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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横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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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脑鹤樱兜姥猛范继邸!�
白辞笑道:“种一院子草药你就舒服了。”
容镜拍拍白辞的肩:“白白,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这时,一个下人小跑着进来,对夏扬之道:“大人,公子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开了,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形容清俊,眉目间和夏扬之有几分相似,却带了几分放荡不羁。他环视了一周,见桌上多了两个人,开口便道:“有客人?今天还真是热闹。”又向旁边寻去,“青鸢呢?再添一把椅子。”
夏扬之喝道:“阿沉,不得无礼,这是白王,奉旨来此的钦差。”
男子一愣,然后又笑,听话地俯身一揖:“参见白王殿下,草民夏沉。”
容镜放下手里的鸡翅,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叫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头疼。。。已经是要死的节奏了 俺觉得俺的脑细胞已经在呼啸着要集体自杀 考完试后天继续=_=。。。
、上浮下沉
夏沉说完,便不客气地入了座。闻言这才注意到容镜,笑眯眯道:“怎么,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么,小弟弟。”
夏扬之低叱:“阿沉,这位是……”
容镜打断了夏扬之的话,“你叫夏沉?”
夏沉道:“不然你觉得我应该叫什么,尚浮?”
容镜道:“你十一年前也叫夏沉?”
夏沉拿过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新添的碗里,“不瞒你说,其实我二十一年前也叫夏沉。”
容镜不跟他开玩笑,“那你十一年前是不是去过潮城?”
夏沉拨了一口饭进嘴里,听见这话动作慢了下来,眉毛微扬,等着容镜的下文。
容镜从座位上跳起来,蹿到夏沉身边,照着他的肩就拍了一下,“你还记不记得阿拓?”
夏沉被容镜拍的一震,目光却带上了些惊愕,“你是说……肖拓?”
“真的是你!”
白辞看容镜说得正起劲,一时半会儿没有回去的打算,便往旁边让了一个座位。容镜瞥见了,就着白辞的位子就坐了下来,“自从那次阿拓回潮州替父母奔丧,回来之后,就一直有跟我提起过你。”
夏沉放下筷子,“这么说,你就是容镜了。”
“正是爷爷我。”
夏沉的目光有些微妙,“没想到那小子还记得。”
容镜翘起腿,转回身子继续吃饭,嘴里道,“难得阿拓记性这么好,虽然他也没怎么提起过,但他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说过那么一两次我就记住了。去年出神医谷的时候,他还去潮城找过你,只可惜没找到。”
夏沉道:“我当时去潮州只是在舅父家呆上一阵子,后来自然就回去了。”顿了顿,不经意问,“他那些兰花还种着?”
容镜想也没想,“被我拔光了。”
“……”夏沉端着碗的手青筋绷了绷,面上却露出了一个涵养极好的笑,“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容镜安慰地又拍了拍他的肩,“别担心,他打不过爷爷我。”
“……”
白辞道:“不过这也巧,你听见名字就认出来了。”
容镜谦虚道:“当爹的名字取的太好认了,爷爷我纵横江湖多年,没碰见过第二个叫下沉的。”
夏扬之在对面低咳了一声。
夏沉挑眉:“肖拓还真没说错,跟你在一起保持风度很有难度。”
容镜安抚道:“既然阿拓都做到了,你也可以的。”
夏沉吃了有生以来最肝疼的一顿饭。
席间夏扬之和白辞一直在谈治水一事,容镜在一边吃得欢,话是他挑起来的,结果说了两句便跑题了十万八千里,没了下文。
不过怎么也不曾想,会在这里遇到故人身边的人。
饭后,他叫住了容镜,“他现在还在神医谷?”
容镜道:“没有,阿拓现在和我在京城。”
夏沉点头,“那我过阵子去京城看看他。”
“不用这么麻烦。”容镜道,“再过一个月我和阿拓就回神医谷了,到时候顺路来江南找你。只要你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别乱跑就行。”
一只手覆上发顶,头上传来白辞的声音,“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早点回去睡。”
容镜头一歪,下意识地想躲,白辞已经收回手。
夏沉这才看了白辞,眼神恢复了一贯的轻佻,“很久没见了,白家小弟弟。”
白辞微微一笑,“夏兄。”
夏沉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见到你,我还真吃了一惊。今天重闻两故人,不知是福是祸啊。”
白辞笑而不答。
夏沉道:“不过你怎么来江南了?”
