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墨冰图腾-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曦劲拍了拍我,拍断了我和韧驰的对话。他问我是不是昨晚淋雨淋得生病了。我第n次解释我请病假的真实原因。我不明白他明明听到我和韧驰的谈话为什么还要再问我是否生病。但如果他不慰问,我恐怕会郁闷到明年。
后来曦劲告诉我他非常不喜欢韧驰,原因不明。
晚自习,与曦劲同桌的女孩坐到别处,韵睿搬来替补。我坐在原处对照着曦劲的书整理数学笔记。完毕后我把书递还给他,并朝一旁的韵睿笑了笑,然后转头准备继续自习。曦劲叫住了我,小心地问我今天怎么不问他数学题了。我说,我自己先思考实在不懂再问你。他说你思考一会儿如果不懂就问我吧,花费大把的时间在思考一两题数学题上是得不偿失的。我知道他没有鄙视我的意思。我说,可是如果这样,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哦。他说,你以后不要考虑这个问题。
第二节课,曦劲用书本挡住自己的鼻子和嘴给我答疑,他时不时地用纸巾擦拭鼻子。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周二上午前两节是数学课,曦劲居然没来上,惹得其他同学钦佩不已,更坚定了他们语文课翘课的决心。我有些心烦意乱。不知道昨天的语文课曦劲的心情如何。这么一想,我反而高兴起来。我告诉自己要认真听讲做好课堂笔记以便复述给曦劲。事实是我机械地抄了或者说听写了一天的笔记,甚至包括我平时懒于记录的大段大段的语文笔记,但我完全不知道我都记了些什么,就像邮递员邮递信件包裹后自己得不到信件里的只言片语和包裹里的一针一线,我的大脑无私地彻底地把老师讲授的知识邮递给了笔记本。
傍晚,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比雨加雪大的我都称之为“鹅毛大雪”。尽管飘雪那么安静,却“一雪惊醒梦中人”——教室里所有的眼珠,原本完全包裹在眼皮里,这会儿都恨不得脱离人体的束缚飞出窗外。老师居然大发慈悲匀出五分钟让我们赏雪,虽然即便五十分钟赏雪都意犹未尽,我们还是感激老师的施舍,她终于没说出“看什么看?那是下雪,又不是下高考题!”这样的话了!
曦劲也在赏雪吗?我想。
放学。曦劲的哥儿们递给我一张字条,他说这是中午去看望曦劲时曦劲让他转交给我的。
“谢谢。他怎么了?后天就要月考了,他……是在家自习吗?”
“他发高烧了——不过没什么事。”他看着我说。
我点头。
“他下午不会来了。“他边说边弯下整理部分学习资料。
“啊?”
“他明天也不会来了。”
“啊?”
“他后天可能也——”
我张大嘴巴。
“哦,后天月考,他会来。”他抱起一叠资料起身准备离开。“对了,晚上气温低,容易着凉,你这两天别来上晚自习了——曦劲让我跟你说的。他还交代了其他事,怕我不记得,都写在字条里了。你有什么话要我转达给他吗?我现在去他那儿把这些资料带给他,或者你跟我一起去?呵呵。”
“你等等——把这些也一并带给他吧。这是今天所有的课堂笔记。你再等等,我在纸上写下“早日归队”四个字递给他,“麻烦你咯,谢谢。”
“我这两天请病假不能辅导你数学了,你就自己复习整理我们讨论过的题吧,特别是那些基础题和典型题。切记,考试前不要看难题错题。还有,要保证充足的睡眠,因为做理科题需要清晰的思维。另外,别来上晚自习了,这几天晚上气温很低,容易着凉。一直想说,这个圣诞节很愉快,很愉快。考试超过!周六见。”
这是曦劲给我的第二封字数大于一百字的纸片,和第一封一样朴实的跳跃性的表达,和第一封一样给我最简单的快乐。
『9』春华静美(9)
圣诞节那晚,我和曦劲并肩而行,两把伞以“外切”的方式恰倒好处地控制们之间的距离。
他突然说:“你走我左边吧。”
我立刻踮起脚尖跑到他的左手边,差点就习惯性地用右手揽他的胳膊了。我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你习惯站在别人的左边。”
“天哪!你怎么知道的?”我不是在问天,而是在问不是天的曦劲。
他说:“我看见你平时总站在别人的左边,哪怕你原本站在右边都会跑到左边去。”
“对,因为我习惯右手揽人,如果右手边没人我就挎包;如果没有包,我就右手拉左手。总之,右手是最耐不住寂寞的。”我说得很平静,跟我妈妈在遇到爱不释手的衣服又面不改色地讨价还价时一个语调。
“呵呵,还真是耐不住寂寞啊。其实安全起见,我应该站在你的左边保护你的。”
“没关系啊,有车撞过来时,你一样可以冲到我的左边舍命救我啊,呵呵。有没听说过这样一种说法——不记得发生何时何地,反之就有这么一件事:新郎总是左手搂着新娘,腾出右手与抢婚的人搏斗。”我本来还想幽默一下说:“所以我们俩都未雨绸缪。”幸好及时打住。否则不是“未雨绸缪”而是脑袋浸酸雨里了的表现。
“呵呵,这种说法蛮有意思的哦。所以你提前适应?呵呵,那我现在也是在训练咯?”他说。
我发现今夜的雨很有穿透力,要不然我们俩怎么会同时脑袋积水呢?
