起,构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防御阵形,与高阙城守将王喜只会纸上谈兵不同,永泉城的守将杨重是从边军下层一步步提拔上来的校尉级军官。
如今永泉陷落,杨重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估计也阵亡了,整个河南地一带,边军最后的一个城池就是九原城了。
围城中的王离几近绝望,他苦苦等待几路援军都没有出现,距离他最近的苏角秦军因为马邑遭受到匈奴人的进攻,而无法动弹,王离派出去的斥候即便是再有本事,也无法突破匈奴人的重重包围。
控制了整个河套之后,匈奴人封锁了整个区域,以冒顿的军事能力。自然能够判断得出,九原城中的秦军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而那些趁着黑夜遁出的斥候就是秦人的唯一希望。
单打独斗。
秦人肯定不是匈奴人的对手。
而在以一对多的情况下,斥候们要想避开追杀,更是难上加难,黑夜虽然能给予一定的遮护,但依旧挡不住匈奴人的利箭。
边军始终是边军。
与新秦的军队不同。这样的严峻情形下,也许,武王李原也在希望借匈奴人之手,一举解决了边军这个切肤之痒吧。
一种浓浓的被抛弃的孤独感,涌上王离的心头,不只是他。其他的九原边军将士感受也是一样。
虽然,边军已经在很努力的融入到新秦体系中了,但囿于王离个人的私心杂念,这种融合呈现出“内政基本一统,而军事依旧相对独立”的格局,最为明显的一点,就是边军中下级将校的升迁依旧由王离的九原郡守府定夺。
王离个性上的缺陷。让他一次次的错过融入新秦的机会,而这一次,很显然他又错了。
边军。
不是他王离一个人的部队。
边军是几代秦军将领辛苦组建的结晶,是千千万万边军将士浴血奋战赢得的荣耀,而他王离做了什么?
巨鹿漳水一役,他只顾着和章邯争夺权力,结果被项羽破釜沉舟,各个击破。边军十万精锐葬送于漳水畔。
这几年中,边军好不容易在武王李原的支持下,又渐渐的恢复了元气,但他王离的不容人,又让如苏角、杨翁子、蒙虎这样的边军将领一个个的离开,以前,他总觉得边军是一个强大的团体。他王离是最为优秀的首领,一个、二个人的离去,并不会影响到边军的根本,但现在回看。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九原城中。
一片肃穆,二条长街之上,街沿的店铺早已关闭,只剩下了位于东首隶属于边军的匠铺还开着门,而一个个疲惫的边军士卒抱着破损的武器进去,又麻木的抱着修理完好的杀人利器出来。
在修理的各种器械中,弩机是最多的。这种依靠青铜制艺打造出完美兵器,正不得不经历一场破坏性的试验,而试验的主题则是,面对实力和兵力悬殊的对手,弩机的毁损率会达到多少的比例。
守城之战。
居高临下,箭矢的作用至关重要,边军擅弩而不擅弓,匈奴人擅弓而不会弩,双方在这一层面上的比拼,一直以来都是秦军占据上风,但这一次,王离的部队因为高阙城的失守而不及缔结,一个个由边军小部队守卫的城池在势众之敌的进攻下失守。
王离的部队还有二千人不到,这中间还包括了从城中临起招募的男丁,在匈奴人的围攻之下,边军将士浴血拼杀,但人数上的巨大劣势,再加上高阙城失守后士气的低落,让边军在守城之时分外艰难。
黑色的九月。
丰饶的河套平原,大河弯曲的地方,被侵入的匈奴人折腾的到处是残垣断壁、到处是伏尸与焚毁的村庄。
这些年,在边军的遮护下,不少的关中秦人选择离开家园,来到这处北地的草原定居,他们之中,有当初内迁高奴的边民,也有从关东的楚地、赵地渴望融入到秦国的新秦人。
生活,不管是哪一个朝代。
都是不易。
河套平原的丰足,让一个个渴望改变的秦人来到了这里,而如今,他们不得不承受这个地方原本就有的伤痛。
也许,只有当秦国大军正式的将匈奴人从漠北驱逐,只有当秦国真正强大到让草原部落不敢轻举妄动时,河套才会真正成为一方乐土。
高阙城。
这座阴山一带的关隘坚城,在被匈奴人占领之后,逐渐成为连接南北的重要地点,每日里,大批的劫掠物资、人口会从这里向北输送,城楼高处,匈奴大单于冒顿带着一众亲信将领、侍相臧衍远眺一望无际的长长迁涉队伍,心情格外的舒畅。
“大单于,你看那边,是赫连部落俘获的秦军战俘——!”臧衍手搭眼眉,指着不远处的一群俘虏叫喊起来。
“哈哈,秦人不是自诩悍不畏死,说什么血不流干,死不休战吗?现在来看,不过是夸口之语罢了。”一众匈奴贵族闻言,个个大笑起来。
“大单于,秦人只剩下了九原一城还在抵抗,按现在的战况,估计不需要多久,都能破城而入,末将请令,愿取秦将王离之首级,献予大王。”臧衍眼珠一转,急上前几步,俯首请令道。
“大单于,这破城之事,还是交给我须卜部落,三日之内,不破九原,我愿提头来见。”
“大单于——!”
听到臧衍占了先机,一众得意大笑的匈奴贵族们才始反应过来,他们只顾得取笑别人,却没想到如何再立功劳。
冒顿站在城楼的最高处,冷冷的注视着一个个秦国边民被匈奴人用绳子牵着绑着,象两脚羊一样往北方而去。焦黄的脸颊上,露出一抹冷酷之极的笑意。
这个世界。
就是弱肉强食的时代。
大匈奴的力量,是最为强大的,就算一时被击败,但只要继续对峙下去,对手就会犯下错误,就会被匈奴人拖垮掉。
李原,这个曾经强大的对手,当然不可能就这样一击就溃。匈奴的暗探已经再次送回情报,据说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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