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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风堂堂(穿书)-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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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乾有点莫名其妙,他沉默了,我也不说话,两个人这样尴尬的僵持了将近一分钟,我才听见他难得的先服了软。
“三娘,你在生什么气?”
我还没答话,就听见门边一个脚步声落地,接着便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大概是不想看见我吧。”
阿遇抱着剑斜倚在门口,半吊着眼,从鼻子里出了口气。
我心情不太好,也不想掩饰,“看来人是没有追到咯。”
阿遇不甘示弱:“轮得到你指责我么?如果容乾的剑真被偷了,你负责任还是我负责任?”
“都少说一句。”容乾打断了我们火药味越来越重的争吵,声音一冷:“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我蹭的站起来,“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才走了一步,门边的阿遇直起身来就将我一挡。
“这是你房间,要走也是我走。”他朝我笑了笑,眼光中却是火星四射,我们互相瞪视了一眼,然后他潇洒的转了个身,消失在了门边。
我气的嘴都歪了,才几日不见,这熊孩子的撕逼技能会不会提升的太快了一点!
也许是真的被阿遇气着了,我完全没有好脸色,因此竟压根没看出容乾上来和我说话时,看起来像是打算哄哄我的意思。
“三娘,我们谈谈。”
“拒绝。”我压低声音沉着脸色,这话一出,容乾的脸色也瞬间暗了下来。
只是我当时没考虑那么多,心里闷的慌,伸手将门一敞,也不看他,张嘴说了句:“我真的要睡觉了,你先出去吧。”
容乾默默的忘了我一会儿,我避开他的视线,其实内心深处有点期待他能有平时一半的强硬,硬留下来。
只不过我想的太美了,只听他淡淡应了声,“好。”
“……”这天下怎么怎么会有这么闷骚的人!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说讨厌的时候就是喜欢,让你滚的时候你必须不能滚,他懂还是不懂?!
我特么总算明白容乾为什么至今仍是单身了!
赶走了容乾,我和衣一股脑钻到被窝里,烦躁的闭上眼睛。
天冷,房里也冷,我本来就被刚才那一出吓的手脚冰凉,因此在被窝里裹了快半个小时手脚仍然是冰的。不过冷点也有好处,我那脑子总算是冷静下来,仔细一想,才觉得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阿遇如今的行踪比起之前要飘忽许多。从前的阿遇,基本是就是容乾的小尾巴,容乾在哪他在哪,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遇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以至于现在我看见容乾身边没跟着阿遇都根本不觉得奇怪,反倒是阿遇突然出现还招我心烦。
而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有其中一种可能就是像容乾刚才说的,是他差遣阿遇去替他做事,因此阿遇才会这样神出鬼没。可我捉摸着容乾自从跟着我满江湖跑以来,光是盯着我别让我惹事就够费力了,应该没有多余的功夫再干些别的事情——比如重操旧业,拿钱杀人。那么如果不是为了赚外快而让阿遇去做事,那会是为了什么事?
再退一步,假设容乾并没有背着我干些我不知道的事,那么阿遇的行动就更奇怪了,如果他不是受容乾指使,那么又是受何人委托?
加上刚才出现在宁府的万鬼,这事想不和夏南胤扯上关系都难。反正现在我只要发生了任何倒霉事儿,往夏南胤那边想一想,基本靠谱。
当初和他划清界限,原本就不指望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他派人盯我梢我也完全可以理解,可是抢剑,这完全不是夏南胤的作风吧?而且偏得这么巧,就抓住了我刚进府的时机?
可那宁元又是容乾旧识,怀疑到他身上,也没什么作用吧?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架不住层层袭来的困意,最终仍是就着冰凉的手脚睡了过去。
可能因为睡前思绪过重,浑浑噩噩睡着之后竟也没有一个好梦,梦里不知为何容乾站在我身前,他的眉眼比平日更阴沉冰冷,他抓着我的手,双唇一张一合,可我就是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一脸可谓是幽怨的表情,愈发深沉。
我看见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可以说是“悲痛”的光,像遗失了至宝。我看的于心不忍,但又实在听不清他的话,只能拼命的朝他靠近想听清楚。
可明明我们之间仅有一步之遥,我却像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才终于凑到他的嘴边。然后我终于听清楚了他在说什么,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三个字,不是“我爱你”,也不是“我恨你”,而是——
“你是谁?”
