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誓-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是霍去病始终置身事外冷眼旁观,而高凡平日挂在嘴边的诗词歌赋此刻也全然派不上用场,连插嘴的机会都找不到,只好呆呆瞧着这两人如斗鸡般,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两人争吵的原因很简单,从定襄到长安的旅途刚过一多半,盘缠就快见底了。



在定襄城休整了几天后,确认匈奴大军的确已经退出汉境,四个身世来历各不相同的年轻男女一致决定前往长安,连鲁鹏也放弃了前往成都与父母团聚的计划。



他们此行的目的各不相同,但一根无形的丝线却已将四个人的命运连接在一起。



“我看,还是卖马吧。”高凡无可奈何地提议,“咱们总不能饿着肚子爬到长安。”



“不成!”鲁鹏断然否决,“卖你也不能卖了老子的青云骢。”



“开什么玩笑,这儿离长安还有好远,没有马你要我们走着去吗?”



刚才还和鲁鹏吵得不可开交的厉虹如也帮腔道。



“那怎么办?”高凡两手一摊问鲁鹏,“要不你卖艺,我卖唱,只要不卖身就成。”



“五音不全的家伙,你一开口还不把所有的听众都吓跑了?”鲁鹏一拍巴掌,说道:“小高,干脆你重操旧业,解决咱们存亡大计。”



“太卑鄙了,太无耻了!”高凡的手指愤怒所向正是鲁鹏的鼻尖,“我曾对亡母发誓终生不再偷盗。为了填抱阁下的肚子,就要高某破誓,你这是在逼良为娼!”



“原来你以前干这行的啊?”厉虹如睁大杏目:“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是过去,那是过去,而且是被先父棍棒逼迫,不得已而为之。”



高凡面红耳赤,急忙表白说:“敝人早已痛改前非。”



“你们想吵架,不妨等吃过午饭有了力气以后再吵。”霍去病问道:“还剩多少钱?”



厉虹如将她负责看管的荷包摊开,没好气地说:“都在这儿了,我可没贪污。”



“酸枣你个熊,足够今天中午吃顿好的!”鲁鹏松了口气,瞧见街边的一家酒楼。



“鼠目寸光!”留下正准备反击的鲁鹏,霍去病转身向那家酒楼走去。



“王八蛋,你骂谁呢?别以为救了定襄城,老子就得对你低三下四。”



鲁鹏甩膀子追上去,那模样摆足了想跟霍去病干上一架。



高凡回过神来,扭头对厉虹如苦笑:“好像又是我们两个落在后面。”



目光落处他不禁一怔,原来厉虹如一声不吭早就冲到了酒楼门口。



“天啊,人心不古!”高凡痛苦地抱头反省:“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同流合污了!”



四个人将坐骑交给伙计照管,登登登登上了二楼,找了张临窗的桌子落座。



点菜的照例还是厉虹如。她千方百计地想节省一点儿,犹豫了半晌才点完酒菜。



“我已经很节俭了。”当一大桌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山珍海味上齐,面对高凡几乎可以杀死人的眼神,厉虹如很委屈地说:“你刚才也没说不要点嘛。”



她在自我检讨的时候,鲁鹏已经敞开胃口,开始享受最后的午餐。



“喂,朋友!别嚼得那么响。”隔壁桌边,一名侍立在主人身后的中年男子说。



“咦,奇怪了。”鲁鹏用油腻腻的大手抹拭嘴角,回敬道:“是不是你没得吃,瞧着老子觉得眼红?没关系,过来坐,我请你!”



中年男子浓眉的眉毛微微一挑,看了眼正在静静享用午饭的主人,忍着没吭声。



“老鲁,注意点儿吃相。都快到长安了,可不像咱们定襄是个小地方。”厉虹如也看不惯鲁鹏恶形恶状的模样,提醒他说。



“原来四位是从定襄来的。”坐在隔壁桌上的人忽然回过头问道。他是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浓眉虎目,方形脸庞,虽然微微含笑却让人觉得不怒自威。



“听说定襄之战打得十分惨烈,连厉都尉都壮烈殉国,血染城楼。”



“那是!”高凡偷偷瞥了眼厉虹如,吹嘘说:“其实‘惨烈’二字远不足形容当日定襄大战的景象。若非有三位……嗯,是四位少年豪杰横空出世力挽狂澜,只怕十几万定襄城军民就要被匈奴蛮子屠杀得一干二净。”



“这个我也有听闻。好像有位姓霍的少年勇士力擒拓寒世子,逼迫右贤王颜海签订城下之盟,才侥幸保全定襄城。”青年人微笑道:“不知几位是否见过他本人?”



“是否见过?嘿嘿……”鲁鹏得意道:“我告诉你,此人远在……”



“此人远在定襄,我们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霍去病打断鲁鹏。



“哦。”青年人略感遗憾地点点头,回转过身不再继续攀谈。



“你干嘛不让我说?”鲁鹏尽力压低嗓门,终于把话音成功控制在二楼范围之内。



“出门在外,小心为上。”厉虹如瞟过青年人,反问鲁鹏:“你清楚他是什么人?”