“因为皇上觉得我和夏郡守是旧识,于是便遣我前来。”白辞道,“但不曾想多年不见,夏郡守竟然调到江南了。”
“京官外调。”夏沉道,“那阵子你忽然失踪,紧接着老头子就被外调到江南了,我那时候也才半大不大,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忽然揶揄一笑,“不过你回来之后就子凭母贵做了王爷,现在再跟你插科打诨,老头子可要杀了我了。”
白辞的眼神忽然变得讳莫如深,不消片刻,却又渐渐散去。淡淡说了一句,“夏兄还是这么不正经。”
“白弟这温吞的性子,倒是也和小时候没怎么变。”
白辞笑了笑。
别了夏沉,白辞向容镜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容镜正背对着门换着衣服。
“白白?”容镜听见声音扭过头,“你走错房间了吧?”
白辞自然地在他的床上坐下,“可能是吧。”
容镜脱掉外衣,随手放在椅子上,便走到白辞身前,微微低头,仔细研究着白辞的表情。
“白白,你有心事?”
额前的碎发滑到白辞脸上,容镜觉所未觉。
白辞声音疏淡,“你看得出来?”
“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容镜直起身,然后一屁股坐到白辞身边,“就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辞转过身,看着容镜的双眼,眸色微微一沉。“我当时在想……这是哪个送上门来的不知死活的少年。”
容镜一愣,下意识地就去摸脸,反应过来,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你……你你你,你一直都知道?”
白辞道,“你那点易容的小伎俩,我就算说我没认出来,你会信么。”
容镜一脸挫败地坐回去,“老子这不是心存侥幸嘛。”
想想觉得不对劲,“等等,当时吃亏的是我,理亏的是你吧?”
“是么。”白辞低笑,“三更半夜入闯我的卧房,盯着我的脸看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我难道不该给你点回应?”
“其实这不能怪我。”容镜道,“当时我听人传言,说京城第一美人睡在那里,所以……就顺路过去瞧一瞧。”
白辞颔首:“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行刺皇上结果找错了地方。”
容镜心叫不好,爷爷我当时原来是这么编的啊。
“想起来了?”白辞的声音不无笑意。
“……”容镜恨不得咬了舌头。奶奶的,又被耍了!
白辞也不再多言,径自宽了衣,便走到烛台前,吹熄了灯。
容镜的声音有些紧张,“你要干什么。”
昏暗中,白辞的身影影影绰绰,他闻言倾身到容镜身侧,温和低沉的声音滑过耳畔,“干我该干的事。”
说完,不等容镜反应,便在床上躺了下来,“想太多。睡吧。”
、此地无银
“你没事吧……”
温温软软的声音。一个孩子趴在床沿,一双清彻的眼看着他。眼中似乎满含担忧。
顺着那孩子的目光看下去,才发现左腹已经被白色的布带包扎起来,依稀能嗅到一股微苦的味道,是神医谷最好的木兰玉伤膏。
“白谷主帮你治了伤。”依旧是那孩子的声音,听上去很是舒服。
“对不起,大哥哥。昨天晚上……我吓坏了,一不小心就……”
是了。是那个一刀捅进他左腹的孩子。那一刀倒是真狠,粗略感觉一下,内脏都受了波及。若不是身子弱力气不够,自己可能就真成串糖葫芦了。
只是没想到这孩子洗干净了,竟然人模人样的。那双眼早没了那时的阴戾,如果不是那和纸片一样瘦小的身体,几乎让人认不出是同一个人。
“感觉怎么样,阿镜。”
白圣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容镜才发觉师父一直坐在床头,在一旁看着他。
“多大点事儿。”容镜撑着床就想爬起来,结果左腹刀伤一个痉挛,眼前蓦地一黑,几乎晕过去。
“逞什么强。”白圣溪道,“伤了内脏,怎么也要养个十来天。”
“对不起……”细细的声音又在身旁响起,看那孩子的眼神,几乎内疚得要哭了。
白圣溪道:“这孩子大概受了惊吓,你也别怪他。我简单替他把了脉,他天生身患不足之症,活不了太久。既然你把他救了回来,我就帮他治治看。”
瘦小的身子似乎轻轻抖了一下。
容镜从来不是记仇的人,更别提跟个半大不大的孩子,“没事儿,爷爷我哪那么容易死。”
白圣溪对那孩子道,“你便暂时留在谷中,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那孩子点点头。
白圣溪指了指容镜:“这是我唯一的徒弟容镜。”
那孩子一双眼盯着容镜的脸,温软的声音轻声叫道:“容镜哥哥。”
谷内还有别的病人,白圣溪也未多留,这便走了。
白圣溪走后,那孩子的眼睛还盯着他,只是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渐渐少了些什么,瞳孔在视线中渐渐放大,黑色渐渐在眼前弥漫开来。
容镜蓦然睁开双眼。
还是躺在床上,身边却比以往多了熟悉的药香。房间里依旧很暗,似乎才刚到五更。
容镜按了按额角,只觉胸口说不清道不明的一阵梗滞。
依稀似乎梦见了那个孩子,温软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叫他容镜哥哥。
他都快忘了那孩子还这样叫过他,甚至忘了他那清彻得似乎毫无杂质的眼神。
假的东西,他从来都不会存放在记忆里。
胸口有些发闷,容镜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孩子盯着他的那双眼睛。一会儿清彻干净,乖巧柔软;倏尔那双眼朝向自己,立时变得阴鸷凶狠,冷漠险毒。
容镜索性睁开眼,直挺挺看着天花板。
身畔传来白辞几不可闻的呼吸声。白辞睡得很安静,好像一整晚都没动过地方。
容镜翻了个身,面向白辞,对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又转身翻了回去,再翻向另一侧,身体碰到床沿。
过了一会儿,容镜又翻了回来,脸又冲向白辞。
这么翻着翻了有七八个来回,脸又朝向床沿的时候,身后白辞的声音忽然淡淡响起。
“你睡不睡了?”
