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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再逢君-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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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宋娴已是满头黑线,却也只能认了,偎在他的怀里轻叹:“罢了,罢了,这回倒是你做了好人,我成了恶人了……唔”
她话还未说完,朱唇就已被李容褀占了去,接着便陷入了一片昏天暗地。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次做死是要让宋娴学会正确的沟通方式,以后都不会有了,大家放心。
另外霸道版的二殿下你们喜欢么喜欢么?
好吧,其实他们还是在花式秀恩爱。
☆、谒见
自从得知宋娴心底隐藏的小小幽怨,李容褀对于那些上门来说亲的媒婆尽数避而不见,而前来恭贺的官员也都只是维持表面的客套,谈话间全然不给他们涉及私人事务的机会; 这令宋娴很是惊讶。
不过渐渐的,那些原本有企图的人们鉴于李容褀态度的坚决,也就只好作罢,于是王府上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清净,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亦多了起来,这倒让她很受用。
除此之外,现如今李容锦和齐贵妃的残党已经被扫尽,而泰宁公又远在边疆抵御外敌,朝堂中呈现一片平静之态,京城的局势也稳定下来,难得又回归至平静的日子。
在这样的前提下,宋娴自然也过上了相对悠然的生活,只是有两桩事始终放不下。
虽说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以阿宁的身份好好的生活,可对于自己的身生父母毕竟还是放心不下。
初时一见到李容褀她就旁敲侧击的了解了宋府的情况,得知宋将军在关键时候向太子殿下效忠,在这场剿灭叛党的战斗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她虽无法断定是否自己传出去的消息起了作用,但终归为之欣慰。
只是济川王府那一别,她就再没有见到母亲,也不知她们当时是怎么逃出去的?经历了那乱世,母亲的身子又是否安好?还有父亲,如今有了年纪,征战中可还吃得消?
怀着这诸多的放不下,她数次趁着外出的时机到宋府前徘徊,可见着将军府门口镇守的卫兵她则又却步了。
毕竟她如今的身份和宋府半点儿关系也没有,就算曾服侍过宋夫人,可对宋夫人来说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小丫头,甚至宋夫人未必会记得她。
她现在是再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宋府叩门求见了。
这是令她心绪纠缠的其中一桩事,至于另一桩,则是……
此时宋娴正坐在窗前为这些徒生的烦心事焦躁,却被庭院中传来的一阵喧嚣声打断。
她下意识的微蹙眉尖,将目光越过窗棂往外看,心道是何人如此放肆,竟在庭院里大声喧哗。
寻着声音搜索一遭,她才在某处树荫下发现了两个身影。
原来是一个嬷嬷正在训斥丫头,估摸着没注意到宋娴这边是开着窗的,且李容褀又不在府上,也就并未顾忌着收敛声音。
片刻间那带着刻薄的声音便清晰的传了来:“太子殿下赏赐的又如何,哪怕你过去是正儿八经的小姐,如今到了王府也就是个丫头。还把自个儿当个人物了?我告诉你,且绝了这个心思,甭说咱们王爷是正经人素不拈花惹草,就算叫你狐媚子得逞了,就凭你这下作出生,你也别想当正经主子,只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原来是太子殿下赏下来的丫头。
那丫头被嬷嬷吼得低着头直抹泪,一句话也不敢说。
宋娴则在窗边怔住,只觉嬷嬷的这一番话不断在脑中回荡,至于她后面又絮叨了些什么则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知道那个嬷嬷的话并非针对于她,可还是遏制不住的心里发闷。
虽说她想要的只是和李容褀过平静的生活,那些所谓的名分并不在意,可是自从发现过往总是不受人待见的他忽的就成了香饽饽,被越来越多的人所觊觎,她的心里就甚不是滋味。
特别是在所谓的身份上,原本举目京城,只有配不上她的,眼下却完全反过来,她再是不计较也终究有落差。
这些也都罢了,最重要的是,在迎娶正妃之事上李容褀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
她可以不计较以怎样的名分伴在他身边,可是如果要她和别的女人分享李容褀的爱,却是她如何不能接受的。
即便她心里清楚李容褀是王爷,且在当世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越是在意他,就越是想要独占他,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变得这般了。
宋娴自顾自的在那里发怔,丝毫也不知那个嬷嬷何时停止了训斥,亦没有瞧见那个丫头是如何啜泣着离开的,直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才蓦地回过神来。
那一瞬间,她目光触上一副俊美无铸的眉眼,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王爷?”她怔怔然低喃,下意识的回握住他的手,直到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温暖才反应过来这是现实。
可是李容褀此时分明应该在宫中或是军营里处理公务,如何突然就回府了。
宋娴还来不及反应就听李容褀语调急促道:“快收拾了随我进宫。”
“哦。”她应着,连忙起身准备更衣,却又忽然意识过来什么,看向他诧然道:“你刚才说什么?让我进宫?”
