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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上龙床-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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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段真纯眼中的怒火已经喷薄欲出,一把丢开了莫安年的衣领,他双掌合十呈太极状,大喝一声:“排山倒海!”
看见他动作的杨延昭不屑地哼了一声,莫安年也只是微微运气于胸,想要让段真纯出个不大不小的丑,以杀杀他的锐气。
但是,当掌风拍到他胸口的那一刹那,莫安年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砰”的一声,莫安年仰天喷出一口血箭,身体向后飞出,撞断了一根廊柱之后,他一连倒退了七八步,双足在砖石地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痕迹,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莫叔叔?”杨延德与杨延昭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想要搀扶他。
“不妨事!”拒绝了两位公子爷的搀扶,莫安年的眼中却闪过惊喜的神色,“这是主公的内力,难道说,他将武学百家也传给了你?”
“那本破书啊?”段真纯打伤了莫安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回答道:“那书爹爹让我背熟了之后就烧了。”
愣了半晌,莫安年忽然仰天大笑起来:“主公之托,安年明白了,定然不负所望,为主公再造漠北第一藩王!”
“你……不会被我给打傻了吧?”看莫安年欣喜若狂的模样,段真纯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两位将军,安年先行告退,金刀随侍营从今日起不再接受任何调配。只要不是西姥狗贼侵到了雁门关,我等便不会出战。”莫安年抱拳一躬,走上前去,一把拉住段真纯,“少主请先与安年回金刀随侍营,明日起开始训练!”
“训练?训练什么啊?”段真纯被莫安年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眼看自己被他拖着向外走,连忙回过头来向杨延昭叫道:“跟我一起来的都是朋友,不是奸细,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他们!”
大踏步向外走的莫安年闻言回过头来,“五将军、六将军,不管这几位犯了什么事,在少主没出关之前,金刀随侍营都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地呆在雁门关里。”
莫安年的这一番话不是警告,却胜似警告。这雁门关内,除了日常巡逻守卫的杨家军,大多是从前线返回的伤病残将,虽说不是不堪一击,但若是与金刀随侍营产生了火并,恐怕那莫安年随便派出一个小小的百人队,就足以颠覆这一座重关。
杨延德与杨延昭面面相觑。半晌,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先前去追朗逸的那些军士,都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在天下第一采花贼的轻功面前,他们那两条腿无疑还不够看。
接到了那“女人”逃跑“的消息,杨延昭却也无力计较太多了,向拖着东方明珠的那两个小兵挥了挥手,他吩咐道:“将这男人关在偏房里,给他吃喝,好生看守着别让他跑了。”
“是!”那两个小兵拖了东方明珠离开。
“那这个女人呢?”抬着紫藤的军士们,此时也觉得自己手上的是一个大麻烦。
“她就留在这儿吧,我亲自看守!”杨延昭头疼地揉着脑袋随口说道。
心烦于各种事件的杨延昭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哥哥,还有身边军士们诧异得像见到鬼的眼神。难道说六将军对这个女人真的有意思?不然怎么肯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留在自己房中?
换了一张新床,和新的被褥帐幔,闹哄哄的房间里总算是恢复了一丝安宁。关上门的杨延昭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走向房间正中的那一桶热水。杨门虎将之中,他是唯一一个需要天天洗澡的,当然,情况不允许的时候除外。
扯掉火红的上衣,他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虽说是武将,但杨延昭年纪毕竟不大,身形并不若耶尔衮一般雄壮。饶是如此,他的胸腹与背肌也十分发达,像是上好的越窑白瓷玉净瓶一般,有着光滑的质地和流畅的线条。
不对,差点就忘了这房间中还有一个女人!怪不得觉得背后汗毛直竖。杨延昭转过身来,看向太师椅里被捆成一团的紫藤,她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像是两汪幽暗的深潭一般,带着莫名的诱惑力。
只看了一眼,杨延昭就慌忙拿起束发的头巾,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这样她就看不见了!
舒了一口气,杨延昭褪下了衣衫,双手一撑木桶的边缘跳了进去。
在这个动作完成的同时,他不放心地又回头看了一眼。
谁知:这一眼看过去,他手中一错,差点儿在木桶的边缘磕掉了门牙。
不知是风吹还是什么缘故,他刚刚盖在那女人眼睛上的头巾已经落了地。此时,她正圆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窘态,两瓣粉嫩的面颊上,竟然还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第3卷 第4章 以身犯险
“噗通。”水花四溅。
杨延昭在第一时间内蹲下身去,扒住桶壁,脸红的好像他先前穿过的那身衣服一样。
“你……你看什么?”他喊的有些底气不足。
紫藤并没有答话,只是一双美眸中溢出了一丝丝迷乱。朗逸所下的春药合欢散,虽然绝大部分已经消散到了空气中,但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飘进了紫藤的鼻端。
那合欢散本是专对女子而研制,这期间在杨延昭房内来来回回的,却也只有紫藤这一个女子。
虽然隔着一层桶壁,但杨延昭却觉得自己在紫藤火辣辣的目光下,好像不着寸缕一样窘迫。
“不许……看,把眼睛闭上!”
