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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之间破大案-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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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会议室去谈吧,顺便带上你们的杯子。”陈旭说着,领头走出所长室。
陈旭一边招呼众人落座,一边提起两支热水瓶放到桌子中央。“你们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
“你的辖区内有一位姓严的人家,他们的儿子严文清是一个案子的嫌疑人。我们需要了解有关他的家庭、他的成长经历等方面的情况。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的家庭住址是鼓楼区修文路122号。”王熙荣说道。
“请稍等。”陈旭说完匆匆奔出会议室。
不一会儿,他抱着一本厚厚的户籍本回来了。他打开其中夹着纸条的那一页说道:“修文路122号是严文清母亲这方的产业,他的父亲是上门女婿,原先不姓严而姓徐,名叫徐路生,入赘后才改姓了严。
“严家的老主人,也就是严文清的祖父名叫严弘文,出生于一八九六年,一九一九年也就是二十三岁那年迎娶了严文清的祖母翁美华,婚后四年,也就是一九二三年生下了严文清的母亲严晓萱。
“严文清的父亲严路生生于一九二二年五月,一九四四年与严小萱成婚,四年多后,也就是一九四七年十月生下了严文清。他于一九五六年三月去世,去世时年仅三十四岁……”
“死亡原因呢?这么年轻,不大可能是正常死亡吧?”洪建阳问道。他想起了我爸的“手谕”以及他关于变态人格形成原因的说法。
陈旭点了点头。“他是病故的,医生诊断是慢性胃炎造成的身体极度衰弱,最终导致了肾衰竭。这是地区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他递给洪建阳一张发黄的纸片。
第131章 扭曲的心灵(二)
更新时间2013…5…13 10:29:48 字数:2900
洪建阳接过那张纸片细细浏览。那是死亡证明书的第三联,由户籍管理部门保存,上面记载了死者的基本情况、死亡时间、医生诊断的死亡原因,还有医生、医院、户籍民警和派出所的签名盖章。
“严路生是在医院去世的吗?”洪建阳问道。
“具体情况我不是太清楚。当时办理这件事的民警已经退休回老家了。不过即使他还在,也未必记得清那些细节,毕竟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可能要问严家的邻居,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也许还能提供点信息。”
洪建阳点了点头。“开出这张证明的医生是叫这个……董友伦吗?”
“是的。”
“他是地区医院的医生吗?”
这话听上去就像是废话,既然医疗单位盖章一栏上明明盖着地区医院的公章,洪建阳何必多此一问?
不过陈旭明白他的意思。其实许多公立医院大多成立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基础薄,人才、特别是医生紧缺,医院便向社会招聘医生,许多在民间行医的名医都被招募到当地的大医院,虽然被医院聘用,但他们形式上仍然继续在民间行医。陈旭猜想,洪建阳可能是想问董友伦是聘用医生还是正是雇员。
但是他并不清楚董友伦是何许人也,所以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可能是吧。”
“他多大年纪?现在还在行医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了解他的情况。”
“那就有劳你了。还有,帮我们复制一下这张死亡证明好吗?”
“好的。”
“哦,你接着说吧。”洪建阳朝陈旭歉意地笑笑,他对这位年青的警察心生好感。
其他人都不太明白,洪建阳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严路生的死亡情况。他们是来调查儿子的,而不是那个多年前就死去的父亲。就算那个父亲的死亡有疑点,那也不大可能是他的儿子----他们的嫌疑人严文清----干的,那时他还不满十周岁,还是个孩子呢。
