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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处长和他的女人们-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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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悄悄地对任凭说,这是一个朋友从香港稍回来的相机,你用吧。正宗日本货,效果肯定不错。任凭说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不要。连局长说这算什么贵重的礼物呢?也就是一二百美元吧。两人推让了一番,任凭不好意思地收下了。因为这时候办公室李主任进来了,任凭恐怕再争下去,让李主任误解,认为自己是给连长送礼的。他右手拿着相机故意贴在右腿的裤缝上一转身就走出了连局长的办公室,他的意识里好像觉得李主任眼睛的余光在向那架相机上瞟了一下。任凭心想,自己紧张什么呢?又不是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相反,自己应该昂头挺胸地拿着相机招摇过市,让他们看看今天局长对自己有多照顾,眼气死他们。但是任凭只是想想,并没有特别的表示。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今天的办公室里的电话很多,不是办什么事,而是同学朋友打电话问候的。李南山也打电话来,问任凭五一长假怎么安排。任评说还没有考虑好,然后又问他怎么安排。李南山神秘地说,要带着那位司皇英小妹妹出游,并问任凭是否有兴趣带着黄素丽一块去。任凭是想和他一块去,但是又担心乔静那里不好交待,所以犹豫不能决。于是就说等等看吧,决定了以后再和他打电话,李南山说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能决定,虽说是和旅行社的老板很熟,但也不能拖得太长。说实在的他是想那个大学生黄素丽,有时候还想得厉害。男人和女人有了那种肉体关系后的最初阶段里往往脑子里会经常出现以前亲热的镜头,况且还会表现出莫名的兴奋。任凭的脑子里现在交替出现皎月和黄素丽的形象,不知道那一个更清晰。他真是很难分清这是一种什么感情。说是爱情吧,不太像,因为爱情是排他的,这是书上说的,为什么自己同时爱两个人不发生冲突?说不是爱情,纯粹是一种肉体关系吧,自己心里不承认,因为自己想念的不仅是他们的肉体,还有更深一点的感情存在。再说,人家可是把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自己,自己绝对不能辜负人家。正好现在也有经费了,不行干脆和李南山一起走一趟。
约摸等了二十多分钟,李南山又打电话来,催问自己决定了没有。任凭问准备到哪儿去?需要几天时间?李南山说准备到黄山去,看任凭去过没有。任凭说没有。李南山说那就这样定下来了,他负责通知黄素丽和司皇英,然后又以开玩笑的口气说,这次付款可是实行AA制的,请任凭做好准备。任凭说当然,他还想全部付一次款,报答一下李南山的牵线之功呢。李南山说算了吧,他还没穷到那地步,到那时候那就听从任凭的发落了。
说话间有人敲门,任凭喊声“进来”后就对李南山说再见了。原来是崔子建领着一个个子高高的小伙子过来,要办一个房屋销售许可证,要件都不少,只是有两个要件上的名字不太一致,一个是“中州”,一个是“中州市”,他已经到张亮那里去了,张亮不接他的件。他于是又通过关系找到崔子建。现在办事都是人托人,好像是不找熟人就办不顺利,但是有时候找熟人确实很奏效,因为中国人人情味浓,熟人容易沟通,其实这是个很不好的习惯。任凭看了一下那人拿来的材料,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字之差,要按严格意义上说这种情况属于刁难,但任凭不能这样说,只说自己的工作人员认真负责,严格把关,做得对。他拿起电话和张亮打了个电话,张亮很快就过来了,任凭和他交待了一下,那人随着张亮去了。崔子建留下来和任凭聊着。
崔子建告诉任凭,最近报社调整分工,他很可能负责城建专版,到时候和任凭打交道就多了。崔子建说,现在报纸慢慢地市场化了,日子并不像以前那样潇洒,现在每个版都有创收任务,就是通常说的软广告,这样编辑记者也能搞点福利。再一个就是逐步开始实行按稿计酬制度,谁发的稿多谁拿的工资奖金就高。记者们整天像疯狗一样的乱跑,以便发掘更多的新闻,写出更多的稿件。
说话间崔子建领来的那个年轻人就回来了,千恩万谢地说了很多感激话,说处长一句话顶一万句,一路绿灯,办得很顺利,不光是这,工作人员又倒茶又递烟又让座,自己就像是个上帝。最后他问下一步该找谁呢?任凭暗自可笑这个年轻人的路数生疏,可能是生手吧。
“拿过来吧。”任凭坐到老板台后面将右手伸过来。那人战战兢兢将一个大信封装着的材料递过去,任凭接过来,将信封里的审批表掏出来,自己在审批栏里奋笔走龙蛇签上“同意”二字和名字,又重新递过去,说:“拿去存档领证吧。”