我吓出一身冷汗,猛然从梦中惊醒。容乾那张绝望悲痛的脸依然在我眼前挥之不去。我比睡前更烦躁了,往外瞅了一眼日上三竿的天色,决定下床去找容乾,我现在迫切的需要看见他那张正常的毫无起伏的冰块脸,以此来掩盖掉我心底做贼心虚的慌乱。
结果容乾房里并没找到他人,我思考了一下,便转身去了阿遇房里,一敲门,好家伙,这俩果然又搞到一块儿去了。
只不过我来的不太是时候,推门进去的瞬间,我看见容乾正在给阿遇换药,阿遇赤。裸着上身,容乾正在一圈圈的给他换绷带,看起来这孩子背上受了不轻的伤,换下来的旧绷带随意的散落在桌上,被大块的绸红色染的近乎发黑。
我心里五分好奇五分心软,走近了几步,低头问道:“这是怎么了?”
阿遇看起来并不想理我,奈何架不住容乾在他背上突然加重的力道,疼的嘶了一声,只能不情愿的开了口,“没什么,就被人挠了一下。”
你是当我瞎还是当我傻?你怎么不说你被老虎挠了一下?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顿时无意再问,见容乾替他包扎的差不多,我便开门见山的对容乾说道:“我有些事情想问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阿遇脸色一黑,容乾面露犹豫,三人间沉默了片刻,容乾开口道:“不能在这里说?”
我这次翻了个真实的白眼,不想多和他废话,扭身就走。
后头容乾像是和阿遇说了什么,然后我听见有脚步声追了上来。
领着容乾进了庭院,我找了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招呼他坐了下来。
“阿遇这段时间经常不在你身边,你让他去做什么事了吗?”我没有说客套话,张口直入主题。
容乾抿了抿唇,点点头:“确是替我办事。”——不过目前并不想告诉你。这后半句没说,但我也清楚的很。
可我今天偏要问个清楚。
“我想知道是什么事?”我直视他的眼睛:“能告诉我么?”
容乾不答反问:“你问这个何意?”
我顿时又心生烦躁,可念及昨晚才经历了一场小冷战,便不好明着发作,只能沉了口气,缓缓说:“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奇怪,我想将情况理一理。”
“那和阿遇有什么关系?”
“……”我倒吸一口气。
我真快要被他气死了。
这种谈话是最伤神的,双方各有保留,都不肯先让一步推心置腹。我明知容乾有事瞒我,可凭良心说我瞒他更多,要真撕破脸说个清楚明白,吃亏的肯定也是我。于是便不好继续追问,只能将一肚子问题闷回肚子里。
我这边沉默了,容乾却突然追问了一句:“你……没有别的话想和我说?”
闻言我抬起头来,望着容乾的脸。他这句话说的有些犹豫,而这样的犹豫于他来说,并不平常。我见他脸色依旧平静,只是有些闪烁不定,心中难免有些疑虑,可终究想不明白容乾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有什么应该和他说的吗?
我想不出所以然来,容乾也没有为难我。他板着一张冰块脸,继续说:“昨晚我去山路确认了状况,路障清理速度尚可,不出意外明日便能启程。”
“那最好。”我懒洋洋的往桌上一趴,在阳光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宁元不是说南海远着么?我们一路快马加鞭走的又是山路,要不要趁今天有空去外头置办点装备?”
容乾点头道,“我陪你。”
我唇角一扬,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不出意外也会有双更噢~
更新时间如此不稳定我倍感罪恶_(:з」∠)_一定会加紧写完的。
☆、窃听堂堂
素城虽然不算是一线城市,可正午的街市也算是热闹非凡。
我穿着件白灰相间的大氅,兜着手走在街上,素城刚结束了为期一周的特大暴雨,整座城市都从一片泥泞黏糊的气氛里苏醒过来,光是出来晒太阳的狗都在门边排成了一排,看得我都有点想念自己家里的蠢狗团子了。
我看似没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眼睛可一刻没有走过神,在围着商业区兜了两圈后,我终于如愿以偿找到了那日潜入杂货店之前,在街边偶然注意到的客栈。
注意到这家客栈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看见客栈门边的墙壁上刻着一个不怎么明显的门派标识,如此不显眼的东西我都能认出来,只能说明我不久前才刚见过它。
是白夜宫的符号。
江湖上用门派标识来作为碰面暗号这种事情非常普遍,看刻痕很新,我本着试试运气的想法,打算进去瞧瞧。
容乾抱着一大袋干粮,还有一包裹衣物跨在肩上,杀手的气质瞬间减半,家庭主夫的形象若隐若现,对于我突然提出的“肚子好饿,好想找间客栈吃饭”的提议,他感到非常无奈。
容乾在店门口犹豫了一下:“你刚才是不是才吃完一包桂花糕?”顿了顿,“还有一串果葫芦,两个猪肉白菜包?”