“不清楚,那又怎么样?咱们干的又不是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丑事,为什么不让说?”鲁鹏嗓门又大起来,指了指背后斜插的一对裂魂鬼斧说:“就算碰见有不长眼的小贼,老子这玩意儿也不是吃素的!”



“是啊,今晚你想吃素都没门。”霍去病的话噎得鲁鹏半天说不出话,满嘴塞着驼峰肉喀吧喀吧一通猛嚼,把郁闷发泄到了食物上。



“今朝有酒今早醉,休管明天街上睡。”高凡很有点彻底看开的味道,高举酒杯说:“大不了咱们风餐露宿,向老天爷要温饱。”



“长安啊长安,如果通向你的官道都是用五芳斋的桂花糕铺筑,那该多好?”厉虹如感慨万千地东望汉都,又补充说:“当然,前提是能让我们免费享用。”



“最好路边的柳树上都挂满猪头肉,河塘里也装满了好酒。”鲁鹏接着憧憬说。



“四位是去长安?正巧我家主公也要到长安公干。”那名中年男子似乎得到青年人的指示,忽然问道:“不如我们一起上路,你们的食宿全由我家主公承担。”



“咦?无事献殷勤非……”在将后半句说出前,鲁鹏的油嘴已被高凡一巴掌堵住。



“萍水相逢,这么做不太好意思吧?”高凡像是在推辞,但谁都能听出他已动心。



“这个嘛……”中年男子笑着道:“其实是我家主公想聘请四位作一回临时保镖,和在下一起护送他安全抵达长安。”



“我说嘛,天上哪会白掉馅饼?”鲁鹏突然有了牧场主的精明,“雇主管吃管住天经地义,不另给酬金,傻瓜才会答应当你们的保镖。”



青年人不假思索地说:“每人一百两黄金,做不做?”



“什么?”高凡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急忙掰着手指开算四个人该得多少。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厉虹如反应奇快,好像害怕对方会反悔。



“就这么定了。公孙,结账!”青年人站起身,又道:“连他们那桌也算我的。”



“你凭什么肯定咱们能胜任保镖?”总算高凡在钜金面前没有完全丧失警觉。



“四位身佩刀剑,又是从定襄城远道而来。”青年人笑道:“敢和匈奴蛮子拼命的人,又岂会怕了打劫的小毛贼?我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



他大笑下楼,公孙侍从在桌上放了块金锭,亦步亦趋地跟在青年人身后离开。



“我有预感,这事有点邪门。小霍,你怎么说?”高凡这才想起征询同伴意见。



“那个姓公孙的中年人,高手中的高手。”霍去病站起身,眼眸里又有了一丝戏谑,“也许比你们三个人加起来还要强上许多。”



“也就是说,事实上那位青年公子根本不需要请我们四个人当他的保镖?”有了从天上掉下来的四百两黄金,厉虹如似乎也恢复了定襄城第一智者的本色。



“放屁!”鲁鹏怒道:“为什么不算上你自己?老子倒很想试试他到底有多高?”



他大步流星追到公孙侍从身后,假装刹不住脚步合身往对方背上撞去。



“砰!”公孙侍从像是丝毫没有察觉鲁鹏的用意,被撞得一晃,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追上青年人。



“怎么样,他有多高?”高凡瞧着龇牙咧嘴的鲁鹏,答案不言自明。



“酸枣你个熊!”鲁鹏盯着下到一楼的公孙,揉着肩膀大骂,“高得都没谱了!”



然后他便看到霍去病若无其事地从一旁擦身而过往楼下走去。可鲁鹏怎么瞧都觉得,这家伙朝向自己的背影全是在幸灾乐祸,但想到自己刚刚大失颜面的表现,只好颓然低声咕哝了两句作罢。



“看来,从今晚开始,咱们几个睡觉时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厉虹如说。



“我们到底是在替他们防贼呢,还是已经把他们防成了贼?”霍去病悠悠地问。



听到这话的三个人,却是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异口同声道:“防贼之心不可无!”



当夜,六个人借宿在一家大客栈中,除了青年男子和厉虹如住了单间外,其他四人合宿两间客房,鲁鹏被安排与公孙一间。



也许是觉得天太热,鲁鹏索性抱着铺盖睡到了屋外的过道上,却惊讶地看见厉虹如正独自坐在石阶上,双手支颐仰望着夜空明月怔怔出神。



“喂,在想什么呐,还不睡?”鲁鹏把铺盖摊到地上。



“老鲁啊,吓了我一跳。”厉虹如略微慌张地擦了擦面颊,回过头来指着公孙住的厢屋,问道:“你干嘛不睡屋里?”



