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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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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娘娘当年的风采。”一旁的粉衣宫女帮腔道。
沐月夕的手在袖中紧紧握拳,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僵硬的笑容,违心地道:“娘娘才是天生丽质,欣悦不及娘娘万分之一。”
“瞧瞧这小嘴,真是好甜,难怪太后娘娘赏赐了那么多好东西给你。”皇后笑容满面地道。
“娘娘说这话,奴婢怎么听着象在吃郡主的醋呀。”粉衣宫女很明显是皇后的心腹,能这样半开玩笑地调侃皇后。
“你这死妮子,拿本宫来开玩笑,讨打。”皇后嗔怪地横了粉衣宫女一眼。粉衣宫女咯咯地笑着,往香熏炉里放了几点香片。
“娘娘,这熏的这是什么香,真好闻。”沐月夕假借去看熏香,趁机逃离皇后的魔掌。
“这是良国进贡的幽兰香,你要喜欢,一会儿带些回去。”皇后大方地道。
“欣悦谢娘娘赏赐。”沐月夕屈膝行礼谢恩。
“好啦,在本宫这里不用这般多礼,以后常进宫陪本宫聊聊天就好。”
“欣悦记下了,以后会常进宫中打扰娘娘,到时候娘娘可不要嫌欣悦烦才好。”
皇后拍拍沐月夕的手,叹气道:“本宫巴不得你常来看本宫,也让本宫这里能热闹热闹。”
“欣悦会常来的。”沐月夕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喝茶的六皇子,暗自叹气,木讷的六皇子和机灵的八皇子比起来,任谁都会喜欢八皇子。
“天色不早了,本宫还有些事要忙,今儿就不留你了,让你六哥送你出宫吧。”皇后本来就没什么事找沐月夕,不过是为了给赫连斌制造与沐月夕同行的机会。
“有劳六皇子送欣悦出去。”沐月夕没有推辞,也没办法推辞。
从皇后的未央宫出来天色越发的阴沉,寒风刺骨,零星还夹杂着几点雨滴。赫连斌不说话,沐月夕也不出声,两人默默地冒风而行。
家中的马车就停在宫门外,出了宫门,赫连斌终于开口道:“欣悦妹妹慢走。”
“有劳六皇子相送。”沐月夕礼貌地道。
赫连斌转身离去,沐月夕苦笑,以他的性格,就算坐上了皇位,也是一个无为之君。
坐在车内等得心急的咏诗见沐月夕出来,快跳下马车,送上暖暖的手炉,将她扶上了马车。车夫挥鞭驱动马车,沿着大道向沐府驶去。四个护卫翻身上马,紧紧地跟在车后。
“小姐,您怎么去了这么久?”咏诗倒了杯热茶递到沐月夕手中。
沐月夕喝了口热茶,驱散了此许寒意,“我给皇上请了安,又去给太后请安,从太后宫里出来,又被皇后娘娘叫了去,不就弄到这么晚了。”
咏诗掀开炉盖,添了几块炭进去。
“咏诗,有没有点心,我饿了。”除了在太后那儿稍稍轻松点,在皇上和皇后那里,她都是提心吊胆的,紧张过后,沐月夕就觉得饿得慌。
咏诗忙拿出一直煨在炉边的点心,沐月夕一连吃了几块,才罢手。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咏诗撩开帘子,问道:“怎么停车了?”
“大小姐,套马的缰绳断了。”车夫道。
沐月夕下车一看,套在马车上的缰绳断了两根,马没法拉着车走了。
“小姐,奴婢去雇轿子。”咏诗道。
沐月夕点了点头,她不敢上马,上次惊马事件,给她留下了太深的阴影,走到路边北风处,抱着手炉,安静地等着咏诗回来。
第九十一章 痴心一片
一辆马车缓缓地停在了沐月夕的面前,正低头想着事的沐月夕惊愕地抬头。
车夫掀开车帘,一身绯色的淳于容走下车来,目光灿如星辰,唇边带着温和如水般的笑意,拱手行礼,“欣悦郡主。”
沐月夕微微屈膝还礼道:“欣悦见过侯爷。”
“郡主的车坏了?”
