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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雪落凡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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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封离愣了一下,继而冷笑出声:“五殿下果然聪明过人。的确,你的出生不是你的错,是上天的安排。那,这个错误就由我来更正好了。”
说着,言封离将指刀稍微后撤一点,然后作势要扎向林子凡的颈脖。
林子凡暗道不好,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准备迎接痛楚和死亡。面上一阵疾风,脖子上没事,胸口却是一凉,一痛。
“浩然!”
“然儿!”
“五弟!”
林子凡迷茫的睁开眼,那把淬了毒的寸许长的指刀,没入左胸,只露出缀着红缨的末端,才换上没多久的玄色衣衫,胸前湿了一片。林子凡呼吸困难,抬头疑惑的看向眼前的人,可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变得模糊朦胧,身子一软,坠入黑暗的深渊。
敖生,五年,还有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别家发第一篇文是怎么样的。小七现在看到这个框框,就觉得自己在唱独角戏。皇室的那几个人,称呼有点乱,古代人真的很麻烦,又是姓名,又是字,还有封号雅称,等小七想清楚以后再改过来。PS:过十万字了呢,要不要申V呢?
、生死之间
(这章以林子凡的第一人称来写,比较方便)
眼前的景象有些奇怪。
一个穿明黄色的绣着几条龙的长袍,头戴金冠的中年男人,一脸的怒容,眼中还有一丝丝的悔恨,嘴一开一合,好像在大声的喊着什么,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不到二十的清瘦男子。
这男子穿着有些带了暗红的黑色长袍,头上戴一顶同色的布冠,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嘴角不断的流出暗红色的血,左胸口一点红缨,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还在继续扩大。
一边的地上,仰面趟着一个一身素白的男人,看不出年纪,眼角,鼻孔,嘴巴,耳朵,都在不断的淌出赤色的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眼中暗淡,没有焦距,胸膛也没有起伏的迹象,右手和手臂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
一个深蓝色的身影冲过来,一把穿龙袍的男人,将黑衣男子揽入自己怀中,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左肩,右手迅速的在他胸前点了几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白的小瓶,拇指一动,弹出瓶塞,左手绕到男子面前,掰开下巴,然后托住他的后颈,轻微动作,右手不由分说的将瓶中的东西往他嘴里灌。
淡淡的绿色液体随着穿深蓝色衣饰的人的动作,倒进黑衣男子的嘴里。男子喉头微微蠕动,重复着吞咽的动作,更多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流出,在尖尖的下巴上,和着丝丝红色,如眼泪般滴落,在黑色的衣襟上开出美丽的花朵,融入他胸口大片的潮湿。
这个穿了深蓝色衣袍的人,竟是一头的雪发,捏着瓶子的右手渐渐颤抖,动作却是不乱不停。
又有几人从台下上来,其中一个脸上掩饰不住的焦急,眼神有些慌乱。穿龙袍的男人已经站起,大声的吩咐着什么。有人弓着身子上前,将躺在地上的人拖走。还有人对龙袍男人抱手行礼后离开。
雪发男人给青年灌完瓶里的东西,竟已是满脸泪痕,抱起男子,瞪着龙袍男人说了句话,飞身离开。龙袍男人吩咐了一句,也纵身跟在后面。面目焦急的人也想跟去,却被身边的人拉住,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收了脸上的神情,开口指挥在场的其他人。
画面突然越来越远,变得模糊不清。
自己好像是在水里。水很深,周围昏暗,黑影重重,却并不觉得害怕,些许光亮从上面透下来,变换出蓝色绿色的斑驳的影像。
安静,无人打扰的静忆,安详。
不知过了多久,我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实体,只是看到。
我是谁?或者,我是什么?
我从哪里来?在这里做什么?又要往哪里去?
我在这里呆了多久?
想不起来,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我好像失去了什么。
周围的黑暗开始变得浓重,慢慢将我包裹起来,然后吞没,却并不压抑。
这是哪里?我该呆在这里吗?我该去什么地方?
浓厚的黑暗仿佛变得脆弱,像薄薄的玻璃一样,出现裂痕,裂痕渐渐延伸,扩大,有桔黄色的温暖的光线从裂缝透出。
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黑色的玻璃碎成一片又一片的小块,脱落,消融。
待黑色完全消散,自己正站在一条黄昏的街道上,并不宽阔的,安静的,无人的街道。温暖的夕阳,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照过来的,低矮的房屋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却很模糊。
我低头看看自己。藕节般的手臂,肉呼呼的小手,手背上凹出四个浅浅的小坑,粗短的手指,小巧圆润的嫩粉色的指甲盖儿。腿也是短短的圆滚滚的。身上穿一件枣红色短袖上衣,蓝黑色的宽松短裤一直到膝盖。上衣上印着不认识的图样,大大的耳朵,嘴巴咧开,眼睛眯成一条缝,很开心的样子。脚上穿一双小小的鞋子,露着小小的淡粉色的脚趾。
好像是个两三岁的孩子,可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做什么,往哪里去。
我扯了扯衣服,茫然的四下里张望。没有人,也没有声音,没有风,非常的安静。
我要往前面走吗?