那人喜出望外,可能是原来想象得很复杂,需要有很多工作要做。
崔子建趁机说:“你的面子够大的了,任处长基本上就没审你的件就批准了,要按正常程序,还得审查三天吧。”
那人接着说:“你把话说反了,是你的面子大,你一来任处长这里就成了绿色通道了。任处长,今天一定赏脸,出去吃个便饭,让我们表表心意。”
任凭说:“算了吧,子建也不是外人。再说这是我的正常工作嘛。”
崔子建也说出去吃饭,任凭再次拒绝了,他虽说和崔子建是同学,但是两人的关系并不像李南山那样亲密无间。再说最近在外面吃饭太多,真是有点烦了。那个年轻人看任凭实在不想去,就说:“那就改天,找个时间好好玩玩。”
2
任凭在中午下班的时候,一直想着五一节去黄山的事怎么和乔静说。说是加班吧,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加班哪有加几天的道理呢?说是回老家吧,也不合适,万一乔静把电话打到老家去怎么办?再说乔静要是提出带着粟粟和自己一起回家呢?不行,不行。就这样任凭坐在回家的车上想了一路,也没个好主意。这时候徐风突然问任凭裴局长他们开会什么时间回来?任凭说可能还得几天吧。这样回答着突然就来了灵感,开会!开会是个好理由。任凭心里一亮,就说去安徽开会不就得了吗?想到这里他不仅哼起小曲来。
到了家里,任凭见乔静正在灶间忙着做饭,女儿在卧室里看小人书。她们看到任凭回家,都感到非常惊奇。都说任凭是稀客,特别是女儿粟粟,一见任凭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爸爸,爸爸”地喊个不停,亲热得就像久别重逢一样,小孩的感情最真挚,一般不会掺假。这足以说明任凭这段时间在家吃饭的时间太少了,每天早出晚归,早上出门时女儿可能还没醒,晚上归来时女儿已经睡着了。乔静也说:“哪股风把你吹回来了呢?外面的山珍海味多好呀!”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梁园虽好,终非久留之地。”任凭边踱步便摇头晃脑地吟哦道。
“酸文人。说得那么好,怎么还天天不回家?”乔静撇着嘴道。
“实在是无奈,‘长恨此身非我有’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除非是解甲归田才能得到自由。但是那可不是你愿意看到的。”任凭继续说。
“那样倒好,省得天天忙,累得喘不过起来。”乔静拿着一瓣蒜剥着说。
“你以为农民好当?现在想当农民的下岗职工多着呢。但是照样办不成,为什么呢?这个世界本来有它固有的格局,想打破这种格局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说乞丐吧,乞丐有丐帮,哪里是谁的地盘是有说法的,如果你猛然在她们的地盘里要饭,丐帮的帮主就会收拾你。”任凭说。
“大不了杀回老家去。”乔静说。
“别能了,人都是干啥不说啥好。实际上农民还是苦得很。”任凭坐到沙发上说,他在琢磨着怎样和乔静说到黄山的事,还是先从别的话题引导吧。
“乔跃的病怎么样了?”任凭问。
“还知道说呢,这么多天也不去看看,像不像个当姐夫的?”乔静怪罪道。
“确实很抱歉,公务繁忙。这不,五一又休息不成了。”任凭终于说到了正题。
“五一有什么大事?”乔静问。
“单位让我到安徽开会,估计得三四天。”任凭说。
“那正好,你带我和粟粟一起去吧。俺们还没沾过你的光哩。”乔静头探过来说,笑着祈求。
任凭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没想到妻子会提出这要求。也难怪,五一放假自己不能陪着妻子逛逛街,领着孩子玩玩,却去外地出差,她们不感到孤寂吗?这时女儿也伏在自己的腿上说:“爸爸,我的好爸爸!让我们和你一块去吧,你不想带我们吗?我们还没出过差呢。”
这时任凭的心里实在是很难过,女儿的话多少也唤起了他做父亲的责任感。往年的五一节虽说不到名山大川游览,但是一家三口到公园里赏赏花,看看动物,也是其乐融融。但是今年却单独出游,况且是和一个女朋友。自己这算什么呢?自己的道德感哪里去了呢?但是不行啊,带老婆孩子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他装作无可奈何地说:“不行啊,爸爸出的是公差。单位的领导还跟着,要是让他们见了,会扣爸爸的工资的。”
“那我们就藏起来,不让他们见不就得了吗?”孩子天真地说。
“粟粟,爸爸不能带我们就算了。妈妈带你到公园看大老虎可以吗?”乔静知道去不了,劝女儿道。
“爸爸太自私,光顾自己玩,不管我们。”粟粟还是不依不饶。
“爸爸是出差,是办公事。”乔静继续向她解释道。
“什么办公事,还不是出去旅游吗?每次出差都是照了一大堆像。”现在孩子的眼光很敏锐。
“那也是顺道看一看,不是专门的游览。”任凭继续解释道,不能让孩子形成自己出差就是游山玩水的印象。粟粟还要争辩,乔静把她拉走了。
