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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秀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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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凑上前看了,那些微卷的花瓣就象要跃出纸面一般,眼里露出惊讶,“哎呀,我还不知千喜有这能耐,这花画得……啧啧……我画了这许多年的花样,和你这一比,都成凡姿俗粉了……”
赫子佩探头看了看,捏了捏握在手里的小手,另一只手背着红玉竖了大拇指,千喜被他这么一赞,心里象化开了蜜糖。
问红玉,“这个比你头上的,如何?”
红玉拿起那花稿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自然比我头上这朵强多去了。”
“既然这样,拿这冰蝉纱做成这花不就成了?”赫子佩扫了一眼千喜,这丫头打着鬼主意呢,千喜知道瞒不过他,抿着嘴笑了。
红玉听了赫子佩这话,反而叹了口气放下了图稿,“看着是好,哪能真做得出来,子佩你这不是在逗乐姐姐吗?”
赫子佩拿起那图看了看,“还真不逗你,这花千喜能做,我就看过千喜闲着没事做过这种花,不过没这么好的料子,只是拿着普通的料子做着玩的。我记得她当时跟我说,这花叫什么‘玫瑰花’对吗?千喜。”
“难为你还记得,就叫‘玫瑰花’。”千喜这时才想起,她的确有一回在铺子里闲得无聊,拿了点碎布片,做了朵玫瑰花来玩,当时他正忙着,只是随意问了句。之后来往客人多了,她也就去忙了,等忙完了回过头,那花,被狗叼着咬得稀烂,没想到这事过了这许久,他还记得。
“玫瑰花?这名字也别致。千喜,你真能做这花?”红玉看了看赫子佩,拿过他手里的图稿,又仔细的看了看,再看向千喜,觉得有些不可思,
“我能做,做起来也要不了多久,如果不是我们现在要赶着回去,你随便寻块布给我,我就能给你捏一朵出来给你看看。”千喜望了望窗外,这出来眨眼就过了大半个时辰了,铺子里还坐着一个菩萨等着呢,他们也该回去了。
“那你回去,等有空了,捏一朵给我看看,如果真成,你就拿这冰蝉纱给我做上一朵,成吗?”
“成,当然成,到时花做出来,你觉得好,我可有个条件。”千喜将装冰蝉纱的锦盒盖上。
“啥条件?”红玉有些迫不及待。
“到时把这些用剩下的边角料送我吧。”
“嗨,我说什么条件呢,这些边角料还能有啥用,你要,都拿去。”
千喜喜得又捏了捏赫子佩的手,赫子佩笑了笑,放开了她的手,二人向红玉告了辞,离开了‘金绣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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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在新的一年中有更多的喜欢的书。
第038章 双簧
六月的天多变,明明还挂着明晃晃的太阳,稀疏的雨点便落了下来。丝丝凉凉,打在身上很是舒服。
衙差枯坐在那儿这许久,早就百般不耐烦了,想走,又怕错过了,一等再等,人是没走,这屁股上就跟长了钉子一样,左扭右扭,怎么坐怎么不舒服,脸色也是越来越黑,与门外的天气形成极大的反差。
直到伙计充着门招呼了声,“掌柜,千喜姑娘,你们回来了。”衙差脸上才阴转晴,转过身,站了起来。
赫子佩先应了伙计,才转过脸看向衙差,“哟,官爷,您来了?稀客,稀客。”象是没摆架子,可给人感觉就是把他下了个台阶。
千喜是进了铺子,只是淡淡的向衙差点了点头,便直接进了柜台后面,唤着伙计给她寻碎布,“小三,你记得我上次拿过的那块做花的暗红色缎子不?”
“您说的是做出的花,被狗叼了的那块吗?”小三记得上次她在这儿捣鼓了许久弄的那朵花。
“就是那朵,我不记得那剩下的料子放哪儿了,你记得吗?”
“您上次随手丢在柜子最下面的那个格子里了,我记得你当时说了句,这以后没准还能用得上,所以就折起来用旧账本压着了。”伙计凑上前去,蹲下身帮她找料子。
衙差看着千喜不咸不淡的态度,有点不是味道,刚才还想着的再拿官威压一压他们的想法又破了,气焰比来的时候又短了几分,刚才所想的价钱,还没开口,就自个打了个折了。
赫子佩渡到桌边,摊了摊手,邀他坐下,“不知您来了,有所怠慢,失礼失礼。”不等他开口,先开口问:“您来是有事?”
千喜接了伙计递上来的缎子,睨了过来。
衙差心里又堵了一下,这个女人不好说话,还真让他有些顾虑,抽着嘴角,笑了笑,“还是不那布的事。”
赫子佩装傻,“那布咋了?”
