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军人机密-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贺厉声地对所有战士吼道:“不要捡枪,赶快前进!”
战士们恋恋不舍地扔下到手的战利品,飞速地向前奔跑。
大批俘虏跪在路边投降,解放军战士视而不见地向前奔,边奔边向那些不投降的射击。一个颇有经验的俘虏兵站起来大声问:“同志,我们到哪集合?”
一战士也不答话,边跑边向后面指了指。
俘虏:“行啦,这儿交给我了……弟兄们,起立!双手抱住脑袋,那样胳膊不酸。我这都第三回啦。”
天色初明。
贺子达敞胸露怀,人、马都是大汗淋漓,他手里还提着那个破篮子,嘴上叼着一大堆手榴弹拉火索,人显得威风八面,又有些滑稽。身边走过去的战士都看着他笑,他却不觉。
政委、参谋长也是满脸乌黑地走过来,看着贺子达那副样子,大笑。
政委递给贺一个馒头:“给。”
“干什么,我不饿。”
“那你拎着个讨饭篮子干吗?”
贺这才觉察,大笑之后,把篮子扔得远远的,把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狠狠啐出去。
贺子达感慨万端:“真他妈痛快,再过几个小时就要看见姜崽子了,这一仗最少叫他嫉妒个大半年。他打当红小鬼那阵就事事跟我比,这一回咱老贺把他比没影啦!”
政委笑道:“再过几小时,我等也有幸一睹当年那闻名延安的‘一枝花’喽!”
众人笑。
“来来来,今天老贺着实高兴,破例!让你们先瞧瞧。”贺子达兴奋地从上衣兜掏出个小本,再取出那张合影,“都把手蹭蹭,蹭干净,蹭干净……看吧……喂,看清楚,那个漂亮的是我老贺的,不漂亮的是他姜崽子的。”
参谋长:“师长,你可处处为咱们师争光露脸了!”
贺无限向往:“还有一喜,我就要见到我的孩子了。妈的,这个姜崽子,一年了,也不传个消息,到底是不是儿子?到底像不像我?”
众人不约而同:“不像你像谁?!”齐声大笑。
采药人家,传来婴儿稚嫩明亮的笑声。老太婆逗弄着杨仪留下的孩子。一只通人性的梅花鹿在老太婆身前身后转着,不时舔着孩子的小手,眼里闪烁着母性的目光。
老太婆对孩子讲着话:“贺子达,小贺子达,你是吃鹿的奶长大的,所以我们现在叫你鹿娃娃,来,骑上去,鹿娃娃骑大马……”
老头碾着药,望着屋外的天,忧虑地:“弄不好有台风,根儿下山换粮也该回来了。”
群山,风起,竹林飒飒。
根儿背着米袋顶风前行。一声雷响,暴雨泼下。根儿脱下外衣裹住米袋,抱着奔到附近的山洞里。
风更狂,雨更猛——一场罕见的台风降临。竹林几乎伏地……一棵大树摇着摇着,连根拔起……根儿的家岌岌可危,院里所有东西,连篱笆和院门都已被刮走,房子的屋顶一掀一掀地要飞,墙一晃一晃地欲倒……老人奋力用杠子顶住门,老太婆紧紧地搂着孩子,母鹿呦呦地叫着……
风越来越大……
突然老人大叫一声:“不行了!你坐到那里去……”老人把老太婆推到一个老式箱柜前坐下,这时房子已倒,母鹿扑过去,老人扑过去,用身子支成一个斜坡……
山洞口,根儿心如火焚。待风终于小了一些,她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一路上,她摔摔、滚滚、爬爬……
根儿惊呆了:家只剩下一堆废墟!她扑上去,拼命地移动残墙断门……
一副惨景展现在眼前:老头已血肉模糊,老太婆头破血流,母鹿伏在老太婆身上也已气绝……
突然,传出孩子的哭声!
根儿移开母鹿,看到母鹿的腹下,老太婆的怀里,孩子完好地活在一团血泊中!
“鹿儿!”根儿跪倒,抱起孩子,号啕大哭,“爷爷——奶奶——你们叫我可怎么办哪——呜呜……”
解放军集结地。某高级干部会议会场上,贺子达一边兴奋地与老熟人捶捶打打,一边四处张望。
他终于忍不住了,高声叫道:“咦?那个姜崽子藏到哪去了!”
“子达同志。”一个首长模样的人叫他。
贺子达马上敬礼:“老政委。”
“你过来一下。”
贺随之走到一个稍清静的地方。
老政委:“总部来电,要你马上去,这个会也不要参加了。”
贺疑惑地问:“什么事?”
