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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躺下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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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会弃你于不顾,待到给爹娘报完仇,我们就找一处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隐居起来,只有哥哥和你好不好?”
她狠狠的点头:“好!”
“现在我们需要借明王的手来报仇,如今明王越来越不信任哥哥了……”
“我去。”
将她从怀中拉开,抵着她的额轻笑着:“颜儿很乖。”
她与哥哥莫初依旧去了明王府,很无趣的谈话,她一直站在一旁。倒是明王逸清的目光一直留恋在一旁的她身上,她早已被明王看上了,或许说明王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迷恋上了这个眼眸纯净的女子。
她曾经是神医箫子朗的徒儿—浅浅,如今是魅影楼楼主莫初的妹妹—玉染颜。
落崖后是莫初救她回来,为她治伤,她才得以苟活。她伤愈,莫初教其武功。
不知明王如何得知莫初找到了妹妹,开口让他带来。莫初知明王不信任他,无奈之下将妹妹带去了明王府,自那以后只要莫初去明王府必要带上妹妹。他不是不知明王对妹妹心怀不轨,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仰人鼻息,亦只能受制于人。好在妹妹乖巧,甚少闹情绪,每每倒是顺顺利利。
从明王府出来,浅浅便换上了笑颜,喜逐颜开的问道:“哥哥,颜儿今日做的可好?”
“很好。”
望秋等在府外,见莫初与浅浅出来忙迎上去:“楼主、小姐。”
浅浅看着望秋盈盈一笑:“望秋姐姐,你怎么来了?”
莫初接过话茬:“是哥哥让望秋来的,哥哥还有要事,故不能与你一同回去,所以让望秋来接你。”
“哦,哥哥要当心呐,早些回来。”
莫初颔首:“你乖乖待在魅影楼,莫要到处乱跑。”
看着兄长的双眼浅浅使劲的点了点头,望秋躬身道:“请楼主放心,属下定会顾好小姐。”
莫初颔首飘然而去。
“小姐,回去吧。”望秋朝着一直注视着兄长背影的浅浅催促着。
“望秋姐姐,哥哥这是去哪里呢?”
“奉云阁。”没有情绪的起伏,亦没有表情的变化。
浅浅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勾栏……之地?哥哥去那里做什么。”
“去见奉云阁的花魁——柳媚娘。”
“望秋姐姐不阻止吗?”
“小姐该回去了。”
见望秋不愿多说浅浅也没有再多问,径直朝前走去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而她的秘密是她已经不再天真,她可以在哥哥面前轻展笑颜,却不能在独自面对自己之时还能若无其事。望秋也有不愿让人知晓的秘密,哥哥也有。
在回魅影楼的路上竟碰到了箫子朗,四目相会竟愣在了那里。她没有想过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师父相见的,而箫子朗震惊,讶然久久不能语。
浅浅很快恢复了神情,笑着唤道:“师父。”
一声师父,顿时让箫子朗的眼眶湿润了。那么温情的二字,却在他的耳边空白了三年。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初见她之时,躺在床上那么乖,那么安静,那么悄无声息。
“沫北,姐姐求你将颜儿的记忆封起,让她自在的活着,不要报仇。”
“好,我答应你。”
“多谢沫北成全。”话毕那绝色女子便断了气。
因瘴毒所害,那粉雕玉琢的娃儿一直昏睡,师父温沫北将那姐姐温锦裳下葬后,便将那小女娃的记忆封了起来,取名浅浅。
当日师父捻着胡须看着在床上昏睡的孩子道:“浮生如梦,不过有人入梦深,执念深种;有人入梦浅,情缘浅薄。希望这孩子一生无执念,一世情缘薄,就唤她浅浅吧。”
师父将那小人儿扔给了他,七日后那小人儿才醒来,直嚷着饿。
而他看着那双已经睁开的眼睛有些发愣,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呐——那么清澈,那么无辜,干涸的嘴唇一吸一吸极为可爱,嚷着甜甜软软的声音说‘饿’。
箫子朗愕然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半晌也说不出话来,多少个夜晚从噩梦中被惊醒,醒来便对着夜空发痴。每当念道“浅浅”二字之时心都遏制不住的疼痛,痛彻心扉。眼前的这个女子比三年前长高了些,精致的五官并未变,只是多了些妖媚的气息。
望秋见状忙退到一旁,留下师徒二人在哪里发怔。
“师父不认得浅浅了么?”浅浅歪着脑袋笑着问道。
箫子朗颤抖着唇:“浅……浅浅。”
浅浅见他唤着往日的名字不由的轻笑:“原来师父还记得我啊。”
“你……你是……”箫子朗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抚摸眼前的这个女子,手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怕,怕是梦,梦醒了依旧不见他心爱的徒儿。
浅浅看着他身在半空中久久并不愿碰触她的手,伸手握住他的手:“师父现在相信我是人而非鬼了么?”
直到真的触及那带着温度的手才颤声问道:“你……怎样活下来的?”