她不可置信的等待他的证实,却见他笃定的点头。
“进宫做什么?”宋娴隐约有些不安。
李容褀看出她的慌张,却也不说明原委,仿佛故作神秘般握住她的手道:“快准备吧,等去了就知道了。”
在李容褀一再的催促下,宋娴也不好多纠缠,只得赶紧去更衣梳洗。
她特意选了一件中规中矩的衣裙,不至于太张扬,也不过于素净,出来后有些局促的问李容褀:“这样可行?”
李容褀见那一身烟罗纱的衣裙,将她好一副窈窕身形展现得淋漓精致,不觉心醉神迷,可想着她这样子要给别人瞧见心里便不是滋味,又仔细瞧了瞧,却见衣襟得严实,袖摆也笼住了柔荑,实在寻不到一丝错处,且忖着时间紧促便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
宋娴觉察到他面上的表情变化,想着是否哪里不妥,正待低头查看,却觉腕子上一紧,已被李容褀握住了拉至近前,而后肩上略一沉,竟是他不知何时捞了旁边衣架上的一件薄披风给她笼上。
“外面风大,穿着这个免得着凉。”李容褀柔声说着,看着她的纤柔腰肢彻底被隐没在披风下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李容褀接了宋娴便马不停蹄的往皇宫里去。
虽说过去她常随母亲进宫问安,也因为跟朝贤相熟的原因常出入宫禁内外,可以如今的这个身份入宫却还是第一次,又是和李容褀一起,因而她也如第一次那般紧张。
到了宫中不能再乘坐车舆,她于是下了马车和李容褀并肩而行。
看着前面的寺人端和恭敬的领路,也不知要带他们去哪里,宋娴紧张的心跳加速。
她下意识的在袖下握住李容褀的手,引得他诧异的侧头,然而在觉察到她的局促不安之后,他却又毫不犹豫的握紧了她的柔荑,薄唇更是微不可查的弯了弯。
因是从侧门入宫,他们一路前行,绕过御花园,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最后却并非往宋娴记忆中的后宫去,而是往反方向一拐,竟停在了一座鎏金的大殿前。
宋娴吓了一跳,因为眼前的这座大殿不是别的,正是天子接见朝臣和日常处理政务的御书房。
如今先帝已经薨逝,能够在这里的就只有行监国之职的太子殿下。
难道说……
宋娴不敢往下想,不由自主的顿住了脚步。
前方寺人已经上前通传,而身旁的李容褀见拉她不动便也停下来,侧过身来替她将鬓边的一缕碎发挽至耳后,而后凝视她的双眸道:“别怕,有我在。”
听到这句话,宋娴也不知怎么的,原本忐忑的一颗心忽然就归了位。
她握紧了他的手,笃定的点点头,而此时寺人也已经在殿前传话,让他们入内觐见。
说实在的,宋娴并没有想到这次进宫是要面见太子殿下的。
虽说先前有所耳闻,太子殿下尚且年少,还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可毕竟是太子,况且她也毫无心理准备。
于是尽管有李容褀做后盾,行在那空旷的大殿里,宋娴还是有些紧张,连脚下的步子都显得谨慎小心。
她心里不禁有些怨李容褀,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提前说一声,好歹让她有个准备啊。
恍惚间已经到了御座前,宋娴随着李容褀一同行跪拜之礼。
如今虽说太子监国,但毕竟太子年幼,大部分的事情则实际还是由太后拿捏做主,故而大部分时候太子殿下接见朝臣都有太后垂帘作陪。
然而宋娴趁着行礼的片刻关注周围的动静,却发现这大殿里只有太子殿下和一些侍立的宫人,似乎太后娘娘并不在,倒是让她略松了一口气。
“这位就是阿宁姑娘?”前方座上传来一个端着肃穆的声音。
果然太子殿下还是个少年,且比宋娴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几分,似乎正值初变声的年岁,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可莫名带着一丝耳熟。
宋娴对着这一丝无来由的熟悉感而惊诧,一时未及反应,却听李容褀替他答道:“回殿下的话,她就是阿宁。”
太子殿下停顿了片刻,方才继续端着语调道:“都起身吧,且抬起头来看看。”
这后一句说得自然是宋娴。
觉到李容褀暗中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宋娴连忙回过神来,依照太子之命抬起头来朝御座上看去。
只是这一看,却将她彻底的怔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知道宋娴在哪里见过太子么?
☆、故人
这是……白玉团子!
