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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灿烂的日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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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郭小帅的成绩,啥学校上不了,还稀罕这么。他那么骨气的孩子,你给他他也不会要吧,咱们要照顾那些稍微推一把就能上的同学,好钢用到刀刃上,没意义的事儿少干。”
不能保送没什么,郭小帅不在乎。
事实上以前的郭小帅除了妈和像妈的女人啥都不在乎,可现在不一样了,郭大明像噩梦一样缠着他,不眠不休。郭大明的眉郭大明的眼,郭大明鼓囊囊的胸肌硬邦邦的腿,郭大明郭大明郭大明。
“臭表子!”郭小帅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把后脑勺往墙上撞。
可当郭大明从厕所冲完澡走出来时,他的眼珠还是被牢牢吸过去。
男人的身体油光光紧绷绷的,像吹鼓的气球里裹着钢铁。
他突然明白了为啥东子路的女人在这种保守的年代还会心心念着郭大明,不惜冷嘲热讽牺牲妇道名节也要同他过一夜。
他的视线移到男人腿间,那里黑乎乎一窝毛丛,平平的啥也没有。
郭小帅知道郭大明自那晚后就有了解小便尿裆的毛病,当时割得太深,伤口痊愈往里塌陷,成了个坑。
他也知道郭大明心里有多苦,几乎夜夜失眠。
可郭大明从不说。
郭大明不说,他也不提。
他看着郭大明光身子走出来穿衣服,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邪恶的快乐。
玩女人有啥了不起,只有他郭小帅才割得了郭大明的鸡 巴。郭大明有啥了不起,被割了鸡 巴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然而他又有些愤怒有些悲伤有些失望,小时候怕的要死的郭大明原来是个窝囊废,恨他,不值。
15
郭小帅又做梦了。
这回是唐古和他一起站在床边。
就在郭大明和妈滚来滚去的当儿,唐古悠悠说:“小帅,你爸屁股翘吗?圆吗?”
鬼使神差的,他紧紧盯着郭大明一拱一拱的屁股,张嘴回答:“很翘。很圆。”那声音像是从他肚子里发出来的,阴阳怪气,飘飘忽忽。
唐古又问:“屁股上有痣么?”
“有,很小,很小的一颗。”他盯着郭大明左边的屁股蛋儿。
“小帅,你爸屁眼是什么颜色的?”
“黑褐黑褐的。”他盯着郭大明黑糊糊的缝里那个孔。
“屁眼长毛么?”
“黑黑的一圈。”他盯着郭大明从鸡 巴向下一直蔓延到肛口的毛丛。
就这么一问,一答,一问,一答,郭小帅感到自己像是被催眠了。他打了个寒颤,朝郭大明身下看去。妈居然没有脸,那颗肉球光秃秃的,找不到眉毛、眼睛、鼻子、嘴。
郭小帅醒了,又是一身冷汗。
他想哭。
一轮黄黄的月亮挂在树丫子上,带着鄙夷的神色看他。
郭小帅捂住脸,两颗干巴巴的水珠从眼角滑落。
他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妈的长相了。
郭小帅站起身,轻轻走到郭大明房里。男人没打呼噜,眼紧紧闭着。郭小帅知道郭大明没睡着,他叫了两声:“爸,爸。”郭大明的眼皮颤了颤,一动不动。
郭小帅爬上爸的床,伸手去摸他硬硬的胡茬,顺着向下又滑到颈子里,男人的胳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郭小帅捏住爸胸前黑黑的肉疙瘩,使劲一掐,郭大明哼了声,眉头皱了皱。
郭小帅满脸都是眼泪鼻涕,湿乎乎在郭大明肚子上蹭来蹭去,嘴里嘟嘟囊囊:“爸,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他突然直起腰,把身上最后一层背心短裤脱了,又去扯郭大明的内裤。男人没有棒棒的私|处露出来,像一片广阔荒凉的野草原。
草原上,狼在叫。
郭小帅狠狠抠弄郭大明毛丛中凹进去的尿孔,男人的腰杆鲤鱼打挺似地蹦起来,脸憋得通红。
可他还是没睁眼。
直到郭小帅分开他的两条腿,用口水润湿了他的肛门,捏着少年青涩的鸡 巴捅进去的时候,郭大明轻轻叹了一声。
这叹息如此微弱,连郭小帅都没听见。
“爸,爸,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我该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郭小帅趴在郭大明身上,号啕大哭。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因为爸的屁眼太爽了?因为忘了妈的脸而愧疚?因为干了悖德的事而惊慌?因为觉得自己对不起孙芳?……
他不知道。
那个夏夜离他越来越远。他像一个孤独的行者,兀自前行,没人为他指引方向。
走啊,走啊,他迷路了。
16
早上起来,郭大明和郭小帅眼睛下边儿两圈青青的黑。
男人起得很早,光着脚丫子在厨房忙碌,油饼和豆浆摆在桌上,郭小帅呼噜呼噜吃了,背着书包去上学。
昨晚,似乎啥事儿也没发生。
生活就像一条长长的、打着结的线,笔直伸向远方,穿过这个汗腻腻的夏天,穿过男人黑糊糊茂盛的腋毛,穿过郭小帅的白衬衣黑裤子,穿过广中高三三班天花板上摇摇晃晃的吊扇。
穿过灿烂的阳光。
一开始,郭小帅觉得自己跟贼一样,到哪儿都有刺晃晃的目光盯着他、狠狠扎他的脊梁骨。似乎东子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和他爸的丑事,连野狗脸上都带着鄙夷的神色。他想起鲁迅的《狂人日记》,自己就是那疯子,患了被害妄想症。
后来渐渐的,就麻木了,每晚爬郭大明的床就像起夜撒尿一样理所当然。
他已经丧失了道德和羞耻之心,他和禽兽没什么不同。
孙芳问他:“最近你怎么更不爱说话了,跟个木头似的,别人都怕你。”
郭小帅笑笑,没说话。
唐古走了,孙芳也不是原来那个爱着他的小女生了,哪儿去找说话的人?
