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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泪-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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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那湖中最大的白莲中住着一位仙子,由谷内妙龄女子诚心祈祷,才促花开,花开之时,便是仙子出世之时。

这一日一大早,谷内所有居民都早早的来到那个场子诚心祈祷,等待仙子出世。

天际依然昏暗,周围燃起了点点灯光,仿佛星空中的璀璨星河,将谷内男女诚挚的脸照得分明。

“梦儿,圣莲中的是真正的谷主么?”人群中一个跪着的青年悄悄扯了扯一旁默默祈祷的青衣女子的衣衫。

那女子十六七岁的模样,脸颊白暂,颧骨处赫然长着一块红色胎记,她皱了皱眉,睁眼瞪了那男子一眼:“又偷懒。”

青年讪讪笑了笑,不死心的问道:“到底是不是?”

“我也是听寒长老说的,咱们真正的谷主一直是圣莲中的那个,若水谷主算是副的。”那女子对男子得意的笑了笑,又刻意压低了声音,怕被人发现偷懒,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那我们谷中一下出了两位谷主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事啊。”青年感叹地发出感慨,人群里越来越静,他不再说话,也默默祈祷起来。

这时天际已经泛白,前方瀑布飞流直下,疑是银河落九天,雪白的白莲在带着月色的水雾中散发着柔柔的光晕,这时周围花朵随风摇曳,各色的蝴蝶随着花浪时飞时落,仿佛在举行着仪式般。

人们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一直在最前方跪着的寒江仙翁也是满目敬仰,仔细地看着,不错过一丝。

天渐渐亮起来,一轮鲜红的朝阳在天边露出小半的弧线,那各色秀美蝶儿也渐淅飞往空中,池中白莲仿佛睡眼惺忪的少女轻轻伸展外面晶莹剔透的雪色花瓣,池中波光粼粼,莲叶田田,其它白莲受到指示般相继缓慢开放,一时间,白莲初绽竟似初奏琴曲,“叮咚”“叮咚”似乐似舞。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你们看。”众人闻声看去,这才发现远处飘来点点发着柔光的颗粒,漫天盖地从远处飞扬而来,一时空中仿佛点了盏盏灯光,美丽而柔和,仔细辨认才发现竟是蝶舞花种,本应在冬季开花的蝶舞花竟在这时开放。

谷主出世,蝶舞花开。

古老的时候曾经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蝶舞花便是蝶谷不可亵渎的圣花,仿佛那池中白莲一般,圣洁而美丽。

只见那颗颗微光在晨曦中越过众人,穿过那簇簇花丛,飞向池中,散布于圣池上方,围绕在白莲周围,仿佛给那白莲罩上了一层光晕,又仿佛给那白莲罩上一层保护膜,远远看去,竟似白莲发出的点点星光,朦胧而神奇。

这时在空中飞舞的蝶儿也翩翩起舞,一场华丽而异常庄严的舞蹈,或起或落,或旋转或停滞,整齐而不失生动围绕那光晕外面,动人心魄的壮观。

白莲中心的花瓣缓缓张开,朦胧的光晕中隐隐约约露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倚蕊而卧,乌发长泄,白衣似雪,身姿窈窕玲珑,果真如卧于花间的仙子,出尘却异常地魅惑。

那光晕渐渐变淡,女子的容貌也变得清晰,却是眼帘微低,似在熟睡,乌黑柔顺的长发散雪白的衣上,凝脂般的肤剔透晶莹,浓密的睫毛自然的曲卷着,朱唇微抿,似嗔似笑。

众人大气不敢喘一下,害怕惊动了这浅眠的仙子,飞舞而去。

那女子睫毛轻轻动了一下,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紧张而期待,这时前面的寒江仙翁突然面容严肃的回过头:“不要看她的眼睛。”

众人不解,但还是听话的蒙住自己的眼睛。几个不听话的偷偷透过指缝看去,却在看到的那刻怔怔的呆住,仿佛心已不是自己的。

那女子缓缓睁开双眼,流光溢彩,清澈如潭,那是一双能夺人心魄的眼睛,波光流转,看清几世沉浮,它是能吸人魂魄的黑色漩涡,仿佛那滚滚红尘,欲罢不能的陷落进去,只看一眼就失了心,离了魄。

空中的蝶儿纷纷飞舞过去,随那淡淡光晕缓缓围绕,女子纤手一抬,一只琉璃般的蝶儿落于那手上,一蝶,一人,美丽得近乎梦幻。

_众人回过神,本能的臣服叩拜,异口同声,犹如沙场将士的号子,壮烈而让人肃然起敬:

“叩见谷主……”

声声入耳,震撼天地的呼史让天地也失了颜色,东方,一轮耀眼的红日发着震撼人内心的光芒冉冉升起。

寒江仙翁轻声咳了咳带头站起身来,众人这才回过神,这才略带窘迫的站起身。

那女子将盈盈目光转向站在前面的寒红仙翁,轻启朱唇,微微笑道:“寒长老,难为你了。”

寒江仙翁神情平静却略显激动,他笑着看向那女子,拱手道:“谷主能够回来,是蝶谷天大的喜事。”