“天太热,外面凉快。”鲁鹏拿着客房里的蒲扇,呼哧呼哧用力猛扇。



原来她刚哭过。瞥见厉虹如眼角未曾拭干的泪痕,鲁鹏心里一动。



这些天来,厉虹如和大家谈笑风生,好像渐渐忘却了丧父之痛。直到现在鲁鹏才醒悟到,她只是用开朗活泼的伪装将悲伤埋得更深。



其实,自己和小霍、高凡,以及每一个经历战乱失去了亲人的幸存者,又有谁能真的忘却了心中的创伤和痛楚?这一切,都需要用时间来沉淀,用友情来温暖。



厉虹如凑到跟前,享受着鲁鹏的风扇,“你是怕被人家半夜里黑吃黑吧?”



“熊!”鲁鹏好像完全没把厉虹如当作少女,习惯性地口吐脏字,“老子会怕他?”



厉虹如笑笑,问道:“听说定襄大战前,你和小霍还闹过不愉快,差点当街决斗?”



“小高说的吧,小霍是不可能多嘴的。”鲁鹏怅然一笑道:“其实我已经不恨小霍了。这家伙总让人琢磨不透,有时像个十足的混蛋,有时又让你佩服得不行。”



“你恨过小霍?”厉虹如惊讶地睁大眼睛:“为什么,是他干了对不起你的事?”



“原来小高没告诉你我找小霍决斗的原因?”鲁鹏一愣,摇头说:“都是过去的事,再提也没啥意思。”



两人陷入沉默,片刻后厉虹如又问:“老鲁,你和小霍怎么认识的?”



鲁鹏回答说:“那是两年多前,有一回我和几个牧场上的朋友到得意居喝酒。正巧小霍送完柴禾从后堂出来,跟我一个喝醉的朋友撞了个满怀。”



“小霍修为很高,应该能躲过去才对。”厉虹如打断鲁鹏,异议道。



“他能深藏不露啊。不是匈奴蛮子打过来,有谁晓得小霍的刀法那么厉害?”鲁鹏继续说道:“我那朋友一身挺值钱的新袍子被酒打湿了,他抓着小霍要赔。”



“你这朋友要倒霉了。”厉虹如同情道:“惹上这个家伙的人,很难有好下场。”



“我那个朋友其实是在借题发挥。他早对小霍的做派看不过眼,便对小霍说衣服可以不赔,但必须把桌上的三碗酒全喝干了,算是赔罪。”鲁鹏摇摇头:“这个小霍,二话不说三碗酒一滴没剩全喝了下去。”



“那这事不就了结了吗?”厉虹如问。



“要这样了结啦,我的那位朋友倒也走运了。”鲁鹏笑道:“他当时也没想到小霍真能喝,又不甘心就这么放他过门。于是提出跟小霍拼酒,谁输了就把他身上的那件湿袍子顶在头上到镇子里转一大圈,一边走一边还得吆喝‘我尿裤子啦’!”



厉虹如噗哧一笑,说:“你们这些大男人真是无聊。结果呢?”



“结果才拼到第三碗,我那朋友就吐了。”鲁鹏回忆道:“可他还不肯服输,觉着自己先前喝了半坛多,让小霍占了便宜。”



“我要是小霍,就一脚把这醉鬼踹到椅子底下去!”厉虹如怒道。



“小霍可没踹他。”鲁鹏摇着头说:“他一仰脖,连喝两坛。然后把空坛子往桌上一放,问那人还比不比?



“我这朋友早醉的认不得东南西北,趴在桌上直点脑袋。小霍拍拍他后背,说了句‘朋友,你要尿裤子了’。说来也怪,那家伙真个稀里哗啦屎尿齐流,搞得酒楼里臊气熏天。”



“这一定是小霍在暗中使坏。”厉虹如笑吟吟说:“这个恶棍什么坏事做不来?”



“现在我是清楚了,但那时候还以为事有凑巧,该当我朋友喝醉了出丑。”鲁鹏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也笑出了声,“就这么着,我和小霍算是认识了。”



厉虹如眼眸里闪烁着光,喃喃道:“唉,我要是能早一点儿认识你们该多有趣。”



第六章 梦入京华



两天后一行六人平安无事抵达霸上,巍峨雄伟的汉都长安遥遥在望。



“主公,酒菜都没有问题。”公孙先用银针试毒,又亲口尝过每一道菜后说。



青年人姓王,笑了笑说:“都快到长安城了,哪会有黑店,你也太谨小慎微了。”



“您是万金之体,不能有任何差错。请主公体谅下属的难处。”公孙躬身退下。



主仆二人说话的时候,旁边一桌那四人早已风卷残云,吃得碗翻碟空。



“王公子,这顿就算散伙饭了。”鲁鹏喝酒说话两不误:“可有件事不能不问。我怎么瞧,你身上都不像带着四百两黄金的样子,不会跟咱们赖帐吧?”



王公子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嘴里,淡淡说:“放心,我会如数把钱付给你们。”



“如数是多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