“我不清楚。姜佑生夫妇前天也被召去了。”
贺子达有些奇怪,想了想又笑着,印帕车溃骸袄险鳎胩焓奔洌梦业浇套拥牟慷尤タ纯次依掀拧�
“不行!”老政委立即打断他,“总部的电报说得十分明确,你到达此地后不得停留片刻,立即直接去总部。马上动身,坐我的车走!”
贺立正:“是!”
大路朝天。一辆美式敞篷吉普风驰电掣,卷起一股土龙。贺子达坐在前排。
十几匹战马在路上飞驰。骑在最前面的是姜佑生与楚风屏。楚显得忧心忡忡,她看看姜,姜一脸冷峻。
汽车,贺子达……
奔马,姜佑生……
夜晚,解放军总部。李部长与谢石榴在小山上远望着。某干部立于他们侧后。
良久,李开口:“这工作难做呀……老号长,要靠你了。”
谢石榴:“要是彭老总在就好了。”
某干部:“不能向总参说明情况,不要把他们俩编在一起吗?”
李过了一会儿,说道:“共产党的军队,什么时候有把人事问题放在第一位的先例?!”
干部:“可贺子达那脾气……”
又是好久,谢石榴自语:“弄不好,伢子要杀人的……”
李部长显得十分麻木,凝望远方。
序篇
3
深夜。吉普开着大灯继续飞驰。贺子达垂着的脑袋随着颠簸一点点地在打瞌睡。
姜佑生、楚风屏等人的马大汗淋漓地冲进一处兵站。他们跳下马,已有十几个兵牵马等候着。
姜问楚:“你行吗?”
楚有气无力地回道:“走吧!”
姜等换乘,翻身上马,一鞭而去。
清晨。吉普披着泥尘,开进总部所在的小山村。贺子达灰头土脸地跳下车,村口立即有一干部迎上来:“您就是贺子达师长?”
“是的。”
“请跟我来。”
走至一处农舍门前,贺子达看见姜佑生正从屋内走出,大叫一声,扑过去,紧紧抱住对方:“姜崽子!”
姜佑生一愣,也回抱了一下对方,脸上没有惊喜,而显出无法言说的千滋百味。他轻声叫了一句“贺伢子”,再无话说。
李部长和另外两名首长模样的人走出房门,招呼道:“子达同志,你好啊,请进屋吧。”
“首长们好!”贺敬完礼,边进门,边回头对姜佑生道:“你先去老号长那儿等着我,咱们这个打牙祭委员会好久没有活动了。”说着,乐呵呵地走进屋,看见屋里还站着一个地方干部。
贺奇怪地看看这几个人,笑容渐失,问道:“是你们召我来?!”
李部长先开口:“请坐,子达同志。”某首长接着说:“今天要和你谈的事非常严肃,请你务必坚信组织。”
贺惊疑地正襟危坐,睁大了眼睛。
某首长:“请你先看看这个。”李部长从卷宗中取出一张纸,交给贺。
贺子达赶紧看去:那上面赫然印着“拥护国民政府声明”的标题,旁边贴着杨仪的半身照片。贺的双手剧抖,无心看正文,他朝底下的签字看去,“杨仪”二字确系妻子亲笔!
“不!不!”贺子达“霍”地站起,怒喊,“这不可能,这是伪造的!”
“子达同志,请冷静。”某首长指着那位地方干部,“这位是地委宣传部王生华同志,他原是国民党上海提篮桥监狱书记官,弃暗投明后,带出大量资料、档案,为革命事业做出了特殊贡献。”
王站起来,极严肃认真地说道:“贺子达同志,杨仪在监狱里的确并未经受任何拷打逼供,是主动签了这份声明,然后出狱的。”
“那就更不可能!”贺大声咆哮,“你肯定给搞错了!”
某首长:“贺子达同志,坐下。现在是组织和你谈话。”
贺坐下,依旧高声:“杨仪是我爱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别看三级风就能把她吹倒,但她是个骨子里非常刚强的女人。别说她没受刑就变节,就是把她打烂了打碎了,她也不会说一句软话的!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李部长:“她是说明了一些情况,但这些情况被反复核实,无从解释。”
贺又蓦地立起:“怎么?你们把她怎么样了!你们把她怎么样了!告诉我!”
某首长沉默一阵:“现在我正式代表组织向你申明,这个案子从头至尾由总部机关负责,大石山独立旅党委及姜佑生同志是奉命执行。因人证、物证确凿,杨仪本人供认无误,于一九四七年九月一日杨仪被隔离审查。因战况危急,以及她本人的种种特殊情况,一九四七年九月九日……”
贺子达耳边渐渐地一片隆隆巨响,什么也听不清了……
谢石榴的小房内,谢、姜、楚三人默默无语。
很久,谢石榴开口自语道:“吴大姐至今在苏联工作,她回来就好了。就算杨仪该死,也让伢子心服口服。”
姜佑生始终抱着垂得很低的头,狠狠抓着头发,也自语道:“那个孩子差几天就该生了,说不定差几个小时就该生了……”
楚风屏发现丈夫为杨仪的孩子负疚太深,以至神经有些异样,同情地走过去,把手按在丈夫肩头,将话岔开:“组织上也跟我谈过话了,要我离开机要工作。”
姜佑生猛然抬头:“怎么,你也有问题?!”