“喜事么?”女子闻言一怔,微低眼帘,似在喃喃自语,有似在自问不易察觉的苦涩一笑,再抬头已恢复那份慵懒与沉静。

寒江仙翁看她一眼,沉吟一声犹豫开口:“谷主,北国君主雪无痕已在谷口等候多时,请问谷主……”

“怎么,我刚刚回来寒长老就安排事让我做?”女子嘴角含笑,声音柔媚却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却是不怒自威。

寒江仙翁不敢再提,只得提议道:“秉谷主,老朽已安排好厢房供谷主休息,谷主想是累了吧。”

“若是长老不提,我倒是忘了。”

女子点了点头,这样说着,身下那白莲却似知她本意般,轻轻飘动,缓缓浮到池边,晶莹剔透的花瓣搭向汉白玉的池边。

女子优雅起身,乌发瀑布似的滑过户头,垂直落地,却已抵臀下。藕足踏地,婷婷立于花间,怅然望向远处,宛若花中精灵。

身后那白莲飘然浮向原处,原来,那蝶谷圣莲竟是无根自生。

一旁等候多时的婢女急忙上前扶她,那纤手轻搭腕处,白衣随风摇曳,暗香涌动。蝶儿散去,却仍有几只追随其后。

这时,两个极俊秀的男子抬了一白色镶金流苏的步辇穿过人群停滞那女子跟前,恭敬一拜,微微低撵,等那女子上撵。

女子一笑,轻抬纤足,正要踏上去,却听远处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史,低沉的,喜悦的,复杂的听不真切。

“蝶舞……”

众人正恭候那女子上撵,听到那声音,这才朝生源处看去,却见远远的大步走来一个异常俊秀的男子,剑眉星目,身材修长,黑色的华贵衣袍随风飘动,双目似水,直直看向他们的谷生。

女子微微一滞,却没有上撵,静静站在那里,冷眼看了看一旁的寒江仙翁,并不做声。

寒江仙翁暗地叹息一声,急忙拦住那男子,微微皱眉:“皇上,您怎么闯进来了?”

“师傅要栏无痕么?”雪无痕见他拦他,微微不悦的开口,目光却依然是看向远处的女子的。

蝶舞.好久不见……“蝶谷不容外人进来,以前皇上是老朽的徒弟自然不算外人,如今谷主回来了,老朽无法作主,还是请皇上回去吧。”

“朕算是外人么?”雪无痕微微一笑,推开寒江仙翁挡住的手,几步走向蝶舞,待要欺近她,她身旁的婢女却突然挡在蝶舞面前,神情冰冷警惕:

“请皇上到谷口等候。”

“蝶舞,随我回去好么?”雪无痕看也未看那婢女一眼,温柔看向她却在触及她那陌生冰冷的眼眸而停住脚步。

莫非,她沉睡那么久竟将他忘记了么?

想到这个可能,雪无痕只觉心凉了一半,目光倏的沉了下来,却听蝶舞缓缓说道:“皇上虽为北国君主,但谷内也有谷内的规矩,请皇上谅解,到谷口等候吧。”说完竟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上了撵。

“答应我,明日随我回去。”雪无痕一步上前抓住那刚要前行的步辇,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她纤细的小臂,见她微微别过头不看他,柔声道:“我知道你再怪我瞒着你我就是踏雪无痕这件事,但是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好不好,我就在谷口等候,直到你出来见我。”

说完竟猛然将她抱住,蝶舞未及反映,那人的吻便落到唇上,仿佛在诉说着几日的思念,深沉的,温票的几乎让她沉溺在这霸道的吻里。

眼前又浮现那片荒凉景象,打了个激灵,猛地推开他,按住一起一伏的胸口,努力冷下声音道:“请皇上自重。”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白衣似雪,倾城佳人,两颊嫣红,娇媚异常,只是那眼底的冰冷代替了以前的痴恋,心痛阵阵,不可自抑。

“是我逾越了。”雪无痕缓缓收回手,站向一侧,见她依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心不由又沉了下来。

步辇悠悠,身后那黑色身影渐渐模糊,幽幽叹了口气,惊诧片片方华。

玲珑床,轻纱幔帐,暗香徐徐,仿佛又回到那个曾住了十几年的闺房,布置摆设如初,相似的让她几乎以为那场废墟只是梦一场,奈何,真便是真,假便是假,布置得再相似,却也不是原来那个了。

梳妆台的铜镜中站着一个异常美丽的女子,颊边胎记换作白皙嫩肤,凝脂般闪着粉色光泽,眼中迷茫,却是更添另种风韵,我见犹怜。

依稀记得自己是怎样在这铜镜前修饰打扮,只为见他时,看到那双满寒温柔惊艳的眼神,本就美得不似凡人,又何须诸多修饰,只是,女为悦已者容,这句话果然是对的离奇。

“谷主,可要用膳么?”门外,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蝶舞淡淡回道:“端进来吧。”

身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青衫对夹袄,下配月白裙的女子端着食盘袅娜走进来,却也是身姿玲珑,步步生辉。那女子将食物一一摆在屋内圆桌上,拿了食盘,静立一旁。

蝶舞优雅坐下,也不拿筷,仔细打量她,见她面似芙蓉,朱唇似樱,只是颊上巴掌大的红色胎记遮住容颜,在蝶谷,最丑的却又是最美的,这世间,美与丑悠悠那个说得清楚。

“你叫什么名字?”轻托粉腮,柔声发问。慵懒带媚,只一个简单动作便这般勾人魂魄,为何,没有迷住那人,反被他伤得千疮百孔,这世间果真生生相克,他便是她的克星不成?

