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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私奔吧-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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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淮瞪他,“花秀秀曾害同胞妹妹遭人侮辱,才入得乌衣堂之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薛观海见主仆两个说的开心,冷哼道:“你就不怕方氏夫妇也是来杀你的。”
谢容淮一乐,“我年纪大,赵元又没钱,方家小娘子看不上,才不会接单子杀人呢。”
》赵元痛苦的捂住胸口,国舅爷的嘴巴太毒了,一语戳中他的要害——作为一个吃货,他的月钱全拿去买吃的了,至今积蓄不多。他长长一叹,摸出薛观海带给他的麦芽糖,自顾自的吃起来。
“等高泊身亡的消息传回去,”薛观海面色凝重,“乌衣堂会派出更厉害的杀手,一直到取你项上人头为止,所以叫不死不休乌衣堂。我估摸着一个时辰内消息必会传回乌衣堂,我们要想好对应之策。”
谢容淮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所以现在来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恶战养精蓄锐吧。”
“咦?你不怕?”薛观海又想怒骂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
眼中流转傲然清冽的光芒,谢容淮轻语道:“我之性命,惟掌握在自己手中。”
薛观海出神的凝视着他的面容。
一路无话,船只顺水行至一个小码头,路上行人不少,前面是一座小镇。
薛观海警惕的环视一圈岸上老老少少,握紧从乌衣堂杀手那里捡来的宝剑,赵元站在谢容淮身后,跟着四处张望。
谢容淮拿出银两,交给悠悠转醒的船家,算是损坏了船只的赔钱。
船家接过,道了几声谢,钻进人群中,溜得比脚底抹了油还快,很快没了踪影。
“老爷,我看天色尚早,不如雇辆马车继续赶路吧?”赵元不敢在一地逗留太长时间,遂建议道:“快马加鞭赶路的话,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到下一个县城,离霓江码头不远了。”
薛观海引着两人来到一处人少的地方,说:“小谢这副模样走在街上,不是给人当靶子吗?”
“可老爷就长这副样子了嘛。”赵元愁眉苦脸,难不成划几刀毁容么。
薛观海眼珠子一转,神神秘秘的笑道:“我有办法,亏得我想的多,提早准备好了。你们快跟我来。”话音刚落,一手拉着一个人,飞快地奔进小镇。






、换装,走起

客栈的后厨冒出阵阵白烟,伴随着白粥和肉包的香气,几个早起赶路的客人坐在窗边吃早饭,店小二勤快的端上饭菜,然后忙着擦桌子,一个平淡祥和的早晨。
客栈门口站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妇人,三千青丝挽成简单的发髻,斜插三支海棠白玉簪,衬得一张略施粉黛的脸清丽秀雅,身着月白色缠枝海棠纹衣裙,往灰蒙蒙的门柱旁一站,宛若世间一颗不染尘埃的明珠,引得几名过路的行人侧目。
一个五六岁的女娃从客栈里跑出来,笑嘻嘻的冲身后的爹娘做鬼脸,接着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躲开追过来另一个略大些的男孩子。
“欣儿,你慢些。”店内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
“知道啦。”女娃甜甜的应一声,没顾着身前的路,一头扑进高挑妇人的怀中。
她抬起头来,刚想说声“对不起”,不想撞上一对翠色的眸子,她怔怔的盯着那双眼中自己越张越大的嘴巴,害怕的尖叫“有妖怪呀”,随即逃也似的跑回客栈中。
那妇人神情恍惚,但随着一人的到来,瞬间消散,恢复温和恬静的微笑。
来人一副大户人家大老爷的打扮,锦带束发,腰悬玉佩,器宇轩昂。他牵着一匹枣红马,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搂住妇人的腰。
“夫人,咱们走吧?”他笑眯眯的说。
谢容淮觉得自己绝对是被门夹过脑袋了,所以才会同意薛观海女扮男装以掩人耳目的建议。
“你不觉得很怪异吗?”谢容淮压低声音问道,生怕给旁的人听见。
女相男声,人家不把他当疯子才怪。
“嗯嗯,是很怪异,”薛观海特认真的点头,端详谢容淮的面容,“我万万没想到小谢你扮成女装,居然这么好看!”
谢容淮欲哭无泪,指出真正的意思,“我是说一般女子没有我这样高的吧?”
“有啊。”
“谁?”
“不就是你。”
“……”谢容淮真想一拳揍在薛观海的笑脸上。
见谢容淮面色不大好,薛观海忙解释道:“我这不是为了躲过乌衣堂追杀么?谁会想到风流清俊的谢容淮谢大国舅会男扮女装,你数数,也就装个半月,没什么的。我可是想了半天才想到的妙招!”