想了一下,我开始慢慢往前面走。
街道还是街道,景色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风。
还要继续往前走吗?还是往回走?
前面的角落,一个宝蓝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请问,这是哪里?”我举步追过去。是一个穿着宝蓝色裙子的美丽的女人,小巧的瓜子脸,五官却看不太清楚,卷发随意的披在肩上,身材很好,脚上一双高跟鞋,细细的鞋跟。
“你怎么会来这里?”那人回头,惊异的说,“别跟来,快回去。”
我迈开短短的腿脚,继续朝她跑过去:“你认识我吗?我是谁?”
那人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开始后退,边退边对我说:“别过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快回去!”说着说着就转身跑了起来。
“等等,请你告诉我,我是谁?”腿太短,根本迈不开,我跑的摇摇晃晃,那人离的越来越远。
我终于一跤跌在地上。疼,我慢慢爬起来,坐在地上,那人已经没了踪影,街上空荡荡的。
回去?回去哪里?我从哪里来的?
“小凡,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一双温暖的有些粗糙的大手将我扶起来。
抬头,一张瘦消的带了皱纹的脸映如眼中。
“爷爷!”我一下扑进他的怀里,鼻间是满满的温暖熟悉的气息,我开心的笑了。
没错,我是小凡,这个人是爷爷,疼我宠我爱我照顾我的爷爷。我是在,在,对,我们在藏猫猫。
我笑着抬起头:“爷爷我找到你了,呵呵~”
爷爷抱着我,眼中是浓浓的宠爱,低下头,用额头抵在我的额前:“哦,小凡好厉害,爷爷认输。”
我咯咯笑起来,勾住爷爷的脖子,蹭着爷爷的额头。
“可是小凡,”爷爷稍微后退一点,看着我说,“你还有人没找到啊。”
“啊?还有谁啊?”
“他们是小凡和重要的人。”
我疑惑的眨眨眼睛,问爷爷:“他们?不止一个吗?小凡不记得啊。”
爷爷微笑着说:“不止一个,等小凡找到他们,就想起来了。”
“真的吗?那他们在哪儿?”
爷爷握住我的肩膀,将我转过身,指着前面看不清的方向:“就在前面。”
我笑着回头:“那爷爷在这里等我,等我找到他们就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爷爷摸摸我的头顶:“好,爷爷等你。小凡要记好,找到之前千万不可以回头,知道吗?”
我使劲点点头:“嗯,我记住了。爷爷,我走了,要等我哦,一定要等我哦~”
“嗯,爷爷等着你。”
我抱住爷爷的脖子,在爷爷脸上“啵”了一下,然后转身朝那个方向跑去。
要快点找到他们,爷爷在等我,唔,还不能回头。
跑着跑着,身体也渐渐变大,眼前的景色开始起了变化。温暖的夕阳没有了,低矮的房屋没有了,只有深深浅浅的灰色,灰色的窄小的道路,灰色的没有叶子的树木。
起风了,风里有些细碎的人声。
“然儿。。。。。。然儿回来。。。。。。”
是谁的声音?然儿是谁?
“浩然。。。。。。我答应你。。。。。。”
浩然?跟然儿是一个人吗?是我吗?可我是小凡啊。
“公子。。。。。。”
这又是谁?不管他,我要快点找到那些人,然后和爷爷一起回家。
“五弟。。。。。。”
“敖雪。。。。。。”
。。。。。。
我脚步不停,脚下的路是消失在看不清的地方,耳边的那些声音还在呼唤着。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叫的是谁。
“小雪。。。。。。”
心脏重重的一跳,脚步一顿。
谁是小雪?
“小雪。。。。。。”
心在胸膛中剧烈的跳动起来,呼吸变得困难。
谁在呼唤?是谁?我是小雪吗?
心口刺刺的一疼,低头伸手捂住。无数的画面冲入脑海,像电影胶片一样,纠缠在一起。
对,我是小雪,我是。林子凡,徐敖雪,皇甫浩然,都是我的名字。
“敖生。。。。。。”我艰难的开口,抬头看向天空,深吸一口气,尽力大声的喊,“敖生。。。。。。”
周围的景象再次像玻璃一般,迅速碎裂,我坠入黑暗的世界。
我都想起来了。
爷爷,哥哥,慕非,我花钱雇来的女友。
还有刚才那个,是我妈妈,我已经不记得面容的妈妈。
经历过一次死亡后,在徐家庄醒来。
温润如玉的徐爹爹,有些孩子气的莫老,才一眼就要我嫁给他的小小的敖生,乖巧可爱的梅梅。
挂到树上的风筝,敖生颤抖的怀抱,哭成泪人的梅梅。
怯懦的小我两岁男孩,子非。
束发礼上感觉遥远的男子。
风流的司徒,温婉多才的云裳。
狼头山上的噩梦。
突然到来的表白,温柔的拥抱。
五年的约定。
寻芳阁,红袖坊,茶香满园,萧家赌坊,杜氏布庄,一柱香酒楼,逍遥轩。
还有铸剑山庄的三位哥哥,边陲重镇人如其名的君如竹,眸色清浅如琉璃的流夜。
无痕宫。
高高在上的父皇,亲切的太子三哥,喜欢小玩意的景王四哥,浩翎哥哥,浩炎浩谦。惹人厌的皇长子和闵王。
爹爹,半大的柏枫。
暗五影。
束发礼上的请求,还有突变。
我要回去,回去,再不回去爹爹要急坏的,流夜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还有敖生,还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我要活下去。。。。。。
、醒转
深夜,柳州徐家庄里,只剩下一个手便能数过来的几处灯火。除了上夜的人,连猫猫狗狗也都歇下了。
“小雪!”徐敖生惊呼,与睡梦中惊醒,满身满背的冷汗,眼中竟涌出泪来。
耳房的竹云听到动静,赶紧起身,披了件衣裳,就挑帘进来问:“公子,怎么了?”
