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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孤独-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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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说:“我出个目题给大家猜吧,什么东西,你把它打死了流的却是自己的血?”
“这——”有人支吾起来。
“蚊子!”李思绮,兴奋地叫道。
“对,就是它。”戴眼镜的男生也兴奋地边叫好边鼓掌。
“还有蚂蟥!”冷峻忽然也叫道。
众人瞪圆眼睛互望着,连那戴眼镜的男生也疑惑地问:“蚂蟥是什么”。
深居钢筋水泥的城市,有几个知道蚂蟥是什么东西,何况这学校本就是高家子弟的汇集地,为此惊诧不足为怪。
冷峻心中大骂:他妈的,真是孤陋寡闻,但还是费劲地解释了“你只要跑到乡村水稻田里,就能了解它的厉害,它呢,身体扁平,背面呈暗绿色,有黑色略带点黄的条纹,它就靠刺伤人畜的皮肤吸血为生。
听着他四处飞溅唾沫星子的解说,众人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不禁对他更加地刮目相看。冷峻又是一声叹息。
“这样吧,我再说一个略带点难度的题目,谁要是猜到了,今天午饭我请客,”冷峻此言一出,人群中立刻炸开了锅,女孩子们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大家听好了,孟子和孔子有什么不同。”
这一下又热闹了,且听几句:
“他俩姓氏不同。”
“他们俩年龄不同。”
“他们身高不同。”
“他们娶的媳妇儿不同。”
众说绘坛,人声鼎沸,渐渐已是嬉笑充斥其间,其中那卷毛大个儿们更是活跃异常,甚至对冷峻谩骂也偶有间杂。
冷峻又欲发作,温婕突然问:“答案有几个?”
“当然一个,唯一的一个。”冷岭强压怒火说。
温婕沉默了,另外几个答案也被冷峻否决了,于是有几个男生的不平之声更大了,听到的人也更多了,连金雅如都皱起了眉。
冷峻钢牙一挫,就听握紧的拳头上响起阵阵脆响,犀利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气氛立刻又安静了,毕竟人都不是傻子,连对方恼火都看不出来。
“我再说一遍,那些趁机捣乱的小子们给我听着,你们不想参加活动就给我滚开,我不想再让你们露丑。”冷峻的话在操场上回荡。
“冷峻,”金雅如面色一沉喝道,“你叫嚷什么呢?!”
“我只是想给他们点警告。”冷峻毫犹豫地说:“没什么意思。”
金雅如忧虑地看着他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你再把题目说一遍。”
“好,我说了,大家听清了,孟子和孔子有什么不同。”他将语音落在“子”上。
“我知道了。”温婕一扬睫毛兴奋地说:“孔子的子在左,孟子的子在上。”
冷峻点点头说了句“中午请你吃饭。”然后站起身来,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许多人的眼睛中都有种说不出的神情。
中午放学后,在出校门时,冷峻被两位“校花”叫住了。
冷峻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抛接着玻璃弹珠,漫不经心地说:“两位大小姐,有何赐请啊?”
“你忘了你上午说过什么话了?”李思绮提醒道。
“哦,对了,请你们吃饭。”冷峻想起来了,“那就走吧。”
“谁希罕你的请客!”思绮咕哝说:“我们想请你吃饭。”
冷峻停下玩玻璃弹球,说:“什么,请我客?”
“是啊,”思绮点点头。
“太阳打西边——”冷峻刚要说完话被打断了。
“落啦。”思绮接过话。
冷峻一扬剑眉,挑眼望着她。
“我想把你引荐给我爸,他想认识你。”思绮说了原因。
冷峻把目光转向温婕,温婕望着他点了下头。
“我有什么好认识的,二流子一个,不要把你老爸惹毛了,还骂你怎么跟这种人来往,就糟了。”冷峻似笑非笑地说。“你别拿你爸压我,我很尊敬长辈的哦。”
“不会的,我爸不会以貌取人的。”思绮有些着急。
“可我跟我师父约好了,今天他还要教我功夫呢!”冷峻说。
思绮一挥手:“改期。”
“话不能不这么说,他是我师父,再说答应别人的事怎么反悔呢?”
思绮忽然一跺脚生气地说:“那你就去见那个糟老头子去吧。”说罢转身欲走。
温婕连忙抓住她劝道:“算了,思绮,你不能让冷峻出尔反尔,失信于人吧。”
冷峻感激地望着温婕一眼。
“哼,就当我没说,温婕,我们走。”思绮看来很伤心,眼窝有些雾气在浮动。
温婕也幽怨地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冷峻有些奇怪,这女孩子们怎么这么小心眼,不就是不答应你的邀请吗?给你家省一顿饭钱还不好吗?但见她们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又于心不忍,便叫道:“好,我去行吧,拜托你们不要老是耍小孩子脾气好吗?真是让人难受。”
思绮终于转身又走了过来说:“那个老头儿,怎么办呢?”
