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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都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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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正因夜王殿下你,而气得重病在床,无法见客了。”
“你如此待我,若我还说要和你分开,便是大大地有负于你了。”夜王牵起她的手,惟愿能如挽手一般挽住时光。
“嗯,我们说过的,相依为命,不离不弃。就是它提醒了我。”江轻竹晃了晃小铜铃。
叮当叮当——声音清脆悦耳。一如她向他说故事的话语声。
那日,江轻竹从父亲的房里出来,也是握着那铜铃,心思却飘至了夜王府。薛姨娘和她的妹妹们只冷嘲热讽,薛姨娘在庭院中见了她便嗤笑道:“还以为做了夜王的正妃有多了不起,到如今还不是成了弃妇。当初嫁得风光有什么用哟。”
若换了平日里,江轻竹会态度温和地回上一两句,但往往正中要害,而这时她心中忧懑,自然无暇顾及和薛姨娘斗嘴。而薛姨娘素来没在她这讨到好,今天见她一副愁云惨雾的样子,心想这大姑娘不行了,相爷将来还是要依托自己那俩貌美如花的姑娘,只觉得自己腰板也硬了,便又大声道:“哎哟喂,多丢人呀。这王妃被王爷打的事情,全京城的人恐怕都知道了。我说定是老爷太娇惯你了,让你这般不守规矩,坏了我们江府的门风。”
薛姨娘那嗡嗡嗡地说个不停,江轻竹心中烦躁,只是晃着那铜铃,又忆起当初誓言,见那薛姨娘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张大嘴巴一动不动,只有眼睛滴溜溜地在转,显是被人点了穴道,而周围却并无人迹。
“谁。”江轻竹往墙头望去。墙后古树上果然跃下一人,单腿跪道:“属下参见王妃,夜王殿下命我暗中保护王妃,
27、此刻 。。。
凡是对王妃出手的人都格杀勿论。此人不但含血喷人而且出口侮辱王妃,不如让卑职杀了她。”说话之人正是钱二,他虽是习惯叫夜王主人,但若一遇到外人,倒是说着标准的官腔。江轻竹一瞥,只见薛姨娘已被吓得一直冲她眨巴眼睛,眼泪淌出和脸上的妆都化到了一起,淡淡道:“她也算是我庶母,放了她吧。王爷说的出手,没说出嘴。”
钱二用脚尖踢起两枚石子,给薛姨娘解了穴,冷冷道:“我们王爷对王妃爱护有加,你若不想死,就休要胡言乱语。还不快走。”
薛姨娘正拔腿欲走,却被江轻竹拍了拍肩膀,以为江轻竹又改变了主意,只得勉强摆出一个笑容,却笑不像笑哭不像哭。江轻竹却只是说道:“姨娘,今日之事,切勿再告诉任何人。”薛姨娘见江轻竹脸上虽无什么表情,但她身后的黑衣侍卫却是一脸杀气,忙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后,跌跌撞撞地一路小跑回内屋。
钱二却跪了下去,道:“我这么做王爷一定会怪罪我,但请王妃回去看看王爷,王爷身中剧毒一病不起,那日绝非有意伤王妃而是想让王妃速速离开夜王府。”他的头埋得低低的,但再抬起头时,却已是满脸泪痕,“王爷叫我在暗中保护王妃,但我听赵大哥说王爷连在睡梦中,都唤着王妃的名字,即便主人杀了我我也想请王妃回去看王爷一眼。”
江轻竹只猜到夜王许是察觉到了危险,故意让她走,却从未想到他已身中剧毒,此刻突闻此事,踉跄了几步,竟一下跌倒在庭中,再也爬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的不是将来或者下辈子,而是现在、此刻。”
所以,我要说什么,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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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各位童鞋,明儿作者就坐上一班N个小时的夜行火车,所以可能这1~2天暂时无法更新哈,不过等我有网了就会爬上来更新滴》《另:T。T为了榜单会在火车上笔耕不辍的,握拳!
28
28、探病 。。。
钱二见她跌倒,忙想去扶,而江轻竹却摆了摆手,好一会儿自己勉力站了起来,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看上去却镇静了许多,她定了定神,问道:“王爷身体如何,是何时发现中毒的。”
“应该就是王妃走的当日。现在王爷还昏睡着,应该暂时无性命之虞。”钱二见她摇摇欲坠,又是一副身子骨柔弱的模样,不敢同她说夜王近日里呕血数升,只得捡轻的说。但她没想到的是前一刻还脆弱不堪的小女子此刻已以坚定的语气同他说道:“钱二哥,你等等我,等我交代了父亲,便随你一同回去。”
“是。”单膝跪地的钱二抬起头,见月华正映照在江轻竹清丽的容颜上,犹如蒙上一层清辉,宛如一朵白色梨花,绽放在墨黑的夜空下,而她脸颊的泪正犹如梨花上的露珠,令人升起无限怜爱之情。
江轻竹又走回父亲的书房,江怀秋仍在作那幅《燕山夜雨图》,见轻竹进来,只是讷讷地说道:“你已经决定了么?”