只是不知道唐古在别处过得好不好。
前几天那个女生明子也自 杀了,躺在她男朋友躺过的天台上。
警车再次开进校门的时候,郭小帅正支着下巴颌望着窗外出神,讲台上马老头在教三角函数,sincostgctgαβγ……树叶被阳光照得油绿油绿透亮透亮的,像一汪清澈的泉。
班里人渐渐少了些,有的出国了,有的高考移民跑去北京云南新疆内蒙古,图个低点儿的分数线。
不知道是不是唐古曾经这样说:青春就像一桌酒席,酒喝完了,人也散了。
现在唐古也不在了,青春走到尽头。
班主任对郭小帅说:“小帅,我们都认为你有冲刺省状元的能力,紧要的关头到了,千万不能松气,考完以后老师请你和全班同学去吃烧烤。”
郭小帅笑了笑:“没问题,王老师。”
他笑起来的样子变化不大,还是当年刚上高一的那个白衬衣黑裤子少年,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烙痕。
只有每晚操着郭大明屁眼时,郭小帅胸中才涌起一股不可扼制的凄凉和绝望。原来那个偶尔耍点儿小脾气玩点儿早恋的好学生郭小帅已经不见了,在别人眼中他还是光鲜的,可里子就像一床烂棉絮,不堪入目。
郭大明从没睁过眼,他总是假装睡得很死,实在忍不住才从喉咙里发出一两声低哼,第二天大早起来又跟没事儿似的。
有时候,郭小帅真以为一切是场梦。他从没爬过郭大明的床,而郭大明也从没在他身下哼哼过。他爱的还是他妈,他爱的还是孙芳。
这么一想,就坦然了,就好像真的做了场梦。
最近社会不安定,工人下岗,暴发户十个指头戴满金戒指,造导弹的赶不上卖茶叶蛋的,前不久胡耀邦又死了……听说北京四月中旬起就有学生组织游行示威,提出希望党和政府整治F·B、整治官倒、推进民主、深化改革的愿望,只是不知道为啥事情就越闹越大,吵得沸沸扬扬。
郭小帅对政治话题很淡漠。六月四日天 安 门事件的时候,他正坐在桌边埋头吃饭,郭大明夹了一筷子菜想放进孙芳碗里,郭小帅斜眼一瞪,他讷讷收了手。孙芳的脸胀得通红,眼里浮了层水气。
三个人闷闷的,食不知味。
第二天就见了报,郭小帅愣愣看着那张油墨纸,想起他的表哥赵然在清华当学生干部,前段时间也参加了游行,希望没出什么事儿才好。
放学走在路上,孙芳说:“小帅,你到底什么意思?那么不愿意我和你爸见面的话,干脆别让我到你家吃饭,何必拿你爸出气。”
郭小帅温柔地笑了,轻轻说:“咱们迟早是一家人,要提前搞好翁媳关系,省得以后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儿吵架。”
孙芳的冷汗立刻冒出来。她惊恐地望着郭小帅,结结巴巴说:“小,小帅,你说什么,你怎么这么说。”她觉得郭小帅变了,变得陌生而可怕。
郭小帅还是笑,自顾自地说:“我想好了,如果你考不上北京的大学,就别上了,到北京去陪我,你管做饭,我管打工挣钱养你。”
孙芳吓得快哭了:“小帅,你别这样,我求你。你别这样。”
郭小帅微笑,他看着被楼房挡住的一抹斜阳,觉得生活还是充满希望的,人不该为难自己。
秋风渐近的时候,郭小帅高三了。
那场“反革命暴乱”很快过去,表哥赵然作为被“躲在背后策划动乱以至于反革命暴乱的坏人”所利用的受害学生代表,由于没有后台,进了监狱。他这辈子的前途算是费了。
可惜啊,郭小帅想,到北京连个照应的人也没了。
17
现在想起来,那天和往常一样,阳光灿烂的,什么预兆也没有。
生活似乎恢复了原本的平静,那些不怎么美好但清爽的日子又回来了。
忙碌的高三,淡白的高三,没有杂念没有梦想的高三。高三是教室窗外墙头的一棵草,是树下毛绿毛绿的“吊死鬼”青虫;是折断的粉笔头,是用秃了的板擦;是阳光打在课桌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白金。
别人的高三没有颜色,天空都是灰的,可郭小帅长这么大,从没这么开心过,他的童年似乎失而复得了。一个陪着他的女生,一个不抽烟不喝酒不玩女人的爸,一个不大的家,一桌等着他的热饭热菜。郭小帅的要求不高,可就这么些简单的愿望竟然到现在才实现。
他的日子就快熬出头了。
班主任做了个倒计时牌挂在门边,上面是猩红的数字,60,59,58,57……
