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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飘香-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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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孝摇头说首:“她可以不在乎,但我可不能轻忽。”



温飞卿突然轻“哦”一声道:“我明白了,是因为她对你有情,你怕将来难以对她,是么?”



李存孝道:“也可这么说。”



第四十三章 富春江上



温飞卿道:“这么说你对她那片深情无动于衷,是落花有意逐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



李存孝道:“我不敢说什么别的,姑娘知道我的身世,母含冤负屈为我惨死,父不知下落,思舅一家三十余口的血仇也毫无线索,姑娘请想,我能么?我敢么?”



温飞卿轻轻叹了口气道:“说得也是,正事一样末办,怎可轻易困于儿女之情。”



李存孝道:“她临走给我一瓶解药……”



温飞卿美目微睁,“哦”地一声,问道:“是‘翡翠谷’珍藏,那可解百毒的‘万应解毒丹’么对



李存孝摇头说道:“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翡翠谷’珍藏、可解百毒的‘万应解毒丹’,我只知道她给我的是个玲珑小巧的白玉瓶……”



温飞卿道:“以我猜测那一定是‘翡翠谷’的珍藏,可解百毒的‘万应解毒丹’,也确有‘翡翠谷’珍藏那‘万应解毒丹’能解世间百毒,可以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开开眼界么?”



李存孝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小白玉瓶递了过去。



温飞卿接过一看,立即赞叹道:“好美的小玉瓶,简直让人爱不释手,这瓶子是整块玉雕成,一点瑕疵也没有,其名贵可知,以这种名贵的玉瓶盛这种稀世名药,可以说是相得益彰了。”



她技开了那小小的瓶塞,倾出了几颗药丸,药丸大小如豆,颜色赤红如火,药丸一出瓶,清凉芳香满屋,尤其,温飞卿那只玉手欺雪赛霜,晶莹如玉,那吹弹欲破的掌心上又托着几颗其色赤红如火的豆大药丸,看上特别动人,美人玉手,解毒名药,这才是相得益彰。



药丸一落掌心,温飞卿立即说道:“果然是那‘翡翠谷’珍藏,能解世间百毒的‘万应解毒丹’,此丹只消一颗,再剧烈的毒也能药到祛除,武林中人梦寐求一颗而不可得,她一出手便是整瓶,其慷慨大方可知,这慷慨大方也只是对你一人,真个是谁知瓶中药,粒粒皆深情啊。”



李存孝道:“姑娘莫再取笑了。”



温飞卿目光一凝,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服用这瓶中之药,祛除体内之毒?”



李存孝道:“姑娘,我说过,我不敢,也不能领受她这番好意。”



温飞卿徽一点头道:“也好,既不愿欠她的情,就别轻受一丝丝,你把这瓶药收起来吧,日后再见面时也好原封不动地还她。”



玉手轻翻,把那几颗药丸一颗一颗地倒回瓶中,然后墙上瓶塞抬手递还了李存孝。



李存孝那里刚接小白玉瓶,温飞卿突然一声轻叹道:“你把这瓶药原封不动地还了她,也就等于拒她那片深情于千里之外,怕只怕这位‘冰美人’要芳心片碎,柔肠寸断了,我不敢说你做的不对,只是我对你又多认识了一层,你不愿做那武林第一人,但这当世第一忍人的头衔你是谁之不能,除之不掉的,一句话,铁心石肠,你是当今第一忍人。”



李存孝苦笑了一声,没说话。



温飞卿目光自窗栏上扫过,道:“日已上三竿,咱们可以走了。”



她站了起来,李存孝跟着站起来……



“西湖”十景,景景醉人,李存孝跟温飞卿急于到‘金华’去,所以在‘杭州’停也未停地便买舟逆江而上。



在风景中,代表江南风光,天地间最好的造物佳作,首推“富春江”!



晚唐诗人对于“富春江”曾经大加赞颂,其诗日:“水送山迎人富春,一川如画晚晴新,云低晚波帆未垂,潮落寒沙鸟下频,未必柳间无谢客,也应花里有秦人,严光万古清风在,奇*。*书^网不敢停挠更问津。”



富春江一带可以代表江南水送山迎的曲折形势。



由“桐庐”逆流而上,至“连德”、“兰豁”、“金华”,江山风帆往来,清底鱼虾长游,最为写意,朝雾夕晖,述不尽的烟云奇彩,舟行其中,微波荡漾,浪花四溅,峰回路转,时而水廓烟村,时而渔歌衰影,遥望远处,水天相接,浑然一片,所谓“疑是山穷水尽已无路,忽而柳暗花明又一村”,曲曲折折,引人入胜。



船逆流而上行驶极慢,李存孝、温飞卿并肩船头,可以说尽览“富春”风光,江风举袂,指指点点,笑语如珠,男俊逸,女绝色,也不知引来多少目光,招来多少羡妒。



又是一天黄昏,船过“桐庐城”,穿入“七明眬”,李存孝、温飞卿照例并立船头看那风帆夕照,听那渔歌唱晚,口听那船尾船家高声说道:“二位,前面就是严大夫钓鱼台,二位可要停船多看看?”