“缰绳断了。”
“容送郡主回去吧。”温和清朗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期待。
“不用了,婢女已去雇轿子了,一会就来。不劳烦侯爷相送。”沐月夕婉言谢绝。
“容先行一步。”淳于容淡淡一笔,也不勉强她。
“侯爷慢走。”沐月夕礼节十足地道。
淳于容上车,撩开车帘,还没坐进车内,就见咏诗急冲冲地回来了,喘着气道:“大小姐,那些轿夫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取暖了,奴婢没找到轿子。”
淳于容稳稳地坐进车中,看着站在车外呆立着的沐月夕,含笑不语。
“侯爷,可以送欣悦一程吗?”沐月夕不想冒着冷冽的寒风走回家去,犹豫了片刻后,开口求助淳于容。
“荣幸之至,郡主请上车。”淳于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侯爷。”沐月夕道谢,提裙红脸上了车,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与淳于容保持着颇远的一段距离。咏诗上了车,坐在车夫边上,护卫和侯爷府的护卫们并驾齐驱跟在车后。
淳于容顺手拿起本书,低头翻看着。
“侯爷。”沐月夕唤道。
淳于容抬头看着沐月夕。
“在车上看书,会把眼睛看坏的。”沐月夕低着头,也不看他,轻声道。
淳于容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听话地道:“那我以后不在车上看书。”
沐月夕嗯了一声,清软的鼻音后,又强调着补充,“光线太强和太暗时,也别看,很伤眼睛。”
“好。”淳于容扬起唇角,柔声应道。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坐着。
马车停在了沐府门外,恰巧遇上花朝宫送沐月盈回来的队伍。沐月盈看到沐月夕从淳于容的马车上下来,脸色微变,眸中闪过一抹恨意,直直地走到淳于容与沐月夕中间,仰着小脸,笑靥如花地问道:“容哥哥,盈儿今天漂亮吗?”
“盈儿小姐每天都很漂亮。”淳于容脸上挂着惯常温和的笑容,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容哥哥,进屋坐坐喝杯茶吧。”沐月盈发出邀请。
“谢谢盈儿小姐好意,容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淳于容谢绝沐月盈的邀请,对站在沐月盈身后的洒月夕微微点头,沐月夕回他淡然一笑,他转身上车自去。
“昨天回来的?”沐月盈斜着眼睛看着走在身边的沐月夕,没有称呼地问道。
沐月夕眉尖微蹙,又松开,“是。”
“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沐月盈淡淡地道。
沐月夕一怔,点头道:“好。”
沐月盈停步,侧身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婢女,“你们留在这里,不要跟过来。”
咏诗担忧地看着沐月夕,沐月夕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跟着沐月盈身后走到另一边。
避开婢女的目光,沐月盈脸色一沉,眼光如冷箭般盯着沐月夕,狠声问道:“沐月夕,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沐月夕愣了愣,不解地问道:“什么什么意思啊?”
“我问你,容哥哥为什么会送你回来?”沐月盈沉声问道。
“系马的缰绳断了,又没雇到轿子,正好侯爷路过,我就请侯爷送我回来了。”沐月夕解释道。
“哼,沐月夕,别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就把旁人全都当成傻子,你根本就是故意把缰绳搞断的,好趁机接近容哥哥的,哄容哥哥送你回府。你这个坏女人。”最后一句话,沐月盈用的是斩钉截铁的语气,直接给沐月夕定罪了。
“我没有故意接近他。”沐月夕叹气。
“沐月夕,你不用再装模作样的了,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诡计迷住了容哥哥的,让他对你这么好。但是我告诉你,任你再怎么想办法,你都休想从我手中把容哥哥抢去,容哥哥他是我的。”沐月盈厉声道。
“淳于容不是你的,他的所有权归他自己所有,没有人能把他占为已有。”沐月夕受不了沐月盈把淳于容视为已有的态度,正颜劝解她。
“沐月夕,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你也喜欢容哥哥,对不对?你想把他抢过去对不对?你明知道他是我的,你还要把他抢过去,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坏女人。”沐月盈用力的抓着沐月夕的手,怨恨地骂道。
“我喜欢不喜欢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欢不喜欢你?”沐月夕见沐月盈非得要一条胡同走到黑,只好换一种劝解方法。
“他当然喜欢我了。”沐月盈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沐月夕微愕,难道淳于容给过她什么暗示?“你从哪方面看出他喜欢你了?”
“你没听到他说我每天都很漂亮吗?他要不是时刻注意到我,又怎么会知道我每天精心打扮过呢?”
沐月夕头大如斗,“他说的是句客套话,不是真的说你很漂亮。”
“沐月夕,你真得很会颠倒是非。”沐月盈斜着眼睛看着沐月夕,不满地道。
“盈儿,你和淳于容真的不合适,你不要……”
“沐月夕,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就是想拆散我和容哥哥,然后嫁给他。你别作梦了,我是绝对不会把容哥哥让给你的。沐月夕,你给我听清楚了,容哥哥是我的,是我的,你要再敢跟他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顾念姐妹之情。”沐月盈威胁道。
“我从来就没有跟他纠缠不休。”沐月夕觉得头隐隐作痛,怎么说了这么多,她还是没明白过来啊?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沐月夕,你要有自知之明,象你这样的人,女红厨艺样样不行的女子,是配不上他的,他也不是你可以觊觎的。”沐月盈轻蔑地睨着沐月夕。
“盈儿!”沐月夕没想到沐月盈为了淳于容,会这么贬低她。
“沐月夕,你好自为之,不要再妄想拆散我和容哥哥。”沐月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沐月夕怔怔地呆站在原处,爱情是盲目的,比爱情更盲目的是单相思,她怎么劝,都劝不醒沐月盈,真是无语问苍天。这个淳于容,真是祸水一个,象他这样的男人生在世上,简直就是用来祸害女人的,还没怎么着,就已经害得她们姐妹反目了。
长长地吐出口气,沐月夕领着咏诗往沐夫人房里走去,刚转了个弯,就看到杜徽斜靠在游廊的柱子边,嘴上叨着一朵花,一副痞痞的坏小子模样。
“小杜。”沐月夕走了过去,“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的事办好了?”