那女子略略一窘,施了一礼急忙答道:“奴婢叫盈袖”

闻言蝶舞突地笑了,“难道还有个暗香不成?”

“谷主怎么知道。”那女子诧异的抬头看她,复又低下,瞟了她一眼,恭敬回道:“暗香便是上午扶住谷主的那个。”

“是么?”蝶舞微微一诧,却记不起那女子容貌,也不去多想,随意问了一句:“这名字是谁给你们取得?”

“回谷主。”那女子略带迟疑的偷偷看向蝶舞,见她歪头看她,面上突然浮出可疑粉红,支吾道:“是七……不,是皇上。”

皇上……雪无痕么……

心口不知为何涌出诸多复杂情绪,没了方才兴致,淡淡扫了她一眼,微微笑道:“他倒是闲情逸致的很。”

盈袖略显尴尬,脸倏地变红,局促的拿紧手中食盒,急急解释道:“谷主误会了,七……皇上前一阵子受伤来谷内调养,奴婢在一旁服侍,皇上才赐了这个名字。”

受伤?

手上蓦地一紧,随即醒悟,暗骂自己没出息,略带恼意的抵住额头,终是忍不住问道:“怎么受的伤?”

“奴婢也不知道,寒长老只吩咐悉心照顾。”盈袖抿嘴一笑,遇到蝶舞投来目光,急忙低下头去,看着白色裙角不再言语。

“知道了,你下去吧。”蝶舞略显倦意,盈袖不敢打扰,听话的退了下去。

受伤……为何从没听他说起过呢?

是了,他能有什么事和自己说,他总是什么也瞒住自己,傻子一样的戏弄……

手中象牙筷被紧紧握在手中,“啪”的一声化为两段。

雪无痕,你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正出神间,余光忽见一个灰色人影在窗边一闪而过。

“谁?”急忙紧跟过去,却不见一个人影,这时“啪”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射了进来,仔细一看却是门栏上钉着一个小巧飞镖,飞镖下,发黄的纸张像极了秋季枯叶,瑟瑟发抖。

疑惑的走过去,拿下飞镖打开那信,映入眼帘的一行潇洒有力的小字:“若想报仇,戌时圣地见。”

不看则已,看到那内容,心中自是吃了一惊,她想报仇一事恐怕无人知道,她今天刚醒,更不可能让别人探出这种心思,虽然今日对雪无痕态度冷淡,但也绝对不会让人想到报仇二字,况且她的前尘往事,这世上除了寒长老还有不知是否同样恢复记忆的雪无痕恐怕再也无人知道了,雪无痕自是不会让她报仇,而且这送信之人,时间拿捏极为得当,莫非真的是蝶谷内的人不成?

那他又有什么目的呢?

蝶舞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嫌疑最大的人就只有寒长老了,可寒长老是雪无痕的师傅,他会为蝶谷向他报仇么?那无痕岂不是很危险……

想什么呢?急忙摇了摇头,他的安危与自己何干,自己恨他都来不及……

小心的将那飞镖收起,发生了这件事,饭也吃不下去了,来回的在屋内走着,思索片刻才拿定主意,还是找寒长老探探口风的好。

这样想着,出了却见盈袖正站在门旁,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知她刚才喊得那声她听到没有。

盈袖见她出来,向她盈盈一福,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不妥。“谷主有什么吩咐?”

蝶舞点了点头:“叫寒长老到大厅等我。”

盈袖又是一拜,应了声下去了。

“谷主找老朽来可有什么事么?”不一会就见寒长老急急得赶过来,正要施礼却被蝶舞扶住。

“寒长老是德高望重的长辈,这些虚礼就免了吧。”蝶舞一笑,把他引向一旁的椅子坐下,自己则转身坐到了首座上。

“谢谷主。”寒长老微微一拱手,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迟疑道:“谷主找老朽来……”

“倒也没什么。”蝶舞端起盈袖刚上的茶啜了一小口才道:“我许久未回来,寒叔是我最熟悉的人,只想找您拉拉家常罢了。”

“是老朽疏忽了。”寒长老叹了口气:“难为蝶儿还记得老朽。”抬头看她一眼:“不知蝶儿对前世的事想起多少。”

蝶舞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只记得零星几个片断,除了在蝶谷的些许记忆,还有……”说到这里微微一滞,想起那人不禁有些出神,见寒长老看她,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继续道:“还有关于无痕的一些,其它的倒也不记得了。”

“蝶儿可还怨恨无痕么?”寒长老若有所思的看她,一句话听到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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