杨延昭的这句话对紫藤来说毫无效用,倒是门外的守卫轻轻问了一声:“将军,没事吧?”
“没事!”这一声将军,倒是唤回了杨延昭的神智。对啊!他是将军!自古以来,将军都是纵横沙场、披荆斩棘的,怎么可以在一个女人的目光里败下阵来?
不过,那女人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劲。
匆匆地擦了两把,杨延昭拽过一旁雪白的里衣套在身上,一甩湿淋淋的黑发,步出了木桶。
灯影疏离,一滴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未干的湿发,一点一点将白衣化成半透明的形态。微卷的发丝将杨延昭眉宇间的煞气冲淡,反衬出属于他这个年龄特有的青春的性感。
“不要……过来!”紫藤眼中的迷惘变成了挣扎,死死的咬住下唇,她从喉咙里溢出一丝呻吟。
“你说什么?”紫藤的声音比蚊吶还小,反而吸引着杨延昭进一步向她靠近。
温热的呼吸喷吐在发间,让紫藤脸上的嫣红更盛。杨延昭这才觉察出一丝不对,猛然抄起紫藤,他将她整个儿浸入水已温凉的木桶中。
周身一冷,神智有些恍惚的紫藤猛然清醒过来。她想要站起来,无奈身上紧绑的绳索却限制住了她的行动。猛一发力,她立刻以仰面朝天的姿势再次倒了下去。
桶里的水争先恐后地向她口鼻涌来。
两只有力的臂膀,在她将要呛水之际,将她从木桶中捞起。
蛇皮的衣裙由于水力的作用微微下褪,现出白皙而丰满的乳沟,在绳索的捆绑下,显出一种另类的诱惑。
眼前如斯美景,让杨延昭竟然起了一丝反应。他神使鬼差地低下头去,覆上了那朵因为紧咬而胭红柔润的樱唇。
冰凉而香甜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要进一步地探索下去。疯狂地撬开那一排贝齿,他着了魔一般与那丁香小舌纠缠着,搜刮着琼浆玉液,直到疼痛与满口的血腥唤醒了他仅余的神智。
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步到床边,将那个女人压在了身下,而她现在正怒睁着还有些茫然的眼睛,紧咬的唇边,有星星点点的血丝滑下。
这看起来,中了药的分明就是自己不是她!杨延昭的脸瞬间变的通红,一手扯过一旁的薄被掩在紫藤身上,他逃也似的冲到了外间。
清晨,风沙未起,薄雾微凉。
“六将军……”门外的守卫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应,他小心地将门推开一道小缝,看清了屋内的情形,吓的大叫起来:“不好了,来人啊!六将军遇害了!”
“你才遇害了!”从守门的大嗓门吵醒,杨延昭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却“咕咚”一声掉了下去。
身下的坚硬咯得他呲牙咧嘴,动了动酸痛的全身,他这才想起自己并不是睡在床上,而是在外厅的几案上躺了一夜。
昨晚冲出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失误,外厅里没有行军榻,没有被褥,甚至连张能遮盖身体的帐帘都没有。但这个时候再转头回去,可不是他杨延昭的作风。
外厅中唯一能当床的地方,就是铺了一层桌布的几案。将几案上的地图移到地上,杨延昭蜷缩着身体,辗转反侧了半天,才勉强进入梦乡。
被那守卫的声音惊到,一早赶来的副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房门,看见只穿着里衣,面泛桃红的杨延昭,眼中闪过一丝暧昧,“六将军起的真早……”
话虽这样说,那副将的心里可乐开了花。以资历来论,他可是跟随过令公杨业的“两朝元老”,看着杨延昭兄弟从小长大,本还为他不近女色而担忧,可是现在……
虽然那女子看起来很凶,甚至半夜三更能将他们的将军从房间中赶出来,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二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些什么,否则一向不许别人碰自己床榻的六将军,又怎么会将床让给她,自己跑出来睡桌板?