杜徽取下嘴上的花,“我就是来告诉你,方伟的事已经解决了,但是,你外出的时候,还是要多当心一点,毕竟程子悦,没有抓到。”
“知道了,我会当心的,谢谢你来告诉我。”沐月夕道。
“夕儿妹妹,别客气。”杜徽把手中的花递到沐月夕面前,“这朵花就送给你了。”
沐月夕接过那一朵红色的山茶花,花刚刚盛放,正是最美的时候,轻笑道:“谢谢。”
“咦,这里还有一朵。”杜徽伸手从沐月夕左肩处拿出一朵花来。
沐月夕接下了第二朵花。
“这里还有一朵喔。”杜徽又变出一朵花来。
“还有吗?”沐月夕拿着三朵花,含笑问道。
杜徽虚空一抓,又变出两朵来,桃花眼盛满笑意,柔声问道:“好不好玩?”
“好玩。”沐月夕笑意晏晏地点头道。
“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
“小杜,你老实说,你用这招骗了多少姑娘了?”沐月夕促狭地问道。
杜徽做深思状。
沐月夕哑然,摇头道:“我要去给我娘请安了,你在这慢慢想吧。”
“夕儿妹妹,我若告诉你,这个变花的小把戏,我是第一次玩,你信不信?”杜徽扬声问道。
沐月夕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表情认真的杜徽,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我信。”
杜徽眉开眼笑地道:“夕儿妹妹,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沐月夕挥了挥手,杜徽飞身掠起,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大小姐,这杜公子怎么能空手变出花来?”咏诗想了许久想不明白。
“其实那是一种最简单的魔术,我也会,哪天有空,我教你,包你一学就会。”沐月夕前世,为了在公司年会上表演特意学过几个简单的小魔术。
“魔术,魔术,这名字好奇怪。”咏诗笑道。
听咏诗念叨着,沐月夕眼中一亮,“我知道送什么东西给皇上当寿礼了。咏诗,你明天去帮我找个巧手的木匠回来。”
“是。”咏诗应道,撩开门帘,让沐月夕进屋。沐月夕给汰夫人请发这,闲聊了几句,就回房换衣。
刚一进房,抚琴提着一个蒙着黑布的笼子走了进来,“大小姐,老鼠捉来了,您要不要看看?”
“我不怕,我不怕。我一定能克服的,一定能克服的。”沐月夕喃喃自语地壮了壮胆,然后冲抚琴点了点头。
抚琴扯开了黑布,笼子里关着两只硕大的灰色大老鼠,鼠头鼠脑地在笼子里打转,发出吱吱的声音。
沐月夕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凄厉的惨叫声如期而至,惊飞了树上几只麻雀。
抚琴连忙将黑布又蒙上。咏诗抱着沐月夕安抚她道:“小姐,别怕,别怕,它们都关在笼子里,出不来。”
沐月夕定了定神,拍着胸口道:“它们出不为,我不怕,我不怕,再打开,让我看看。”
“大小姐,休息一会再看吧?”缀墨担忧地道。
“不用休息,拿近些,打开它。”沐月夕不怕死地道。
抚琴犹豫着将笼子凑近了些,扯黑布,两只老鼠再次出现在沐月夕眼前。
“啊!”沐月夕的尖叫声也再次响起,然后突然就没了声响,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婢女们看着被近在咫尺的老鼠给吓晕过去的大小姐,一阵慌乱。
等沐月夕晃晃悠悠地醒过来时,家里已经被她的昏倒弄得兵慌马乱,连宫中的太医都被请来了。
“夕儿,你这是要吓死娘啊!”沐夫人坐在床边,握着她的小手,边说边垂泪道。
“娘,没事的,我就是想练练胆子。”沐月夕安抚地道。
“你要练胆子,娘不反对,但是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沐夫人劝道。
沐月夕受教地点了点头,肚子发出咕噜地叫志,小脸一红,娇声道:“娘,我好饿,有没有吃的?”
“有有有,咏诗,小姐饿了,去把饭菜传上来。”沐夫人扬声说。
一会儿饭菜就端了上来,沐夫人正陪着沐月夕吃饭,从官衙回来的沐晚谦在二门外听下人说大小姐晕了,官服都没脱,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进屋看到沐月夕在吃饭,沐晚谦提着的心才放下了,等知道她是被老鼠给吓晕过去时,报以苦笑。
“夕儿,明天再休息一天,就该去书房见先生了,不可再这样玩闹。”沐晚谦严肃地道。
“好。”沐月夕乖巧地应道。
次日,咏诗请的巧手的木匠进了府,沐月夕不知道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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