郭大明每晚给郭小帅削个苹果,切成小块。他不好意思端进儿子房里,就放在客厅饭桌上,等郭小帅累了自己出来吃。
电风扇吱吱嘎嘎摇头摆尾,作业纸哗啦哗啦响,像蝴蝶一样飞起来。
那个夏天,比往年任何一个夏天都热。
可是那天和往常一样,阳光灿烂的,什么预兆也没有。
班主任拖堂,郭小帅去找孙芳的时候,孙芳已经不在了。他捉摸着孙芳今天要去他家吃饭,估计已经和郭大明坐在桌边等他了。
他轻轻打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屋。
郭大明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孙芳抱着男人的腰,把脸贴在他宽宽的后背上。两人的背影重叠在一起,被夕阳镀了层金边,那么宁静那么美。
郭小帅的脑袋嗡的一声。火山岩浆喷涌而出,巨石坍塌,山洪滚滚而来,电闪雷鸣。
他的眼睛变得血红。
过了很久,郭大明才发现儿子在身后一动不动站着,表情像鬼。
他吓了一跳,菜刀一歪,在手上割了道血口子。
“儿子,你听我说,你误会了,我……”
孙芳啊地叫了声,把郭大明的手拉过来含在嘴里:“叔叔,怎么这么不小心。”
郭大明急了,把手抽回来,冲到郭小帅面前按住他的肩:“儿子,你听我说啊,我……我……”支吾半天,也说不出啥理由。
孙芳慢慢走到郭大明身边,偎在他身上:“叔叔,找创可贴包一下吧,挺深的。”
郭大明满头大汗,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剁了,他一边推着孙芳:“现在不是说这的时候,你快出去。”一边看着郭小帅:“儿子,我……她……”
孙芳叹口气,说:“郭小帅,你也看见了。我还是忘不了叔叔,叔叔也忘不了我,我们没办法只当翁媳,我也没办法和你在一起。我本来想忍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我发现,我忍不了。感情的事儿没法憋着。就算是你,当你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你也一定憋不住对她的想。那时你就懂了,那时你就会明白我现在的心了。”
你他妈以为我不懂么?郭小帅想,可他没说话,他还是一动不动,只定定看着郭大明血糊糊的手指,那上面亮晶晶一圈唾液,是孙芳的。
郭小帅突然想起了很多很多事儿,那个夏夜,妈肚烂肠流的尸体,爸的收音机,张涛的拳头,在天台上自 杀的男生,唐古,明子,表哥,爸的鸡 巴爸的屁股,汗叽叽的皮肤挨着皮肤,明晃晃的月亮,黑压压的梦……
郭小帅看着孙芳,嘿嘿笑了:“阿芳,你真可怜,好好的男人你不爱,爱上个不男不女的人妖。”
孙芳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郭小帅冲郭大明努了努嘴说:“你问他。”
郭大明满额头冷汗:“儿子,你别……”
郭小帅突然怪叫一声,冲上去撞倒男人,用力扯他的裤子:“不敢说吧!你他妈早就操不了女人了,还在这儿装逼,你骗得了谁!你骗得了谁!你给她看啊,你告诉她啊,告诉她你不是个男人,告诉她你的鸡 巴早就被老子切了!老子切你的鸡 巴,是为妈切的!老子操你,也是为妈操的!你对不起她!你对不起她!”
郭小帅的眼泪涌出来,他连妈的样子都记不得了,全是这挨千刀的男人害的。
郭大明护着自己的裆,厉声说:“郭小帅!”
孙芳也扑上去拉他:“郭小帅,你放手,你放开叔叔!”
刺啦一声,男人黑乎乎的毛丛露出来,像一片广阔荒凉的野草原。
郭小帅把脸贴在爸的荫毛上,眼泪哗哗向外流:“阿芳,你看见了吧,他不是男人,他不是个男人,我早就把他阉了,他不是男人……”
孙芳愣了,郭大明把脸歪到一边,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儿,郭小帅站起来,从菜板上拿起菜刀。
他看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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