陈旭继续在他的大厚户籍本中翻翻找找。
“严家祖上就从事裱糊生意,起先是走街串巷拉生意,到了严弘文这一代才买下了那个铺面,除了裱糊外还兼卖字画和文房四宝。严路生原先好像是他们家的伙计,因为长得一表人才被老主人看上了,招为上门女婿。他是河南人,据说是逃荒来到了文登市,父母都死在了逃荒的途中。他是严家我唯一没有见过的人。
“严文清的祖父和祖母我都见过,是一对待人宽厚的善良老人。严老先生人很开明,知书达礼,很敬业,手艺好,待人又和气,邻里关系很融洽。严老太太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一天到晚围着丈夫和女儿团团转,里里外外忙个不停。两位老人都是六十年代初去世的,严老先生先走,”陈旭翻了翻手中的资料,“那是一九六一年九月的事,是心肌梗塞。过了半年多,也就是一九六二年四月,严老太太也走了,是肺气肿引起的心衰,但是邻居都说是伤心过度,追随严老先生而去了。”
陈旭说完看了看洪建阳,可洪建阳什么也没问。显然他对两位老人的死不感兴趣。
陈旭翻了翻户籍本。“严文清的母亲名叫严晓萱,生于一九二三年十二月,小她丈夫一岁。我很少见到她,跟她几乎没什么接触。印象中她是个身材瘦小、体弱多病、神情严肃的女人。她跟周围邻居也都没什么来往,跟她的笑口常开、心慈面善的父母形成了天壤之别。哦,我并不是指她心肠不好什么的。我跟她没什么接触,不好随便评判人家,只是觉得她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这可能跟她体弱多病有关吧。丈夫去世后她一直没有改嫁。她是一九七三年一月三十一日去世的……”
“死亡原因?”洪建阳急切地问道。
奇怪的是,就连王熙荣都对她的死因发生了兴趣。他伸长了脖子问道:“是啊,她的死因是什么?怎么刚好在……”说到这却突然住口不说了。
“你是指正好是世界麻风日吗?”陈旭好奇地问道。
王熙荣胡乱点了下头。实际上他根本不记得什么世界麻风日,而且也毫不关心。
陈旭笑了笑。“那天恰好是世界麻风日,所以老百姓有一些迷信的说法。不过她的死因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伤重而亡。这是她的死亡证明。”他把死亡证明递给洪建阳。
在死亡原因一栏上,洪建阳勉强从那天书一般的字迹中弄清了大义----由于高处坠落造成颈椎骨折。签名的医生名叫陈忠信。他看完后把死亡证明递给了王熙荣。
王熙荣匆匆浏览了一遍,又递回给陈旭。
没等对方开口,陈旭便主动表示会为他们复制一份死亡证明,并告诉他们陈忠信就住在他的辖区内,而且至今仍在行医。
“严晓萱死亡时,她的儿子严文清在场吗?”王熙荣问道。
“这事我多少了解一点。记得那时正是春节大假期间,他返家探亲后正准备返回工厂,结果就发生了那桩不幸的事。据说出事那天下午他去墓地向父亲告别,回来后发现母亲倒在楼梯梯脚下,连忙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便冲出去喊邻居来帮忙。邻居们七手八脚,有的忙救人,有的跑去找住在这条街上的陈忠信医生。陈医生是外科医生,他到来一检查便发现,严晓萱颈椎骨折,而且人已经死了,便签署了死亡证明。”
“当时警方有没有进行尸检?”
陈旭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奇怪。“没有……既然医生已确认死亡原因为意外,又没有人提出怀疑,所以我们没有要求进行尸体解剖。然道你们怀疑是他杀?”
“哦,我们只是希望尽可能多地了解一些细节。请继续介绍吧。”洪建阳解释道。
“就剩下严文清的情况了。其实这方面也没多少可说的,我到任后他已经到农村插队去了,只在他回家探亲时见过几面。他是严家唯一的后人,长得人高马大,一表人材,跟他的母亲以及外公、外婆一点儿也不相像,哦,我指的是身高方面,据说象他父亲。
“他是六九年一月去农村插队的,他是独子,按理说根据当时的政策,他可以不必去农村插队,但是据说他没有跟家人商量便向学校报了名,直到临走的前一天才告诉家人,这让他母亲非常伤心。街道居委会却乐坏了,频频拿他做榜样动员别家的孩子去农村插队。”陈旭翻了翻户籍本,“他是七二年三月招工到清川市化工厂的。这些情况你们可能都知道了。哎呦,都快一点钟了!怎么样,中饭就在我们的食堂解决吧?”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王熙荣客气道。
“嗨,一家人嘛,客气什么。咱们走!”