温飞卿没即时回答,她抬皓腕轻理云发,娇媚无限地转脸望向李存孝。



李存孝含笑说道“记得我对姑娘说过,姑娘走到那儿,我跟到那儿。”



温飞卿嫣然一笑,娇媚横生,风韵酥人,立即扬声说道:“船家,船能靠在钓台下么?”



船家应道:“可以是可以,只是怕没泊船处了。”



温飞卿道:“怎么,难道在钓台下泊的船那么多么?”



船家道:“姑娘请往前看,前面就是严大夫钓鱼台,看那儿泊了多少条船,咱们这条船怎么挤得过去?”



温飞卿转眼前望,只见那“严子陵钓台”就在几十丈外,钓台下泊满了严桅小船,算算竟有十几条之多,苦笑一声,摇头说道:“看来咱们是来迟了一步。”



李存孝道:“姑娘敢是要上钓台去。”



温飞卿摇摇头,说道:“那倒不必,瞻仰也就够了。”



李存孝道:“那就不必泊在钓台下,只能看得见,何处不可泊船?”



温飞卿笑了,道:一说得是。”



当即扬声招呼船家随意泊船。



这一带水流缓慢,逆游行船并不吃力,盏茶工夫不到,船已到了钓台下,船家把船靠在那些船只之后泊下来。



温飞卿目光自那些船只上扫过,只见有的船上已升起了火.正在预备烧饭,她当即说道:“恐怕这些船都要在这儿过夜了。”



李存孝道:“凡在子陵钓台下泊船的,应该都是风雅之士,夜来月下,高坐子陵钓台之上,美酒一壶,酒菜几味,听江涛,看渔火,信手拈些诗料,该是人生一大快事。”



温飞卿刹时意兴飞扬,一点头道:“真的,你这一说正说到我心里去,我非上去坐坐不可,咱们藉这些船上岸如何?”



李存孝道:“一条一条踩着过去。”



温飞卿“嗯”了一声道:“这钓台离江面不过三四丈高低,纵掠上去凭你我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那会惊世骇俗,只有这么一条一条地踩着过去了。”



李存孝倏然一笑,尚未说话。



只听那钓台之上一个脆朗吟声划空而起“山色四时碧,溪光十里清,严陵爱此景,下视汉公卿。”



吟声索绕,久久不绝。



温飞卿微微一怔,香唇边随即掠过一丝微微笑意。



李存孝抬眼上望,道:“这是那位…”



温飞卿含笑截口说道:“你不是说凡泊船钓台下者,必风雅之士么,这不就是风雅之上么,人家已经捷足先登了,咱们快上去吧。”



一拉李存孝,向最近一条船迈去。



转眼工夫之后,两个人登上了子陵台,远望,久阳红遍,美景无限,近观,若大一个子陵钓台上只有一个人。



这个人,盘坐在钓台中央,面向碧水,背对青山,面前摆着壶一个,杯一只,只见他不时举杯,好不悠闲惬意。



这个人,文士装束,雪白的一袭儒衫,着背影便见飘逸洒脱,超拔不凡,江风过处,衣袂轻飘,益似神仙中人。



只见他杯儿举起,举杯那双手,手指修长,根根似玉,只听他又自作脆朗轻吟:“归江湖,得圣人之清,犯徐轩晃,天下就如焉。”



“诚然,”温飞卿突然开口说道:“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那白衣文土倏扬轻咦道:“那位同好至此……”



一边说话一边转过头来。



第四十四章 巧相逢



那白衣文土这一转身,看得李存孝为之一怔,温飞卿两眼猛睁,轻轻叹息出声:“好俊逸的人品……”



果然,这白衣文土长眉民目,唇红齿白,风神秀绝,俊逸绝伦,李存孝已是世间罕见的美男子,这白衣文土居然还较李存孝胜似三分。



不过这白衣文土人嫌得文弱了些,较之李存孝那种干昂的七尺须眉气概却差些。



李存孝跟温飞卿这里一个出神,一个赞叹,白衣文士那里也直了眼。只听他啼啼说道:



“虚渡甘年,不料今日在这“富春江”畔“子陵钓台”之上,得通神仙中人,岂真名江有知,传我痴狂乎?”



温飞卿浅浅一笑道:“阁下过奖了。”



那白衣文士如大梦初醒,忙拱起双手,道:“容区区请教,二位是……”



李存孝定一定神,低低说道:“姑娘,此人好生面善。”



温飞卿道:“人家跟咱们说话了……”



话声微顿,望着那白衣文士含笑说道:“我姓温,我这位友人姓李,我二人结伴游富春经过此处……”



那白衣文士“哦”地一声道:“果然是山水同好,二位结伴同游,我却形只影单,正感枯寂愁苦,对酒无聊,二位如不嫌弃,请来共饮一杯如何?”