谢容淮怒
道:“你根本就是早准备好了。”
“绝对没有!”薛观海对天发誓,闭口不提这些行头是他一早装进包袱里的事情。
不远处,注意他们有一会儿了的商贩,怒目看来。一大清早,一对夫妻在街边窃窃私语,男的亲密的搂着夫人的腰,很快他们似是在低声争吵却又不像。
谢容淮警惕的提醒道:“你看那些人怎地像看仇人似的看着我们。”
“哦,也许他们认为不以和离为目的的吵架都是在秀恩爱吧。”薛观海说着,趁机搂紧谢容淮的腰,“夫人,我们快走吧!大清早就当街秀恩爱,会被人打死的。”
现在,谢容淮认为二十年过去,薛观海仍是有变化的。
太阳一点点的升高,谢容淮也懒得就扮女装的问题争执下去,隔着人皮面具揉了揉脸,在薛观海的帮助下,爬上枣红马。薛观海坐在后面,环住他的身子,握住缰绳,策马而去。
昨日刚落脚在客栈没多久,赵元驾着一辆空马车先走了,他们约定好在霓江码头相见。
薛观海说,乌衣堂只会杀金主指定的那个人,至于这个被杀的身边的人,除非是不想活了硬往刀尖上撞,或者聚在一起当箭靶子之类的,否则不会杀人。
谢容淮觉得乌衣堂除了不是一般的有病外,还相当的有职业操守。
不过正因如此,他才放心赵元一个人先离开,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在没有吃遍天下美食前,绝对不会轻易死掉的。
二人一马疾驰于郊野,薛观海闻着谢容淮身上脂粉和药草混合的淡淡香气,嘴边荡开十分满足的笑意。
三日后,谢容淮与薛观海安全抵达霓江码头。
为了安全起见,薛观海在无人处,取出一条白布蒙住谢容淮的眼睛,又塞给他一支早备好的拐杖,装盲眼之人。
翠绿的眼睛在异邦人中常见,但翠眸的端国人是相当稀少的,比天生三条腿的蛤蟆稍微好找。因而到了有人烟的地方,薛观海便让谢容淮蒙上眼睛。
薛观海握着谢容淮的手,一手揽他在怀,慢慢的走到霓江码头,一路踢走绊脚的石子或树枝。
霓江自西域连绵雪山向东汇入大海,江水汤汤,壮丽富饶,养育两岸无数百姓,便利于往来东西、水路货运,乃是端国第一的江河。耀目日光下,波光粼粼,似有无数银鱼在江水中游动,
岸边数里长堤,船只来来往往,码头上人影攒动,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谢容淮看不见,只能握住薛观海的手,静静的等他说话。
“我看到赵元了。”片刻之后,薛观海在谢容淮耳边低语,“我们上船去吧。”
在霓江码头,每隔一日会有一艘三层大船,载客前往惠河郡。
谢容淮点点头,原本薛观海提议改走陆路,因为乌衣堂杀手必然会在船上设下埋伏,虽然陆路会比水路多花些时候,但容易躲避。这个提议被他否决了,时间赶不及,他必须快去快回。
薛观海看他态度坚决,只能答应了。
其实还有第二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早在船上布置了人手。不过他不想薛观海知道的太多。
两人宛如一对恩爱伉俪,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连接岸头和船只甲板的踏板,薛观海二话不说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横抱起谢容淮,大步踏上踏板,引来旁边众人羡慕的目光,假扮成商人模样的赵元远远的跟在后面。
大船一二层有数十间客房,三层主要供客人吃饭赏景,有豪华无比的江景客房一间。
薛观海要了一间一层的客房——考虑到谢容淮装盲人,上下不方便,而且遇上麻烦,逃跑方便。船上的伙计体贴的给他找了一间宽敞明亮,唯独一张大床的客房。
待伙计关上门离开,薛观海推开窗户望了眼外面,此时正有专门供客人解闷的戏班上船来,因离开船尚有一段时间,登船的客人不多,薛观海一一将他们打量个遍。谢容淮不敢大意,仍蒙着眼坐在床沿。
大约一个时辰后,连原本冷冷清清的船上也跟着人多起来,船夫收起踏板准备起航,甲板上码头上乌泱泱的挤满了人,不管认不认识,相互挥手道别,场面热闹非凡。
赵元鬼鬼祟祟的溜进谢容淮的房间,那边薛观海已经关上窗子,替谢容淮解下蒙眼的白布。
“别急着睁开。”薛观海伸手挡在谢容淮眼前,遮去大半的光线。
谢容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待能适应了光线后,方才缓缓睁开。
“如何?”谢容淮看向赵元。
赵元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忙答道:“路上遇到一拨人,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家老爷去往何处,他们便丢下我走了。刚刚我在船上闲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船夫与伙计里没有新手。”
薛观海道:“乌衣堂的人最擅长伪装易容,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众人点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掌灯的时候,薛观海让伙计端了饭菜进屋,赵元已经回到隔壁的屋子,虽然他也换了副容貌,但毕竟是装作相互不认识的,还是少在人前接触为妙。
吃完饭,薛观海忙活开来,从包袱里摸出不少器物,在房间四周布下重重机关。
谢容淮自行转到屏风后梳洗,待他收拾停当,薛观海那边也大功告成。
“哼哼,”薛观海得意洋洋的拍拍手,“我叫他们有来无回。”他转过头,猛的看见谢容淮就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易容的面具已经取下,露出端正清俊的面容,如墨长发披散下来,发梢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落在洁白的中衣上。
“呃——”薛观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松散开的领口,几道纱布紧紧的缚在胸膛上。
谢容淮以为他疑惑于胸口的纱布,解释道:“以前的伤而已。”他望向床榻,被褥已经铺好了,另有一床被子搁在窗边的软榻上。
薛观海忙取了一件披风给他披上,“江面上夜风凉,别冻着了。”
谢容淮看着薛观海的体贴,“观海,前路坎坷,你后悔与我同行吗?”