温和的带着些许刚刚醒来的低哑的声音,让他的心莫名平静下来。
容镜嘟囔了一句,“醒了。”
“睡不着了?”白辞翻过身,看着他,漆黑的眸在黑暗中显得愈发黑沉,几乎能将一切浮躁与烦扰一并吞没。
空气中泛着浓重的湿气,未至深秋,江南依旧暖热,呼吸间有几分湿闷。
“有点热。”容镜随口道。然后扭回头,脸继续朝着门口。
身后传来细碎的动静,白辞坐了起来,下了床,然后走到窗边,将窗子开了一个细细的缝。
一股微凉的夜风吹了进来,打在脸上,呼吸也顺畅了很多。
白辞已经回到床上,道,“这回睡吧。”
容镜想说其实老子不是热的再说爷爷我哪有这么娇弱,一阵朦胧的睡意袭上来,话没出口打了个哈欠,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容镜是被夏沉揪起来的。
“容大神医,这都日上三竿了,神医的睡眠有这么健康吗?”
容镜烦不胜烦,老大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夏沉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看着他。
往身旁一瞅,床铺空荡荡的,哪还有白辞的影子。
“找白弟?”夏沉道,“他一大早就跟老头子去栗县了。”
“不过……”夏沉拉长尾音,在床榻上坐了下来,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他,“今天早上我见白弟从你的卧房出来还吃了一惊,你们两个怎么睡到一起去了。”
容镜一个哈欠没打出来,被他这句话硬生生噎了回去。“这绝对是误会!”
“啊,我说什么了么?”夏沉笑得欠扁,“容大神医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
容镜回了状态,白了他一眼,然后从容不迫地下床穿衣服,“小娃娃就是想太多。这毛病得改。”
夏沉看着他不足六尺的身量,细瘦的背在中衣下更突兀了些,“到底你是小娃娃还是我是小娃娃?”
容镜套上了衣服,头也没回,“小娃娃别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
容镜道:“那今天我们就在府里呆着了?”
夏沉从床榻站了起来,“你要是想,我就带你出去走走。”
两人吃了早饭,便从府内出来。
一路上看不见多少人,附近的涝灾并不重,但影响还是不小。街旁的店铺零星开了几家,也没有什么人。
容镜在神医谷见惯了病人,老弱病残在看他眼里都已无动于衷,但还是难免觉出萧条。
“涝灾影响这么大?”
“你当然不懂。”夏沉道,“你一辈子呆在神医谷,无论歌舞升平还是马革裹尸都离你太远。江山是江山,江湖是江湖,前者比后者要沉重很多。”
容镜道:“也不能这么说,江湖上的人大多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所以看起来就潇洒了些。”
夏沉未答,两人继续向前走,道边的店铺越来越稀落,路上的人也渐渐更少了。
走过转角,忽然见到一个小店门口,破天荒地一长串人在排着队。那铺子倒不小,上面挂着一个匾,提着“悬壶济世”几个大字。
“这是城里的医馆。”夏沉道,“去看看。”
、倚少卖老
容镜和夏沉绕过队伍,走了进去。
那医馆里坐着一个年龄不辨的老头。老头发须尽白,白发由一根麻绳系着,松松栓在脑后。只是脸上却分毫不见老态。身着褐色粗衣,坐在藤木椅里。上来一个病人,便让坐到对面的位置,望闻问切过后,写了药方,再顺便让身边的药童领去抓药。
夏沉低声在容镜耳边道:“这是我们这一带的神医,据说是两年前突然到了江南,然后在城里开了个医馆。结果因为开的方子百试百灵,每日病人络绎不绝,全来这里看病,周围几家医馆基本都要倒闭了。”
见容镜不应,夏沉看了容镜一眼,却发现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那老头。
那老头感觉到有人进来,依旧给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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