千喜接了过去,“那布我们不是染了吗?这布又跟我们什么关系?我们等着您上告来关我们的铺子呢。”
赫子佩假意带了些责怪的口气,“千喜,上门就是客,怎么这么跟官爷说话呢。”
千喜扭过头不搭理。
赫子佩才拿起茶壶给衙差斟上茶,“让您见笑了。”
衙差尴尬的咳了两声,干笑道:“千喜姑娘是直爽人,不防事,不防事。”这布的事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但不说吧,这布卡在这儿,牢门可是开着等他呢,这进退不是,还想多捞银子的想法也化成泡沫了,只想怎么能把这些布解决了。
端着茶杯,一手拧着杯盖在杯口上磨来磨去,硬是没找到合适的词开这口。
赫子佩轻啜了口茶,斜眼看了看衙差,知道是时候了,放下青瓷茶杯,“那布咋了?”
衙差润了润噪子,“那布……那布还得你们来染。”
赫子佩身子往后靠了靠,又端起茶杯,“您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我们没办法染。”
“如果价钱合适呢?”衙差瞅了眼柜台里栽剪着那块红缎的千喜,真有点怕她这时又冒出句什么来。
赫子佩笑了笑,“那也得看啥价钱,您给的价,我们染了要关铺子,不染也是关铺子,还不如不染,还少了个累。这眼见又要过年了,伙计都干了这一年了,就指着这年关挣点回粗过年,这没工钱的活,谁也不愿干,心里不愿意,这布也就染不好,交上去还是个砍头的事。以我看啊,那些布如果官爷做不得主,还是托托关系乘早退回去的好,省得到时丢了差还是小的……”
衙差半边脸抽了一下,被人家一句话就击中了要害,又干咳了一声,“不正为这事烦吗?所以才来和你们商量商量。”
“您的意思是?”赫子佩把玩着茶杯,看起来有些心不在嫣。
衙差看他和千喜二人象是都没什么兴趣,心又凉了一截,“你那三千,你该怎么染,还是怎么染……”
千喜在柜台后面笑了笑,“差爷,你那天也这么说的,这三千染下来,还不够您那两千染出来后赔的呢。”
衙差的脸红了一块,但总算是皮厚,“千喜姑娘,那天,我不是不了解行情吗?”
“是吗?看来差爷还真以为我们做染坊的个个有多少挣头呢,不如您自个开家试试,那五千匹布自个就染上去交了,任务交了,落得个好名声,没准还能高升,私下钱也挣了,一举二得的好事啊。”千喜笑着冷嘲热讽。
衙差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伸手又打不得笑脸人,再说他还得求着他们呢。
“千喜,人家官爷事多,哪能有这闲功挣我们这点小钱。”赫子佩说完转头向衙差道:“那二千是不是不用我们染了?”
衙差这头都麻了,这二人的双簧真让他满肚子不是味道,又骂不出来,“还得你们染。”
“这……”赫子佩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心里明白,这二千匹布没经过正当途径,按理油水更多,只不过这些人心太黑罢了,“您也知道,这官布本就比寻常人家染布便宜了许多,要求又高,接官布也就图个量大,够染上些日子,养得起铺子伙计就算完事,并不图挣多少钱,可是您这一压,啥都亏进去了,这跟要我们的命什么区别?”
衙差心里堵住了,他这话太明白了,就是官价都没得挣,如果再比这官价低,就是赔,那是不会染的。
私下算了算,按官价,打点了上面的,到也还落下些银子,虽然没预料的多,但总保住了差,也落下个好名声,狠了狠心,“那二千也按官价给你染。”
赫子佩故作惊讶,“您别逗我,我是说不得笑的人,您说了,我就会当真的。”
“当真的,千真万确,一共五千匹料子,都给你按官价染,不加一子。”衙差心痛了好一阵子。
“这可是五千匹布,这时间也蛮紧张的。”赫子佩伸着五指晃了晃,“万一这布哪儿弄得脏了,染起来可就老费事了,万一到时间出不了……这五千,我还是不敢接。”
第039章 入股
衙差心下雪亮,人家连这些小手脚都摸得清清楚楚,“赫掌柜,你尽管放心,这来去有衙差护着,脏不了一点,脏了一点,你找我。”
“如果这样,倒还染得。”赫子微这才松了口,又看向千喜,“千喜,你看呢?”
千喜心里自然欢喜,解决一桩大难题,脸上却不露声色,“既然差爷把话搁下了,你就染吧。”
衙差直到这时,才松了口气,虽然没能按原计划一夜间富得流油,但总算是进了笔小财,也不坐了,站起身,“那我们就说了好,这布到了,我可就往你这儿拉了?”