江轻竹点了点头,便跪了下去,“爹爹,恕女儿不孝。但女儿也不愿连累江家,若我不是以江府大小姐的身份,而是以普通女子的身份伴他左右,是否便能保得江府平安。”
江怀秋拍了拍大腿,道:“哎,你这是不认我这个爹爹了么?”
江轻竹跪着往前走了两步,道:“爹爹,女儿尚未告诉过您,多年前女儿这一命便是为他所救。况我和他既已结下永结同心之盟誓,女儿不愿背弃。”
她脸有悲戚之色,而这悲戚里又隐有一份决绝,江怀秋知道此番是再也留不住女儿,只说道:“罢了,罢了。你既已下定决心,爹也不便再说些什么。爹曾经答应过你娘,让你一生欢喜。”江怀秋毕竟是经过大场面的人,此番虽心内悲痛,但为了怕给江轻竹太大的压力,也只是和颜悦色地说道:“爹近日看你失魂落魄的模样,也只觉得,若强留你在此,虽然你身份上仍是我的女儿,但性子上已不是我的女儿了。倘若你能开心,不管身份上还是不是我的女儿,但作为爹爹还是希望看到你喜悦的样子。你以前在家中,爹知道你虽然面上也总是很高兴的样子,但终究欠缺了一份情,而今你找到了这份情,爹又怎能不成全你。”
江怀秋又叹道:“况且,一切皆有命数,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该来的总归要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能谨慎一点便谨慎一点。”
江轻竹从未见江怀秋同她说过这么久的话,还如此动容,父亲在她印象中一直是健谈且有魄力,虽然时常装病,但在她面前一直是精神奕奕的模样,但她此刻看去,却见父亲又瘦了一些,两鬓业已斑白;心中愈发难过。
28、探病 。。。
江怀秋将她扶了起来,又唤了贴身老仆进来,说了一句:“小姐因夜王之事,伤心过度患了恶疾,抱恙在床,此后无法见客,你替我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吧。”老仆抬头看了江轻竹一眼,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江轻竹看了父亲一眼,低低地说:“女儿,定会回来看爹爹的。”接着便回房换上衣裳,戴上面纱斗笠,同钱二回了夜王府。
江轻竹将此番前事同夜王说了一番。夜王心中感慨无限,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静静地握着江轻竹的手。
“其实,你不要怕连累我,因为此后我怕是要犯上了欺君之罪了。”江轻竹见他面有歉疚之色,安慰地说道。
夜王却缓缓说道:“轻竹,既然你可以不做江府的小姐,我自然也可以不做夜王。我们便一同去山林之间,做个闲云野鹤之士可好。”
那自然是极好,但江轻竹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已听得门外有人喊道:“皇上驾到。”接着便是一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声。江轻竹见出房定遇个正着,忙一跃而起,伏于梁上,而彦帝已迈着大步走了进来,唤道:“二弟,朕听闻你重病在床,特来看看你。”
夜王方想起身,彦帝已扶住他,“二弟身体不适,就不用行礼了。二弟,你素来身体健壮,怎会忽然患病。”
“臣弟也不知,那日忽然酒醉后,只觉头痛欲裂,许是患了伤寒。这几日已无大碍,只需休养数日便可。”
“唉,二弟你定是太操劳国事了啊。朕知道,你一定恼怒张益阳被北狄人所杀,想亲赴北狄为他报仇。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彦帝轻轻地拍了拍夜王的手背。
夜王听他提及张益阳一事,心中一震,但面上倒是神态自若,说道:“皇兄,我知晓了。”
彦帝又说:“不过二弟,你心中再如何伤心难过,打弟妹可就不对了。你们成婚时多少人说你们是大胤第一佳偶,如今却传出这种流言。不如你去江府把弟妹接回来吧。听说弟妹都因你气出病来了。”
夜王面色忽地冷了下来,只说:“此事臣弟心中自有计较。等过一段再说吧。”
彦帝也呵呵笑道:“也罢也罢,你们小夫妻闹别扭,朕就不掺和了。”
“皇兄,臣弟有个不情之请,臣弟想卸去军职去苏鄞一趟,一则是前一段听闻皇兄想派人去视察苏鄞水堤修筑的状况,尚未找到合适人选。”
“欸。二弟你是我胤朝第一将领,去看个水堤,大材小用了。”夜王话未说完,彦帝已插话道。
但夜王仍是缓缓地说出了下半句话:“二则北狄之事,臣弟甚为牵挂,但不能亲赴疆场,现如今又听闻苏鄞宓水决堤,百姓死伤
28、探病 。。。
众多,若不能再为皇兄解忧,臣弟便有愧于为臣之道了。三则臣弟确实也想离开洛都一阵,散散心。”
“也罢。二弟你便去苏鄞一趟吧。况且苏鄞气候温暖,你也好去养养病。朕封你为钦差大臣,你可在苏鄞好好住住。”
“皇兄,臣弟不愿大张旗鼓地前往,臣弟想私下调查一番,所以才说是不情之请。”
彦帝还欲说些什么,但见夜王神色憔悴,病态俱现,心中微微一触动,笑着说道:“朕知道了。二弟你确实是累了,好好休息吧。”
彦帝又吩咐了众人要好好照料夜王,才走了出去,江轻竹伏在梁上,只觉汗如雨下。
彦帝出门时已是黄昏时分,天色将暗未暗,最是暧昧不清,彦帝皱了皱眉,说道:“四喜,点灯笼。朕最不喜这种天色,昏昏昧昧的。”
四喜抬头看了看,见天色还未暗下去,但见彦帝嗔怒的模样,忙让人取了灯笼,自己恭恭敬敬地弯着腰走在彦帝的前侧,“皇上,您可是担心夜王殿下的病情。”
彦帝看着灯笼里烛火发出的亮光,答非所问道:“这灯笼的亮光还不如这快下山的太阳呢。”
“那老奴让人再多取几个灯笼?”