修文路街道居委会原先是一座庙,特殊时期期间红卫兵“破四旧”,把里面的泥胎菩萨给砸碎了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后来居委会就搬了进去,从此在那里安营扎寨。
才下午两点多一点,那里便人来人往,喧声不断。
有线广播在播放样板戏《红灯记》,一群人跟着摇头晃脑依依呀呀地哼唱。
一对中年夫妇坐在一张桌子旁,誓不两立地相互高声对骂,坐在他们对面的一位胖乎乎的大妈在苦口婆心地劝说,并且时不时地在手边的一本红宝书《毛主席语录》中翻翻找找,寻找有针对性的语录来启发他们的思想觉悟。
角落里,七八位老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成一圈,其中一位瘦巴巴的老先生,戴着酒瓶底一样厚厚的眼镜,膝盖上摆着一摞报纸,像个私塾先生,正在慢条斯理地给那些人讲解着什么。老人们扯着嗓门七嘴八舌、不着边际地提问题,一会儿问说什么是卫星(一九七五年七月二十六日,中国成功地发射了一颗技术试验卫星),一会又问为什么要在天上做试验?还有人打岔说,邓老说要整顿铁路(邓老一九七五年八月三日关于国防工业企业整顿的讲话),怎么又讲到养猪的事情上去了?是不是猪没东西吃,饿的在铁路上到处乱跑,影响了铁路的运行……酒瓶底老先生不疾不徐地解文释义,老人们也不知听进去没有,来来回回重复着先前的问题,直到被人打岔后给忘了,又提出了新的问题。酒瓶底老先生也不管他们听没听进去,自顾自地在那里解释着,陶醉于自己的博学和绝对权威。
第132章 扭曲的心灵(三)
更新时间2013…5…15 8:49:13 字数:3155
“大妈、大叔们,你们忙什么呢?”陈旭高声招呼道。
“哎哟,小陈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最近忙吗?”正在给那对闹纠纷的夫妇做思想工作的大妈热情地迎了上来,见到王熙荣等人,立刻满面堆笑招呼道,“哎哟,有客人啊!快请坐,快请坐!”
大妈冲着坐在桌旁的一位年纪比她轻、一只眼有毛病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手,“老林啊,去把那个广播关掉,让他们到别处去听戏去。叫老肖带着那几位老人到另一间屋子去学习,这里我们要谈事情。”老肖想必就是那个酒瓶底。
她突然想起身边的那两个人,连忙转身面对那对相互横眉怒目的夫妇说,“你们两个回去吧,不要再闹了。夫妻间就像锅和勺子一样,难免磕磕碰碰的,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这些都很正常,都不是什么阶级斗争,关键是要相互体谅,互相谦让。三天两头打打闹闹,象什么样子?还怎么给孩子树立榜样?别再提什么离婚了,不为自己想想,起码也要为孩子着想啊!回去好好学习,提高思想认识吧。”说着连推带拉的硬是把他们给哄走了。
庙堂总算安静了下来,大家围着一张八仙桌坐下。
原先坐在几张桌子旁的四位居委会的工作人员跟老林一块儿拿来一只盖着毛巾的篮子、两支热水瓶和一把大茶壶,一一摆到了桌上。掀开毛巾一看,原来篮子里放着十几只碗。老林细心地烫了碗,又用大茶壶给每只碗斟上半碗茶水,其他几个人把茶水一一端到众人面前。王熙荣对着大碗茶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陈旭指着先前招呼他们的那位大妈说,“这位大妈名叫刘香梅,是修文路居委会主任。这位男同志名叫林建民,是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其他几位也是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他接着转身面对刘大妈。“他们是清川市公安局的民警,来向你们了解你们辖区内的一位居民的情况。”
“你们想了解哪个人?”刘大妈问道。
“严文清。”王熙荣说道。
“严文清?哦,就是严家的那个孩子阿清啊。我听说他已经招工进工厂了,好像是在那个……对了,就是你们那个清川市嘛!”刘大妈困惑地瞪着王熙荣,似乎不明白他们干嘛舍近求远搞调查。
王熙荣点了点头。
“那孩子怎么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呀,这孩子真是苦命啊!从小死了爹,是爷爷、奶奶辛辛苦苦拉扯着这没爹的孩子,当然还有他娘,可没几年,爷爷、奶奶又相继去世了。六九年响应党中央的号召上山下乡,是我们这个街道第一个去农村插队的孩子。好不容易招工进了工厂,可没多久母亲又去世了!他现在是孤苦伶仃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了!”
其他几位大叔大婶也“是啊,是啊”地抒发感情。
刘大妈一番感慨之后,突然醒悟到公安是来调查情况的,自己却在瞎打岔,连忙问道:“哎,你们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呢?”
“严文清是一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
大叔、大婶们惊叫着打断了王熙荣。“什么?嫌疑人?不能吧?”
突然想到这样说话似乎有点阶级立场不明,刘大妈连忙道:“对不起啊,警察同志,我们这些人是看着那孩子长大的,一听到这个情况,一时间有点……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不过我们会积极配合你们办案的,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们一定会如实相告的,这点觉悟我们还是有的。对吧?”
其他人也连忙点头表明立场。
“我们主要是做一些背景调查,了解严文清的家庭情况,他们家的成员和社会成员的情况,他的经历,特别是童年时期的经历,他的性格等等,总之,凡是你们知道的有关严文清及其家人的情况,都希望能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们。”王熙荣说道。
“哦,这样啊。我提个建议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不必客气。”
“是这样,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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