温飞卿道:“萍水相逢,怎好打扰?”



那白衣文士道:“得能相逢便是缘,二位非世俗中人,区区也不愿亡自菲薄,在这子陵钓台上三两同好把盏小酌,共赏山水正是人生快意之事,二位如不嫌弃,请勿推却。”



温飞卿转脸望向李存孝。



李存孝道:“姑娘,我说过……”



温飞卿道:“我知道了,还是那句老话……”



转过脸去含笑说道:“恭敬不如从命,我两个叨扰了。”



白衣文士面泛喜然,连忙侧身相让。



温飞卿一拉李存孝,欣然走了过去。



三个人席地坐下,白衣文土一指面前壶、杯、菜,含笑说道:“酒只一壶,菜只几味,杯儿更只一只,以此邀客,未免太不成敬意,还请二位念我一片诚恳,别见怪……”



“好说,”温飞卿道:“不投缘,整桌酒席索然无味;投缘,水酒一杯世称心快意,更何况这般对饮别具情趣。”



“好说,”白衣文士手儿轻拍,笑道:“温姑娘红粉翘楚,女中丈夫,人生难得几回见,该浮一大白。”



举杯一仰而干,然后拿衣袖擦擦杯儿满斟一杯递向温飞卿道:“我先干为敬,温姑娘也请尽饮这一杯。”



温飞卿称谢接过,毫不犹豫一仰而干,然后,她自袖底取出她那方罗帕轻擦杯儿,斟了一杯酒又递向李存孝:“该你了,我代客劝饮,不许剩点滴。”



白衣文土目中异采闪漾,深深地看了温飞卿一眼。



李存孝笑笑,接过杯儿当真喝了点滴不剩,温飞卿那香唇边飞快掠过一丝笑意,李存孝正自举杯仰干没看见,其实就是他看见了也不会在意。



各人干了一杯,温飞卿望着白衣文士道:“我两个还没请教“不敢,”白衣文上微一拱手道:“我姓谷,单名一个冷字。”



温飞卿道:“原来是兄弟,恕我托个大。”



谷冷忙道:“好说,小弟也确实小两岁,能有温姑娘这么一位姐姐,该是小弟几生修来……”



转望李存孝道:“李兄大号是……”



“不敢,”李存孝道:“两字存孝。”



谷冷一拱手,道:“存孝兄。”



李存孝抱拳答了一礼,道:“不敢当。”



三个人两男一女互道倾慕,畅言“富春”一景色,谈得十分投机。谷冷虽然是个文弱读书人,可是生性却十分豪爽,言谈举止间偶而还露点读书人特有的狂态。



谈着谈着只听谷冷说道:“小弟是往‘金华’途中,到此却流涟不忍去,不知存孝兄跟温姐姐是逆江而上,还是顺流而下?”



温飞卿眉锋微微一皱,深深看了谷冷一眼道:“巧得很,我二人也是要往‘金华’去。”



谷冷喜呼一声道:“那太好了,正如姐姐所说,当真是巧得很,小弟也没说错,这便是缘,既然都是往‘金华’去,何如两船并一,小弟过兄姐船上去,或者是兄姐过小弟船上来……”



温飞卿道:“我看还是兄弟到我两个船上来吧。”



谷冷举手就是一揖,道:“小弟这里先行谢谢姐姐了。”



转望李存孝笑问道:“存孝兄不嫌小弟打扰吧?”



这让李存孝怎么说,就是嫌他也不便说出口,好在李存孝并不嫌他,不但不嫌,而且还欢迎。



三个人边谈边欣赏这江上黄昏,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然深晦,远近渔火点点,一如碧空寒星。



一艘双桅大船溯江而上,张帆乘风,缓缓行近子陵钓台,谷冷当即含笑说道:“只怕这子陵钓台之上又要添些新客了。”



温飞卿徽一抬,含笑说道:“只怕不容易,钓台上水浅,大船难以近泊。”



说话间,只见那艘双桅大船船头站立着五六个人,此刻忽有一人转身进入了船舱。



那人站着不动还不会引人注意,这一转身进舱自然引人目光。李存孝看得清楚,那人是一个长得相当体面,相当俊逸的中年人,穿着一件袍子,看上去还相当的栖脱。



他心里刚一跳。



温飞卿也看见了,她两眼一睁,突然站了起来,道:“那人像是张远亭。”



李存孝听得心头猛震,很自然的反应,提一口气平射而起,掠出于陵钓台,然后像一只展翅大鹏般凌空向那股双桅大船扑去。



当他惊离子陵钓台时,他猛然想起自己体内毒未祛除,功力已打折扣,那艘双桅大船离子陵钓台至少还有甘丈距离,如何能扑得上去,既然扑不上就非堕落‘富春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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