“那只好推迟了。”冷峻无奈地说:“不过今晚不能在你家过夜。”
思绮面颊一红,瞪了他一眼说:“你想得美,”继而却又泛起笑容。
“那就这么定了。”冷峻说。
“这才听话。”思绮拍了下他的肩膀开心地说,“晚上见”,说罢拉起温婕就走。
临走时,温婕望了他一眼,幽幽地说“记好了。”
望着她俩远去的背影,想着刚才温婕那双秋眸,冷峻不由叹了口气。
究竟怎么回事儿!
冷峻骂了句:他妈的。
众人立即疑惑地望着他,他忙赔笑:“我也不知骂谁,请见谅。”
第三十七章 又遇白玉
刚走出校门,就传来一曲悲歌:
茫然走在大街上,心中满是忧伤。孤独一个人,看着人来人往。除了我,都是那么神采飞扬。
茫然走在大街上,心中好是悲凉。冥冥中我的知己在何方?为何你总是隐藏。为寻你,我早已愁断肠,鸿雁隐去鱼亦藏,沸天豪情亦神伤。
冷峻放慢脚步,听着那哀婉的吟唱,莫名地叹道:“茫然大街上心中好悲凉!”
孤单身影,伫立街头,望着穿梭的人群,你又是如何感想?你不悲凉?
繁光的街道上,不同心境的人充斥着,他们揣着各自心事走着各自的姿势,思考着各自的问题。
他给大街做了陪衬,做了点缀。
大街可以始终这样热闹下去,他却终有一天会在这个大街上消失。它不会因他的失去少一点亮丽,而对它来说,他是那么地微乎其微。
望着大街花枝招展,竞相俏丽的女人,望着那些行色匆匆,辗转奔波的男人,你会为孤独的你神伤吗?
人,最重要的是要对得起自己,既知音难求,人总是大街的点缀,又何必强求,何必伫立街头。
随着那些飞扬去吧,至少临死时,你知道你曾飞扬过——按理说。
一家快餐店的香气,诱惑了冷峻的鼻子,引着他走到那家餐厅。
要了份快餐,冷峻便找个位子坐了下来,闲得无事,见桌上放着份《未名晨报》便晓起二郎腿,哼着小曲浏览起来,本来他是不喜欢看主刊的,那些市委领导随便去一地方就是新闻,奇﹕书﹕网让他很不乐意市委领导到处走动。但,或许由于标题的字太大,冷峻扫了一眼,眼睛就被勾起到离报纸仅10厘米的距离处。
“无影魔手伸入未名城内,犯下滔天大罪;三位市领导遭惨害,至今不知何为。
冷峻连忙放下二郎腿,眼睛跟着字从左向右走,原来是三位左右着未名城命脉的地税、工商局长和副市长在半月之内连遭杀害,而且死状都很恐怖。然财物之内的东西却原封未动,只是每人身旁都放有一张死者生前贪赃枉法的清单。
一股莫名的快感涌至心头,冷峻仿佛看见死者临死前那因恐惧极度扭曲的脸孔,磕头如捣蒜的鄙陋秽形,而他就是站在他面前的古风。
平时八面来风,趾高气扬,在死面前还不是猪狗不如?!
他情不自禁抚掌大笑,笑声在厅中回荡,惊得服务生硬是腾空跳起,将手中的茶盘摔到地上。
他便笑得更厉害,完全没有将厅内厅外那么多人放在眼里。
当大家决定打电话询问精神病院是不是有人偷跑出来时,冷峻也笑得差不多了。他猛吸一口气,将狂笑压制成微笑后,将饭菜钱扔在餐桌上,然后一甩乌丝,飘然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观众在那里冥思苦想,该不该花几毛钱打电话给精神病院?
冷峻又买了瓶白酒和盐水花生米,便朝离学校两里外的湖滨树林里走去。到达树林深处,他便坐到湖边一块大青石旁边,摊开下酒菜,启掉瓶盖,对着浩浩的湖水畅饮起来。
一泓碧水绿得那么深沉,仿若静静沉思的少女那双温婉盈秋的杏眸,缓缓地延伸向天际。
俱寂的树林偶有啁啾的小鸟啼鸣和时而飘坠的黄叶和窸窣地幽叹声。
几叶帆影浮在湖面顺风飘流着。
这些都是诗境,都能使冷峻兴奋,此刻他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于是他又作诗了。
震耳狂歌争豪放,掏腑装酒荡回肠。
千杯却难使人醉,洒遍全身嗅酒香。
多少年了,他就希望能如此地痛快,古风的行为完全如他的梦想,看着自己的梦想能成为事实,怎不让人无比的痛快呢?