“早什么早?”睡了一晚上桌板的杨延昭火气很大,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响亮地打了个喷嚏,体表的灼热感让他一阵恐慌。
自己可是战星转世,凌霄塔中天尊所言的镇国安邦之材,从小到大,别说生病了,就连感冒也没有得过一回。可是这一次……杨延昭有些心虚地掩了掩某部分还有些潮湿的里衣,冷下脸来问道:“有什么事么?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
听他这么说,副将惊诧地抬起头来,“六将军您忘了?今日您要与五将军交接这雁门关,赶赴金沙滩去参加三国回首。”
真是该死!被那个奇怪的女人刺激得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忘了!杨延昭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我一会儿就去五哥那。”
蹑手蹑脚地走进内室,刚推开门扉,杨延昭又被自己的动作弄得郁闷不已。这明明就是自己的房间,床让她占了也就罢了,怎么弄的自己这主人好像做贼一般?
床上的紫藤早已经醒来,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
打开柜子,翻出一套崭新的里衣,杨延昭转过头去,这一回,不等他说话,紫藤就自动将脑袋偏到了另一个方向。
飞快地穿上衣服,还没披上战甲,房门外又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这一次来的是杨延昭的副将,将手中一套女子的衣衫放在桌上,他带着意义莫名的微笑又退了出去。
披挂好战甲,抽出腰间的佩剑,杨延昭一挥手,一道剑风向紫藤袭去。
那剑风来的又疾又快,被捆成一团的紫藤根本无处闪避。她闭上眼睛,打算硬生生地挨这一击,却不料那剑风还未触及到她的身体,就在空气中袅袅消散了,倒是捆绑她的绳索,在那剑风笼罩范围内的,都断成了两截。
杨延昭背对着她,语气依然是生硬又野蛮:“还不快起来穿上衣服,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要不要对他下手呢?紫藤犹豫了一瞬,还是放弃了。自己已经接近一整天都没有吃饭,耶尔衮又不在身边,别说外面守卫的士兵,恐怕连面前这个杨六郎都打不过。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衣物抖动声,杨延昭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心中竟然有了想转过头去偷偷看一眼的欲望。
可是,没等他鼓起这个勇气来,紫藤就已经穿戴完毕,站到了他的面前。
乍一看见紫藤的那身装扮,杨延昭不由“噗哧”一声,差点儿乐出声来。
雁门关地处边关,自然比不上上京汴梁那样繁华,副将给紫藤找来的,是一套普通的民间女装。虽不是丝绸的质地,但也裁剪精细,绣着细细的花边,淡紫的颜色透出一股温柔婉约的气息来。
然而,这样乖巧可爱的衣服,穿在杜紫藤身上却完全变了味。那衣裳还好说,倒也算是穿的整齐,可是明明该系在腰间的裹裙,却被她当做披风甩在背后,下身只穿了条同色的棉布裤子,一双绣花鞋上面,是用麻绳缠紧的蛇皮绑腿,右小腿外侧绑着一把很容易被人忽略的鲨皮短刀鞘。
本想要缴她的械,但想起她抢刀时的拼命样子,杨延昭竟然心软了一下。
从紫藤的脖子上解下裹裙的带子,看着她茫然的神色,杨延昭认命地叹了口气,亲手为她系上裙带。
“六将军!”
“嘭!”
难得的和谐时光,被副将再一次的推门而入打断,看见屋内这一副引人遐思的场景,那副将不禁也有些尴尬。
“进来之前不知道先敲门吗?”杨延昭额头上暴起了条条青筋。
“六将军恕罪,末将情急失态!”副将行了个军礼,转而焦急说道:“不好了六将军!据城外探子来报:美蓉郡主她快马加鞭,正向雁门关赶来,恐怕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府衙了!”
“她怎么又来了?”杨延昭面色急变,一副见到鬼的表情,“你现在就下去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启程。对了,先去跟我五哥说一声,这雁门关居民绝大多数已逃至关外,没什么好交代的,让他注意点金刀随侍和粮草库就可以了。”
那副将答应了一声,又担忧地看了眼紫藤,“那这位姑娘怎么办?”
焦急踱步的杨延昭猛然一震,望向紫藤的目光停滞了几秒,一握拳头,“去准备马车,再找两个可靠的亲兵,我们即可出关!”
“是!”副将再不废话,一躬身退了下去。
杨延昭忙着收拾案上的兵书地图,还有贴身的换洗衣物,留紫藤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恍惚记得从前看过的历史书里,提过杨六郎的妻子,名叫柴美蓉,还是个郡主。眼下看来似乎也不差,只是这杨延昭一听到柴美蓉的名字,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忙不迭地就想要开溜,而且,还要带上自己这个“拖油瓶”?
虽然还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但是,如果能让杨延昭主动带自己去金沙滩,倒也省去了费力逃脱还得一个人赶路的辛苦。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一晚劫持自己的女人,并不是普通的刺客。原本自己与她争斗时也没落下风,只是在她喊出一句“笑妃杜紫藤”时,乱了心神,才失手被她点了穴道。
她原以为那个女人是轩辕弥派出的密探,但偶然看见她右耳上穿着彩色丝线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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