彦帝负手站立,道:“是啊,这一盏灯笼不够亮,多几盏可就够了啊。”此时太阳虽未完全下山,但另一边也已月上柳梢头,彦帝皱了皱眉,“况且,还有月亮之光。”
他此句一出,四喜才领会了些他想说的事情,当下咋咋舌,讷讷不敢言。彦帝见他不说话,倒又绕回了原点,“朕原先有些担心二弟是假病,但此番见他却又担心他是真病。二弟真病,也不敢找宫中御医。可见这几年,朕做了多少类似的事他才会推人度己。可笑可叹的是,朕居然自己都数不清了。”
“皇上,夜王是真病,说明夜王殿下并不是因为张益阳的事情而和您故意怄气,您原先最担心的不就是这么?”四喜也不知到底是灭了手中的灯笼,还是多拿几盏灯笼。他自幼服侍彦帝,彦帝喜欢他,便是因为他敢说、会说、能说,常说些切中他心坎的话,更是因为四喜无实权,前朝便是因太监干政而覆亡,故而高帝开朝以来便禁令太监干政。彦帝常和四喜说些体己话,但四喜说到底也就是他的掌印太监,与他说说话,彦帝倒常觉得安心、舒心。
而此番彦帝听见四喜这么问,脸上却微微有些变了颜色,“你真以为朕去看二弟,便只是确认他是不是假病么?你真以为朕从不关心他么?”
四喜忙自己掌了个嘴,“奴才瞎说,奴才自己掌嘴。”
“罢了,朕也知道。朕此去未必是十足十的关心,二弟恐怕也知道,二弟说话越来越像
28、探病 。。。
朕了啊。”彦帝见夜色越浓,不由皱了皱眉,转身便闪进了自己的长乐宫,那里灯火通明,金碧辉煌,但他忽然又觉得这亮光亮的有些太过刺眼,心里不太舒坦。
“皇上,今晚要摆驾至哪位妃子处?”四喜见彦帝脸有不悦之色,忙说道。
彦帝看着这金灿灿的皇宫,却一时想不到去哪,只瞥了一眼四喜,说:“朕最近一直没去哪?”
四喜低低地答道:“皇上,丽妃王嫣然那您有许久未去了。”
“那就去那吧。”彦帝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王嫣然,王将军的女儿,是该去看看了,燕北还在打仗呢。
作者有话要说:T。T咳咳。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后……我也重病了T。T扁桃体重感冒= =然后还很不忌口地大吃特吃,于是终于倒下了。T。T不过所幸在火车上存了点文文……在酒店发上来了~~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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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颠鸾 。。。
彦帝走进王嫣然的宜鸾轩,他以前不曾用心观察过,今日只见四处被装饰得金碧辉煌,茶几、梳妆台上的摆设都是说得出来历的,心中不禁想这王将军的女儿果是陪嫁丰厚。王嫣然见他来了,自是大喜过望,连递个瓜果也是眉目含情的,她以为彦帝能来见自己是愿意给自己机会。正是要好好表现出来,一口一个皇上,唤得人心都酥了。
而彦帝也是满面春风很是享受的样子,捏着她柔若无骨的玉手,问道:“丽妃丽妃,你可真当得这丽之一字。朕有佳人如此,夫复何求。”
王嫣然见他眉开眼笑,更是想再下一城,便撒娇道:“皇上您这么说可真是折杀人家了,皇上您都多久没来了。况且,谁不知道这后宫第一佳丽是禛妃呢?”她原是想赌气撒娇,让彦帝来哄哄自己。
不料彦帝面色微微一变,手上动作虽没停下来,却不再说话了。只是将手探进她的亵衣,不断揉捏玩弄着她的椒 乳,撩拨得她心痒难耐,只能低低地呻吟上两句。彦帝见她媚眼如丝,也被唤得心猿意马,便推开桌上的果盘,将她放在桌上,大力地抽 动起来。王嫣然原还是低低地呻吟,至后来便成了嘶喊,直听得窗外的太监、宫女们耳根发红。
彦帝宠幸个把妃子本没有什么,但这几日彦帝一反常态的一直呆在丽妃处,却冷落了禛妃,便有些什么了。
而苏洛颜倒完全不拿这当回事,只忙着琼林宴的事,偶尔看看士子们吟诗作赋。但偏偏后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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