楚风屏:“看你!”
谢石榴:“崽子,乱猜!她有问题,还能叫她到总部所在地来?”
楚风屏:“是我自己向李部长提出来的,生孩子后,我确实感到身体不行了。组织照顾我,留在总部保育院当院长。”
“孩子头!”姜佑生摇了摇脑袋。
门,突然被猛力撞开。贺子达摇晃着闯进来。他两眼充满血丝,逼视姜佑生。屋内三人紧张地站起。
贺子达双目眦裂,面色铁青,在一片火山欲喷欲爆的死寂中,他的右手颤抖着,缓缓移向手枪套……姜佑生看到,开始不动,但两三秒钟之后,他的手也渐渐移向手枪……
楚风屏万分恐惧地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
贺的手……
姜的手……
“哐!”一声脆响,谢石榴把一只水碗狠狠摔碎在地上,厉声喝道:“贺伢子!姜崽子!”
贺子达被震慑了一下,清醒了些,他的手离开了枪。但怒气未减,他狂暴地在谢石榴的屋子里乱翻起来。谢知道他要找什么,从床底下提出一瓶酒来,蹾在桌上。贺抓过去,“咕咚咚”一饮而尽。然后歪歪倒倒地冲出门去。
贺子达直奔那辆吉普。司机正在擦车,贺一下坐到驾驶位置上,发动起马达。
司机惊慌起来:“贺师长,你不会开!”贺吼道:“让开!”
车子呼地蹿了出去,一会儿路上,一会儿沟里,一会儿石滩,一会儿荒原,疯狂地跳跃着,飞蹿着,怒号着……
贺子达边飞车,边拔出手枪对准一棵大树:“姜佑生,我杀了你!”砰砰砰,他把子弹全部打在树上,树皮飞迸。
谢、姜、楚远远地看着。
司机求姜:“首长,快拦住贺师长,他要车毁人亡的!”
姜佑生独自向前走去。
贺子达突然发现姜一人站在原野的氤氲之中,他掉转车头将油门踩到底,直对着姜恶虎扑食似的射过来。姜却一动不动,毫无惧色。
车越来越近。贺充满仇恨的脸。
车越来越近。姜毫不相让的眼睛。
车马上就要撞上人了……楚风屏惊叫着捂住眼睛。谢石榴无任何表情地注视着。
山坡上,李部长一人站立,脸上仍是那种沉沉的忧郁,他也默默地注视着。
贺冲着前方狂吼:“姜佑生,你还我杨仪——还我孩子——”
一股浓烟卷过,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一声长长的巨响。
吉普撞在一块石头上,歪在沟里,贺子达被甩了出去……
待浓尘降下,才渐渐显出:姜佑生仍屹立原处,只是他的军装被刮开一条大口子,布条正随风飘着。
贺子达如同所有的醉鬼一样,既可怜又龌龊地躺在泥水里,嘴里喃喃嘟囔着,睡着了……
谢石榴伤心地扭头走了。姜佑生也一言不发地走了。楚风屏走过去,在贺子达身边的石头上坐下来,默默地看着贺,静静地守着他……
山坡上,李部长无声地叹息一下,转身下了山坡。
太阳高高地悬着。蝉在鼓噪。
楚风屏吃力地把贺子达从泥沟拖至一处树荫草地上,然后脱下贺的脏衣、脏裤,去溪边搓洗,并用水擦净了贺脸上、手上的泥垢。她把从贺子达衣兜里掏出来的笔记本和钢笔,放在贺的头边。贺子达沉沉地睡着。
李部长走过来:“你回去看看老姜。这儿,我看着。”楚点点头,走了。
李折了根树枝,轰着贺脸上的苍蝇。
厨房。谢石榴翻炒着锅里的菜,姜佑生蹲在灶口烧火,二人无言地干着。楚风屏进来,帮着取柴,蹲在丈夫身边,也一言不发地看着火苗。
半晌,姜佑生问:“他怎么样?”
“睡着了。”
“没摔伤?”
“破了一点儿皮。”
谢石榴插言:“这个混蛋,从来命大。”
楚:“真的没碰着你?”
姜:“……比碰着还难受……”
三人脸色都极不好看。
姜佑生又道:“你该看着他。”
楚:“李部长在那儿呢。”
谢石榴悄悄抹了一下眼角的泪。他叹着:“伢子啊伢子,谁让你摊上了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