我说:“你知道就别揭穿我呀,看我多尴尬呀。”这是实话,而说实话的目的是隐瞒实情。
他说:“呵呵——我高一时的一个好朋友邀请我今天去参加她的生日party,她说那时玩得要好的一群人都会去的……”
“景遥也会去吧?”我问。
“恩,会吧。我把礼物送给好朋友后跟她说‘不好意思,我不去了,我事先跟另一个女孩约好去教堂’”他说。
“你可以去的,真的,好朋友生日嘛。我这么善解人意通情达理,是绝对不会怪你的。”这是实话,说实话的目的是让他了解实情。
“我不会这样的。你是我在这所学校中最重要的朋友,不知道我这样说会不会让你感觉矫情。”他说得很认真。
“感动中……谢谢。”我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大脑被快乐塞满,无暇指导言行。
“谢什么?”
“谢你把我当作这所学校里最重要的朋友啊。”
他说:“你总是这么礼貌,其实我们之间不必这样的。以后你别跟我说谢谢,我也不和你说,好吗?”
“好啊,这是我们的约定哦,谁犯规了谁就对对方笑四秒钟以示道歉吧。”我说。
他欣然同意。
走过风风雨雨,我和曦劲终于携手步入教堂。这话说的,让人不浮想联翩都不行。所以当我们在教堂里遇见一对情侣同学,他们朝我们笑得诡异,“哦”得抑扬顿挫时,我们自知百口莫辩而只以微笑应付,虽然来教堂是为了凑热闹感受圣诞气氛,而牵手是怕在热闹中走散。想象一般会比现实有趣,一般人一般会更偏好更有趣的。在这种无趣的生活里,人人有权利并且有义务创造趣味。所以两个仅有几面之缘的公众人物被公众“意淫”成情人时,他们应该体谅。“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
听天使在唱歌,我们都很快乐。唱诗班的姐妹虔诚地唱着赞美诗,这一刻,耶稣身着白衣悄然而至,亲吻每一个兄弟姊妹的额头,我深信。
曲目间隙,曦劲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他说:“圣诞快乐。”
“啊?哦,谢谢。”我惊喜地接过礼物。
“你刚才说什么?”曦劲笑道。
“哦——”我凝视他笑了四秒作为“谢的代价”。
晚会结束后,曦劲送我回家。途中他给我讲述了他辉煌的初中史:在那个偏僻的乡村中学里过着逍遥的日子,疯狂地打篮球疯狂地听流行歌曲成绩却永远是年级第一。我听得津津有味。我是那么欣赏和羡慕这种又会玩又会学的人。我在初中时除了一贯遥遥领先的文科成绩外,物理也不止一次地考过班级第一,化学的中考成绩是满分,可这些都是我勤奋学习“天亮说晚安”的结果。我深知我这只“笨鸟”是“玩”不出好成绩的。记得当时教我们政治的梁杰老师常在黑板上写出这么一句话:“除了年轻你一无所有,除了勤奋你别无优势,除了自强你再无选择。”我都怀疑他是对我说的,或者是针对我说的。
那时我默默地喜欢着班里的一个名叫昔炫的男生。那么多年过去了,“经过的城都有温暖我冰冷的好人”。
一只精美的蓝色鱼形钥匙链,一张承诺友情的折叠卡片,一纸朴实的跳跃的语言,一百多字看一千遍一万年。他说:
“圣诞快乐!今天偶然看见这只钥匙链,我喜欢链上的透明的鱼,所以就买下送给你。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几天前我高一时的一个好朋友邀请我今天去参加她的生日party,到时孟景遥也会去吧。和她分手已经一个多月了,开始时是很悲伤,现在算是完全恢复了,因为你。‘深爱一个人时她就成为你的世界,她离开你后你又回到原来那个世界。’真的很棒!已经和好友道歉说不参加她的party了,我们一块儿去教堂吧。”
『10』春华静美(10)
周三上午,班里三分之一的同学集体“生病”,在这个既无“非典”又无“流感”的日子里“有病同生”,我们不得不感慨,缘分哪!我原本也想“生病”——既可以请假在家温书又可以以“带病考试”为由,考好了是天资聪慧,考砸了是人之常情。但拨了一个中午班主任的手机,都是忙音,(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最终放弃。我不情愿地到了学校。随后请了病假的曦劲居然抱了一大叠学习资料进教室,直接让他哥儿们昨天傍晚的搬运功都白做了。我喜出望外。
第二天,我怀着童第周当年“一定要争气”的决心进入考场迎考数学。我发现自己居然和谜烁在同一考室,顿时信心倍增。我们学校一贯是以学生上次月考的年级排名来安排他这次的考号的。我得意地想,我可以进名牌大学了!