“成,您尽管拉来。”赫子佩站起来相送。
门外撩帘的小厮奔了进来,“掌柜的,马掌柜送染料来了。”
千喜一听,丢下手里的碎片,小跑着出去,急着看那马车。
小马正在门口等着收货,见千喜出来,忙行了礼,拍拍马脖子,“马二掌柜要我把马车给你们赶来了,二掌柜交待说,这马是好马,可要待它好些。”
“谢谢小马哥了,还劳烦你回去代我们谢过马掌柜和二掌柜。”千喜站在那儿细瞅着马,果然神俊非凡,那车也有八成新,显现并没用过几次。
小心的走过去,摸摸它的头,它竟象是知道她是新主人一般,也凑了头在她手臂上蹭,把千喜逗得乐了。
衙差看着那满满的一车染料,又是折服,这买卖做得大啊,这方圆几百里还没见有哪家染坊敢一下拿这么多染料的。
“这马车是你们买的?”
赫子佩不愿太过招摇,“是朋友去了京里,这车没带去,借我们用的。”
衙差这心里才平稳了些,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赫子佩先和小马打了招呼,叫管事的来先引着小马去结了账,再引着他到里面喝茶,安排午饭。
等小马千谢万谢的跟着管事走了,才过来看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马,拍拍马头,问千喜,“喜欢吗?”
“喜欢”千喜这嘴就合拢过,这活了第二世,倒成了有车一族了,别提有多神气。
“赶明儿,空闲了,我驾车,你提上食盒,带上爹娘,我们寻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好好的享受享受,放松放松。”
“爹娘都是实在人,才不跟你参和消磨这时间呢。”
“那我们俩去。”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只有我们俩,我更喜欢。”
他的呼吸轻吹着她的耳朵,丝丝的痒,他的话更烫红了她的脸,“呸,我才不跟你去。”
“真不去?”赫子佩都仿佛看到自己躺在一片绿草地上,看着她在身边摆弄水果食盘,那日子才叫是美呢,这平时累死累活,图啥?不就图给她一个好日子吗?
“不去。”千喜只是把玩着马鬃,侧脸去看他,不想两人离得太近,鼻尖就擦到了他的脸,忙退开一步。
“不去算了。”赫子佩略有些失望,摸了摸被她鼻尖碰到的脸,心里跳乱了一下,但还有伙计不时的跑进跑出的搬着布料,也不好再缠,殃殃的要退开。
“不去才怪。”千喜冲他做了个鬼脸,小气,一逗,这脸就晴转阴。
赫子佩停了下来,挑起了眉毛,幽深的眼眸蓦然一亮,喜色尽显,“你不哄我?”
“不哄你,不过也得等你把这些事忙清楚了才能有时间,这么多事缠着,你能走得开?”千喜想着过去和同学野炊,不知有多怀念,能有这样的机会,不去才怪,何况是和他……
“放心,时间我能腾。”赫子佩转过身,指划着伙计们做事,格外的有劲头,“颜色别放混了,到时寻起来麻烦。”
“洪子,洪子。”一边又唤着过来报单子的沈洪。
沈洪正在里面喝茶,听到叫,奔了出来,“佩哥,啥事?”
赫子佩将马缰交给他,“你以前也是牵过马的,你牵着这马把染料拉回去,让我们爹娘看看我们的马车。”
沈洪接过马缰,一脸的喜色,“还真买了?”
“买了,还能说假?”赫子佩有些得意,“我要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沈洪拿出叠单子,“我不正为这事来的吗?”
“那你别急着走,我们合计完了,你再回去。”赫子佩另唤了个伙计把马车先拉到后院。
千喜转回柜台,接着做她的玫瑰花,听桌边坐的两人个人谈话不时提到‘福通’也就竖着耳朵听。
赫子佩看着她笑了笑,“你要听,就坐过来吧,自家兄弟,也没这么多避忌。”
千喜这才笑着坐了过去,顺手拿起茶壶给他们斟茶。
赫子佩接过沈洪手上的单子,先不看,“有多少家肯?”
“除了你交待的‘福通’不理会,别的染坊全都入股。”沈洪拍拍赫子佩捏在后上的单子,“这是太和镇除了‘福通’外六家染坊的入股字据,就等你按手印。”
赫子佩点了点头,摊开那些单子一张一张的仔细看,平时温和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冷笑,“我挤不死姓王的王八。”
千喜心下一片雪然,他答应过自己不放过姓王的,这就是要对‘福通’下手了,看着他手上的那些字据,不知他要怎么做,但碍着沈洪在,也不好多问。
赫子佩看完字据,“成,他们对我们的安排都没意见吗?”
沈洪放下刚喝了一口的茶,“他们都快倒了,我们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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