他抓了五六颗花生米抛向空中,然后又用嘴将其一一接住,嚼了两嚼再灌几口白酒,便咽下肚去,就这么吃吃喝喝不一会儿酒菜俱空,然他仍不尽兴,还要再去买些酒菜来。
他刚走几步又想到了下午还有课,不能喝得太多,权衡再三,只好作罢,带着三分醉意,他猛地振臂长啸几声,啸声传出老远,震得头上树枯中的鸟雀慌忙扑楞翅膀逃出窝来。
喝酒后,他总想耍下拳脚,于是他便在林中找了块空地耍练起来。
冷峻小时候体若多病,于是他父母便在他五岁时把他关入了武术学校本想让他强体健体,谁知他却天生练武的料,仅在十二岁便已在学校中少有人敌,他叔叔冷正纪见他仍不满足,便时常亲授还带着他拜访远近闻名的好手。他悟性本就很高,经那么多的高人指点竟能驳杂归清,溶为己用。特别是高老头儿无形中不知给他喝了多少补酒,指点了多少迷津。
只见他拳出如奔雷,击在树干上抖若筛糠,惊慌鸟雀四处奔逃;脚射似电,踢在石块上裂成碎片,扎死鱼群浮于湖面;跃比猴猿,窜至半空折于断枝,交错果叶信手招来。
然后他又练习他所创的旋风腿,只见他猛踢左脚至头顶,又急剧下坠,就在同时,一提丹田之气,身已跃起,右脚也兀自旋绞而来,而此时的左脚坠到离地一米处突然似踩个实物般定在那里旋转,就在这个瞬间,右脚已以力灌万钧的力量踢了过来。
如此地招式,他不停地练着,速度已越来越快,此刻他就知道,旋!
在无情的世界里,尽情地旋。无所谓大小空间,天地在眼前沦陷。思维在向脑外迸溅,人已不知体现,使出仅余的力。搅起周围的空气,在旋的恨劲下飞天。
旋,拼命地旋、
终于他也旋累了,脑袋也旋空白了,眼前也旋黑了。便倒在地上体味那地球引力旋转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兴奋。
等他恢复正常后,他才慢慢爬了起来,只觉浑身无力。这一动,又使汗水从各个毛孔涌了出来,他又感到热了。
他瞅瞅四周见并无人迹,想想时下中午,又是树林深处,应该暂时也无人来,不禁喜上心头,以尽快的速度脱下衣裤——内裤当然保留——跃入河中,欢呼着翻腾着,向下游游去。
彻头彻尾地洗遍全身后,他便一个猛子向水下钻去,在水中屏息潜游约分把钟后,又一提气机,朝水面冲去,如出水蛟龙般搅起轩然波浪。飞至半空时,那身上带留的水,便如断了红的珠子般向下坠滴。看上去煞是过瘾。
然而就在冷峻感觉过瘾时,从岸上忽然传来一声尖叫,那叫声在如此阒静的林中显得格外地响亮。
冷峻心神一慌,身脚大乱,闪目望去隐约有个一袭白衣的女人正捂着脸,还没等他再观察仔细,身子已掉入水中,他又试从水中爬起,脑袋又不偏不倚地撞到上面的石头,顿时眼皮沉重起来,那种疲倦又如浪般拍打过来……
当他悠悠地感到有些知觉时,便嗅到一缕淡淡的香味,很是醉人,他晃动了一下,只觉脑袋被人抱在怀里,使他想到了母亲的怀抱,就是如此地温暖舒适,只不过腹中胀痛是难受。
他现在就认为自己在梦中回到了童年,回了到妈妈的怀抱,妈妈的怀抱中,孩子总是慵懒甜蜜爱撒娇的。此刻他的肚子很不好受,说又说不出来,他便“吭吱吭吱”地哼了起来,双手抱着妈妈的腰使劲地摇着……
“冷峻,冷峻。”他的耳中传来妈妈亲切的呼唤,他更觉委屈,两手更加用力地摇着拍打着,终于觉得出话了,他便撒娇似的无限委屈地叫着“妈妈。”
呼唤声越来越清,明显地带着喜悦:“你醒了?快醒醒啊。”
他忽然发现自己抱着的妈妈变了样,他很害怕,哭着就要从他膝上爬下,但她却狞笑着将自己抱得好紧,他更是惊慌,拼命地喊“妈妈救我,”“妈妈救我……”
最后他终于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个秀发披肩的女人的玉洁面颊,特别是她嘴角衬起的媚笑和那双顾盼流波含着笑意的眼睛,使他觉得似曾相识,而他的脑袋就在她的怀抱中。
他猛地坐起喝问道:“你是谁?”
继而,他的腑中翻腾起来,他狂吐起来。
那女郎忙跑过去,轻柔地拍着他的背,焦急地问他好了点吗?
冷峻吐个痛快后,方接过女郎递来的纸巾,并擦并朝她瞟去,这一瞟不打紧,他立刻变得满脸通红,垂下头却又抱着双臂蹲下了去。
那女郎吃吃地笑了:“上次都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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