徐敖生抹一把脸:“没事,什么时辰了?”
竹云回头看一眼角落的滴漏,答:“过了寅时了。”徐敖生喊出来的名字他听的清清楚楚,当下也不多问,给徐敖生端了杯水,又从柜子里取了干净衣服伺候徐敖生换上,便退下了。
徐敖生躺回被子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梦里,徐敖雪上一刻,还灿烂的笑着向自己走来。下一刻,却是一身血迹,胸口插一把刀,只余了刀柄露在外面,脸色惨白,双目紧闭的倒在地上。自己只能远远看着,想动动不了,想叫喊却发不出声音,又急又怕,心痛难当,仿佛胸膛被生生撕裂开来。
小雪,你出事了吗?
次日,京城坊间开始流传,五皇子皇甫浩然束发礼上遇刺,命悬一线。
一天之内,通天殿里的人,被清洗了一遍。太子殿下亲自审问调查,幕后黑手居然是朝上权倾一方的兵部大夫魏严。于是,魏严及其党羽杀的杀,贬的贬,竟无一人逃脱,朝堂上局势大改。
“你来做什么?”
落昀殿前厅,慕容白冷漠的对着来人,眼中隐隐有些恨意。
“朕来看看浩然。”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瑞帝也头一次见慕容白用这种带着恨意的眼神看他,勉强压下火气,尽量平静自己的语气。
林子凡已经昏迷两天两夜了。
还好刀刃很短。还好林子凡是摩耶后人。摩耶人的心脏虽不在胸膛正中,却没有普通人那么偏。这是只有摩耶人自己知道的秘密。那一刀险险的避开了要害的位置。还好林子凡幼年中断魂不死,自身能对抗些毒性。还好慕容白随身带了能缓解毒性的百花雨露。还好林子凡一直戴着那枚暖玉。
只是,那毒名唤“血煞”,毒性虽不比断魂散,却是随血液扩散极快。只是,百花雨露虽能缓解毒性,却不是对症的解药。这世上,是没有真正能解百毒的宝药的。
遇刺后,慕容白当即给林子凡灌下了百花雨露,又及时处理了伤口,用药吊着他一口气。又花了几个时辰,制了解药给林子凡灌下。
但血煞终究还是损了林子凡的心脉。能做的,慕容白都做了,现下只能靠林子凡自己醒过来了。
“不劳陛下挂心。我的儿子,我自己照看。”
“他也是朕的儿子!”
“你也知道他是你儿子!当时你离的最近,你怎么不记得他是你儿子?你敢说事先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慕容白终于大吼出声。
“我。。。。。。”瑞帝一句话哽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真的是兵部魏严主使吗?陛下好手段。”慕容白握紧拳头,红着眼睛,偏头不再看瑞帝,“也罢,你要怎样说便怎样说吧。后宫里的事情,朝堂上的事情,然儿不懂,也不该被人当出头的棋子。若他能好转,我便带他远远的离开。”
瑞帝双目圆瞪,大声说道:“不懂?他是我儿子,齐云国的皇子,怎么会不懂?他在齐云的生意不多,但产业却遍布三国。试问龙祥大陆有几人能有浩然这般能力?既是齐云的五皇子,怎能说走就走?你当这皇宫是什么地方?”
慕容白难以置信的看着瑞帝,眼中怒火熄灭,剩下的只有悲凉和心伤,声线发抖:“十几年了,你竟然还和以前一样。然儿是你儿子,你却。。。。。。是不是若不能收归你用,便要设法除掉他?皇甫云华,你还是不是人?你太让我失望了。”慕容白转身背对瑞帝,艰难的开口:“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瑞帝动了动嘴唇,终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慕容白只觉得累,即使是十四年前,在无痕宫里醒来,父亲身死,爱子生死不明,无痕宫一片混乱的时候,也没有这般的疲惫。
过了一阵子,柏枫过来说林子凡有醒转的迹象。慕容白才又收拾了心情,去看林子凡。
虽说是有了醒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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