浅浅轻笑:“师父真要知晓?”看着他的眼清浅的笑问:“师父可知浅浅在床上躺了多久?”见他不说话,又笑道:“足足躺了一年,伤口痛的时候犹如无数条虫子在伤口中乱爬,吞噬着,有时候痛彻骨髓,有时候又痒的难以忍受。撑不下去的时候便想,倒不如死去算了。”
她说的风淡云轻,仿佛在说着旁人的事情,却字字刺痛了箫子朗的心房。他无法想象一向好动的徒儿怎能忍受在床榻上躺一年,那种痛又怎样忍受下来。
顿了良久艰涩的问道:“浅浅……恨师父么?”
浅浅突然就笑了,笑的魅惑人心:“怎会?师父只是选择了重要的人而放弃了无足轻重的人,又有何错?”
作者有话要说:JJ抽的……想去shi,连后台都登陆不上……
☆、第十二章 愁绪
选择了重要的人而放弃了无足轻重的人,一句话似一把利刃深深的插进了他箫子朗的心上,即便心中已经痛的不知所措了,面上还是那般风淡云轻:“是谁救了你?”
“是哥哥救了我。”
箫子朗闭上眼,回想着三年前的一切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紫衣女子,好半晌才艰难的开口:“是莫初?”连声音竟也沙哑起来。
浅浅依旧在笑,精致的五官也随着笑容而生动起来:“是啊,往日我从不知在这世上还有亲人。”
望秋走过来躬身道:“小姐,该回去了。”
她嘟着唇:“望秋姐姐,我才刚见到师父呢!”
望秋毫无情绪起伏的说:“若是回去迟了,少爷又该急了。”
箫子朗贪恋的看着徒儿精致的容颜,也劝着:“浅浅莫要任性,快回去吧,改日为师再登门造访。”
她看着师父,不情愿的小声的道了一声‘哦’,随着望秋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箫子朗一直站在那里,第一次这般目送着徒儿离去。往日都是徒儿目送他离去,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去看她一眼。三年后他竟贪恋起徒儿送他的场景,若是早知会失去她,他会花很多的时间去陪伴她,而不是留她一个人……
然而世间本就没有后悔药可买,后悔了、愧疚了又能怎样?至少上天还是眷顾他的,没有将徒儿带离世间,他不过是出来买一味药材,竟碰到了日思夜念的徒儿。他的手不停的颤抖,恍惚的觉得这一定是梦,梦中徒儿还活着,带着天离在茗山的入口等着他的归来。
凌澈久不见师兄回去,不放心便寻了出来,远远的便见师兄愣在巷口,不禁疑惑了。忙上前唤道:“师兄。”一连唤了好几声都不见他答应,至前猛拍了拍他的肩:“师兄,青天白日的你在神游太虚,还在在闹市巷口?”
“为兄方才见到了浅浅”箫子朗突然回过神,看着身旁的师弟平静的说。
乍听‘浅浅’的名不禁鼻尖一酸:“师兄,浅浅已经去了三年了。回去吧,莫兄还等着你的药救梓黛呢。”
箫子朗平复着情绪道:“浅浅还活着,是魅影楼楼主救下来的,至于真相是怎样我不得而知。回去吧,梓黛的病拖不得了。”
凌澈顿时愣在那里,动也动不了。泪瞬间涌到了眼眶,究竟有多久了,多久没有浅浅的消息了?刻意的逃避着,不敢去面对当日悬崖下的那一幕,虽然为浅浅和天离立了冢却仍旧不愿承认浅浅已经葬身鸟腹。
为此他躲回云隐山庄两年,若不是莫初的妻子病重,莫初为照顾妻子无暇顾及国事,亲自去了云隐山庄请他,他想这一生都不会再来帝都。艰涩的开口问道:“是真的?师兄亲眼见到浅浅了?”声音暗哑的如生了锈的铁。
箫子朗看着浅浅消失的地方:“是她,我的徒儿我又怎会认错?”
“魅影楼……在何处?”凌澈艰难的问道,他想见她,只想见见。为她空旷了许久的心在听到她的消息的那一刻才慢慢的复苏,思念如失了控的大火,呼啸着蔓延开。火势越来越大,恨不能将所有的一切焚烧殆尽。
箫子朗摇着头,拍着他的肩道:“百年来没有人知道魅影楼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唯有等浅浅自己出现。回去吧,梓黛还在等救命的药。”
他看着和师兄远走的背影,不由得一阵心酸。师兄,浅浅在你心中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位置?任何事情都比她重要,当初她落崖你的悲痛又在哪里?也许浅浅对你来说不过只是徒儿,但是对我凌澈来说却是全部。再见浅浅,我会拿一生的时光来爱护她,绝不会再让她受伤。
箫子朗与凌澈回到相爷府,莫染忙迎出来道:“子朗,药可找得了?”