任凭拿出自己发的两千元钱和那一千多元的购物券交给乔静,乔静见此喜形于色,高兴地做饭去了。结了婚的女人大都爱钱,因为她们知道居家过日子没有钱是不成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下午上班后,黄素丽来了。她穿着一身廉价的休闲装,显得和那些穿着光鲜的政府机关里的女子大相径庭。她见了任凭还是略略有点羞涩,双手一会儿放到胸前,一会儿又放进裤兜里。任凭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抱住,一口咬住了她的鼻子,黄素丽挣扎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指了指门口,意思是没有锁门。任凭马上就明白了,“噌”地一下窜过去,按下了门锁上的按钮,又三步并作两步转回来抱住了黄素丽,这次任凭吻到了她的右嘴角。黄素丽的嘴唇虽然没有抹口红,但却异常柔润,而且富有弹性,充满着青春的气息,使任凭流连忘返。她的双峰隐藏在休闲服的下面,看起来并不突出,但经任凭的宽阔的胸向上一压,如水落石出一样显现出来,就像两只活蹦乱跳的小兔撞击着他的胸膛,顿时就让他意乱情迷起来。他有意无意地拖着她向那条三人真皮长沙发移动过去,她也像是走着自由步似地向后退着,渐渐地和他一起倒在沙发里。他们相互缠绕着,忘记了是在这间高楼的办公室里。他们都没说话,两张嘴都占住了也没工夫说,也许这时并不需要什么语言,人体就是最好的语言吧。人体作为语言时,更具有感染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他们相互吞食了多少对方的口水,更不知他们转换了多少接吻的方式,认不清谁是主动谁是被动,他们的四唇终于离开了。黄素丽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任凭平时拢在右边的头发也恢复了故态,覆住了前额。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仍未说话,任凭见她的眼里正荡漾着秋波,嘴似笑非笑,风情万种的样子,忍不住将嘴唇又合上去了。
又过了好久,他们才缓缓地分开。任凭轻轻地问:“想我吗?”
黄素丽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什么地方让我心醉吗?”任凭又问。
黄素丽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的清纯、天真和质朴。”任凭说。
“那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黄素丽反问道。
“喜欢我的事业有成,喜欢我的老成持重。还有,据说女孩子都喜欢比自己大很多的男子。”任凭连珠炮似地说。
“不对。起码一大半不对。事业有成,还有点对,但是也不能算很成功,只是小有成功。老成持重就谈不上,你觉得你老成持重吗?我觉得你有时还有点天真。至于女孩子都喜欢比自己比自己大的男孩,这是普遍心里,因为女孩天生柔弱,需要厚重的男子的保护。”黄素丽说。
“那你喜欢我什么,说说看。”任凭又问。
“喜欢你的真。”黄素丽说。
任凭轻轻地笑起来。笑毕说:“还真?要知道我是个有妇之夫。有妇之夫还有什么真可言吗?只有道德败坏的份了吧?”
“我说的真跟这些没关系。你说这些是你对自己道德评价,是另一个范畴。我是从我的第六感觉观察得来的结论。我觉得你骨子里不坏,你是向善的。另外你的儒雅气质很迷人。总之,你不像官场中的俗人。”黄素丽说着坐起来,靠在沙发上。任凭也随着她坐起来,两只胳膊始终绕在她的脖子上。
“你知道吗?小丽,我的心始终不安。总觉得对不起家庭,又觉得也害了你。”他第一次对黄素丽使用了“小丽”这个称呼。他边说边叉开双腿跪在沙发上,骑在她的双腿上,使自己和她能够正面相对。
黄素丽说:“那倒大可不必。人有时候的烦恼不是来自于别人,而是来源于自己。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开脱呢?你对于家庭应该是负的经济上的责任多,至于道德上的责任就可以根据情况而定。如果你很爱你的妻子,做了这种事应该受到谴责的,如果你不爱她,那就可以不负道德上的责任了,恰恰相反,你是做了一件道德的事。”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有这样的思想?和你的年龄太不像了。”任凭吃惊地说。
黄素丽继续说:“看不懂了吧?你以为我还是三岁的小孩子吗?我们这一代人有我们的道德评价体系,可能对你们来说是另类的。最近我参加了系里的婚姻家庭研究社,所以对婚姻问题比较关注。”
“那你说说我怎么做了一件道德的事呢?”任凭问。
“我的依据是恩格思那句被用烂了的名言:“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既然是不道德的,那么背叛它,反其道而行之就是道德的了。”黄素丽说。
“这句话谁没学过?我在高中时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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