“说什么傻话呢。”薛观海大笑,“身为仗剑江湖的大侠,本应该保护手无寸铁的人。更何况我们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薛观海低下头,觉得有些尴尬。
谢容淮明白,这一路他们从未有提起过关于“答案”的话题,有意无意的避开了。
“睡吧。”谢容淮岔开话题,微笑道:“软榻窄小,又比不得床柔软,你我同睡床。”
“诶?”薛观海微微惊诧。
“你都说了,我们什么样的关系。”谢容淮笑他,抬手擦去他额头上的细汗。
薛观海火急火燎的洗漱完,钻进被窝里,一开始并不敢碰到身边的人,辗转几番,顾不得其他了,闭着眼睛抱住谢容淮。柔软暖和的被子里,那双纤长的手仍是冰凉的,仿佛寒冬腊月里的冰锥子,薛观海握紧那双手揣进怀中,另一只手将谢容淮抱的更紧。
谢容淮起初想缩回手,却被牢牢的抓着,有一股股如春风般的暖气由掌心传来,直入心底,他
便没有挣扎反抗,乖乖的窝在薛观海的怀里。
这一晚,薛观海觉得自己睡的格外踏实,做了个好梦。





、接踵而至

在屋里躲了三天,一切正常,谢容淮觉得挺闷,提议一起去三楼的观景台看一看江景。
万里霓江,两岸千种风光。有“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的壮阔奇险,也有“巫山十二峰,皆在碧虚中”的秀丽神秘,不胜枚举。
薛观海站在栏杆边,江风如一双柔软的手吹拂过他的脸颊,望着浩浩汤汤的水天一色,不由感叹——他从来没有自水路前往江南,第一次感受到别样风景。
“很美吗?”谢容淮轻声问道,语气中有些失落,他又重新蒙上白布,因此看不到江景。
薛观海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抚摸手背,安慰道:“等以后没了顾忌,我陪你再赏霓江风光。”
谢容淮含笑应道:“好。”
“来来来,张开手。”薛观海蹦跳着抬起谢容淮的手臂,清风拂面,宽袖如羽翅展开,大船乘风破浪,似要飞到天上去一般。
谢容淮高兴起来,薛观海也跟着傻呵呵的笑。
“我的夫人呀!”一声惊天惨叫打破观景台上的宁静,薛观海看到一个球状物体朝他们滚过来,下意识的抬脚轻轻一踹,那物体“砰”的撞翻近处的桌椅。
一个家丁打扮的年轻男人冲到薛观海面前,跪下求饶,“好汉饶命,别揍我家少爷了!”然后,他泪眼汪汪的看眼谢容淮,唤了声“少夫人……”接着滚过去搀扶起先前那个球状物体。
那一声称呼无异于晴天霹雳,在谢容淮和薛观海头上炸裂。
那位少爷已经被搀扶起,一瘸一拐的走到栏杆边,红着眼睛凝望谢容淮。
饶是隔着白布看不见对方,那目光仍是让谢容淮感到没牛惶巧僖诹耍舨煌谂趾鹾醯纳聿模顾闱謇剩骸霸霸埃蜃弑榍酵蛩沼谡业侥懔宋匚匚亍!�
家丁跟着附和道:“少爷找您找的好辛苦,都瘦了好大一圈。”
薛观海难以想象这个人之前该有多胖,估计扒了衣服扔猪圈得当成能出栏的大胖猪给卖了。
尽管眼前这对主仆不会武功,但薛观海不想节外生枝,于是伸手拦在谢容淮身前,“你们认错人了,我与内子结发十年,他从未离开过我。”
“明明就长一个模样,连眼盲都一样。”胖少爷捶胸顿足,哭得如丧考妣,“园园呀,你本是眼盲,怎地现在连耳朵也
听不清了,那人口音与为夫天差地别呀!”
船上的生活是千篇一律的,难得有热闹凑,新鲜看,于是迅速聚集起围观群众。
“少夫人,您别闹啦!”家丁跟着一起哭。
活脱脱的像足了“捉奸在船”。
“我说二位,”薛观海头疼,这种胡搅蛮缠的情况他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只得苦苦解释道:“内子与我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相伴数十年,你们别胡闹丢人了。”
主仆两个死活不听,家丁如饿狼扑食,抓住薛观海的手臂,死死抱住,胖少爷乘隙滚进谢容淮的怀里。
“园园,你快跟为夫走!为夫找到治眼睛的办法了!”胖少爷个子矮,只到谢容淮的肩头,胖手抓紧腰,脑袋埋进胸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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