箫子朗颔首将手中的药递给莫染:“让人煎药去吧,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给梓黛服下。暂时抑制毒素的扩散,这毒得慢慢清了。”
莫染拍着箫子朗的肩:“多谢子朗,若不是你梓黛怕是……”声音中竟多了哽咽。
“莫兄自娶妻后越来越婆妈。”摇着折扇的凌澈慢腾腾的走过来打趣。
莫染轻笑着摇头,忙将手中药材给身旁的侍从又仔细交代了一番才又道:“小七的嘴巴总是不饶人。”
“莫兄可知师兄今日见到谁了?”将手中的折扇收了起来,就连笑容也收敛了朝着莫染问。
莫染疑惑的看着他摇首,凌澈鼻尖一酸许久才道:“是浅浅。”
听完凌澈的回答莫染一脸惊愕的看着箫子朗:“子朗,这——”
箫子朗颔首:“你们可记得当年浅浅与小七曾去过一个地方。”
“玉家老宅。”莫染忙接过话说。
而站在一旁的凌澈又打开手中的折扇,又成了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漫不经心的提议:“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吧。”
他二人都颔首,随之来到金玉满堂的二楼临窗而坐,随意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整个二楼除了他三人外再无他人,箫子朗为自己斟上一杯酒立即扬首喝尽了,凌澈也只是看着窗外微微的发怔,莫染叹道:“你二人打算就这么耗着么?”
箫子朗放下手中的酒杯朝他二人问道:“你们可知蚀善国上一任的右相国是谁?”
沉吟半晌的莫染回答:“十多年前蚀善国的右相国是玉湛之,不过因通敌叛国之罪被灭门,至于是谁下的命令是谁动的手至今也没有人知道。左相国依旧是当今的国舅赵匡,箫兄曾为他看过病。”
‘师父,他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啦。’无端端的这句话便冒了出来,那是他与浅浅一起去左相国府替赵匡看病之时浅浅口无遮拦说不来的话,当日他也曾断言若是赵匡再做蚀善国的相国不出一年必死,若是他就此罢手辞官回乡养老也活不过五年。如今都过了三年了,那厮竟然还活着,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好半晌才又问道:“那你又可知玉湛之的妻子是谁?”
“据传闻右相国的妻子美貌惑人,闺名似乎是叫温锦裳。”
一旁的凌澈突然瞪大了眼睛道:“温锦裳不就是师父亲姐姐,师父为其隐居的……”
箫子朗喝了一杯酒才回道:“正是。”
“那——浅浅是……”凌澈不可置信的念叨。
莫染看着箫子朗问:“子朗你早知浅浅是玉家的后人?”
“不止浅浅,怕是魅影楼楼主都是玉家的后人。今天我见到浅浅,据我猜测他身旁的那紫衣女子应该是莫初身旁的护卫—望秋。”
莫染皱着眉:“如此说来,你与浅浅已是……”他不忍戳破,他箫子朗与徒儿再见竟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
箫子朗只顾着喝酒,凌澈仍在震惊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莫染长叹着也闷头喝酒。
浅浅趴在园中的白玉栏杆上,看着金鱼在水中游来游去,偶尔将手中的馒头撕下来一小块扔到池中看着一群鱼争抢那一个小小的馒头屑。自言自语道:“鱼儿啊,鱼儿,你说师父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为何师父见到我还是那副漠然的神情呢?鱼儿啊…你可曾喜欢过谁呢?”想到今日见到师父的情景鼻尖一酸竟落了下泪来。
有谁知道她心里的痛楚呢?三年前她失去了师父,失去了天离,就连她自己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三年后她只剩下兄长莫初,原本以为三年足够忘记深藏在心底的那个人,谁知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人的身影竟在心底扎了根发了芽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大树。
看到他的人,听到他的声音,心就遏制不住的疼痛,剜心刺骨的疼痛。吸了吸鼻子笑道:“鱼儿啊,鱼儿,你们能让师父喜爱我么?”顿了半晌又只顾着流泪了,莫初缓步踱来:“颜儿在这里做什么?”
慌乱之中将手中的半个馒头失手落到了池中,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怯怯的道:“哥哥回来了么?”
“当年在崖下救起你之时你重伤在身,左手的手骨都杵了出来,奄奄一息都未留过半滴泪。这三年来更是从未曾见你哭过,如今你竟哭了么?”莫初缓缓的走上前停在她的跟前。
浅浅不住的摇着头:“哥哥—”
看着妹妹脸上残留的泪水问道:“听望秋言今日你见到箫子朗了,你这泪是为他流的么?”
浅浅低了头不说话,莫初长叹一声:“罢了,哥哥也不再问你,倒是你往后莫要再随意出去,魅影楼与朝廷早已势不两立。颜儿,莫要哥哥难做。”
闻言,浅浅睁着眼睛看着兄长,半晌才道:“颜儿往后会乖乖留在魅影楼,不会给哥哥带来苦恼。”
☆、第十三章 旧患
“灭门之祸的血海深仇,颜儿,哥哥忘不了。那人让我莫初失去父母,让我与你失散多年,我定要那人一一偿还回来。”莫初颔首望着远处,似乎又陷入了当年那悲惨的一幕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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