半年前的一天。天空阴霾,我匆匆赶往学校参加月考。途中突然电闪雷鸣,暴雨滂沱。我赶紧打起伞,可是风像土匪一样和我抢伞,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顷刻间我像一块浸泡在水里的大海绵,差点就够资格去滋润沙漠了。
“推门跨入考场的刹那,我触到了天地间最刺眼的霹雳——谜烁的目光,我战栗,慌忙退出考场。强劲的风狠狠地摔上门。我眯起眼仔细检查班牌——物理实验室(一)。没错啊。我硬着头皮轻轻扣门,声音小得恐怕只有门能听见。居然有人来开门,居然是谜烁!他的目光使雷电羞愧得不敢招摇,使我的脸颊发烧。同学们的爆笑向雷示威,我的面色使霞羞愧。
“离考试开始还有十来分钟。我默默坐着,表情冷漠,眼神飘忽,用余光去捕捉用心灵去感受谜烁的形与神。从他始终不摆放书的桌上,我看到了自信;从他时而伏在桌上的姿势中,我看到了复杂——璀璨的明眸——骨灰级占星师都无法参透的星象。但我因此欣慰,因为他是我最简单的快乐。我想,如果他是喜欢我的,那么他不会快乐,因为我冷漠的表情和飘忽的目光。事实上,他并不快乐,我知道。我不是占星师却是合格的占心师……我上交试卷时,谜烁交罢回来。相遇。余光中,他看了一眼眼神涣散的我,继续走。我想起电视剧《半生缘》的片尾曲:‘就这样擦身而过,如果是注定的结果,喉咙都快要喊破,有些话来不及跟你说……’”
这是半年前写在另一本日记本上的文字。那个人,那些事,像是我的前世。那么多年过去了,是的,“那么多年”,“经过的城都有温暖我冰冷的好人”……
临考前,曦劲特意跑来叮咛我“要沉着冷静,以平常心对待”。当时,我的整个注意力都集中在“特意”“叮咛”这两个关键词上。至于“叮咛”的内容几乎被忽略不计了。人在欣喜时往往理智走神。那到试卷,感觉每一道题都跟谜烁似的——是今生无法触及的确凿的前世。我冲闯在记忆深处,搜索试题的出处,和同类型的题目。那一刻我意识到我“似乎确凿”从未有过自己的解题思路。我在选项之间踌躇,像一个男人面对家庭和情妇。思考的意义是部分的排除,把正确的概率提高到零点五,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是得不到分数,半小时后卷面圣洁如初。我紧张得无法定睛看清题目。整场考试一个词概括——“残酷”。(放肆!竟敢在考场上唱起rap!)
回到家,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号啕大哭了一个中午。妈妈先是边敲门边好言相劝,然后谎称要进屋办急事,让我马上开门。我想这又不是卫生间,你有什么急事非得选在我发现悲愤时办的啊!后来她对门实行暴力。我始终不受威逼利诱!最后,我的鬼哭狼嚎远在福州出差的爸爸都听见了。他挂电话问我,when?where?who?what?why?
第二场考试结束。遇见童画。
她问:“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啊?俩眼睛肿成这样?”
我没回答,反问她:“你早上的数学考得怎样?”
她说:“分数取值范围0分到150分的开区间。”
我说:“我分数的取值范围是0分到90分的前闭后开区间。我为此哭了一个中午。”
她说:“那你妈妈擦了一个中午的地板吧?”
“没有啊。她敲了一中午的门——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
她说:“那你哭到后面是不是所有的家具都漂起来了?而你自己潜水?哦,不对,你体积大,排开液体的重量应该也大,所以你也可能漂浮。”
我笑道:“是啊,我就这么飘来飘去。你看你忙着说我都忘记回家的路了。”
“拜托,把你烧成灰,我都认得回家的路!我是想送你回家啦。”
我在琢磨,把我烧成灰她都认得回家的路是什么意思。未果,只好作罢。“明天还有考试,你还精力过剩似的送我回家?你是怕我心不在焉被车撞,还是怕我处心积虑去撞车啊?您放心,我可不想做‘飞人’哦。”
“你也做不了‘飞人’啊。以你的质量,倒有可能让倒飞回去。”
我乐了,说:“i服了you,骂都能把一个抑郁者骂得喜庆……唉,你说他花可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给我恶补数学,我还考成这个样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