我顿时捧起自己的脸,眼角下垂可怜状:“你已经开始嫌弃师姐吃的多了吗?”
容乾:“……进去吧。”
所以说,第一杀手算什么啊?能陪女人逛街一整天不喊累不抱怨还随时保持掏腰包动作的男人,才是真男人啊!
入了座,我笑眯眯的将菜单推到他面前:“亲爱的师弟,我想吃螃蟹。”
容乾面不改色:“好,你点。”
“再来只鸡可以不?”
“可以。”
“再加两碟青菜,一锅老鲫鱼葱花豆腐汤?”
“嗯。”
“你要不要喝酒?比如隔壁那一桌叫的酒闻起来就挺不错。”
容乾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笑的可甜了,边笑边朝我们旁边那一桌努嘴。由于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并不小,隔壁一桌应该也听见了,这时也朝我望了过来。
我维持着人畜无害,非常和善的微笑,冲对面挥了挥手:“嗨。”
那桌坐了大概五个人,被我一嗨,各自脸色立即变得五彩纷呈。大概沉默了十秒,终于有个为首的人站了起来。
曾婷朝我一拱手:“三娘姑娘。”
我笑的更无辜了:“时过境迁啊曾姑娘,上一次见面,您对我可没那么客气啊?”
曾婷的脸色更黑了。见她不好说话,她旁边的一个看起来像是师妹的女人也站了起来,首先也朝着我一拱手。
“三娘姑娘本领卓绝,对我白夜宫有救命之恩,我们姐妹过去若有得罪,希望您大人大度,不要放在心上。”她说完,正好看见小二上前来给我们桌上菜上酒,连忙又补充道:“今天您这顿饭就算在我们姐妹账上,还望姑娘不要推辞。”
“哎呀,你这么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我托着腮帮子朝她眨了眨眼睛,“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不打不相识嘛,不过这酒坛子我看着有点儿重,我身上的伤又没好全,使不上力气,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帮我倒碗酒?”
那师妹闻言,正准备一步上前,被我叫住:“我不是和你说啦,我说的是曾姑娘。”
我看见曾婷咬了咬牙,拳头捏的咔擦响,我装作听不见,她捏完拳头,非常不乐意,拉长张脸朝我走来。
“还劳烦您白夜宫大师姐给我倒酒,这是——谢谢啊。”我仰头朝她笑道,曾婷也微笑着给了我一个“你不如喝尿吧”的眼神,一拂衣袖转身就走。
我不以为意,乐滋滋的坐正了,一抬头就看见容乾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淡淡的望着我,问:“三娘,你想做什么?”
“很明显啊,丫在幽山囚牢扇了我十几个耳刮子,今天有机会我当然要羞辱回去啊。”我边说边喝了口酒,“所谓女子报仇,能不晚就不晚。”
容乾仍然望着我,我便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不过,她们说的我对白夜宫有救命之恩,是怎么回事啊?”我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两人对视了好一阵,我一脸迷茫又迫切的神色装的惟妙惟肖,容乾无奈,只能叹了口气。
“你何必明知故问。”
我望着他一本正经不苟言笑,且比平时更严肃的脸,渐渐也收起了笑容。
“既然你不打算和我兜圈子,那我也明说了吧。”我抬起一杯酒正准备喝,却被容乾给夺了过去,我幽幽的瞪了他一眼,只能伸筷子夹菜。
“红莲谷事变后,我一路一直和你在一起,曾婷所说的我救下白夜宫的事情,很明显不是我做的,那么只可能,是有人乔装成我,做了我没做的事。”我接着问:“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容乾:“你知道是谁?”
我:“我是问你想不想知道谁!”
容乾沉默了。我原本打算好好谈的心也冷了。
“就算那个人想害我,你也不想知道?”
容乾不答反问:“你今天借口说出来买东西,其实是只是想问我这个?”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是啊,我今天是有意带你来这,我千转百回也就是想和你问这个,但我现在知道了,你根本不想和我谈。”
我有点心灰意冷,其实如果不是那个人实在太蹬鼻子上脸,这件事我完全可以看在容乾的面子上不去追究,可如今如果我再不管,指不定哪天就会被弄死,还是背着黑锅死的。可就算是现在,我想和容乾谈谈这事,也并不是想容乾就此作出什么抉择,而是平心静气的想好好商量一个能和平解决的对策,但是容乾却给我摆出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来,闭口不言,他是让我怎么想?
不高兴,我非常不高兴,顿时觉得什么美食都没了味道。
“不吃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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