宋娴险些就要惊诧得脱口而出,幸而及时止住才不至于在大殿中失态。
那御座上身着蟒纹锦袍的少年仍旧是一脸老成的模样,也和她记忆之中的没有丝毫偏差。
她绝不可能记错,虽说过去了两年,原本的孩童已长出少年的模样,可大概的轮廓却没有变,身上那股子似乎过于早熟的气度也骗不了人。
那少年似乎也将宋娴认了出来,原本端着的平静面容浮现出惊诧之色,然而他只是按捺下来,并不打算说穿。
见太子殿下假装不识,宋娴也不敢造次,虽恭敬的低下头,心里却难免起伏。
这也太巧了,谁能想到在郇城那座宅府里碰到的小孩儿竟然是太子殿下。
她奋力的回想两年前的情景,幸而当时没有做出什么唐突的举动,可想想那时好像一时兴起和他胡说了许多,也不知他还记不记得,如今又会不会怪她。
正暗自忐忑之际,宋娴听到座上传来一声略显僵硬的轻咳,接着便是少年刻意强装老成的稚嫩声音:“济川王好眼力,这位姑娘也果真是位难得的佳人。”
听到此话,宋娴连忙恭敬的行礼,内里却十分心虚。
太子殿下只对她说了些正面评价之话,接着就将她独自打发了出去,只留了李容褀下来说还有要事商议。
见要和李容褀暂时分开,宋娴有些不情愿,可太子已经发了话,也不能不从,于是侧头偷觑李容褀,见他也恰好朝自己看来,眸子里尽是安慰之意,也就定下心来,随领路的侍人出去。
宋娴离开后,大殿中陷入一片寂静。
座上的少年正凝神静思,似乎在沉吟着什么。
李容褀并不知其中缘故,还以为事有变故,于是拢了袖子主动道:“人也见过了,不知臣下请求殿下之事……”
闻得此话,太子殿下才回过神来,于是应道:“此女……孤见了也甚满意,想必你看中的人自有一番不同,只是其身份上还需做些文章,最好能寻得一个名门望族肯收为子女,如此好免去众人非议,除此之外,你毕竟是王爷,此事难免要经过母后,不过孤自会去言说,你放心,只是急不得,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原来那太子殿下虽年少,可早有一番雄心壮志隐于胸臆之中,只是限于羽翼未丰而不得发迹,故不得已按捺下来。
眼下他代行监国之职,已迫不及待想要登基,却因为泰宁公未允而不能名正言顺,故此他早想要自立门户,又与李容褀一见如故,且见他忠心可表,于是少不得要刻意倚重拉拢。
如今他得知了李容褀的这一番心事,便绕过太后单独与他见面,一边有意帮他,一边也是为了坚定李容褀对他的支持。
太子之言不无道理,而李容褀也知晓这其中牵扯和难处,明知心急也无用,于是再度拢袖行礼,应道:“殿下百忙之中还为臣下之私费心,已是臣下之大幸。”
端过礼之后,李容褀又被太子殿下宣至内室,进一步细谈朝政之事。
大殿外宋娴则已随寺人来到了御花园里。
那寺人忽而顿足,回过身来道:“姑娘可要到偏殿饮茶歇息,还是在园中游赏片刻?”
宋娴自不好多烦劳这宫中之人,于是回了一礼道:“民女就在这附近园里等候,不敢多耽误公公的公务。”
寺人虽见她是济川王所携之女眷,气度也甚是不凡,可在这宫里久了,什么样的诰命没见过,因而对这么个没有受封的女人并无笼络之意,也懒得陪她耗时辰,得了这话,自然如临大赦的告辞去了。
宋娴便独自在附近的花园里游逛,因怕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她也不敢到远处,便只是在大殿跟前略行几步。
忽而至一转角处,宋娴不知不觉的拐入了一片花圃中。
那里有个凉亭,周围侍立了数位宫婢。
瞧这阵势,宋娴便知有贵人在此,举目望去果见不远处的凉亭里有两位锦衣雍容的贵妇正在闲谈。
未免招惹麻烦,她不敢再向前,于是收了脚步准备回行。
怎料正在她转身之际,却听得一个宫人抬高声音斥道:“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接着未及反应,便不知从何处窜出了数名威武雄壮的侍卫,眨眼间便将她拿住。
宋娴无奈,心想到底是在宫里,侍卫的反应都如此迅疾。
她脑中堪堪闪过念头的片刻,那些侍卫已然押了她到凉亭前。
这时一个略带惊诧的声音却自前方传来:“你可是阿宁?”
那个熟悉的声音让她立刻忘了眼下的尴尬处境,蓦地抬起头来。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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